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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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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明显的诱惑,但还是重新给了游星守一些希望。他深吸了口气问:“你怎么又想去死乡了呢?你之前不是刚说不想去的吗?”
骸月冷冷地说:“只有去那里,我才能不和望春融合,我才能重新做回自己!或者是,我能找到杀死自己的方法!”
多么可笑啊!游星守想:有人为了长生而苦苦求索,得到长生的人却想死去。
游星守不想去想这些,但却不由得他不想。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活着的世界不是人间,而是炼狱。他踏上的是怎样的一条路啊?他变了,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他刚刚竟然想掐死一个女人!
想到这,他狂笑起来,不顾一切地跪在地上狂笑起来。而一旁的骸月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荀三此时想。
第十四章 纸鸢和黄龙(上)
午后的微风从窗外吹过来,亦沾的脸上覆上了金黄色的夕阳。她倒在柔软的榻榻米上,很浓烈的味道刺入她的鼻子。于是,她醒了。
午后了?过去几天了?这是什么地方?她的脑子活络起来,然后她便想到了游星守,他在哪?隔她有多远?他进入死乡了吗?一定还没有吧?
到她完全清醒时,她才发现这间房子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奇异的味道,很香,但她又完全不喜欢,是酒气!她一转头,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懒散地靠着墙坐着,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正细细地品着酒。他坐的位置也很特别:阳光只照到他半个身子,由头到脚的半个身子,他便如被太从中间刨开成两半,一半是生命,一半是死亡。
“要不要尝尝?”那人看到亦沾醒来便将杯盏伸了过去,想递给她。
亦沾紧张地摇摇头看着他问:“你是谁?”
“我叫秦无益。”
“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死乡!”他笑着看着亦沾大声说,言语间没有一丝犹豫。像是轻浮地随便说说,又像是一个严肃的誓言。
“你去不了的!”亦沾说,“即使你抢到了卷轴也还是去不了死乡。”
“为什么?”他舔舔杯子中的清酒说,似乎笑了,但笑隐藏在杯子下,让亦沾看不真切。他问:“因为我不是游星守,所以不想和我一起去?”
“哼!”亦沾哼了一声说,“没有为什么!反正不带你去!你快放了我!不然我爹爹可不会饶过你!”
“哈哈哈哈!”秦无益开怀地笑起来,他动了动身子,站起来。将整个身子移到夕阳里。亦沾这才发现,他的衣襟凌乱得很,露出微红的肌肤,像是渗在雪里的血。他的脸不粗犷也不显得女子气,但很英俊。一字眉坚定地横着,既像是说他永远不会愤怒的柔和,又像是说他永远不会放弃的执著。
“你还拿父亲来威胁别人,显然就是一个小女孩嘛。难怪游星守不会为了你放弃他的妻子!”他微笑地说着刻薄的话,并兴致盎然地瞪大眼睛等着看她下一步的反应。
亦沾果然没有令他失望。她勃然大怒道:“酒鬼!要你多嘴!去死吧!”说完便一个箭步,鹞子般地贴着榻榻米飞了过去,手里的绿色尖刀已经在手――那可是把削铁如泥的宝贝匕首,剑柄纹着绿色百合花纹的匕首。眼看它就要义无反顾地染上秦无益的鲜血,却看到秦无益突然倒地,等她刺过来时正好屈身在她身下。
那是多快的动作啊?好像没有过程,便有了结果。亦沾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他。他正笑吟吟地向她伸出手……他的手臂便牢牢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腰温柔地攥住。她就像主动跃入了他怀里一样自然,现在她躺在他身上。他的双手仍然不松不紧地搂着她的腰。
“你真冒失。”他嘴角带着一丝迷人的微笑,在亦沾看来那却是对她的侮辱和嘲讽。
“臭流氓!”她愤怒地推开他,他便配合地松开手,让她站起来。
她红着脸大喊着:“你竟敢这样对我!”说完便一个耳光朝他打了过去,他竟然没有躲开。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左脸便多了五条红红的手指印。她惊呆地看着,那红红的手指印的主人,用舌头抵抵被打到的左腮帮,然后又接着微笑起来。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你为什么不躲呢?”
“我要是又躲开了你,你的气怎么能消了?”他笑笑说。
“你?”亦沾看着他的微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她确实已经不如刚才那样生气了。一想到这点她立即板起脸说:“你怎样做都没有用的!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去死乡的!”
秦无益低头笑笑,看看自己的左手的酒杯和右手酒瓶,摇摇头叹口气说:“酒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没有了,我要走了……请你安心在这住下,你没有必要逃走,你的游星守正在朝这里赶来。”
“他会来?为什么?”亦沾立即紧张地问。
“大概是为了你吧。”他眯着眼笑笑说,说完便顺着屋子里的阳光走向门外的那个世界。临出门的时候他又一次转头,笑笑说:“我一定要去死乡。”
这些男人都是傻子吧? 亦沾心里骂着。有活路不走,偏偏要去死乡。她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去死乡?也是为了一个女人?男人总是会为了女人而将生死置之度外吧?那会怎样的一个女人?漂亮吗?
最后她的思考又落在游星守身上,他现在一定很焦急地在赶来吧?就算不是为了她,也会为了那个能去死乡的卷轴。对,他一定会来的,等着吧。想到这里,她会心地笑起来。
秦无益走出亦沾的房间,踱步到那片灿烂的夕阳里。一个女人笑着看着他慢慢走近自己。
秦无益皱皱眉头说:“你又想到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啊,就是看到你想笑。”沈二娘越发笑得开心了,捂着嘴,连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真有那么好笑?”秦无益指指自己的脸问。
“好笑啊,怎么不好笑?”她笑着伸出纤纤玉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她的手一触到他的脸,便立刻疼起来,他才想到自己的脸上想必正留着刚才亦沾给他的礼物吧。
“这个女人用多久能搞定?”沈二娘对他眨眨眼睛问。
“猪啊,搞定你个头!我可对她没有兴趣!”他孩子般地抱怨道。
“为什么呢?”沈二娘不放过他问。
“因为她心里有别人啊。”
“你这个多情种子啊!”她贴在他怀里,继续用手摸索着他的脸颊问,“那你对我有兴趣吗?”
秦无益搂着她的腰,坏坏地一笑说:“老夫老妻了,还什么兴趣不兴趣,凑合着用呗……”
“去你的!用什么用!”沈二娘的脸因害羞而变得像是最红的那种夕阳的颜色。但她仍让他搂着。过了片刻,她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你真的要去死乡吗?”
“我也阻止不了你吗?”
“你从来不阻止我。”
“如果这次我阻止你呢?”
“你会吗?”
女人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久久也不抬起头来。秦无益却感到自己的胸口的衣衫有一点潮湿,但只是一点。他想她并不想让他觉察到自己的哭泣,他也就什么事也没发生样的继续搂着她,继续享受着她温柔的缠绵。
“小眠呢?”沈二娘问道。
“不知道,她一声不吭就跑了,魑魅魍魉也全都不在了,”他挠挠头笑着说,“真不知道我是他们的主人,还是他们是我的主人。一个比一个还任性胡为呢!”
“秦无益,你到底想要什么?”沈二娘不解地轻叹着,她将头伏在她怀里,缱绻在他周身的酒气里轻声问,“你不是什么都有了吗?”
“哈哈哈哈,我是很难满足的……”他说罢俯下头来给了沈二娘深深一吻,她便又暂时陷入浪漫的梦境里。
此时,傅小眠却和格鲁在开满雏菊花的山坡上,在金色的夕阳里前行。
“格鲁格鲁……”格鲁高高颧骨下的大嘴鼓动着问道,“小眠姐,为什么离开主人到这里来?”
傅小眠并没有停下脚步,她的长发在山风中旗帜般地飘逸着,形成一副绝美的风景,让人由衷地希望风不要停下来。
“主人现在很危险……”她在跑动中侧过头对格鲁说,“我需要找人阻止他……”
“格鲁格鲁……主人不是最强的吗?”格鲁便跟着她边问。
“不是的,格鲁。比他强的人还有很多……我现在要去找的人就比他强……”她像是说给格鲁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格鲁格鲁……”格鲁觉得不可思议地怪叫着说,“真的?”
还没等傅小眠回答,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在他们头上快速飞过一个黑影。傅小眠一抬头便一把推开格鲁,大喊着:“是他们,格鲁,小心!”
可怜的格鲁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被傅小眠推地滚到了一旁。他刚刚要爬起来便被一只大手掐住了脖子。一个魁梧的,全身黝黑肌肉的男人用一只手将格鲁提离了地面。
那人咧开大嘴,露出整洁的牙,大笑说:“呵呵,你的宠物在我手里了。”他说完抬头向天上打了个手势粗鲁地喊着,“下来吧,鸢。”
空中飘动的一个风筝便渐渐地飞近了,像是有人在收风筝的线。那是个巨大的白色纸鸢,形状是菱形的,其他什么也没有。纸鸢下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除了秀发的乌黑,她几乎和纸鸢融为了一体。
当接近地面的时候,纸鸢突然消失了,她便安稳地落在地上。她算不上美人,尤其比不上傅小眠那样美。她身着着白色男装和傅小眠的打扮一模一样,唯一和傅小眠不同的是,她出奇的安静,比傅小眠更安静。
傅小眠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是个哑巴。
但她盯着傅小眠的目光中却有万千语言,那是责怪、生气和别的什么。
走到她身旁的黝黑男人替她开口道:“小眠,魑魅魍魉从来都是一体的,你竟然敢不辞而别!还带走了这个只听你话的小傻瓜!”他说着说着目光更加凶狠,手指紧紧地掐着格鲁的脖子,格鲁立即呼吸困难,眼泪都快流出来。
“放开他!黄龙!”傅小眠喊道。
“什么黄龙啊?叫我的名字啊。”他笑着瞪着傅小眠,掐着格鲁脖子的手却一点也不放松,格鲁已经无力挣扎了。
“不要!”傅小眠几乎是哀求着。
“叫我的名字啊。”
“魍!”傅小眠几乎急出了泪水,她喊道,“魍!快放手吧!”
黄龙这才满意地放手,让格鲁重重地摔在地上。“对嘛!这样才对!”他笑着说,“我是魍,你是魑。还有这个差劲家伙,他是魉……我们四个人从来就是一起的,你可不能忘就我们呦!”
傅小眠刚想说什么,却看到穿着白衣,让黑发垂到后腰的鸢已经走到她身前凝视着她对她打着手语。她读懂了她是在说:“原谅我们。”
傅小眠说:“不要紧,这件事我也有错。”
鸢脸上便露出了微笑。
“对嘛!这才是一家人!”黄龙笑着热情地抱住了格鲁,大力地拍着他的背示好。格鲁却仍未从对他的惧怕中恢复过来,将身子缩成一团,尾巴不停地摇晃着,嘴里发出“格鲁格鲁”的声音。
“够了!魍,你快放开他!格鲁,来!”傅小眠向格鲁伸开手臂。格鲁不知从哪里突然来了力量,挣脱黄龙的怀抱跑到傅小眠身边。
傅小眠抚摸着格鲁刚刚被掐伤的脖子。然后把格鲁挡在身后说:“不过我还是不会和你们回去的。”
鸢的脸上的微笑一下子便没了。
黄龙气得抓着自己的头发喊着:“你这家伙怎么了?你真的一心想脱离我们吗?你到底想要什么?”
傅小眠从袖子里掏出了笛子说:“我将会和你们走上不同的道路,所以必需和你们分开。”
“什么不同的道路?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黄龙一脸疑惑地大声问,“我们不都是无益大人挽救的,走投无路的鬼吗?”
“其实,问题就出在这……”傅小眠幽幽地说,“你们总是一味地听他的命令,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即使他要去死,你们也要去帮他。我就是受不了这个!我不能眼睁睁地让他去死!所以我一定要阻止他!”
第十四章 纸鸢和黄龙(下)
“够了!”黄龙气愤地握紧拳,拳头上的血管立即暴露了出来,仿佛火山喷发前岩浆的暗涌般。他压抑着力量大声说,“为主人效命就是对主人最好的回报,你这丫头不要自作主张了!我们是不应该有主张,我们只应该遵从主人。你不要仗着主人对你的疼爱就恣意胡为起来!记住,我们之间没有不同!快跟我们回去吧!”
“魑、魅、魍、魉……”傅小眠悠悠地问,“真的是一样的吗?”
她扭头看看身后的格鲁说:“你们只知道遵从主人的命令,即使是杀了我和格鲁,你们也不在乎……而我却不同,我做不到那样恐怖的事情……”
“做不到就要死!”黄龙重重地跺跺脚说,“总之,先带你回去再说!”
傅小眠看看愤怒的黄龙,又看看隔得较远的鸢。鸢正在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重新回到以前那样复杂、朦胧。她对她打了个手语:“即使是死的,也要带你回去!”
“来吧!”傅小眠将笛子一横,大声说着,她早已经习惯在争斗中求得生存的理由。可她身后的格鲁却仍然瑟瑟发抖,像是对黄龙和鸢充满了恐惧。
“真是自不量力!”黄龙咧着嘴轻蔑地笑了笑。
但是先行动的却是鸢。她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碎纸,她将它们迎风一洒。风便把碎纸吹了出去。那些纸在空中伸展开,竟然不是碎纸,而是“丫”字型的纸蜻蜓。它们随风旋转着飘向傅小眠。并且好像没有重量,仿佛只要有风,它们便不会停止飞行。
“攻过来了!格鲁,不用怕,我保护你!”傅小眠扭头对瑟瑟发抖的格鲁喊着,然后将笛子横在自己的嘴唇前,吹出气息,让笛子发出优美的声音。
那些纸蜻蜓在音乐的氛围下轻轻颤动,不久便在空中一个接一个的爆裂开,化做纸末散在风中。
鸢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表明她丝毫没有因为这次失手而感到绝望。傅小眠知道那正是她难缠的地方――超强的耐力与洞察力。还没等她有机会多想,黄龙便“哇呀呀呀”的叫了起来,他也发动了攻击。
他的攻击与鸢的攻击很不相同。鸢操纵着纸蜻蜓,他操纵的却是岩石和泥土。他跃上山坡上的一块巨岩,一拳打向巨岩。岩石立即分裂成九块大小不同岩石。他举起最大的那一颗石头大喊一声:“走!‘大老’!”便将岩石掷向傅小眠。
巨大的岩石像山倒塌一样压向了傅小眠,傅小眠皱着眉头闪开――这么大的岩石,她无法像对付纸蜻蜓那样对付它。更何况石头的速度比鸢的蜻蜓不知道快多少倍。
她刚闪过‘老大’,便听到黄龙又在大喊:“‘老二’,‘老三’,‘老四’!”于是她便看到一副壮观的景象:‘老二’从空中陨落,‘老三’、‘老四’从她的左右两面分头攻过来。
只有前进或后退了,她紧紧握着笛子急急地窜向前方!但又听到黄龙喊声:“‘老五’、‘老六’、‘老七’!”三颗石头比刚才的小很多,但速度也更快,按照刚才相同的路线:一块从空中,另两块从左右分别袭向傅小眠。这次不同的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只剩下继续向前行了,但那便也离黄龙更近了。
等她再次窜前,她便知道‘老八’要过来了!果然‘老八’像离弦之箭,直接射向刚要钻出巨石包围的傅小眠。她只有硬着头皮加速,然后跃起,在空中旋转,与‘老八’擦身而过。
但她还在空中旋转便听到黄龙喊着:“‘小弟’!”她皱着眉,暗叫不好,以她现在的姿势,可能很难防御‘小弟’了!等她落地,她便知道自己想的一点都不错。‘小弟’是一块像匕首一样的石子,此时正刺穿在她落地的左脚上。她疼痛不支地倒在地上。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这的确是最安全地击倒她的方法。她暗自叹息:他们也并不是无情的人,否则就真的杀了她了。但她就这样跟他们回去吗?然后和他们一起护送自己心爱的人去死乡?不!绝不!
她用手臂支撑起来自己的身子,屈腿坐着,将笛子再次放到唇边。
黄龙眉毛扬了扬说:“魑!别挣扎了!乖乖跟我们走吧!”
笛子声响起,像是她的回答。
“你太任性了!魑!”黄龙摇摇头对一旁的鸢说:“该你出手了!”
静静的鸢点点头,轻轻走近傅小眠。傅小眠也加快了笛声的节奏,让笛声变得凌乱,让听到的人都感到窒息,心脏也跳动得特别厉害。傅小眠身后的格鲁缩成了一团,只露出尾巴高高竖起,像是高高挂起的免战牌。
笛声像是刀片般凌厉,似乎想将鸢割裂,鸢于是停下了脚步。她高高跃起,身子就像嫦娥奔月般地飞起。在她背后出现了巨大的纸鸢,菱形的纸鸢仿佛沉默的翅膀般把她高高地拉向空中――飞到那连笛声也无法攻击的地方。
然后,鸢便出手了。无数的纸蜻蜓从湛蓝的天空落下,像是鹅毛大雪般。傅小眠因为脚伤而无法移动,只能用笛声抵挡这场危险的“雪”。她的笛声形成一个淡蓝色的保护膜,将落下的纸蜻蜓都挡在了外边。在她的身旁很快出现了一个圆,圆内是她和格鲁,圆外是白茫茫的纸片。
渐渐的,她的笛声有些衰弱,那个圆便变小了些。接着,那个圆小到仅能容纳傅小眠和格鲁两个人。纸蜻蜓持续不断地落下,不知道何时结束。再后来,笛声并没有挡下每一只纸蜻蜓,格鲁的尾巴不小心被一只纸蜻蜓碰到,便痛苦地全身痉挛起来。
傅小眠却知道纸蜻蜓上面有强烈的酸蚀性,并且会在接触到物体时发生爆破。所以这招才被鸢称作是“禁技:蒲公英”。
所以她知道格鲁被“蒲公英”击中的痛苦,格鲁没有因剧痛而叫出声,大概只是他不想让傅小眠为他分心吧。但傅小眠却不得不分心思考,她的笛声已经抑制不住“蒲公英”,那些大小一致的致命蒲公英迟早会覆盖她和格鲁的全身。
不想坐以待毙,便只有反击!
她快速动着手指,从唇间吹奏出来的笛声变得越发凌乱。突然,一直保护她的蓝色薄膜消失了,转而变成一把淡蓝色的刀,直刺向高高在上的鸢。
“影刀!”在一旁观战的黄龙不禁大喊,“是影刀!”
高空中的鸢立即将自己拉高,在空中变成一个小点。但淡蓝色的影刀仍然不肯放过她。一直跟踪着她,令她不得不旋转、腾挪才能避开。但影刀受傅小眠的笛声控制,恣意地改变着轨迹,一味地纠缠着鸢。
与此同时,残留的“蒲公英”也降落在傅小眠身上,在她身上爆炸成粉末。而不仅仅是爆炸对她产生威胁,爆炸后的粉末几乎粘附了她的大半个身子,那些酸蚀性的粉末让她皮肤感到被撕裂开般的疼痛。巨大的疼痛几乎令她的笛子从手上掉下,但她坚忍着。她明白只有坚忍,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此时,格鲁发现了傅小眠的异样。她是为了保护懦弱的他才坚守与反击的吧?如果不是他,她一定可以顺利地逃离地吧?现在应该轮到他来保护她了!
“小眠!”他大喝着跃到傅小眠身后,用他庞大的身躯将傅小眠笼罩住。但他的背立即便感到难以承受的疼痛。他丑陋的脸扭曲着,让在他身下的傅小眠看着心里难受的很。她一紧眉头,继续吹奏起笛子。她明白,只有尽快让鸢处于险境,他们才有逃脱的可能。
鸢在淡蓝色的影刀下艰难地闪躲,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这让地上的黄龙大为着急。最后他终于对着傅小眠大喊起来:“你这家伙,这么不知进退!想死吗?”
他说完又击碎地面的一块巨大的石头,将石头裂成九块。然后如刚才一样大喝:“老大!老二!老三!”三块巨石便朝傅小眠砸了过去。
然而等到老大从天上降下时,格鲁一甩长长的骨头尾巴,击中了空中的巨石。他竟然将偌大的一块石头击得粉碎!在黄龙震惊之际,他又一甩尾巴击碎了从左右两侧袭来的石头。他背对着黄龙,伸展开手臂,扭过头来,用愤怒的红色眼睛盯着黄龙。
黄龙怔了一会,立即大喊起来:“你这条臭狗!想反抗我吗?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吧!”
黄龙说完摆了个奇异的姿势,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他身边的四块石头突然一下全部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像一片硕大的乌云一样遮蔽住了格鲁。
“老四、老七、老六、老五!”黄龙大喊着,“去把他给我埋了!”
四块石头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格鲁和傅小眠。格鲁精确的计算着四块石头的速度和位置。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四块石头将从四个不同方向砸向他的头、肩、胸和腰。
他一甩长长的骨头尾巴,将砸向他头、胸、腰的石块拍成了粉末。但他已经来不及去阻挡砸向他肩膀的石块了。“格拉”一声,他的肩胛骨似乎已经全部碎裂,他巨大的身躯微微一颤。但他一咬牙,没有让自己倒下。他仍然背对着黄龙,伸开着双臂,扭过头用自己血红的眼睛盯着黄龙。那副模样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连黄龙也不禁害怕了起来。
天空中的“蒲公英”已经完全停止了。那是因为鸢不断地在躲避影刀的进攻,已经无暇攻击地面了。鸢的情况反而很危险,有几次她的纸鸢都被影刀蹭到,她立即感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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