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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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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实有意的信口道:“锦衣玉食万人羡,半生尽尝苦与甜。如今花落随风去,夫君再难卧枕边……”
贵妇嘎然止步,扭头望向道士,光润秀眉微皱,岁过中年却依然保养完好的滴水容颜泛起激荡思索的波纹,随即提起裙裾,仪态大方的度步上前,双手礼敬作揖道:“不知大师方才所言是指何人?”
“问者何人便指何人!我观夫人气色并不顺畅,怕是家中有事吧!”道士摇着折扇,眼眉上挑,余光瞟视,紧紧抓住贵妇面容变化的点点滴滴。
贵妇旁边的女婢双眼蹬时放亮,忙道:“是呀!是呀!我家夫人与老爷不和,以前都好好的,可是自从紫丞相来云京拜访过我老爷后便……”
“小碧,你多嘴!此等机密事,我与你在闺中说说无妨,这大街中如何能随意乱说。”贵妇言语虽严厉,面容却是慈祥,手里一刻不停的拨着佛珠,随后又道:“大师,既是如此,你且说说。”
道士睛珠连转数圈,心里暗想,原来刚才小孩听到的话有些出入,不是这贵妇风姿老去而惹得她夫君不与他同房,而是因家中有客人拜访后引来的问是,不过,她婢女如此着急,这贵妇确是有事,看来能狠狠的敲上一笔。
道士瞥见贵妇手中握有佛珠,指缝间残留有香烛中的粉沫,心里随之了然,嘴角挂起笑意,折扇唆地一合,连悄左手虎口数下,方道:“夫人身分尊贵,此次定是前往附近的相国寺烧香拜佛,求取平安……”
“是呀……是呀……夫人是镇国公夫人,刚刚……”小碧忙道,当望见贵妇扫来的神色时,头猛地一缩,吐了吐舌头,鼓嚷着嘴,禁声不语。
“大师,既然你能算准我的家世与去处,那你可否告知眼前的解忧妙法?”贵妇柔眉挑动,步伐不禁往前再踏一尺,神色颇为着急期待。
“镇国公夫人,竟然是仅次于逍遥王的超级显赫贵族,这下更是能大赚一笔了!”道士得意的点头暗忖,略作思索后又道:“夫人,既然你不便明示身分,小仙便不再追问。你所问的解忧妙法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妙法需要向上天请示求卦才有得到,而求卦时,太上老君要收酬金……”
“神仙也要收钱?”小碧双眼瞪视的愣道,道士不觉一怔,那神色更是震惊,似乎害怕被拆穿这骗钱的阴谋。贵妇又扫了她一眼,小碧随即住口。贵妇从袖口取下一锭元宝,轻轻放到桌案上道:“大师,烧香拜佛求平安尚要香火钱,你替人解灾求卦当然是要酬金的,你且替我求卦获取解忧妙法。”
道士抓过银锭,舌头如食珍馐般舔过唇沿,装模作样的抓起六枚铜钱,双眼眯成缝的仰视上苍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弟子虔诚求卦义,唯替夫人解灾迷……开!”
当啷!道士手指落下,六枚铜钱随之摆落,有阴有阳,他眉袋抖动的扫视一圈,瞧见卦象,脑子里却反应不出其对应的卦来,两眼贼溜溜的转了数转,随后咳了几声,煞有介事道:“铜钱有五个反面,一个正面,正是五阴一阳,三阴组成坤,两阴一阳组成坎,是上坤下坎……”
此时,瞧见这一切的紫萱怒意腾胸奔涌,窈窕身影风驰电掣的暴飞穿梭,满园难关的春色在飞动中若有若无的露了些许,惹得观望的男人不断咽动口水,下身鼓胀的能听到裤子被撑破的声音,更有甚者,鼓起的顶点中竟渗滴出湿润的粘液。
紫萱急速飘落到尚未远去的小孩,随即又反转飘到道士跟前,指着其中的铜钱,冷冷喝道:“真是无骗不道士,又想用什么阴阴阳阳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来骗人,你说,这小孩刚才跟踪夫人后,又和你咬了耳朵,之后你就非常巧的替夫人算卦,还一说就中,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五章 小孩的诚实
紫萱飞动,波峰荡漾,肥*臀浑翘环抖,引得对她充满遐想的一干男人群情激动,都不断的扬手呐喊,声嘶力竭的逼问道士。道士咽动唾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紫萱见状,五指凝集气劲,嘣的猛啪桌案,指透顿时穿刺刀刃般的气刃,直接破开五个孔洞,而余威震的地面扬起重重尘灰。
道士身体被吓的冷汗直冒,两眼稍一对上紫萱的双眼时,身体中便逼入透穿骨髓的冰凉寒意,双腿一软,连忙低膝叩头求饶道:“女侠,我……我不是故意要骗夫人的,实在是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婴儿,外边更有重病垂危的急需诊治的岳父……”
“父亲,奶奶和外公不是早死了吗?”被紫萱抓回来的小孩神色诧异的瞪着道士,满脸童真的追问。周围的人群顿时投以道士责问的眼光,那神色足以杀人。
“小孩,还是你诚实。”紫萱轻抚小孩的头,随即冷视道士:“哼!你这个江湖骗子,竟然还敢骗我!我今天就要杀了你!”紫萱怒意飙升,琴弦拔动,凌厉万钧的杀气化成片片风刃,哧哧哧的削着道士的发髻和道袍,不及半刻头顶光突,身上只留下遮羞的内裤。
“大姐姐,我们一家被乱兵杀的就剩下父亲和我,家里更被抢掠一空,只好四处流浪讨生活,父亲这么做只是想赚点钱给我吃的,你就放了父亲吧!”小孩泪流满面的扑通跪地,咚咚咚的嗑下几十个响头。
贵妇看着不忍,也替他们求情道:“女侠,他们也没有骗我什么,就饶了他们吧!”贵妇说着,挥手示意道士离开。道士看了紫萱默认的神色,便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的逃去,小孩也跟着跑开。
“夫人,江湖险恶,特别是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骗子道士,总是打着算命问卦的幔子,四处招摇撞骗,你以后要小心点!”对道士没有好感的紫萱义愤填膺道,清丽脱俗的脸蛋浮动着因怒气而涨红的面容,配上因愤怒而粗气连喘引动的此起彼伏的傲人双峰,远远望去,更有一番无以伦比的慑魂美态。
此时,丁一与龙儿已经度步走来,刚刚对上紫萱的双眼时,却被她怒喝道:“吉天,我说无骗不道士吧!你还偏不信!哼!”紫萱怒斥时,闪烁波光的明眸看着丁一时,心里怦然跳动,怒意正奇异的消逝,灵魂处竟然响起刚才破口大骂有损自己形象的声音,头不自觉的低了一截,刚才的逼人气势随即少去七八分,涨红的娇容中更莫名其涒的多了一丝无法言喻的羞红。
“是吗?”丁一语气孤傲冰冷,目光灼灼的凝神紫萱数刻,神色中含有强行压制的极度怒意,随即走向桌案,左手搭到后腰,右手滚动如滔滔不绝江水的元气洪流,五指间闪起卦芒交叠的云雾气层,烈光闪耀,刺的围观过来的众人条件反身的遮挡双眼。丁一右手迅捷如海风掠过海面的拂扫桌案上的铜钱,阴阴阳阳的爻象似驾鹤仙子般悠然腾升,唆唆唆的六声脆响,宛如冲天巨炮破和半空。
丁一气沉丹田,元归维谷,双手交叉叠加,身体表层瞬间浮游上一重人形的卦光气晕,对着空中的铜钱脆声念道:“卦义本来归天地,解忧却需问人心!破……”声音脆如瓷碗破裂,凌厉却胜刀剑透甲,围观众人被生生震退数十步,尘土路面更被激荡的扬起漫天黄沙,桌案随声裂成粉沫。
道士所用铜钱并非特制,经丁一暴喝后,竟在半空如炸弹般暴破成铜粉,飘飘洒洒如白雪落地,而此刻的空气中却凝出铜钱的正反虚影,五个正面,一个反正,正是五道阳爻一道阴爻。贵妇、紫萱虽不太识得铜钱所演的卦象真义,但此间的铜钱正反面还是认得,见其与方才道士所演的竟丝毫不差,她们心里都暗自震惊。
道士随手抛向案桌演来的卦象,被紫萱拆穿后,众人都觉得是江湖骗术,但丁一的连番运气变幻,元气逼人,光芒连连,令围观的众人都不敢去怀疑此人会是江湖骗子。贵妇身旁的女婢小碧望见铜钱虚影后,忍不住叫道:“哇,这铜钱和刚才的一样!”随后,她双手拱成心形,托到下巴,神色无比陶醉的望向丁一,双眼迷离,喃喃道:“他演卦时,我的心都快被迷的碎了……”
丁一扬手一收,空中铜钱虚影随即消逝,他踏步上前向贵妇拱手作揖道:“夫人,道士方才所演的卦并没有错,只是未能上传天听,所以不能解出卦中真义。卦象显示,一二三阴是为坤,四五阴六阳是震,正是坤上震下的复卦。”
“复卦?大师,此卦预示什么?”贵妇被丁一看似恭敬实则傲然的气势所震服,优雅大方的行礼回道。旁边小碧双眼秋波暗转,脸色绯红,似是芳心已动。小碧虽不及紫萱婀娜迷人,体态却也算是标致,全身长的又匀称得当,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若再细看她如水的黑亮双眼,不觉间会有慑魂的感觉。
“夫人,卦象有云,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利有攸往。这就是说,近日有你夫君的故友拜方贵府,此人身分非同一般,能令你夫君贵如登天,但也是祸害连连。若是此人自与你夫君相见后,又能多来几次,便是‘反复其道,七日来得。’,那时便是大利了。然而,此人怕是只来了一次,便没有再来了。”丁一神色肃然,双手配着解卦而不断挥舞,神采飞扬。
“夫人,紫丞相来府中后,老爷便愁喜交加,与这道士所言的贵祸相近。而紫丞相自上次来了后,便再无音讯!”小碧被贵妇多次制止后,这次学乖巧了,没有再像大嘴巴般想到便大嚷,而是附耳到贵妇身边轻轻细语。
贵妇闻得丁一与小碧所言,朱唇轻抿,神色淡定,玉手晃了晃衣袖,暗忖:“管家曾说飞蒙国的紫丞相此次是秘密进入苍云的,似乎与夫君谋划着什么事,后来被皇上察觉而软禁了,若依道士所说,此事属实,正是祸害连连的征兆。不如试问他有何破解方法!”随即,贵妇张眼欢笑道:“大师,那依你所言,此事当如何解?”
“如何解?夫人,此事若是直说,怕是不好。你把手掌摊开……”言毕,丁一见贵妇顺从的摊开手掌,随即化起一股元气,透入随身携带的七煞狼毫毛笔,以气凌空写了几个字,写罢,收起毛笔,转身带着龙儿离去。紫萱觉得奇怪,急忙赶上去追问,而丁一却不多言语。
“复卦有云,迷复之凶,反君道也!”贵妇回味着丁一所写的字,连续念了几遍后,忽然大惊,神色急变,暗骇:“反君道,难道紫丞相是要与夫君谋反……如今紫丞相被抓,岂不是说事迹败露,这样下去正是祸害连连……”
贵妇不再顾及镇国公夫人身分,拉起裙裾急速奔向丁一,惹得旁边众人望见都大跌眼镜,而身旁的女婢小碧赶忙追去,那摇曳的身姿卷的路边男子大咽口水。贵妇气喘吁吁的拦住丁一道:“大师,我是镇国公的夫人,不知你可否到我家做客,替我详解卦义,这卦金不论多少我都愿意付!”
“啊……你……你是镇国公独孤城的夫人!”紫萱惊了一大跳,神色迅速卷起重重波澜,大半刻后才缓缓平静,心里暗想:“父亲让我向镇国公独孤城求救,现在正好碰到镇国公夫人,那岂不省了绞尽脑汁想借口,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镇国公府的麻烦?”紫萱深知救父一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暴露身分,所以一直想着怎么去拜见独孤城而不被人发觉,如今碰到这样的巧事,自是不能放弃好机会,便接过话茬道:“吉天,独孤夫人诚心邀请,我们不如去看看吧!”
“我替紫萱卜卦时,曾卜算她要去找镇国公独孤城,但她却说不是。如今,巧合的遇到独孤夫人,还因解卦而受到邀请,若是去了,不就证明我所解的卦没错。如此一来,紫萱便需要收回‘无骗不道士’一言了,我也可给她点颜色看看,免得她再张狂的寻找卦术道士的麻烦。再者,替独孤夫人卜卦只卜一半而未解出卦义,不合我的作风,去了镇国公府把卦全部解完,正好放下心事。为何不去呢?”丁一心里打定后,便拱手行礼道:“既然独孤夫人诚心邀请,小道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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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黑白催长剂
镇国公府。院落处在云京要地,广厦百十间,府宅恢宏,门前有两尊咆哮雄狮,其后竖有朱漆色浑圆古木柱,往里便是青石铺彻的平直正道,两边种有不少名贵花草,君子兰、富贵树、千里桂花等。
回环往复的廊道间,不时走着忙忙碌碌的仆从婢女,见到身分高的家臣都低头恭敬行礼,待家臣远去后,才敢起身离去。
来到中堂大厅,独孤夫人招待丁一、龙儿、紫萱落座,她急急赶去镇国公书房,询问紫丞相一事。丁一好整以暇的坐在漆木背靠椅上,双眼打量厅内摆设,龙纹浮动的桌案,凤凰飞舞的瓷瓶,年代久远的古玩字画,正当中挂着一幅百鸟朝凤图,其旁还附有一联:众星凌云拱明月,百鸟翔霄朝金凤。
“镇国公之心昭然若揭!”丁一览毕对联,微微摇头暗叹,随手抓起古铜色茶杯,轻轻抿上一口,呷了半晌,饶有兴致道:“香高气鲜似桂花,甘醇舒爽耐寻味,是铁观音中的极品乌龙茶……黄金桂。”
“不曾想,吉天你竟是茶道中人!”刚刚浅尝一口的紫萱正回味间闻得丁一评价,不禁神色惊诧又颇含赞许的道。
“紫萱,我不仅是茶道中人,更是卦道中人。如今,我们已到镇国公府,按我替你所解卦义,你输了。你如今当面道歉,快收回‘无骗不道士’之言!”丁一轻描淡写道,双眼神色不容人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哼!是独孤夫人邀请我们来镇国公府的,这里并不是我目的地。这不算!”紫萱却嘴硬的不承认,身体刷地站直,双手叉腰凝视丁一。
“嗯?紫萱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死不承认,那我便替天下的卦术道士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让你不在胡乱砸人招牌!”丁一自高自傲,只因为求卦境突破,而跟来确认替紫萱所卜之卦的正确性,一路上不断忍让,如今确认卦是对的,怒气喷然暴发,元气急凝掌心,卦芒汇涌成气劲,即将攻向紫萱。
忽然,门外走来一人,特有的卡沙兰布花香迅速扩散弥漫,丁一鼻孔轻微抖动,精神顿时为之一震,全身怒气与杀意消逝殆尽,对着来人兴奋莫名的惊叫:“洛欣!”
“少主!”龙儿被这声音一震,身体随之颤抖,双眼不禁凝视丁一,又望向门口,此时他惊的从沉睡中醒来,揉*搓着惺松的双眼,伸了伸因躺石凳上太久而变得有些发麻的身子,满满地打了个哈欠,等一切完毕后,睁眼望去,全身再次震颤,愣愣地瞪着前方的人影。
“龙儿,你刚才在梦中又梦到我了?叫的这么大声?”经过医死人不偿命多日的悉心治疗与调养,丁一伤势恢复很快,如今已是生龙活虎,面色红润,步伐稳健,他习惯性的拄着枯木拐杖,独自漫步在别院中,享受院里的池光秋色,闻得梦中惊叫的龙儿,急步闪来,却见龙儿刚刚睡醒。
“是的,少主!”龙儿潸潸淡笑道。
“龙儿,如今日上三竿,你平素是不会这时睡觉,怎么今日却坐着就睡去了?难道你伤势还没有康复?”丁一眉头轻皱,急忙探手运气探察龙儿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气息流转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异状。
“少主,我的伤早好了。今早起来时,我吃了医死人前辈给我的白加黑催长剂。他说我身体太矮小,每天按时吃这丹药就会慢慢长高,今早起来我便吃了一粒。”龙儿说着从怀里取下装着丹药的透明小瓷瓶,担心刚才睡觉时不小心压了,他珍之重之的细细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异状,又放了回去。
“还有这种丹药?让我看看!”丁一好奇心起,双眼发亮的拿过透明小瓷瓶,看着里边的丹丸有黑有白,思绪顿时像置身云雾般迷迷蹬蹬,神色疑惑道:“龙儿,这丹药怎么还有黑白的?不会是死人兄又发明了什么新药,还没用就变质了吧。”
“少主,不是的。这白加黑催长剂,是白天服白丹,吸营养,不瞌睡。晚上服黑丹,利调息,睡得香。”龙儿正兴奋地说着,忽然脸色发怔,眨眨眼睛,猛拍额头道:“唉呀,我记起来了了,我早上把黑丹当成白丹吃了,难怪会在这时睡着!”
“原来是这样!龙儿,那死人兄呢?我怎么转了大半个别院都没见到他?”丁一递回透明小瓷瓶,双眼张望的莲池中的莲蓬与金鱼,神情似乎有些怀念。
龙儿静立旁,语气谦敬道:“少主,医死人前辈在送我白加黑催长剂后,说是有要事便离开了。对了,唐将军也接到圣旨,苍云国西敌寇入侵,城池岌岌可危,需紧急赶往镇守。”
“天机,可总算把你找到了!东方家主闻得你苏醒的消息,特地赶来拜访,他可是替你消去神算子被凶一案的帮了大忙的人呀!”商府管家商万全火急火燎奔来,连面颊上如汩汩水流般淌下的汗珠都不及擦,就恭恭敬敬的弯身作揖道。
“商管家,你前面带路!”丁一想到如今身分已经暴露,之前怕替东方云解奇卦而暴露身分卷入江湖纷争的顾虑随之消除,心忖着身分泄露,必然引得独孤家族全面报复,若能替东方云解奇卦,就能赢得一大助力,多一分安全。
东方云带有一众东方海阁弟子,将马车驮运大量黄金、珍珠、玛瑙、绫罗绸缎搬到庭院中,远远望见丁一从廊道走来后,身体弯如七字,比见皇上还要恭敬千万倍的行礼道:“天机,东方海阁率众弟子给你请安!”
丁一神色微怔,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走,急急忙忙的来到庭院前,扶起东方云道:“东方家主,你是名满苍云,誉冠天下,晚辈只是初生牛犊,恰逢时运而博得些许微名,岂能受你此等大礼。”
“天机此言差矣。当今天下除了世外逍遥的无名老人外,问卦术谁能及您!若能得您相助,替我解出乾之奇卦破解法,挽回东方家族声誉,此等弯要行礼不足挂齿。另外,这些礼物是解卦酬金!”东方云说话时,摊手挥指满布大半个庭院的黄金、珍珠、玛瑙、绫罗绸缎。
纵是富可敌国的天下第一商的商府管家见过万千世面,过手无数奇珍异宝,乍一看这等大礼时,心里依然一怔,倒是已扮回商老爷子的一文乞丐神态自若的从玉兰堂中踏步走来,见此情状时,只是双手交叉放于小腹间,淡然安全的站立一旁。
“东方家主,我如今寄居一文老哥舍下,你骤然送来这么多礼物,我如何能收纳得下。”丁一想着替东方云解卦,挽救东方家族的名声,而让他劝一个人情,若是收下酬金,人情便化为乌有,遂婉言回绝。
商文若无其事的走来,似乎无意的漫不经心道:“东方家主,我这名满下的天机老弟怕是闲我的别院太窄,住的不太舒服……”
“哦,明白了!天机,是要我再替你置办房舍。没问题,只要奇卦得解,我便令人置办,再将这些酬金存放进去!”东方云连忙接过话茬道。
丁一想要再说,只见商文递给他只管收下的神色,便不再多说,随即迎入东方去走入会客大厅,礼物暂由商府收下。
此时。马不停蹄赶到福禄城后就四处查问当日梅家大院发生情形的独孤城从徐府走出,对着身后送行的徐明道:“徐将军,你缉拿杀害神算子的凶手有功,除了眼下皇上所给的赏赐外,我再外送你一千两黄金。只需你好好办事,以后还有更多好处!”
独孤城头发束扎,其间杂有些许银丝,全身公爵服饰,槐梧身材隐约彰显王霸气势,微圆的面庞中展露含有杀气与怒意逼人双眸,随身跃上千里奔霄的宝马,弯动套着翡翠扳指的大拇指,扬动马鞭道:“阳尊使,你刚才报告说东方云率众携带重礼奔往商府,我料定必是去求天机解关系东方家族声誉的乾之奇卦。我们便以皇上所下的重赏协助破获此案的商老爷子的圣旨,前往商府会上一会!”
“是!”中气十足,罡力浑厚的阳尊使低头拱手道,随即跃马率众跟上。阴尊使带独孤寒离开后,报告相关情况,独孤城率众星夜奔来,并请求皇上以边疆战事失利派忠勇侯唐羽大将军镇守,减去此行的一大阻碍。同时,独孤城从独孤寒强查商府曾经百草庄一事,初步估测商家对独孤家的反应,近来又抓住商文最心疼的宝贝的把柄,并且商府因此派出大量人员追查,如今府中防御空虚,正好再次前往,进一步探测商府的反应与临机应变能力,好为以后的大事作准备。
昨夜,独孤城因爱子独孤寒曾与东方云合作,特地秘密会见东方云,说能替他找人解奇卦,只希望能继续联合,无奈,东方云执意要天机解卦而不能让天机死与独孤城要天机死去相悖,两因此闹翻。独孤城想致东方云于死地,不料,东方云早有准备,只得让其离去。今日一早,东方云觉得解卦一事宜早不宜迟,得到丁一苏醒的消息后,便急急赶去。而得报的独孤城,也迫不急待的赶往。
商府。中堂。大厅。众人一阵寒暄后,丁一缓缓摊开已经封锁的乾之奇卦,扫视其中卦象,略作思忖后道:“东方家主,此卦是六*四大卦的八大奇卦的乾之奇卦,他的破解方法是,乾与坤相对……”
“报告,老爷,镇国公奉命前来宣旨,人已到了府中!”忽然,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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