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给我一刹那宠爱-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天,我们是那时花开唯一的客人。
女主人做很好吃的西芹百合,赏心悦目。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点很好看蜡烛,红色桃型的,随时间流逝,一点一点消失,用自己的躯体燃烧,发出光和热。店内有很好闻的味道,桃夭问霍霍,那些有香味是从哪里来的呢?
霍霍笑笑,她说这里是那时花开,必定花开不败。
我们喝了很些红酒,店内珍藏的,桃夭的脸仿佛能渗出血一样。
我握着夭夭的手,夭夭换了很薄的裙子,我总觉得有春光乍泻的嫌疑。她的手很温暖,我们的手指不断发生关系,姿势那麽亲密,心和心划上等号。
逃之夭夭(5)
桌上的饭菜已被三个人津津有味分食干净,霍霍执意要一个人收拾我残羹冷炙,她说你们上楼吧,我会给你们打最动听的碟,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狡黠的笑容,天色再暗,依然被我察觉。
晚上七点,我们回到楼上的房间,我们只开9W台灯,房间很暗,月光倾城,桃夭靠在窗台,她刚刚洗过头发,是夏士莲的味道,不知是黑芝麻,还是皂角,亦或人参。桃夭有很漂亮的脖子,很精致的锁骨,高高的颧骨,漆黑的瞳孔,丰满的嘴唇,她是个完美女人,这点让我很自卑。我完全想象的出别人是怎麽看我们的,曾有夭夭的追求者用很恶毒的语言攻击我,我不反驳,我是个真正能做到安静的男人,没桃夭的时候,我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整理心情,一个人在自酿的苦酒里醉生梦死。
夭夭走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冲自己微笑,她说我们的爱情是否也会像那年的桃花祭一样花开不败?
我很紧张地搂住桃夭,她的呼吸很不匀称,她总是莫名奇妙地呼吸急促,我只能这样沉默地搂着她,吻她的眉梢,舔舔她湿润的嘴唇,不停止。
黑暗中,我们像两只受伤的动物,彼此用身体取暖,我们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的眸子,因为有新生婴儿般的纯净,因为夭夭说过,我们是最纯洁的天使,我们相爱。
我听见霍霍放月光女神莎拉布莱曼的音乐,故事开始在一个夜晚,一个女人穿过树林,走进林间的一处空地,她抬头仰望看见了月亮。
Scende la notte; tranquillita
Piano il buio respira
Solo la luna vegliera
Con argentoci coprira
Dal grande cielo splendera
Solo la luna vegliera
那真是适合做爱的音乐,轻柔,舒缓,天籁之音,我抬头看窗外的月亮,夜幕落下,万籁俱寂,黑暗轻轻呼吸,只有月亮完全清醒在无垠的天空散发光芒,能使欲望咆哮,一切束缚随着急水湍流而去,在无可比拟的欲望面前显得多麽微不足道。
桃夭安静睡着了,在梦里,莎拉布莱曼的天籁之音中,我不知道是否她在梦境中又到了桃花岛,在阳光明媚的午后,面朝大海,春暖桃花开,我是梦到过桃花盛开的情景,喧嚣与安静结合的完美境界,分不清花开花谢是否是一出华丽的戏剧,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不热闹。可为何我的心却冰冷若水,泛不起涟漪的感觉让彼此疼痛。
我们睡得很好,桃夭在我怀里的姿势河很安详,她醒了以后就眼睁睁地看着熟睡的我;不做声色。
太阳爬上我们的床,早已融解窗户和窗帘的戒备心他们似乎生来与黑色相亲。然后阳光洋洋洒洒地照在我们的身体上,我们的皮肤有金灿灿的颜色,无比暧昧。
经过B02房间时,桃夭拉着我的衣角说,听,卡百利。
我没想到那时花开还有人放卡百利的音乐,这是夭夭疯狂喜欢的爱尔兰乐队,我们曾经共同拥有大堆大堆的CD,我们坐在地板上幸福地聆听,冰凉的地板被我们坐出了温度,音乐激烈时,地板似乎要裂出一道缝来,安静时,墙上时钟嘀嗒声也被我们毫不费力地分辨出,夭夭说,昂风音乐和你一样能治好我的病,不是吗?我又想起,霍霍昨晚特地为我们放的莎拉布莱曼,我很默契地冲摆好早饭的她微笑,满是谢意。
餐桌上多了一副碗筷,是个女人,霍霍说她住在B02,凌晨五点住进来的,然后就一直不停止地放卡百利,小红莓充斥整个房间。
桃夭的食欲很好连续喝了两碗粥,粥里有香滑的鸡丝;还有浮在上面绿油油的香菜,夭夭总是小心翼翼地把香菜挑进我的碗里,我的碗很快被香菜完完全全的遮盖住,只从一个缝隙连续缭绕出热气,一圈一圈在这个异常清凉的夏日将我包围。
饭后,夭夭问霍霍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是庭燎,位于云南的西部,离缅甸很近,有很干净的街道,很纯朴的人们,适当的安静与生机勃勃的植物让我们没有理由不爱上这里。我想你们应该出去走走,这里应该可以接近你们的理想。
我们相拥出去的时候,霍霍递上了一把雨伞,绿色的,她说庭燎随时都有可能下雨,我们唯一能 做的就是做好迎接的准备,比如带上把伞,呵呵。
我们行走在庭燎的街道,干净得彻底,水泥路上有恰当的温度,曾经我们生活的城市地面有很炽热的温度,桃夭很少穿凉鞋,尽管那些凉鞋都是夏天最夺目的款式,她说她害怕双脚被灼烧的疼痛。她希望有一个地方,有温和的马路,不冰凉不炽热,可以光脚踩在上面,结实,平坦,干净,一步一步行走,走到世界的尽头去。
现在的夭夭真的解了细细的鞋带,用右手提着,左手握着我,她不停地抬头看天空,天空飘扬大朵大朵的云,像水里的倩影可望而不可及,布满冰纹的内心随风飘摇。
飘呀飘,摇呀摇,处处是煎熬。
有不住过往的人与我们擦肩而过,我们总试图记住彼此的气息,以便下次邂逅可以依残缺的记忆将其分辨。只是一切都是徒劳,我除了记得住桃夭身上的桃花香,再也容不得任何杂念,嗅觉一旦被牢牢捕获,终身也难忘怀。
道路两旁是孩子,八九岁光景,和我一样发育不良的样子,抗着身体重量一半的麻袋,或者双手拿着生锈的镰刀,穿破旧的拖鞋,义无反顾地行走,他们有坚定明确的目标,他们看得到行走的希望,哪怕如此渺茫,渺茫到让人不知所措。桃夭说,桃花花瓣会落在他们的身上,因为他们有最刚烈的血性。
逃之夭夭(6)
湛蓝的天空,茂密的树林,勤劳勇敢的农民,低声吟唱得庭燎女子,沿途的景色有规律地变化, 他们的生命实质都是绿色,各种各样的绿色,还有云南特有的建筑,一切颜色都和谐地融入其中,浑然一体。
走累了,我和桃夭坐下来,安静的十字路口,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安静的让人不可思议,即使有车经过,哪怕是最笨重的卡车经过,也没有刺耳的鸣笛声,只有细微灰尘纷扬的声音,心境不清的人根本无法分辨出,桃夭就是这样的人,她的内心被太多残缺的记忆所割伤,像悬崖峭壁般千疮百孔,我不知道她梦中的桃花是否有血一样的颜色,而那些血红的花瓣又是被谁流淌不息的血液所浸染?
桃夭说我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不停地跟她诉说我的童年,同样是类似庭燎的小镇,复古,淳朴,有斑驳的墙壁,墙角长满苔藓,暗绿色,像昆虫粘稠的血液,粹不及防,让人恐惧。每户都有阁楼,开很大的窗户,黄昏后会有大朵大朵的风拂过我面颊,风是从山谷另一边穿过来的,有很淡很淡得雏菊味,偶尔我会站在旷野上呼唤风,风来临的时候,我单枪匹马地去追随,空气中有潮湿的味道,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当我发现风不尽在掌握的时候,我无比悲哀,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我是昂风,曾经的风之子。
桃夭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像在深夜火车的情景,她睡觉时脸上也是如花绽放,她的左眉间有桃花的痕迹,破碎的花瓣,残缺的花蕾,一道伤痕一段情,烙下深深的印迹,不得泯灭。
桃夭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愈发冰凉,终于没了温度,我知道她又开始被桃花的梦境所困扰,我想我应该已经适应她时好时坏的精神状态,我们对出走早已做了最坏的推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搂得更紧,然后吻她眉间花一样的痕迹。
桃夭不久便苏醒过来,她的身体在蒸发很多从毛孔渗出来的水分,没有温度。
我不允许桃夭先说话,我跑到对面的杂货店买了瓶农夫山泉,从上衣第三个口袋里小心翼翼取出绿白相间的药片,监督夭夭服用,她发病越来越频繁,我开始后悔我们的私奔是不是一种错误。
昂风,这是我第二个关于我们的梦境。
嗯。
你杀了人以后就和我回到了桃花岛,我们渡船过去,你不说话,只是在船头拥着我,你眼里满是对世俗的厌倦,你总是不住看手里的剑,上面的血迹早已被反复擦拭干净,你用世间最好的绸缎,沾上最昂贵的药水,你背对着我,一点一点看血迹融化,然后消失,我分明读得出你心里的悲哀,你的父亲弥留前把剑交给你,他说昂风,我的孩子,你要切记此剑见血封喉,千万不得随意杀人,一切点到为止,切记切记。我从后面搂住你的腰,我说昂风,对不起,是我让你违背父亲的遗言。你擦拭一半的剑突然掉在地上,地被碰撞出小小的裂痕,你转过身把我的头埋在你的胸膛,我听见你有很激烈的心跳,就算杀人的时候着不会如此,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只有你有沉稳深厚的恻隐,你流着泪说,夭夭,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
我对桃夭努力地点了点头,我说是的,我爱你,从第一眼开始。
夭夭微笑地喝着农夫山泉,继续讲述梦境。
我们决定离开这个红尘滚滚,贪婪的欲望摧毁一切的凡世。我们像现在这样不断行走,行走,一路往西。沿途有无数人试图伤害我们,你是无心恋战的人,但你从来不允许有人伤害我,因为我是你前生今世唯一深爱的女子。我们在去往桃花岛的每天都会用那些无耻之徒的血染红天空,夕阳残血。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绝不出手,一旦出手表情总是异常地冷漠,他们残忍的要伤害你深爱的女子,对你来说这就是唯一的罪恶,而且罪不可赦。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
花月正春风!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
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
肠断更无疑!
我们到桃花岛那天,我的笑容异常明媚,我望着天空,天空湛蓝,大群大群的飞鸟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发出异常明亮的叫声。
你看到飞鸟时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你说,桃夭你知道吗,自由自在的飞鸟一直是我的向往,他们的世界没有弱肉强食,刀光剑影,灯火阑珊,只有翅膀是他们飞翔的坚韧保障。
从那天起,我们在桃花岛上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我每天都绣女红,桃花图案的,一朵两朵,完整的残缺的,神情专注,表情绝望。每幅下面都会绣上你的名字昂风,我深爱一生的男子。你大部分时间在桃花岛上舞剑,剑起桃花扬,剑落桃花殒,剑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你异常冰冷的表情,我总未看见你对任何人微笑,你的冷漠在我看来近似残忍,仿佛置身世外,一切均与你无关。我吻你原因,你搂住我,你的怀抱异常温暖,你对我说我把全部温暖都给了你,除了你,你叫我如何再对别人笑。
的确如此,我把吻流在夭夭眉间的花样痕迹上,马路对面有顽童好奇地躲在柱子后面看我们接吻,也许这对于小地方的孩子是不可饶恕的罪恶,也许只是好奇。
逃之夭夭(7)
回到那时花开后,天空下起迷离的雨,默默加快走向秋天的脚步。我和夭夭趴在窗台上,看着淅沥哗啦的雨各怀心事。霍霍拿了两床被子,她说庭燎的得雨夜异常寒冷,夜晚需薄被御寒。我们谢过后,继续趴在窗台发呆,或者继续一些没有意义的对话。在这种没有电视,网络,金钱,欲望充斥的地方,语言终究回归最重要的沟通方式。
你说桃花岛会经常下雨吗?
会的。
下雨的时候我们在做些什么?
舞剑,绣花,或者饮酒做诗,探琴书画,任何事情。
会做爱吗?
会的。我们害怕彼此的身体发霉。
那我的桃花在做什么?
吮吸雨水,它们和我们一样需要不断成长。
成长有尽头吗?
有,当我们的悲伤流逝在似水年华,当我们变得疲惫不堪,当我们灵魂麻木不仁,我们就要坐下来歇一歇,告诉自己不要长大了。
我们的爱有尽头吗?
没有,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有微微的颤动,我们清楚明白永恒是爱情的致命伤,是心头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我们只有用刻骨铭心的瞬间来填补永恒的空洞,久而久之,瞬间已不再是瞬间,我们的双手留住了永恒的瞬间,使其用记忆的形式重现,直至支持我们继续爱下去。
我想我应该是善于抓住瞬间,握住永恒的男人。
我爱你,
我也是。
那晚,我们用身体呼吸。
我和桃夭开始拥有共同的梦境,还是那个仙境般的桃花岛,还是那片无法泅渡的汪洋,还是那成片释放生命的桃花,还是那把疯狂舞动的剑,只绣一两朵桃花的女红,还是那两个人,昂风,桃夭。
那天的桃花岛太过异常,所有的花瓣全部凋零,生命释放完毕开始凋零的时刻我感到巨大的毁灭感,飞鸟再也不会经过我的头顶,我去经常在刻着桃花岛三个大字的岩石上看见飞鸟的尸体,它们匍匐在上面,心脏部位插着一支剑,不深却足以致命。血液从伤口不断涌出,顺着岩石下滑,滴在沙滩上依然有纯正的颜色,桃夭说过那些飞鸟都有最刚烈的血性,宁可失去生命也不愿屈服。桃花凋零后会有血一样的颜色,桃夭不再把花瓣拾起装进厢袋,提炼精油,她异常冷漠地说那些桃花已变了质,她所掌管的桃花不会沾满血腥。我低头随意拾起一瓣,放在鼻子前嗅嗅,的确有淡淡的血腥味,嚣张地侵蚀我的嗅觉,我突然记起我杀过的第一个男人,他的身体沉重地落在花瓣上,他的暗红色的血液肆意奔流,眼睛没有闭上,瞳孔放大出的除了罪恶的欲望,别无其他。看到这些暗红色的花瓣,我捂住胸口,突然很想呕吐。桃夭的衣裙和女红在风里被吹的纷扬,像一场绝伦的飞天舞。她的表情从未有过的坚毅,她说昂风,你一辈子都会记住我对吗?
会的。
会一辈子爱我吗?
会的。
我们在屋里点上了所有桃花精油,味道暧昧的让人陶醉。床榻上桃夭的表情无限绝望,她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我的皮肤,她努力想要克制哭泣却始终没有停止。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我甚至不知道桃花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把手仔细摸在她的花样痕迹上,那是她身体唯一有温度的地方,我怀里的桃夭好像一尊冰冷的雕像,让人窒息。
那晚,我们一夜未眠。
清晨,我看见桃夭的微笑,那麽明媚,那麽温暖,像桃花绽放,亦如往昔。
桌上有两杯酒,我们经常在桃花岛上对饮,酒斟得漫漫的,像满溢的情感,我和桃夭对饮的时候没有犹豫,天空宁静清澈,我们的笑容肆意绽放,璀璨。
我们闭了双眼,隐约中我听见桃夭明媚的声音,她说昂风,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在一起……
整个天空最后被染成红色,血红,曾经纷纷扬扬的桃花,有刚烈血性的飞鸟,细致的让人惊叹的女红,疯狂舞动的宝剑,一切一切,我们共有的记忆,在那场无名的灾难中,流逝,泯灭。消亡。
我和桃夭拥有的前世,渐渐变为沧海桑田,曾经沧海难为水,因为我们是命犯桃花的男女。
……
桃夭依偎在我旁边,她说昂风,你知道桃花岛为何遭此劫难吗?
为什么?
夭夭把我的双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她说我有了你的孩子,桃花仙子和江南第一剑客的孩子是不被允许降临的,我们喝了用于转世的醉生梦死,前生今世,依然不会分离。
夭夭,我们还要继续找寻桃花岛吗?
要的。
会一直找吗?
会的。
现在出发吗?
是的。
……
你是否看见,一个叫昂风的小男人和一个命犯桃花的女子继续登山越水,过树穿花。
霍霍电影小贴士:〈逃之夭夭〉比利时
弗朗索瓦(伊万·阿达勒饰)是个刚遭女友抛弃的普通男人,打算去法国南部的蓝色海岸散心度假。在南下的火车上,弗朗索瓦邂逅了神秘而美丽的吉雅拉,旋即被这个风情万种的美女所深深吸引。这位热情大胆的美女建议两人一起共度周末,弗朗索瓦立刻欣然同意,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整件事如同一场童话般的美梦。
逃之夭夭(8)
可惜美梦总是醒得太快,吉雅拉突然无故失踪,弗朗索瓦一下子由天堂堕入了地狱。他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吉雅拉重新回到他的怀抱,但是事情远非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花与爱丽丝(1)
A 爱丽丝篇
父亲领来花杀的时候我只有16岁,而她14岁。
花杀身上用黑色蕾丝上衣包裹住自己削瘦的身躯,蕾丝花边因为时间长久已经破损不堪,皮肤脏兮兮的像个被丢弃多时的玩偶,但这并没有引起我反感,我只是好奇,好奇她的不明身份,好奇她嘴唇驻足的薄翼蝴蝶,好奇她突然走到我面前唤我的名字,爱丽丝,虽然在此之前,我坚信我们并不相识,但那一刻,我们用眼神相互问候的一刻,一种感觉在我内心悄然滋生,这辈子我将和这个女子纠结不清。
父亲并没有给我介绍太多,他只是说爱丽丝,这是你的妹妹,她叫花杀。
花杀花杀,杀花杀花,这真是一个怪异的名字。
她来的时候左手缠着绷带,我猜想定是不会照顾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我帮她洗澡,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除自己以外其他女人的身体,花杀的身体有太多岁月的痕迹,她如营养不良般削瘦,她的锁骨那么地突兀,仿佛可以盛下山脚的一弯清泉,她的身体有很多很多伤疤粗暴地强加在上面,她的左胳膊有朵凋零的玫瑰花图案,血液般的暗红,我忍不住用手在上面细细地抚摸,如察看细微的伤口,花杀很说漂亮对么,这是我12岁的杰作,纹的时候很疼很疼,细细的针蘸着染料和药水狠狠地扎进皮肤里,只有刺骨地疼痛才能描绘异常绚烂的美丽。
我并没有觉得那是美丽,只是心揪揪地痛了起来。
花杀住在对面的房间,我们能相互窥视彼此的生活,我经常会从门缝里看见她与父亲长时间沉默,然后突然发狂般打碎屋内一切摆设,自始至终没有一句交流,抽着劣质香烟得意洋洋地看着父亲黯然离去;而我所能做的就是跑到她的屋里,跪在地上帮她收拾碎片,她在来之前已经学会了抽烟,灰蓝色的烟雾和海藻般的黑发遮蔽住她的脸,她抽烟的姿势像电视里三十年代上海的舞小姐一样优雅迷人,食指中指微微弯曲,微微地吸一口气在轻轻地吐出来,眼圈在我头顶以完美的弧度缭绕,有时烟灰不经意间掉到了我乌黑的秀发上,她会俯下身帮我轻轻地拣去,动作轻柔至极,如对待心爱的洋娃娃,无法想象三十秒钟前她还是个暴跳如雷的女子,喜怒无常是她生活的标签。
我想花杀是有毁灭欲的,热衷于毁灭一切与她意愿不符的东西,甚至于我。
父亲没有多久就离开了我们,父亲的葬礼,花杀并没有出现,只有我一个人穿着黑色吊带裙接受亲朋好友的悼念。我一直一直站在墓碑旁,照片上父亲的脸如此安详,如《圣经》所言:都是捕空 都是虚风,他仿佛早已预料结局般,淡定自若,我想起他曾经钟爱的祷文:我们在天上的父; 愿人都尊父的名为圣。 愿父的国降临; 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 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 今日赐给我们。 免我们的债; 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 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 权柄; 荣耀; 全是父的; 直到永远。 阿们。
父亲总是要求我有颗感恩的心,平和对待万物,对于自己的亲人,更要加倍地爱。我知道他指的是花杀,这个世界上花杀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她在出生前就随母亲离开了我们,可是他不会知道以后这份爱残忍得让我没有勇气面对。
花杀,我最亲近的妹妹,她都做了些什么?她站在父亲种植的玫瑰花前,平静地摧毁着父亲生前最爱的植物,她折断花茎,用锋利的剪子一点一点地剪碎花瓣,她的手指被玫瑰刺划伤在汩汩地往外冒血,连同那些坠落的花瓣一起滴落在准备好的瓷碗里,她的血让那些死去的花瓣更加嚣艳,那种红色是我前所未见的。积攒了满满一碗花瓣后,她蹲了下来,用脚底的鹅卵石狠狠地碾碎,发出沉闷而急促的撞击声,吭吭吭……她碾出汁液,碾出父亲的心血,碾出我的泪。我一直站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那天淅沥的小雨与我的泪水混合划向嘴角,淡淡地苦涩涌上心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远离她,或者说事实上我从未接近过她,她内心有一扇终年紧闭的门,落满灰尘,挥之不去。
花杀很快有了一条玫瑰色的裙子,那是她第一条暖色的裙子,但嚣艳的血红比她热爱的黑色更令人窒息。
那天清晨她穿上新裙子过去敲我的门,她说爱丽丝,你看我像你一样美丽么?
我说花杀是的,你比我还要美,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