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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欠你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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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覆在她的胸口上,暖暖的,触及她私密的肌肤……是蔻儿吧?一定是蔻儿在帮她疗伤,因为蔻儿的武功最高,她感到灼烧的地方变成暖烘烘的热流,正贯穿她的奇经八脉,原本喉中那股血腥的咸味也减少了。
胸口不再那么痛了……
李云蓉逐渐从混沌的意识中苏醒过来,她睁开沉重如铅的眼帘,眼前模糊的视线也缓缓清晰,最后凝聚成一张男人的面孔。
她面带疑惑,回复六成的意识还在努力厘清发生了何事,眼前的男人不正是那个叫什么“好笑疯”的家伙吗?
他坐在她面前干什么?还露出那种跟地府阎王有得拚的严肃表情,一只手还放在她胸部——什么!他他他——
“别动。”赫啸风在她妄动之前,低沉地命令。
“你好大的胆子!”
不由分说,她一掌打出去,立即地,胸口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疼,让她打出去的拳头成了名副其实的绣花拳,且人没打着,反而直接落人人家的“手”里。
“你中了我的火龙掌,我正在运功帮你治疗,如果你现在乱用内力,只会加重伤势。”赫啸风不疾不徐地向她说明,沉着的嗓音自有一股威严,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接住她的拳头,放在她胸上的大掌依然没离开。
她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疼而更显痛苦,喘着气,没打着对方,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加狼狈。
她乃堂堂一国公主,这人竟敢擅自脱了她的上衣,只剩一件单薄的抹胸,并厚颜无耻地占她便宜。
这股气,教她如何能忍?再打!
另一个绣花拳挥去,理所当然毫无力量,恐怕连打一只蚊子都不够力,对方只稍移动身子,便轻松避开了她的拳头。
打不到已经很气了,惨的是她把仅剩的力气消耗殆尽,身子一软,跌进了人家双臂承接的怀抱里,一股男性阳刚的气息也笼罩而来,她现在不只胸前被他碰了,连光裸的背也被圈在他的臂弯里。
她向来不让人占便宜,只有她占人便宜的分,才这么一次,就自己把便宜全送给人家了。
“呀……放开!”她试图挣扎,无奈身子又痛又没力气。
“我说过,你不能乱动。”赫啸风很有耐心地重复,语气里含着不容辩驳的坚持,垂敛的眼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当馨香软玉的身子跌至他怀里时,墨黑无底的夜瞳,闪过一丝银亮。
他一直晓得女人的身子很软,只是没想到这么光滑细软。
李云蓉在羞愤之余,一种奇妙的感觉充斥着她的感官神经,男人的手臂,比她想象的还要结实粗壮,那么真实,分不清这种陌生的慌乱和躁热是为了什么?只晓得唯有沉下脸色,才能维持她公主的自尊,而且这人真可恶,竟敢命令她。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
赫啸风沉吟了会儿,才回复。“知道,所以卑职正在抢救公主殿下的伤势。”
低沉的语气里有着似有若无的叹息,在他打了她一掌之时,也同时从另外两名黑衣人口中听到惊叫,她们唤她为公主,他才晓得原来对方正是宫内人口耳相传的刁蛮公主,也就是为什么此刻他会在此运功为她疗伤的原因。
“既然知道,你还不放开本公主!”
愤怒的容颜从他怀里抬起头,桀骛不驯地仰视他。
赫啸风微怔,自始至终,他一直保持清冷稳健的沉着态度,不因任何外在因素而受影响,即使晓得对方的身分,他也依然不动如山,直到眼前的风景,让八风吹不动的他为之一怔。
适才的挣扎,让她抹胸上的细带子微松,半露出粉嫩白皙的酥胸,呈现一幅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色。
君子非礼勿视,他立刻转开脸,脸上冷硬的线条在此时因为尴尬而微微一变,虽然男女授受不亲,因救人为先,起码他是隔着衣料在为她运功,行得正坐得稳,但亲眼看到抹胸内的冰肌玉肤又是另一回事。
一直以来,他只是远远地瞧着公主,从未如此近距离地凝视她,对她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刁蛮、任性、爱捉弄人的观感,而他适才也领教到了,全皇宫里敢扮成刺客半夜出来玩耍的,恐怕也唯有这位行事作风大胆的文乐公主了。
对于刁蛮的女人,他向来敬而远之,但还是被她美丽的容貌给惊艳住。
在皇宫里,美丽的嫔妃和宫娥他见过不少,但她的美……却不同于一般柔弱矫饰的那种,而是充满朝气和灵慧的,即使现在她看起来如此苍白虚弱,可那硬撑着不肯认输的骨气,倒令他佩服。
“失礼了,公主。”他突然健臂一搂,将她从床上抱起。
“你想干什么?!”
“为公主疗伤。”
“我不用你疗伤,掬香——蔻儿——”她呼喊着,真该死!她们跑去哪了?在她最需要她们的时候偏偏不在,从醒来就没见着她们。
这是哪里?这里并不是她的闺房,筒单的摆设和阳刚气息的布置,似乎是男人的地方?
难道,这里是他的住所?
他竟敢私自将她带回来,真是胆大包天!
在气愤之余,内心的某一处升起从未有过的纷乱情绪,扰得她心湖掀起一阵涟漪,还莫名地脸红,她感觉得出,这人虽尊称她一声公主,但骨子里可一点都不怕她,而这一点,才是她芳心大乱的原因。
“大人,药池准备好了,照您吩咐将七七四十九种药材,用文火熬成汁,倒入木桶的热水里。”掬香一边从门外跑进来,一边向统领大人禀告,一见到回复意识的公主时,大为欣喜。“公主!你醒了!真是老天保佑!”
“掬香,你来得正好,带我回宫!”
“不行呀公主,你身负重伤,统领大人正在帮你疗伤呢。”
“我不用他帮忙,叫御医来——咳咳——”
在掬香不知如何回答之际,赫啸风直接拒绝了她的命令。“火龙掌的毒,只有卑职可以解,御医也束手无策。”
“你以为我会相信?”
“若不在一个时辰之内运功治疗,公主恐怕有性命之虞,这也是为什么卑职未经公主同意先行施救,实属不得已,若有”冒犯“,望公主海涵。”
他的“冒犯”很明白是指脱下她的衣服,令她脸颊一热,直想开骂,但一用力,胸口又痛了,貌美的花容瞬间皱在一块,悬在眼眶里的泪水为那倔强的容颜增添三分娇怜,这些全收进赫啸风湛黑幽邃的眸底。
“别运气,否则吃苦的是自己。”
这还用你说吗?她赌气地瞪他。
赫啸风很明白火龙掌打在身上会有多疼和多难受,那感觉犹如五脏六腑在灼烧,光是吸一口气就会教人痛哭流涕,而她却能够忍住,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
他的手臂感受到怀中人儿因为隐忍而微微抖颤,虽然她表现得倔强刁蛮,但她的勇敢着实令他刮目相看。
原来,她并不是一个只会耍性子,一点苦头也吃不了的公主,这一点,和那些平日养尊处优,稍一折腾就娇弱得需要人家呵护的贵族千金们大相径庭,见惯了那些女人,她这一面,反而变得特别了。
他庆幸着当时没有用尽全力,因为只要再多一成功力,势必教对方五脏俱裂,必死无疑。
思及此,他心下某一处竟微微抽了下,他并不怕皇帝怪罪斩首,身为一个习武之人,对死是无惧的,他是对自己差点置她于死地而泛起一丝的寒意,连他自己也不甚明白,胸口那股复杂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赫啸风无视于她的抗议,抱着她经过一条长廊,跨过一道拱门后,进入了房里,房中准备了一个大木桶,桶里放满了热水,带点黄褐色的水里散发出浓浓的药材味,而蔻儿正站在木桶旁搅拌桶里的药材。
他将她交给蔻儿,然后命令。“将衣服全部脱掉。”说完,便背过身等着。
什么?!李云蓉又瞪大了眼睛。
“是。”蔻儿应答,然后和掬香两人就要合力侍候她脱衣。
“住手——我命令你们住手——”叫她在男人面前脱光光,开什么玩笑!就算痛死,她也非挣扎不可。
“公主,你不脱衣服,怎么泡药澡?”
“你放心,池水混浊,坐下去瞧不见的。”
蔻儿和掬香两人一人一句,连哄带劝地安抚。
“你们敢!到底你们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她厉眼一瞪,摆出公主至高无上的尊威,两人见状,慑于主子的威仪,动作迟疑了下。
“当然是听公主的呀!”
李云蓉闻言松了口气,谁知她俩接着道:“不过为了救公主的命,听统领大人的。”
她呆愕,进而惊恐地低呼出声。“我不——”她也只能抗议这么多了,因为掬香和蔻儿两人分别露出刀疤香和魔爪蔻的表情,向她伸出了魔爪。
在无处可逃,也没力气逃的情况下,李云蓉如同一只待宰等着被拔毛的鸡,任由她们手脚利落地扒光,终至一丝不挂。
第二章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香,李云蓉全身光裸,被困在一桶池水里。
为了怕留下永不复愈的内伤,她不敢妄动内力,她再冲动、无知,也深深明白此事的严重性,何况她现在虚弱无力,身子又不着寸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鬼鬼不理,连贴身女婢都“出卖”她,只好羞赧地待在水里,认命地让赫啸风医治。
水深及胸,烟雾袅袅,她一头柔亮的青丝往后绾起,露出纤细的颈子和晶润莹白的肩臂,胸部以下的美丽春光隐藏在色浊的药水里,随着水波晃动,半露的酥胸若隐若现,成就一幅引人逦思的销魂美景。
她贝齿咬着唇瓣,在赫啸风的目光下,感到皮薄的脸颊被火烫着似地灼热,尽管身为尊贵的大唐公主,一旦卸下了锦衣华服,她和一般女子没什么不同,一样会感到不安和羞涩,甚至是轻颤的。
赫啸风将她的美收进深黑的湛眸里,她的挣扎、她的忐忑,即便是一个微小的细部表情,也逃不过他明察秋毫的眼底。
他冷静地收回目光,凝聚心神,运行内力,使之功聚于双掌。
“得罪了,公主。”厚实的大掌平贴在她光滑的背部上,将内力灌入她的体内。
她不由自主深吸了一口气,在他将源源不绝的内力灌入她体内时,她的疼痛便逐渐减低,可说是舒服的。
只要轻轻闭上眼,便能从皮肤的触觉感到他粗糙的掌心有着厚厚的握茧,那是一双长期练功使剑的手,粗糙的茧与她柔滑似水的肌肤形成明显的对比,如同他俩的身分,他是个粗犷的武夫,她则是娇贵的金枝玉叶,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又从未有任何瓜葛的人,却因今晚的一场胡涂仗而有了交集。
他们连熟识都不算,她的衣服就被他给脱了,内衬的抹胸也让他瞧见,现在还亲触她的肌肤,说真的,好处都让他占尽,她可亏大了。
可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并非打心底生气,表面上的怒意有一半以上原因是为了维持自尊而装腔作势的,如果不这样,她会羞得抬不起头来。
“你私自带本公主回房,不怕事后本公主向皇上去告状吗?”要知道,在皇宫里的男人中,唯有太监和御医可以碰她,其它男人若是摸了她的身子,不管是何理由,皆是砍头的大罪。
“情况紧急,不容卑职犹豫。”
“哼,你打伤了我,这个罪,轻则斩手,重则可是要斩头的。”
她这么说只是嘴上不服气,故意吓他,原以为他会因此变脸胆怯,谁知这人完全无动于衷,还光明正大地回答——
“公主放心,卑职会自动向皇上请罪并说明原委,然后交由刑部审判,听从发落。”
这还得了,那不是全皇宫的人,上自王公大臣,下至奴仆小厮,到时候都知道她李云蓉半夜不睡觉,穿着夜行衣冒名刺客眺到墙上演大戏吗?戏没演好还不打紧,最后反而被人狼狈地打下来,还被扒光衣服又看又摸的。
到头来丢死人的是她,成了全皇宫茶余饭后取笑的对象。
她暗暗咬牙,姓赫的明知她丢不起这个脸,故意说这话气她。
“你敢?!”
“卑职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本公主定不饶你。”
“公主要卑职保密?”
“废话——哎!”说话的力气用多了些,扯动了伤痛。
“公主凤体珍贵,千万别说太多废话。”
“你……给我记住……”竟敢一语双关取笑她说废话?好啊这家伙!
“是,卑职会记住保密。”
“你可恶…该死……”
“公主请勿动气,否则只会让自己的伤势更痛。”
还用得着你说吗!早就在痛了!
她含泪咬着牙,又想哭又想骂人,这家伙存心气死她,她和人吵架从不输阵的,偏偏现在连吵的力气都没有,唯一可以骂个痛快还不会回嘴的两个婢女,在脱光她衣服,将她放到木桶里后,便眼明脚快地逃之天天,以为她不晓得她们两个躲在门外偷瞧吗?光看那门缝里的四只眼珠子就知道了。
“你别太嚣张,小心我——”她欲哭无泪地骂道。
她没发现,背后那张威凛漠冷的面孔上,不轻易笑的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
突地喉紧一热,她呕出了一大片黑血,一阵晕眩感袭来,瘫软的身子撑不住,眼看就要沉入水里。
身后的双掌快手地捧住她,并点住她的天柱和完骨两穴。
总算把她体内的火龙毒给逼出来了,他浓眉舒展,放下心了,轻柔而小心谨慎地将虚弱的她从池里抱起,拿过长袍包住怀里的香躯,也遮住了那令男人销魂疯狂的雪肤胴体。
而她,就这么倒在他宽敞坚实的臂弯里,娇小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你给我记住……”即使虚弱至此,她仍喃喃念着,顽强地不肯服输。
真是倔强的公主哪……
那敛下的鹰目,望着怀中娇贵的公主,少了平日锐利的眼神里,蕴着一丝火苗,视线落在她渐有血色的唇瓣上。
“给我记住……”
温柔浑厚的声音,轻轻回道:“我记住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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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耳目众多,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会传到下人的耳里,并奔走相告。
文乐公主,身体微恙,掬香和蔻儿口径一致地向外边的人这么说,所以宫里的人都以为文乐公主是染了风寒,因而卧病在床。
早先除了皇上来探过,其它大臣王爷,皆让管门的太监奉公主之命给婉拒在门外。至于御医也只能站远远地观其色,提供一些药材,不准把脉,反正文乐公主是出了名的刁钻,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李云蓉躺在锦织金绣的床杨上,床幔薄纱垂帘,遮住她还有些虚弱,但气色已见好转的玉容。
唯独两位贴身美婢晓得,李云蓉不是染了风寒,而是受了内伤。
所幸火龙掌的毒性已祛,她的脉象稳定,如今只是气血较弱,只要照着“好笑疯”开出的药方,让御医配药熬汁,每日依照膳食服用,静养一个月便可康复。
“公主,该喝药了。”掬香娉婷地步入闺房,端着七分满的药碗来到公主的秀榻前。
一旁的蔻儿扶起公主靠在湘绣枕上,让她方便喝药。
李云蓉盯着碗,秀眉打了个千层结,那药汁浓稠得不象话,黑黑的像泥水,偏偏良药必然苦口,她已经喝了五天。由于前三日她都处于昏沉嗜睡的状态,都是两位贴身女婢喂她喝药,到了第四天开始,她终于可以坐卧起身,自己端药来喝。
但这药奇苦无比,脑筋清醒时,味觉也变清楚了,害她这会儿闻药色变。
“这药苦死人,差人加些蜂蜜。”
“不可以。”蔻儿道:“统领大人交代过,不可掺任何东西,免得坏了药的属性,什么该配什么,有一定的。”
“是呀,统领大人还说,这药持续喝一个月,公主的内伤必然康复。”
李云蓉美眸睨了两人一眼。“喔?那位统领大人还交代你们什么事啊?”
“统领大人说,在这一个月内,不可妄用内力。”
“统领大人也说,生冷食物妄不可进食。”
“统领大人还说,三餐改吃药膳进补,可加速复原。”
“统领大人更叮咛,早晚露水重,早眠晚晏可以,早晏晚眠不行,熬夜更是大忌。”
李云蓉眯细一对媚眸,这两个丫头,左一句统领大人说,右一句统领大人叮咛,敢情把他的话当圣旨,比她这个公主还要权威。
“你们什么时候变成了姓赫的属下了?好像本公主才是你们的主子吧?”
两个女人听出公主话中的酸讽,一时不好意思起来,就连平日冷性子的蔻儿,“他是不是也对你们下了药?不过几日,你们全都帮他说话,别忘了,我这伤可是他造成的。”
“那是因为大人以为我们是刺客,若不是公主编那什么天山三侠的名号,赫大人也不至于误伤公主您呀。”蔻儿摇摇头,天山三侠,依她看,叫“天黑三虾”还差不多,想想就丢脸,她们的武功,实在差统领大人太多了,她和掬香只受点轻伤,还多亏赫大人手下留情。
“住嘴!我还没跟你们算帐呢,竟然违抗我的命令剥光我的衣服,害我颜面尽失。”她横眉竖眼地瞪着她们,红潮染颊的脸蛋有三分是气怒,七分是羞赧,她这辈子还没为男人宽衣解带过。
掬香和蔻儿很识相地闭上嘴,两人要笑不笑地憋着笑意,直到公主冷眼瞪来,才连忙收敛住。
李云蓉回想起五日前的那一夜,依稀记得他的掌触,那双手好大,足足将近她的两倍大呢,还有他虽然嘴上称卑职,但她可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谦卑,她从没见过像他那样敢对她言语顶接,又威武不屈的男人,平心而论,他真是一位令女子倾心的武将,也难怪掬香和蔻儿那么崇拜他。
但这也抹灭不了他对她失礼的事实,两名婢女满嘴都是统领大人说,说来说去,却没说到她最想知道的重点。
她一手轻抚着胸口,今天感觉好多了,胸腔那股郁结的感觉也消减不少,但“某个地”方的瘀血却依然鲜明。
李云蓉板起的面孔忽而染上了浅粉嫣红,不自在地低声问:“那他……可有说我这里的瘀血几日才会褪去?”
她们两人一听,憋住笑的面孔更是微微抖动,甚至还胀红了脸,因为公主的内伤虽无大碍,但白皙玉嫩的粉胸上却烙下清楚的印子——赫大人的掌印。
那两个掌印不偏不倚,分别在公主无比尊贵的浑圆上,也难为了公主,她必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难以启齿的问题吧。
两名美婢差点奔到外面躲起来大笑,偏又不能笑,笑了会遭殃,不笑又会内伤,这这这——实在是一项痛苦的抉择啊!
“?……统领大人没说……”
“公主若想知道……奴婢找机会……问统领大人……”
她们现在的脸部表情处于抽筋的状态,用最大的气力憋住已濒临忍耐极限的狂笑冲动,连耐力较好的蔻儿都胀红了脸在死撑。
李云蓉羞窘至极,玉颜更加臊红,怒斥:“谁要你们去问了!不准问!”
“是,公主。”
两人抖啊抖,肃静,又抖啊抖,肃静,再抖啊抖,肃静,继续抖啊抖——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别以为没笑出来就没事。”
“是,公主。”
“下次不准再提那个人。”
“是,公主。”
“这件事不准传出去。”
“是,公主。”
“也不准偷笑。”
“……”抖啊抖,抖得没完没了地继续抖——
李云蓉有些头疼地闭上了眼。“算了,退下。”
“是……可是这碗药……”
李云蓉若真的刁钻任性,就会命人将药汁添上糖蜜,她若真是狠心的公主,就会处罚她们,但她是一位讲理又心地善良的主子,倔强只是表面上而已,所以适才讲的话仅止于口头上的严厉。
她将药碗拿来,一口气喝下,为了早日康复,再苦也得忍耐。
饮尽后,将碗还给掬香,咬着牙对憋笑得只差没流出眼泪的两人命令。“退下,我要一个人静静。”
“是,公主。”
这句迟来的命令无异是一种大赦,两人收拾收拾,为公主盖好锦被后,连忙敛身告退。
太好了!这下子终于可以冲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大笑。
于是,她们各自捣着抖动的唇速速离去,再不走,得内伤的是她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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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养了一个月,李云蓉的伤势好了八成,剩下的两成只要按时喝药调养,便可完全康复。
“嘿咻!嘿咻!”李云蓉甩甩四肢,动动筋骨,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都快发霉了,趁着今儿个天气好,她迫不及待要策马奔腾,享受乘风的快意,可蔻儿和掬香这两个丫头却不肯合作。
“为什么不能骑马?”
“公主的伤势还没好,不可以做激烈运动。”
“我早好了。”
“只好了八成而已。”
“好了八成就是快好了。”
“快好了跟完全好了不一样。”
李云蓉鼓着香腮,瞪着挡在马厩前头的蔻儿,这小婢竟敢双臂横胸地与自己大眼瞪小眼,坚决不肯让她上马。
僵持了好一会儿,她终于选择放弃,好吧,不能骑马,她去射箭总行吧!于是改变主意,想回东院去拿她的弓矢,结果到了东院的房门口,又被另一尊“门神”挡住。
“公主还不能射箭?”
“为什么?”
“你的内伤尚未完全康复。”
“只是射个箭而已!”
“不行。”
“你……”任李云蓉自己一双大眼睛瞪得火冒金星,可掬香也一脸坚决不肯退让。
两名婢女分明是说好了,才会一人盯一个地方,不准她骑马、射箭。
想当然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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