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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妇当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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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家财为赵府支撑了门面,善于经营理家的赫连瑾更是暗自为赵家积攒了不少银钱,填补了赵家的缺漏,这才保住了赵家的风光。

一进门,对上的就是老太太冷凝的目光,李氏温婉一笑道:“娘可是气媳妇没管好丫鬟?”李氏笑着跪坐到老太太的膝前,双手覆上老太太的腿轻轻地捏着,“云裳是才买进来没多久,府里的规矩并不熟,冲撞了三弟是是媳妇没教好云裳规矩,现她就在外面,三弟要打要骂要发卖,全凭三弟处置,只盼着事后大家别生分了。”

老太太见李氏伏低做小亲自伺候她,抢了丫鬟的活不说,又说了这许多的软话,心里的气也小了,虽有几分不满,倒也没表现的很明显。李氏毕竟是主母,她也不愿抹了赵庭轩的面子,便让人扶了她起来,声音疏冷道:“起来吧,你是赵家将来的主母夫人,这管教下人自要有一套,掌控要得宜,过松过紧都要不得,须得张弛有度方能内宅安宁。”

李氏低头应道:“娘教训的是。”

老太太低头见李氏依旧殷勤小心的模样,心里难免得意,又见三爷不似先前那般冷颜,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暗道,这李氏除了出身不好,有些小家子气外,倒也大方端庄温柔贤淑。

李氏又亲自布菜伺候老太太用午膳,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老太太见她如此谨慎小心,更是觉得她上不得台面,却心情格外地好了许多,竟不自觉地微扬起了嘴角。

见此,李氏暗暗撇嘴,心中咒道,就知道老太太没安好心,她就是喜欢自己在她面前胆战心惊地模样,一切唯她是瞻。

用过午膳,李氏搀扶着老太太进卧房,幽幽地轻轻叹气,愁眉不展。

老太太自然是听到了耳侧的叹息声,她有心不理会,想要看看李氏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话说从李氏献殷勤的那一刻起,老太太就已经察觉到了李氏是有图谋。

老太太在意的不是这些,她在意的是李氏寻她帮忙,而不是独断专权。

在利益不冲突的时候,她还是乐意帮帮李氏,她虽然喜欢权利且把持权利,但绝对不是为了至高的掌控而图谋,归根究底,她是不信任李氏。

“你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吧。”

老太太语言冷淡疏离,这让殷勤的李氏心中更是恼恨。

自李氏扶正,赵家虽同以往一样,她能感觉到赵府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上下都对她并无明面上的不尊重,可暗地里却很不屑于她,她更没有赫连瑾那么多的嫁妆,在不动赵家分文的情况下支撑起整个赵家。她虽是商户出身之女,然并不善经营,一日一日地过,她越来越觉吃力,赵家的重担似乎要将她压碎了。

可她不能抱怨,只能微笑。

“如今家计略有艰难。。。”

话只一半,老太太冷眼横扫,李氏顿时打了个寒颤,瞬间白了脸住口了低头不言语。

众人吃惊之余紧忙该干嘛的干嘛,似乎并未听到一声半点。

傍晚时,赵庭轩看到苍白着脸的李氏,上前搀扶了她道:“娘为难你了?”

李氏摇摇头,脱力地倚靠着赵庭轩,眼中氤氲着雾气,感觉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疲惫虚弱。

这一晚,她呆愣愣地躺在床上瞪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老太太那句‘你比赫连瑾差远了’。她从未想过同死去的赫连瑾争什么,可老太太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她突然感觉到了无力又难堪。

李氏慢慢地转头侧身看着沉睡的赵庭轩,伸手摸摸他的浓眉,低问:“在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她?”

她看到的只是沉睡的赵庭轩,苦涩浮上面颊,他也许也认为她不如赫连瑾吧。

抬头透过清风浮动的纱帐望着天上的明月,脑中闪着她与他相遇相许地痴恋,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她费尽心机赢得了他的目光,她娇笑,明媚,极艳丽,如牡丹般雍容,那时候的他,青涩俊朗,眉目清俊,尤其那一双饱含深情的双眸,时刻专注地望着她。

就在她陷入回忆眷恋之时,一只手臂将自己揽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她诧异地抬起头,对上迷蒙惺忪带着些许温情的双眸,刚眨了眨眼睛想要问他渴不渴,就听他说道:“怎么还不睡?可是睡不着?”

李氏突然想通了,比不比的又有什么,与他并肩而立的人如今是她,他的眼里有她就足够了,同那些虚无缥缈死去的人又争的什么。

第095章血腥

ps:晚上八点加更,亲,你有木有支持关关呀,木有支持关关的要挺关关哟。

月黑风高,皓辉下草丛中窝藏着许多黑衣蒙面人,各个持刀伏卧。

—:网—“车队已经到了山坳,再有片刻就进山谷了。”一人摸黑探路回来,卧在草丛中说道。

—:书—“大家都准备好,一会儿看见车队冲上去就抢,半个时辰不管有没有抢完都必须离开。”领头的人轻声喝道。

—:网—燕三狼跨于马上,眼睛微眯着看向前方。

狭窄的山谷谷口紧容下三人并肩而行,高深的杂草疯长在地上,车辙轧在草堆上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地清晰可闻。

“大哥,过了这儿前面就是山谷了,这一仗怕是要折损不少兄弟。”

说话的是山寇的二当家,他知道事已定下,断不能临阵更改,但是兄弟们一同出生入死,如今明知前方是死路,让他看着兄弟们赴死,他心里很不好受,“将车上的酒卸下来,兄弟们共饮一杯吧。”

“好!”

“就地休息!”

燕三狼高喝斥一声,派身边的人将马车上的酒坛卸下来,替所有的兄弟们斟酒,一大碗的酒端在手掌里,眼中酸涩微沙哑道:“兄弟们,此番一役活下来的兄弟与我等共享富贵,若哪个兄弟不幸丧命,我,燕三狼立誓定照顾好他的家人亲眷,侍奉如母如父。”

“我先干为敬!”

燕三狼仰头一碗白酒下肚,倒立着空碗,映着月光,他的相貌看得真切分明,他长着一副极好的容貌,剑眉粗狂,五官俊雅精致,双眸中蕴含了一丝冷然邪魅,道,“刀剑中讨生活难免生死,这一役后,弟兄们手里都有了银子,以后就下山做个正经的小买卖,重新做人,不可再为贼寇。”

“我们跟着大当家!”

声音低沉,众声合而喧呵,燕三狼猛然将手里的瓷碗摔到地上,“啪”地一声瓷碗碎裂,只听燕三狼挑眉呵斥道:“住嘴!难道你们要让子孙都受人白眼,一辈子当流寇?”

又有谁不想做好人 ?'…fsktxt'若有法子谁会好好的上山当贼寇,只是生计艰难,下山后的日子未必有山上富足。可是,自己当流寇无所谓,却没有人愿意让子孙都受人白眼,一众兄弟便皆默不作声了。

二当家却道:“大哥可还愿意让兄弟跟着?”

他的意思很明确,无论燕三狼选择什么,他都要跟着。

燕三狼笑道:“我们兄弟自然是要在一起,只是将来屈居人下,难免没有山上自在,你做好准备。”

二当家眨眼轻笑,不再做声。

休整了半个时辰,等候在前方的人已然有些不耐,三番两次使人前来查探,终不见队伍前进,领头的中年人挑起眉毛,凶狠地龇牙:“摸黑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夜幕中,皓月当空,林丛间细碎的脚步密密麻麻地游移向谷外而来,林子里轻风一阵一阵吹来,夹带着草木的涩涩之味,燕三狼领着兄弟们蹲在四周的丛林里,小心地打量着马车周围的动静。

一分两分。。。

密密麻麻而来的队伍卧于草丛中,伸出脑袋张望着马车这边的动静,许久不见一个人影,领头的人疑惑不解地看向身边的两个人吩咐道:“去前面探探。”

二人相互看一眼,又见领头人冷眼看着,只好按下心里的胆怯瑟瑟着身子一步步靠近马车,两个人半晌才挪到马车边上,慢慢地靠近马车,手中的刀子在距离马车尺距时猛地砍向了马车后的箱子,见无人在此才放心地松了口气,其中一人大声道:“头儿,快来!”

领头的人听见呼喊声才领着一行人靠近马车,惊讶地看着马车上月光下闪光的珍珠白银,瞬间瞪大了眼睛,痴痴地看着马车上满满箱笼的雪花银,惊喜地想道:难道马车上都是珠宝银子?

“去把箱子都打开!”

守在一边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让打开箱子瞬间扔下了刀剑蜂拥而簇向马车。

黑风中一股血腥味弥漫而来,领头人一个激灵回神转身,正看到几十个人已经悄悄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刀锋映着月光闪闪发亮,咽喉割裂的血液从刀尖滴落,他猛声呼喊道:“快跑!”

大多数人早已在看到珍珠白银时就丢弃了刀剑,此时赤手空拳哪里是流寇的对手,慌乱逃跑的人更是没章法,片刻的功夫血液染红了草地,无一人活着。

“兄弟们伤亡如何?”

“大哥放心,兄弟们没有亡故的,不过有十多人重伤。”

燕三狼喜上眉梢,笑道:“好生照顾着兄弟们,没有受伤的人将这些人的衣服都脱了换了,动作快一点,换好了马上离开!”

几十人换了衣服摸黑护送着马车趁夜离开了山谷。

一大清早,山谷中回荡着啼血杜鹃的鸣叫之声,血腥味充斥着山间,浓烈地令人作呕。

静等一夜的赵庭轩与李氏迟迟不见人返还,清晨起来便带着人策马来到了劫杀之地,只见地上横躺着几十具尸体,七歪八倒地躺在地上,流寇的脸已经被刀剑划得认不出,血液染红了草叶浸润了土地。

赵庭轩微蹙眉凝视着除了尸体血腥空无一人的空旷,瞬间冷着脸道:“找到张管事没有?”

福泉微凝脸胆寒地回道:“不见张管事与一众人。”他见赵庭轩铁青着脸怒气冲冲的,忙道,“也许张管事回去了也,不,不一定。”

一声沉闷地冷哼从鼻中喷出,赵庭轩紧咬着牙关愤恨地说不出半个字,身后站着不少的小厮吓得面色惨白,皆暗自后退一步,生怕赵庭轩怒极伤了自己。

眼下的境况是人都看的出来,随张管事行事的人都不见了,伴随着十几车的茶砖亦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让人不怀疑张管事都不行。赵庭轩心里气急了,他信了半辈子的人居然在紧要关头背叛了他,嗓中一口血腥涌上来,他强自咽了下去,目光冷彻道:“回去!”

李氏笑语嫣然地与紫罗说话,眼角微扬,眉峰弯弯似月,两腮微抹胭脂红晕莹润,听到门外细碎有力的脚步声,忙迎了出去,站在门槛看着铁青脸的赵庭轩和身后战战兢兢似保持距离的福泉,李氏皱紧了眉头,瞬间复又平复了,微笑着迎了上去。

第096章担忧(加更)

ps:明天上午9:00一更,记得要看关关的文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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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他的怒气,李氏脸上扬起温婉的笑,斟了一杯清茶放在赵庭轩的面前,一只手轻轻搂紧了他一侧的肩膀,低头细语道:“不过些茶砖没有得到也没什么,况且这一路尚有大半的行程并不急于一时,爷不必太过介怀一次得失。”

赵庭轩抬头看了李氏一眼,轻轻摇摇头叹气,怒道:“张管事领了几十侍从私携了所有茶砖逃了。”

什么?

李氏惊诧地看着赵庭轩的眼睛,见他眼里伤痛又认真,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了。

张管事自小跟着赵庭轩,从来都是忠心耿耿,怎么会背叛?李氏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那些死去人好生安置了,他们的家人也给些银钱补偿。”李氏半晌道,“爷也不用太难过,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

赵庭轩许久微微颔首,“尸体我已经叫人抬回来了,就在城外,你让。。。”想让张管事去,可一想他已经逃了,暗叹口气道,“让福泉去料理吧。”

赵庭轩在家里整理了一日,夜晚与李氏共榻而眠时与她道:“我明日一早就去鄞州上任,家里你多费心些,至于家中的掌事你不必急于掌控,我晓得你心里所想,二弟妹、三弟妹她们都无心于此,娘她要掌管你只给她打个下手就好,你是赵家未来主母,目光要长远些。”

李氏脸色僵了一下,转而笑道:“爷放心,我晓得怎么做。”

“你出身商贾,对世家了解不深,多同娘学学管家理事,也多同弟妹们学学与人交往,世家儿媳不光要大方贤惠,还要帮着夫君撑起内院,我的俸银不多,家里的花销以前都是瑾儿在料理,我虽不清楚她是怎么办的,心里多少有底,她是管家好手也善理财,世家主母不光要会花银钱,也要有理财的本事,这点你多向娘学。”

“是。”

李氏笑容僵在脸上,半晌答道。

李氏半倚在赵庭轩的怀中,暖怀之中她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只觉得寒冷,彻骨的寒心。

那一声声平缓至极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让她忍不住浑身发寒,她很想抬头问问他,是不是他觉得她比不上赫连瑾,所以她不配掌家,但是她不敢。。。也不能。

她害怕一切揭穿了,更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他赞美赫连瑾,她只能逃避。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越发地紧了,手不安分地开始在她身上摩挲,她想推开他,可她不能,只能迎合地贴在他的胸口,努力把身子放软,努力强迫自己忘掉伤心伤人的话。

可她还是忍不住颤抖,赵庭轩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低头吻了吻她精致的薄唇,道:“别瞎想,我没有说你不如瑾儿,她。。。你同她不一样。”他口是心非地说了安慰的话,李氏惊讶又惊喜地抬头望着他,眼睛瞬间红了。

可她却不知,在赵庭轩的心里,她同赫连瑾是不能比的。

虽然赫连瑾藏匿了所有的银钱,可她的睿智、她的倔强,一直都在赵庭轩的心里,他始终认为,若不是爱惨了他,她不会同他生分,不会不惧生死,不会什么都不留给他,也不会明明心里不舒服还是好好地照顾了焦姨娘。

可他始终不明白,她既然能好好对焦姨娘,让她平安生下安逸,为何在焦姨娘怀孕的时候她没有自杀,等她生下了安逸才选择了死亡?这一点赵庭轩一直不懂。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懂过赫连瑾。

入了八月清晨的风已然凉了许多,赵庭轩早早地穿好衣衫跨马雄风而立门口,同赵家众人挥别策马而去。赵庭轩走了,赵家只剩下李氏孤军奋战,她苦笑地看着远去的背影,挥袖转身回了府中,让紫罗到李家去送信。



柯家府里,赵安然苍白着脸听着沈青的回报,想起那些鲜活的生命躺尸山野,心里终究不忍,那些都是为赵家卖命的人,其中也不乏与赫连瑾母女亲近之人,只是赫连瑾的故去这些人不得已而择主,却为此而付出生命,她。。。真心不忍。

划花了脸,听着沈青表述,她似乎能看到那些面目全非的可怜人。

“少夫人不必为那些人伤心,他们。。。他们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燕三狼虽狠辣些,但要让那些流寇重新做人就必须要有新的身份,这样借着机会诈死重生实为妙计。”

沈青心思通透,真心佩服燕三狼的勇谋,更为他的果决果断而仰目。

他不知少夫人是如何说通了燕三狼,又能让他甘心屈尊,但他的一颗心专系少夫人,她对他的知遇他一直感怀在心,能终身服侍少夫人为少夫人跑腿,他甘之如饴。

“我这里有些银两,你去查查那些人都有谁,好生安置他们的家人。”

赵安然氤氲着眼圈,沈青听此却并未动静,只抬头迎上了赵安然的目光,道:“少夫人不可,若您出手了,赵家必然疑心,这划花了脸已是不妥,少夫人万不可再露马脚。”

沈青见少夫人神情恍惚,心中怕是难安,谏道:“少夫人不妨往庙里送些香火银子,令主持诵经七日,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赵安然别无他法只得如此,遂教人往承恩寺送了三百两银子的香火钱。

赵安然内宅夫人终究心中负重,一天下来整个人精神不振,早起向柯大夫人请了安回来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睡梦中,鲜红一片,额头渗着汗水,辗转却醒不过来。

“菊儿,少夫人可在?”

菊儿见沈青才离开不久又返回来了,不解道:“少夫人精神不好刚歇下,你怎么回来了?”

沈青眼中焦急道:“我刚出门正碰上赵三爷身边的七贤出来买东西,听他说大爷一早赶去了鄞州,燕爷他。。。。我怕出事,所以。。。”

菊儿蹙紧眉头,轻轻推开门,进来见赵安然已经坐起身子,又听她道:“我听到了,你让他回去歇着,有事我会吩咐他。”

第097章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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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儿掩门出去,赵安然右手轻按心口,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对赵庭轩不亲近,但他毕竟是她的父亲,她始终对他抱有幻想,可他的作为却叫她失望伤心。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就不可能再是巧合,她怀疑过他,却始终不肯相信是他,然而,事实就在眼前,一次又一次同外公做对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她。。。情何以堪。

她若是放任父亲作为而不理会,她完全不敢想象等待赫连家的会是什么。

紧咬着嘴唇破裂出了血丝,胸口一起一伏,肩膀一阵阵地颤抖,她微微紧闭了双眼,多么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心里再痛她都必须挺身而出,她太清楚父亲的狠心,他是彻底要断绝了赫连家,她想逃避却无处可逃,心口上仿佛撕咬着疼痛而纠结,浓烈的心痛绞得她额头冒着虚汗。

良久,哭过了,伤心过了,她的脸冷若冰霜,打开房门看着守在门口的菊儿道:“去把沈青叫来。”

赵安然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记忆里父亲对她虽不亲近,但绝对不会疏远冷漠,他跟外公家向来和睦,外公对父亲又提携有加,这一世她看着事情一步一步发展至今,赫连家仍旧未逃过劫难,虽然比上一世结果好上许多,但官宦家族遗落平民商贾,终是败落了。

她不知那一世是不是父亲动手,这一生她却看出了父亲的意图,赫连家上一世一幕幕惨痛而鲜血淋漓的场景,她每每梦回惊醒,梦中种种历历在目。她攥紧了手指,微颤着身子暗誓‘定要保赫连家安康’。

思索间屋门被推开了,沈青躬身福礼站在一侧,眼睛瞄了一眼静默的赵安然,见她脸色灰白,皱起眉头问道:“少夫人唤沈青来有何吩咐?”

赵安然听见沈青的声音收回思绪,轻言道:“燕爷可知道我父亲去了鄞州?”

沈青略微沉思一下道:“奴才派人送了信儿。”

赵安然凑近了沈青,在他俊脸侧轻轻道:“你快马加鞭去鄞州拦住燕爷,告诉他立刻绕过之杭,穿越郓州腾山直抵岭巳县。”一句话刚说完,她又道,“我父亲此刻去鄞州或许已经知道了什么,就算不知也定然图谋不小,让他小心些。”

沈青答应了。

半晌,赵安然缓缓吐字道:“人命最重要,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得已时让他弃了财物,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哒哒地马蹄声踏着鄞州街道尘土飞扬,街道中狂奔地人马入城直奔兵马司官署而去,为首的人把马鞭扔给门人径直进了院子。

屋内正软香在怀的王耀文听人报知州来访,披上衣衫留下满目情\欲的香软女子瘫倒在床上,一进正厅见赵庭轩早已等候多时,且一脸焦急地模样,笑道:“赵大人突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王耀文端起香茗慢品,背靠在椅上很是悠然。

见他一脸春意,赵庭轩黑脸道:“我哪有王大人自在逍遥,如今赫连家的茶队怕是已经过去这鄞州城了。”

王耀文微蹙眉头,不悦道:“前日传来消息你赵家管事已然截获了赫连家的茶,难不成这消息竟是假的?”王耀文心里瞬时涌现了各种想法,他身边难道安插了奸细?

赵庭轩知他想歪了,忙道:“之前是这消息没错,不过事情有变,我不得不亲自来一趟了。”赵庭轩凝目皱眉道,“我的管事被燕三狼的人杀了,一众随侍也尽皆命丧,原本我以为是我的管事携茶逃了,还是我的小厮福泉认出了尸体上的玉坠,才知道张管事已经被人杀了。”

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王耀文不明白了,柯家的内细难道传了假消息?

“怎么回事?”

赵庭轩自不知王耀文的想法,解释道:“张管事同所有人被燕三狼的人换了衣衫,脸也都被划得面目全非,燕三狼此举险些蒙混过去,好在福泉细心察觉了不对劲,我这才急忙赶来,同你一道拦截燕三狼。”

燕三狼为人狠辣,手段也是一等一,赵庭轩的到来无意加重了王耀文的筹码。

王耀文沉默不语,半晌道:“多久的事了?”

“半月有余。”

半月。。。足够燕三狼一队人马从临州走到鄞州了,只是,他驻守鄞州却从未听人说起有大队人马路过,难不成燕三狼改道了?

王耀文皱眉沉声道:“并不曾听说有队伍前来,会不会燕三狼改道了?”

赵庭轩蹙眉垂头,许久抬起头道:“我是突然而来,他即便得到消息也要晚上几日,不妨再等一晚,明日一早仍不见燕三狼一行,王大人立刻派兵到南腾城外静守。”绕道而行去往岭巳,腾山是必经之地,过了腾山便是南腾城,燕三狼的队伍人马数众,定然不会淹没于世。

赵庭轩到鄞州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鄞州地方小官乡绅都要在他的手下做事,自然要上赶着巴结于他,接风的晚宴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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