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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欠你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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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已身陷于霸气的铁臂铜怀里。

“是你?”她低呼,在措手不及下,惊瞪著这个突然闯入她香闺,还将她钳在怀里的赫啸风,正想开口问他因何闯入时,赫啸风先一步开口。

“你流血了!”大掌抚上她水做的冰肌玉容,惊见她衣衫上骇人的血迹,他倏地变了脸色。

她呆瞪著他,除了太过惊讶,也被他浑身爆发的怒意给吓到。

老天……这人生气的时候,都这么恐怖吗?那浓眉紧蹙的严厉表情,仿佛地府来的索命阎罗,她上回假装刺客时,都没见他脸色这么可怕过。

突地,他打横抱起她,这才使她惊回神智。

“呀——你你你——做什么?”

“你受伤了,必须马上止血!”他将她放在床上,动手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啊——别碰呀——”这人竟就这么扒开她衣服,还动手动脚的,她又羞又急,奋力想挣开他,却怎么也挣不开。

那双大掌在她身上到处检查,碰著了她敏感的肌肤,男女授受不亲呀,他怎么可以擅自摸她的身呢!

她虽然慌乱,但内心的某一处又莫名地窃喜著——

他如此紧张,是因为担心她?那深拧的眉头,是因为见著她流血?还有乱了向来的分寸,是因为听到她遇害的消息?

失去镇定的他,竟是如此英俊迷人,让她整个人发晕,呼吸困难。

她没再挣扎,也无法抗拒,这男人一旦坚持起来,便霸气得不容人拒绝,她感到身子在他的触摸下发烫,有一股无以言喻的情愫被挑起,这身子未曾有其他男人碰过,除了他。

赫啸风的确是失了冷静,在听到宫女叫喊公主遇害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闯入她房里,他从没想过一看见她脸上的血,会令自己如此焦急和愤怒,全身的血液像要沸腾了。

是谁伤了她!当他脑海里浮现这个问题的那一刻,恨不得亲手将对方碎尸万断,完全没想到此时他的行为完全脱离了正轨。

在逐步诊脉、按穴位、察气血后,他那足以夹死十只蚊子的眉头也渐渐转成了疑惑。

奇怪?找不到外伤,气血正常,也没有内伤,他只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看到光滑柔嫩,全身上下,若说有什么异状的,就是她的心脉律动快了些,体温高了些,没病也没受伤……

怔住!

一抹了悟闪入他脑海里,他愕然抬眼,不期然见著了她绯红的双颊,宛若雪地上开出一朵牡丹,鲜红欲滴,而那一双秋水似的眼波,如此不知所措,含羞带怯地望著他,无辜娇怜得引人犯罪,那两片嫣红的唇瓣,倔强地紧闭著,却又散发著引人采撷的娇媚。

察觉到她没受伤,还有自己的逾越时,他该立刻放开她的,但他没有,反而像著魔似地紧盯著她。

她美得令人屏息,令他无法移开眼。

两人视线胶著,时光恍若静止了,他们如此地贴近,早越过了礼数那条线,此刻他在她的床上,她在他的臂弯里,她衣衫不整,而他一只手掌还放在她胸口上,触及她的肤白绵软。

她处子之身在他双手和眼里,几乎没有秘密,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已跟一位丈夫差不多了。

赫啸风紧盯著她,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因为她是如此地诱人,他的鼻息里全是她的香味,只稍移近脸庞,他便能尝到她唇里的甜蜜,而他,正在这么做。

李云蓉心如擂鼓地跳著,她明白他的企图,而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十分渴望他这么做,因为她强烈被他吸引著,期待他引燃自己,那个她盼了多年,一直在等待的炙热激情。

仿佛被下蛊一般,她闭上了眼,檀口微启……

“公主!来了来了——呀?”匆忙来报的掬香,八竿子没想到自己会坏了人家的好事,一进门见到此等景象,她不禁惊呼出声,怎么也料不到在公主闺房里会出现一个男人,并在看清对方后,更是诧异地凸出了眼珠子。

“统——统统——统统统——”统了半天,就是统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晓得这下子可捅出楼子了。

床上的两人如大梦初醒般,被火烫著似地蓦地分开,李云蓉羞怯地拉好自己的衣衫,心虚和尴尬全写在脸上,任谁见了,也看得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

“统领大人?”随后进门的蔻儿也惊呼,和掬香一块呆呆地瞪著他们两人脸上暧昧的潮红。

“公主既然安好没事,卑职告退。”赫啸风拱手行礼,将情绪隐藏在冷静的外表下,正打算离开时,掬香这时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忙挡住他。

“不行呀,赫大人,皇上正往这儿来呀,现在不管是跳窗还是走门,只要你出去,都会被皇上的人看见的。”

才说著,前厅便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

“皇上驾到~~”

这下可把所有人吓死了,好好的一个计划,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她们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中途闯入的统领大人,害得大伙儿全慌了手脚。

“公主,这下怎么办?”掬香和蔻儿神色剧变,皇上这时候来,若被他瞧见公主闺房有男人,这还得了,会死人的!

赫啸风本想开口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由他向皇上解释自己会出现在公主闺房的原因,但他还没开口,李云蓉却抢先一步抓住他。

“快上床!”

“公主要卑职……”赫啸风一怔,眸底闪过不可思议的灼亮。

“叫你上床就上床,别罗嗦!”

李云蓉毫不客气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当机立断一把拉上床,她才将绣被盖住两人的身子,在这惊险的当口,皇上刚好驾临。

第五章

皇帝在一群宫女和公公的簇拥下驾临,显然他是一收到恶耗,便直接从御书房赶过来。

“拜见皇上。”

掬香和蔻儿连忙叩拜,几乎吓飞了魂,一想到公主的床上正藏著一个男人,便冷汗涔涔,若是被发现了,她们的项上人头就要不保,思及此,脖子也跟著发寒,要当公主的贴身女婢,得有够强的心脏才行。

文乐公主也没好到哪儿去,她强装镇定的脸上有著不自然的绯红,因为匆忙藏人的结果,绣被里的赫啸风,一只手臂正放在她的腿上,他的鼻息则拂过她的腰间,透过薄薄的衬衣,烧灼著她的肌肤。

“皇……咳……皇兄驾临得突然,请原谅臣妹身体不适,无法下榻迎接皇兄。”她临时掰出的台词,希望皇兄别看出什么才好。

“皇妹,你……”皇上瞪著文乐公主,手指著她,脸色大惊。

“……”文乐公主也变了脸,不会吧,难道皇兄发现了她被子里藏了一个男人?

“你没死?”

她顿了下,这时才明白皇兄的反应,也想起之前自己的计划,既然皇兄没看出什么异样,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原本僵掉的脸皮也恢复了镇定。

“皇兄何以形色慌张?是发生了何事呢?”她端著无辜的脸,一对水汪汪的美眸眨呀眨地。

皇上窒了窒,龙颜一冷,厉声责问其他人:“公主明明安好无事,何人造谣说公主死了!”

“什么?”李云蓉捣著唇,状似大惊。“谁说我死了?”

太监江公公上前低声回覆:“禀皇上,是……淑妃娘娘。”

“淑妃?”龙颜愣住。

李云蓉抚著心口,状似受伤。“这……太过分了,就算是个玩笑,也不该说我命已归西,分明是诅咒我嘛,皇兄,您也听到了,那淑妃向来对臣妹不满,但也不该咒我死,您要为臣妹做主啊。”

“这……”一扯上宠妃,皇上面有难色。

不待皇兄做任何回答,李云蓉先发制人,双手掩面哭将起来。“我不管,如果皇兄不主持公道,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皇上忙上前好生安抚。“皇妹别难过,这事朕自会好好责备淑妃。”

“只是责备,那我也干脆咒她死好了,反正顶多挨一顿骂而已,又少不了一块肉,皇帝哥哥偏心,只爱美人,置臣妹于不顾,呜呜~~”

躺在她身边的赫啸风,见到她如此精彩绝伦的演技,终于明白她装死的原因了,忍不住想笑,虽没出声,但已经由身体的震动传给了她。

李云蓉低著头,双手捣著脸,悄悄打开指缝间,视线正好对上绣被里一双充满揶揄的眼眸,赫啸风正用兴味的目光,欣赏她绝妙的演技。

她回他一记警告的目光。

皇上为了以示公正,只好道:“这……好吧,朕会将淑妃禁闭三日以示惩罚。”

“呜呜~~偏心偏心偏心~~”

赫啸风浓眉扬了扬,对她装哭的功力深表佩服。

“改为禁闭七日……”

“呜呜呜~~”

滔滔不绝的哭声有越来越大之势,赫啸风的唇角也越扬越高,一直忍著不笑。

“禁闭十日……”

“呜呜~~呜呜~~”她一边要哭得惊天动地,一边要咬牙切齿地瞪著赫啸风,这家伙竟然对她摇头叹气。

“禁闭半个月……”

“呜呜~~呜呜~~呜呜~~”她拉著绣被狠狠把姓赫的给“埋”好,免得干扰她的演技。“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皇兄不公平!”顺道抡起双拳捶著绣被,免费赠送姓赫的好几颗拳头,表面上哭得惊天动地,心下却想笑得要死。

乘机教训了姓赫的,看他还敢不敢笑她!

皇上头大地揉著太阳穴,叹了口气。“好好好,朕将那淑妃禁闭在房一个月闭门省过。”

哭声霎止,李云蓉立刻如雨过天青,咧开了阳光般的笑靥。“谢谢皇兄。”

皇上叹了口气,摇摇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遇上女人家的事,他这做皇上的也要一个头两个大,既然是虚惊一场,也毋须再就此事讨论下去,于是转了个话题。

“皇妹身子哪儿不适?不会是上回的风寒还没好吧?”皇上伸出手,探向她额头。

李云蓉原本以为皇兄会就此离去,想不到皇兄不但没有离去的打算,反而在她床沿坐了下来,她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提高了些,因为她还穿著沾了假血的衫衣呢。

“也许吧……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她神情不稳地说,料不到皇帝哥哥会突然坐到床上,害她也必须移动身子,深怕被他发现被子里还有一个人。

“既然如此怎么不早说,朕宣御医过来为你好好诊断一番。”皇上对一旁的江公公道。“宣所有御医来,好好为公主仔细地诊断。”

此令一下,当场让李云蓉等人刷白了脸,若所有御医全召来,就怕一个不小心,发现了她绣被里藏著男人,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就惨了,她忙阻止。

“皇兄,不用了——呀!”她突然的尖叫,引得众人一愕。

“怎么了?”皇上怪异地瞧著她突然泛红的脸。

“没……没什么。”没有才怪!她惊叫,是因为赫啸风的手移动时,摸到不该摸的地方。

“皇妹脸色很难看哩。”

当然难看了!把一个五尺之躯的大男人藏在床上而还能不被发现,要用多么艰难的姿势才做得到!

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尴尬,下半身完全和赫啸风贴在一块,她的双腿放在他身上,他的脸几乎贴著她那圆滑敏感的臀部,熟烫的呼吸灼烧她细致的肌肤,麻麻痒痒的传来一阵轻颤,而他的手竟放在她双腿之间,因为适才的移动,碰到了她的……她的……

“皇妹的脸好红。”皇上伸手探向她的额。“脸也很烫哪!”

放在她腿间的那只手,似乎也察觉到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又试图缓慢地移开……

“不要动!”

皇上呆住,愣愣地瞪著她。

“啊——我是说——我现在不想动,我好累,不想见任何人,只要让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这怎么行,皇妹脸蛋忽红忽白的,依朕看,病得可不轻,该不会是上回风寒留下的后遗症?”

皇上越是想靠近仔细观察她的病容,她就被逼得更往里头挤去,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唇贴著她的臀,他的胡须磨在她肌肤上的触感,以及他的体温,还有放股间的那只手,都让她心跳加速,身子似火烧。

“臣妹没病,让臣妹睡一下就好了,真的,请皇兄先回,待臣妹休息够了,若还有不适,就请御医来诊脉。”她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如果皇兄再不答应,她就要真的要哭了,不是装哭,是真正地哭出来。

因为……因为……她不晓得自己还能撑多久,虽然平日她像个男人一样野,不懂装羞扮涩那一套,但毕竟是女孩家,可不曾和男人如此亲密地贴近过,体内有一股骚动被莫名地撩起,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刚才叫不要动,是说给姓赫的听的,结果他还真的乖乖不动,手掌就这么贴在她的双腿间最难启齿的地方,令她银牙暗咬,耳根发烫,一向鬼灵精的脑袋瓜儿一时之间也变得不灵光了。

她只觉得好热……好热啊……

皇上虽担心公主,但心知她脾气拗,既然她坚持要先休息一会儿,便决定由著她。

“好吧,朕就不打扰你休息。”回过头,对两位公主的女婢们叮嘱。“好好伺候公主,公主若再有什么不适,即刻回报。”

“是,皇上。”掬香和蔻儿如获大赦般忙不迭地福身。

皇上龙袖一挥。“摆驾回宫。”

“恭送皇上。”李云蓉等人依然低著头,态度恭敬。

于是一群宫女太监,又簇拥著皇帝离开了文乐宫。

待皇帝等人走远后,李云蓉立刻“火烧屁股”地从绣榻上跳下来。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叫你不要动你还敢动,故意的是不是?”

赫啸风慢条斯理地下床,望著她红得跟彩霞似的脸蛋,那凶起来的样子,分明是为了掩饰她的羞窘,发不了威,反而将她娇嗔的妩媚尽现。

“公主恕罪,刚才情况危急,实身不由己,还请公主见谅,”他说著赔罪的话,眼中的笑意却没褪去,一点请求恕罪的诚意都没有,一句身不由己就推得一干二净,实在令人又气又羞。

“你分明是故意占我便宜!”

“恕卑职斗胆,卑职是被拉上床的那一个,也是公主自己压到卑职身上的,何来占公主便宜之说?”

掬香和蔻儿一听,差点噗哧笑出,赶忙忍著。

李云蓉气得跺脚。“可是你的手不规矩!”

他的神情更是一副有恃无恐。“卑职当时脸被坐著,眼睛看不到,不明白卑职的手如何对公主不规矩?”

“你的手摸到我的——”她蓦地噤口,止住就要溜出嘴边的话。

不只赫啸风一脸兴味地等著她自个儿说,连掬香和蔻儿也拉长了耳朵,还一脸期待地瞪大了眼睛听她说。

她羞恼地改口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两个事不关己的旁听者不由得叹了口气,很惋惜的样子,立即惹来公主的白眼,忙躲到一旁凉快去。

“公主不肯说,那要卑职如何是好?”赫啸风故作一脸严肃地沉思。

她窒了窒,这下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根本就是自打嘴巴,自己挖了坑往里头跳,只能对姓赫的干瞪眼。

她在这里尴尬得要死,却瞥见躲到一边凉快去的两个死丫头,正偷笑到快抽筋。

好,转个弯,她不跟他计较这个,却可以计较那个。

“你上回私自带本公主回房,本公主原谅了你,这次却是你擅闯本公主的闺房,该当何罪?”

未经允许,擅闯公主闺房禁地,可是重罪一条哪!

瞧他没话说了,看来这回是自己赢了,正当她志得意满时,他那一方却不疾不徐地开口——

“公主说得是,卑职不但有罪,还犯了三大重罪。”

她的笑容顿住,这人会这么好心认罪?有鬼喔!

就见赫啸风脸不红、气不喘地细数自己的罪状——

“卑职所犯的第一条罪是非礼勿视,卑职不但擅闯文乐宫,还上了公主的床,看了公主染血的衣衫。第二是非礼勿听,卑职不但偷听到公主的秘密,还听到公主欺瞒了皇上。第三是知情不报,卑职既知公主欺瞒皇上,就该禀告皇上,却没当场拆穿,总结以上三条罪状,实属罪该万死,卑职这就向皇上自首,请皇上亲自发落。”

她傻眼了,一时之间哑口无言,眼看赫啸风转身就要往外走去,她急忙挡住。

“不准!”

“公主?”

“你、你敢告诉皇上试试看!”

“公主不是要卑职认罪?”

“不用了!”

“这怎么行?”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要是不听,就是抗命,我先拿你治罪!”

“公主要我保密?”

李云蓉银牙一咬。“对!”

“是,卑职遵命。”

李云蓉看著他那张暗藏笑意的脸,明明就很想取笑她,却还一本正经地对她唯唯诺诺,表现得像是敬畏于她公主的身分,但她明白得很,这人根本不怕她,搞不好他连皇上都不怕。

这一局,又是她输了。

“知道了就快滚!”嘴上辩不过,她起码可以下逐客令。

“卑职告退。”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赫啸风从窗口跃出,消失于窗外。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不会吧!

李云蓉来到窗口,但早已人去无踪,连个影子都没有,她咬了咬唇,忍不住轻跺著脚,她本意并非如此,也非真的想赶他走,适才那只是一时的气话而已,他不明白女人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吗?

这个大笨蛋!要他服从的时候偏忤逆她,希望他忤逆的时候,却又服从得让人咬牙切齿!

在一旁当了好久的观众的两位婢女,把适才那两人的情况可看得一清二楚,表面上两人好似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其实是情愫暗涌,几乎是在打情骂俏了。

“公主,就这样赶他走,不好吧?”掬香一副好可惜的表情。

“不然呢?”李云蓉瞟了她一记白眼,其实她也不愿,只是嘴上倔强地不肯承认。

“依我看,应该先沏壶茶请人家品茗,或是准备桂花酿,和知己把酒言欢……”

“掬香!”

“是,当奴婢没说。”掬香拎起衣裙,吐舌地退到一旁,免得无端遭殃。

李云蓉表面故作冷淡,心底却失望极了,只是没表现在脸上罢了,她多想跟他说些话,想多了解他,他是否也跟其他人一样,将她当成一名顽皮任性的刁蛮公主?

不,他不会那么肤浅,她感觉得到他与其他男人的截然不同,他看著她的眼神那么真切,每一次的眼神交会,都在她心湖激起汹涌的波涛,拍打著她的心扉。

他这一离开,下回两人可有机会再见面?

她低头沉思,不一会儿发现掬香和蔻儿正要笑不笑地盯著她瞧。“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两人忙收敛住笑,一本正经地答覆。“公主成功教训了淑妃娘娘,奴婢们为公主高兴。”

才怪呢!别以为她不晓得她们在偷笑什么,这两个丫头,倒是从她这里学了不少的伶牙俐齿。

让掬香和蔻儿为她更衣,换下沾了假血的衣服后,她命令。“退下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是,公主。”

两名美婢福了福身,退出了花厅,将门带上。

掬香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兴高采烈道:“心情真是舒畅得很哪,教训了张淑妃,应该好好庆祝才是,咦?蔻儿,为何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始终沉默的蔻儿,内心隐隐有著不安。“我担心淑妃娘娘,她一定会报复公主。”

“哼,她能把咱们公主怎么样,公主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就怕她来暗的。”

“找人对公主不利吗?那得先经过我们这一关,要知道,咱们习武多年,就是为了保护咱们高贵善良的公主。”

“我明白,我只是忧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公主的性子刚烈,又好打抱不平,每回见著不平之事就要管,你想想,宫里那些作威作福的人,谁没吃过公主的亏,只怕公主哪天著了小人的道,并非咱们用一身的武功就可以保护得了。”

“说得是,公主实在不像一般皇朝的公主,倒像是闯江湖的女侠。”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地失笑。

“总之啊,咱们就机灵点,好好保护公主吧。”掬香一向乐天。

蔻儿收起眉心的忧愁。“也只能如此了。”

于是两位美婢穿过宫廊,各自去忙。

一片叶子自庭院旁的大树缓缓飘落,无声无息地停歇在栏杆上。

那两名宫婢的对话,全被树上两名男子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有些距离,但以他们深厚的功力,集中眼力和耳力不是问题。

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是赫啸风,自皇上离开后,他便从窗口跃出隐身于树干上,并未立即离去,那双鹰隼般的利眸,始终锁住倚在窗口的那抹倩影。

身为一国公主,她身上有著皇族与生俱来的高雅贵气,但没有以势压人的公主架子,尤其当她漾著俏皮灵慧的笑容时,那美颜上的光采迫人,衬托出她的飒爽,不同于其他养尊处优的娇弱贵族千金那般忸怩作态,尤其在见识到适才那一出精彩的好戏,让他更了解文乐公主的特别之处。

其他千金皇女不是在抚琴作画、吟对赋诗,便是妆点胭脂、揽镜自赏,这位公主却宁愿在身上涂抹一堆血,装死人吓活人,目的是为了打抱不平。

与他同样潜藏在树上的另一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云麾将军韩岳。

“这文乐公主可真特别,竟为了替一名冷宫的妃子出气,而想出这种绝活来惩治张淑妃,是吧,大哥。”

他之所以在此,是因为赫大哥之前正跟他在一块,但是当宫女尖叫著文乐公主出事时,赫大哥脸色一变,飞也似地离开,教他觉得这赫大哥的反应还真不寻常。

当然啦,他轻功没有赫大哥好,所以来得较慢,虽然不晓得赫大哥和公主在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但适才公主在皇上面前演的那一场戏,他可没错过。

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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