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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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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我能治疗他人,虽然要耗费一些体力……所以……”亦沾的眼神由羞涩变为自信,她说,“我是不会让你们互相伤害的!你们谁受伤,我就治疗谁!”

“嘻嘻……”荀三突然狂笑了起来,“看来真的连你都变了……喂,死小鬼,你还打吗?”

彼丘收回先前惊异的目光,转而点点头说:“当然,我可是有办法在她治疗你之前将你杀死哟!”

荀三呵呵一笑说:“那好,我们赌一把!最后是谁活下。”

亦沾的眼神变得凌厉,现在只有靠实力阻止他们了。

荀三一抹嘴角的鲜血,胸口的沙壶绽放出红色的光。“飞沙!”荀三一声大喊后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丘紧紧地注视着附近的变化。突然一片七彩的光由他的身后散发出来,彼丘猛地回过头,却被刺眼的光迷了眼,看不清光中是什么。

只听那片光中荀三略微颤抖地嘶叫:“万色!”

彼丘便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被无形的刀割裂着,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竟然被恐怖地拉长到数倍,眼看就要断裂,他想大喊,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他的身体竟然真的断裂开了—四肢全部掉落在地上,他的身躯笔直地立在沙丘上,如同自己的墓碑。

光消失了,露出了荀三疲累的人影,他也筋疲力尽地倒下。手撑着地,大口的喘着气。

亦沾看到眼前这幅情景几乎又要惊叫起来,她怎么也弄不懂,世界怎么会变得如此残酷,四肢脱离了身体难道不会痛吗?伤害别人的人,难道不会想到那种痛楚吗?

她迅速地奔向彼丘,要为他治疗。却发现彼丘断开的四肢竟然如墨水般化开,然后渗入沙子中,紧接着从沙土中发芽变成红色的藤茎,藤茎蔓延向彼丘的身体,最后将他的身躯抬起来和四肢重新聚拢在一起。

荀三和亦沾看得哑口无言,彼丘的四肢竟然就这样重新接好了。先前的红色藤茎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后,居然绽放出一颗颗金色莲花,然后莲花又迅速摇曳成光线,将彼丘的全身覆盖。他身上的伤口立即就复原了。

彼丘朗声道:“现在的我,或许也不会死掉。不过没有人证明过……你们是我的朋友也好,敌人也好,我要带着所有人离开这。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哈哈哈……”荀三大笑着站起,“什么时候学得游星守一样执着了?”

“你不也一样吗?”彼丘回敬。

“你们住手!”亦沾喊道,“够了!我受够了!什么执着,你们只不过是一群自私鬼罢了!我一定要阻止你们!”

荀三瞟了她一眼笑道:“你看,连你都变得执着了啊……”

他们说话之际,彼丘大步地走向荀三,手中的红色匕首缓缓伸长,变成红色的长刀,那形状和阴阳星一样。

荀三冷笑着摸着胸前的砂壶笑道:“这次我会把你吞到砂壶里,那你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就算你是不死之身也不会再骚扰到我。”

“试试看!”彼丘突然加速向他冲去,就如同是夹杂在砂国沙粒间的一阵黑风。

荀三也迫不及待地打开胸口的壶,令其再次绽放七色的华光。

黑色与七彩爆发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种没有人见过的颜色。在那颜色中,原本厮杀的两国士兵全都灰飞烟灭,就连赶上的蚕与鹤也消失了踪影。沙粒不断地下陷,所有东西,包括微小的沙粒都在无声的爆破。

在那颜色中的他们,却僵住不动。

“咦?”彼丘的血色长剑此时已经贯穿了亦沾的心脏,而荀三也呆呆地望着亦沾的背,刚刚的攻击全部被她一个人承受了。

但她为什么还活着呢?究竟谁是不死女呢?

天啊,谁来给个解释?两个男人同时这么想。

第一百零五章 拥抱凋零

“终极流动!”亦沾大喊着,其人渐渐变成透明的液体,液体从彼丘的血剑缓缓流向他的身体,彼丘刚想抽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透明液体变成绳索连在彼丘脖子上,现在即使想用血分身逃走也是不可能的了。

亦沾转过身来,伸出一只手揪住荀三的衣领,大喝道:“那么想打的话和我打啊,我的终极流动会洗掉你们身上所有的力量,让你们变成普通人!”

“笨蛋!快放手啊!”荀三大叫道,“失去这力量我会衰老的!”

彼丘却冷静地笑笑:“就算失去力量,我也会这样做下去……”

亦沾一皱眉,液体原本缓慢的流动变得迅速,如瀑布般狂野地包围住彼丘和荀三的整个身体。

荀三和彼丘都感到身上的力量在迅速流逝,身体变得越来越重。彼丘自嘲地说:“还是不能得罪你这个女人啊,倒是……”

“你这招是谁教给你的?”

“是我!”一个陌生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从他们身后传了出来,将三人吓了一跳。

一个人影从朦胧的沙尘中缓缓走近,荀三看到他不禁全身颤抖起来。

“时,怎么是你?”亦沾倒是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教过我?”

身着蓝衣的时笑笑说:“你是想说这招完全是你自己想到的吧?但其实那是我赐予你的,先不说这个了……荀三,别来无恙?”

荀三满头是汗,眼睛避开时的目光。

“看来你还不能保护我的砂壶呢……”时一字一句地说道,“把它还给我。”

荀三突然抱着头大叫了起来:“不要!”

时缓缓道:“为什么给你青春,你反而更看重生死了呢?”

亦沾问道:“砂壶是时给你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荀三颤抖地说道:“一来到死乡,他就把这个砂壶塞到我的胸口,是的……与其说我是砂皇还不如说他是。只是他之后便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或许让我认为我是砂壶的主人。”

“你究竟是谁?”亦沾警惕地看着靠近的时。

“我?”时笑笑说,“我不是一个人,我和那壶一样,是魔君为你们准备的最后一道难题。”

“没想到你竟然是魔君的人,魔君究竟有什么目的?”

“没有人知道魔君的目的。”时用手掳平蓝色衣服上的褶皱,伸出一只手向荀三胸口的砂壶。

荀三全身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要干什么?!”亦沾大喊。

“让荀三保管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应该收回壶了。”时淡淡地说。

“目的?你说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四件神器的主人以及那个不死女……”

“可这里并没有人有神器,除了荀三。”

“哈哈哈哈!”时的目光扫向彼丘说,“你们也许还不知道,这个彼丘身上有着真正的神器哦!”

沉默良久的彼丘冷哼一声说:“胡说什么?我的海星司南早就被花帝毁坏了。”

“哈哈哈哈……”时孩子般地眯着眼笑笑,“给你个提示,海星司南是一种花的名字……”

彼丘脑海中迅速闪现出尼蒲拉将金色莲花种在他心中的一幕,浑身一阵颤抖。

“看来你也明白了。”时笑笑说,“总是帮着人类解开疑惑,看来我也真是好人哦。”

时白皙修长的手终于放到了荀三胸前,温柔地对荀三说:“好啦,是该还给我的时候了,你已经拥有它够久的了……”

“等一下!你……”亦沾颤抖地问,“你取出壶,荀三会怎么样?”

“会死吧?这我也没试过。”

“我决不允许!”亦沾骤然收回附着在彼丘和荀三身上的液体包围,将那液体再次裹向时的身体。可是那液体却无法附着时,尴尬地流到地上。

与此同时,彼丘鬼魅般地带着他的血色长刀刺过时的身体,可是时的身体只是如水波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的涟漪,竟然完好无损。

“你们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魔君赋予的,你们对于魔君来说,只不过是必然的因果。难道还不明白吗?”

时说完一皱眉,一抬手,三人身上全部猛烈的颤抖起来。只见这个面貌平淡无奇的不能给人留下印象的人,轻轻张口道:“拥抱……凋零!”

三人的身体周围立即出现一层淡蓝色的光膜,身体的一切动作变得越来越缓慢,渐渐的变得像要停下来似的。就连亦沾要张口问话,问话也变成一个个音节,彼此没有联系,而让人无从分辨。

时淡然地说:“省点力气别说话了,我的拥抱凋零会让时间的速度变慢,甚至能让你们的心脏跳到变慢,血液停止流动,这和亦沾的终极流动可是不同级别的术。你们的身体现在全部受我支配。所以……还是省点力气。”

时走向荀三,把手放在砂壶上,用力一扯。那红色的砂壶带着红色的鲜血,从荀三身上剥离开。

时刚露出微笑,却发现那颗血淋淋的砂壶碎裂成无数块,从他的指尖流逝到地上。这还没有结束,那红色的碎块在地上凝集成赤红的血色墓碑,在上面缓缓出现一行字:

你是谁?

时浑身颤抖着看着那行字。那行字下面紧接着又出现一行字:

难道你谁也不是?你是虚无?

时的脸上被恐惧的表情笼罩。

又一行字出现:

魔君是谁?

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时无力地跪伏在墓碑前,头上流出豆大的冷汗,他大口喘着粗气。他想动,可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一切事物都仿佛变得缓慢,他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竟然在慢慢停止。

他突然大叫一声:“时之裂!”

只见他自己的一条手臂突然散发出白色的光芒,在白光中手臂突然一下子萎缩了起来,原本鲜活的皮肉此刻已如干枯的树枝,鲜血从手臂流下。

可是同时,时停止了流汗和喘气,眼中的世界与刚才也截然不同:砂壶仍然完好无损地在荀三身上,而那墓碑更是凭空消失了。

原来真是幻术?

一个人影挡在荀三他们三人身前,一张迷人笑容的脸,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

“秦无益……”每个人都在心里默念、熟悉、重温这个名字。

第一百零六章 存在之镜,真相之门

“每个人来这里都有目的是吧?”无益笑笑说,“我的目的就是知道我的父亲和母亲是谁而已。”

“这对你很重要吗?”时面无表情地问。

“本来不重要,但为了我死去的父亲,为了那对兄妹,我必须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可。”

“你指傅小菊和傅小眠?”

“对。”无益诚恳地看着时问,“你能告诉我吗?”

“你怎么肯定我会知道?”

“因为我父亲留给我的信中提到了不死女,而我们追寻不死女来到这个死乡……我一直在寻找死乡的最大秘密,却发现死乡的最大秘密就是如何离开死乡,也就是如何使用四国的神器吧?”

“你很聪明,但我保证你不会希望知道事实的真相的。”

“想不想知道由我决定,但你一定要说!”秦无益的声音变得强硬起来。

时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之前炸裂的手臂正在痊愈。那种痊愈看上去很诡异,因为它不是治愈,而慢慢的长和在一起,就像把炸裂的过程反过来一样。

“那就让我告诉你第一个最简单的真相吧……”时呼出一口气说,“除了魔君,没有人能伤害我。”

秦无益淡淡地盯着他的眼睛说:“人的心中最大的敌人是谁?”

时浑身一颤,因为在他眼前突然出现无数块镜子,每块镜子都反射出他的样子,镜子铺天盖地将他周围都塞满,原本前进的路被消灭,只有他和镜子,镜子和他。

时突然感到无比自卑,无比胆怯,他无法直视那些镜子,只得闭上眼睛。

但那些镜子开口说话了:“告诉我一切,真相是什么?否则你就要面对你自己,自己的声音,自己的缺陷,自己的痛苦,闭上眼睛也无法阻挡那些镜子,因为它们是照射到你的心里……”

那些镜子反复的念诵着。时尽管闭上眼睛,可他的确看得到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子,镜子从亿万个角度照射他,他一下子看清了自己,他无处可躲。

正在这时,一扇白色的门突然树立在他面前,从里面散发出白色的强光。只要进入那白光中,一定就能躲避开那些可恶的镜子了吧?

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入了那扇门……

一滴水滴在时的脸上,他逐渐从那片白中清醒过来,那些镜子和门都已经消失了,周围又恢复到真实的世界,只是天突然开始下雨了,开始是一滴一滴,轻浮地打在他身上,紧接着就变成野兽,残忍地践踏了大地。

时揉揉模糊的眼睛,荀三他们依旧在地上喘着粗气,只是前面站着的秦无益完全痴呆了般地盯着天上的雨,大气不出一下。

“看来你成功了哩……”时冷漠地冲着秦无益说,“窥探了我的心的滋味怎样?是不是变得和我一样一片虚无呢?嘻嘻……”

冷漠的他居然笑了,而且之后变成了狂笑。他干劲十足地走到荀三面前说:“够了,你要是知道真相,你也不会抵抗的,不过那对你太残忍,荀三……”

荀三拼命想躲开他,可是时的手毫不留情地拔出了他胸口的砂壶。鲜血如注地喷洒出来。荀三的皮肤在失去砂壶后,一下子就变得褶皱了起来,回复成了一个小老头。亦沾连忙替荀三治疗伤口。

时指着亦沾仍然停不下自己的狂笑:“哈哈哈哈!你要是……知道真相……你也……不用救他了……哈哈哈哈!”

彼丘一咬牙,突然变成了五个血柱,其中四个朝四个不同的方向逃跑,只留下了一个,搀扶起荀三和亦沾。

“想跑了吗?”时的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世界居然静止了,连呼吸,血液,甚至天上的雨都停顿住了。虽然那只是很短的一瞬,但是彼丘已经倒在了地上,另外几个血柱爆炸消失化成了血水,渗入地下。

“大家为什么要挣扎呢?”在雨中狂笑的时突然停止了狂笑一字一句地问,“越挣扎只会越痛啊……”时突然说着说着抽泣起来,泪水在雨中溶解,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

而不远处的秦无益还是跟刚才一样,望着天空中刺下的雨,无动于衷。眼睛被雨水刺痛了,他也流不出一滴泪水。

时自言自语道:“我的任务就要结束了,再带走这个海星司南就行了……”他弯腰将之前倒在地上的彼丘扛在肩上。

正在这时,亦沾突然用仅剩的力气一掌击在地上,一道黄光将时包围,一条巨大的,如泥土般的龙从时身边擦过,并迅速遁入土中,把地上砸出一个硕大无比的坑。时这才发现肩上的彼丘已经不见了影子。

时忿然地要对土龙逃跑的方向攻击却听到亦沾的声音:“那是死神守护者的土龙,你的时间把戏对它是无用的。”说完气力全无地到在地上。

时看着她无言以对,良久才呼出一口气说道:“哎,你们这些家伙,真的很会添麻烦啊!”

然后凭空地消失了。

大雨持续地下着,亦沾缓缓地从泥泞的地上爬起来,背着荀三向砂国的地下宫殿走,可是没走两步又倒在泥水中。

雨雾中两个人影出现,一高一胖,正是鹤和蚕。他们急速跑到亦沾面前,扶起她。

鹤说:“对不起,主人,我们怕被那人发现,告诉魔君。所以……”

亦沾摇摇头指了指身旁的荀三。鹤心领神会地说:“我会把你们带到安全地方的。”

亦沾又指指远处发呆的秦无益。鹤点点头说:“好的,还有他。”

鹤扶着亦沾,蚕冲了过去将秦无益扛在肩上,又将荀三夹在腋下。众人一起消失在迷茫的雨中。

远处两双贪婪的目光正盯视他们离去的背影。那两人隐藏在沙丘之后,带着蓑笠,穿着蓑衣。其中一人轻轻地咳嗽着,另外一人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的皇帝?”说话的正是黑水仙席夙云。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那人停止了咳嗽,正是面貌年轻,心却苍老的皇帝秦城。

“是是是……”席夙云咧着嘴应诺着,却丝毫见不到态度有任何尊重,他只是仍然看着亦沾他们的背影。

“刚才你也看到那个时的力量了吧,我的皇帝?”席夙云不无刺激地说,“那个控制时间的力量加上不死女的秘密,正是你伟大计划中不可缺少的吧?”

“喂……咳咳……”秦城兴奋地咳嗽起来说,“跟着他们就能找到不死女了吗?”

“放心吧,要找到不死女就一定要找到游星守。”席夙云呼出口气说,“而这堆人里有对游星守最重要的东西,我了解游星守……”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找游星守报仇罢了!”皇帝顿顿说,“我很好奇,你跟他究竟有什么仇?”

“你不会想知道真相的……”席夙云挑衅地说,“或者你想像刚刚那个秦无益那样,享受知道真相的痛苦?”

“……咳咳……”皇帝用咳嗽中止了谈话。

席夙云的目光仍然紧盯着雨的深处。

第一百零七章 月亮的背面

花国安在的宅前,游星守缓缓地走出骸月的房间,拉上房门,抬起头,正看见冰帝不冻安在忧郁的眼睛。

“她睡着了……”游星守解释道。

安在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让声音平稳地说:“那已经和我无关了,我知道望春不会再回来了。”

游星守与他并肩站着,本想说些什么,又抑制了住。

安在悠悠地说:“真奇怪……我现在竟然完全知道望春的想法,她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游星守问。

“那是因为她爱上了你啊。”安在继续说道,“就像你爱上了她一样……”

“可她很恨我。我……”

“别再说了!”安在突然大声地打断他说,“你不需要替她解释!我从未觉得她的变心让她丑陋!她的真诚才让我感动!为了一个已死的我,跑到这里来,还要她怎样呢?”

游星守突然感动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他知道那是什么,连忙擦掉,大声说道:“总有一天望春会回来的!我要带着骸月去找我的妻子了!你跟我一起来吧!”

安在摇摇头说:“我就是讨厌这样的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死不悔改!望春不会回来了,她就是讨厌这样的你……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回雪国做一件事情。”

游星守无言地退入骸月的房间,静静地看着沉睡的骸月。

想着的却是那个恨他、骗他、爱他的望春。他早已通过天眼和千年眼得知了自己妻子的下落,接下来就是去找她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此吗?只是他再也没有自信能够带妻子回到现世。

他和妻子的重聚会不会也和望春与安在的重聚一样呢?爱化成感动,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这时他的身体突然感觉有些异样,一只细小而颤抖的手伸入了他的裤裆间,他被那小手握住。他定睛看时,却发现红着脸的骸月正羞涩地看着他。

他无法做声,骸月变靠近他,低下头来为他吮吸、吮吸。他仍然无动于衷,直到骸月轻声说:“把我当成望春吧,我和她是一样的……”

“一样的?”游星守痴痴地重复她的话。

“嗯。一样的爱你。”

从游星守的身体里突然涌出一种要全部给于的她的情绪,他狂野地将她按在褥子上,不太温柔地爱抚她的身体。她的表情,羞涩地微微皱眉,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

望春的眼睛?

游星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和她融为一体。肉体的欲望变成了爱的图腾,游星守感到自己像是一壶水,在慢慢地填满一个空杯子。在这样的紧张和兴奋下,他的千年眼不自觉的启动开。

骸月在他身下迎合着,边看着那只千年眼的图腾,阅读着他千年的记忆。包括他和她的所有记忆,他和望春的所有记忆,这使她更兴奋,紧紧地搂住游星守不放。然后终于在高潮之后,两人沉沉睡去。

翌日,游星守起来时,骸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着他,笑嘻嘻地说:“走吧,去见你的娘子吧。”

游星守想到昨夜的冲动和鲁莽,怎么会将骸月当成望春发泄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

“你啊……”骸月笑笑说,“老是抱歉抱歉的……自己和别人,你总要对得住一样吧?”

游星守想想也是,他谁都对不起。准备完毕,游星守拉着骸月走出了花国的城门。

“路很远吧?”骸月问。

“不远,拉紧我的手!”游星守命令道。

然后游星守单手从怀里摸出黑漆漆的阴阳星,凭空一挥,便从地下长出了一棵苍老的树,游星守拉着骸月站在树干上,那树便腾空而起,化作了一只巨鸟。

“好好玩!”骸月拍着手喝彩。

这时城门内跑出无数的士兵,为首的正是红莲。

红莲大嚷着:“花帝!你不要你的臣民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游星守站在巨鸟上俯瞰着她说:“我现在委任你为临时花帝,花国一切事务由你处理。我身上的原花帝的力量,如果将来有办法归还,一定归还给你。归还给这个国家!”

“混蛋!”红莲红着眼睛嘶声大骂。

游星守却毫无所动地一指远方,说:“去那里。”

巨鸟有灵性地嘶叫了两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远处飞翔。

巨大的空气冲击迎面而来,骸月一个站立不稳刚要跌倒,从巨鸟的背上便长出了柔软的藤蔓,接住了她。

游星守走过去轻轻地拉住她的手说:“我现在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会找到我的妻子,并带大家一起回家。”

骸月调皮地笑笑说:“回不回家都无所谓啦,不过你能教我怎么变出这个木头鸟来吗?实在太好玩啦。”

巨鸟嘶叫了两声。

游星守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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