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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勾缠未婚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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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
黑浚伸开双臂搂住她,一双漆黑眸子望向床头后方的窗口,望着外头已经暗蒙一片的夜色,他的心绪混乱到了极点。
答应放手之后,他的心更加沉重了,那喘不过气的感觉更加明显,压得他莫名的难受。
第二章
铺着黑色丝缎的大床上,窈窕的雪白娇胴趴在麦色健躯的上方。
临别前的最后一晚,他向来柔顺羞涩的未婚妻,今晚格外的主动和热情。
“恩怀,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这里随时——”
“我不会后悔我的决定。”她突然低头,主动封住他薄削的唇。
又让他感到一阵讶异。
随着她生涩的吻,她热情的摆动,黑濬没有再开口说话,他的眼色更加深暗了。
既然她去意如此坚定,他也不好强求。
明天一早,她将要离开他,离开这间华丽的牢笼,展翅自由飞翔。
她很开心,却也很伤心。
开心的是,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不爱她的男人,挣脱了这道捆住自己的枷锁;哀伤的是,她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以后这个胸怀将有其他女人占据,不管那女人能不能掳获他的心,此刻的温暖将再也不属于她。
“濬,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找到一个你爱的女人,这辈子你才不会有遗憾……”心情复杂的她,亲密的偎着他,给他最后一句临别赠言。“而我……也会努力找一个爱我的男人,快乐的生活下去。”
“如果你跟我都找不到那个人呢?”眸光转为锐利,黑濬低头看着她,感觉心脏被挖空。
她的话让他莫名感到烦躁和不安。
“一定找得到的,一定。”她没发觉他的情绪变化,只是轻轻柔柔的回应。
以他的身价和人品,怎会找不到呢?崔恩怀哀伤的想着。
“一定?”她就这么有信心?黑濬再次沉默了,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因为脑海浮现她跟其他男人亲热的画面而阴郁起来。
“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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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钟。这个时间是黑濬平常起床的时问,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个生理时钟似的,让他每天都准时在这个时间醒来。
每次他醒来时,身旁的人总是早已起床多时,为他张罗营养丰富的早餐。
今天早上也一样,即使是两人即将SayGoodbye的最后一个相处时刻,黑濬在张开眼的那一瞬间,一如往常的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他掀开被下了床,以比往常更快速的动作进浴室梳洗、更衣。
当黑濬从衣架上拿下她帮忙搭配好的西装和领带,穿着妥当后,他莫名急切的大步走出房间,穿越客厅来到餐厅。
他以为,可以在餐厅见到那抹穿着白色围裙,在厨房与餐桌前忙碌的娴静身影,但是,他错了。
他只看见桌上摆着一份丰富的早餐,和两份他惯看的日文及英文财经报纸,至于他期待看见的那抹窈窕身影,却消失无踪。
“恩怀?”
他以为,她到后院去了,穿着手工西服的俊拔斯文身影,毫不犹豫的大步穿越餐厅厨房,推开后门踏出屋外。
种着几种香草的后院,除了植物的香气之外,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诡异的恐慌爬上心头,黑濬冷静的回到屋内,步伐不知不觉的加快,穿过客厅,走出屋子,来到了前院。
前院的樱花树在晨光中美丽绽放,这幅优美的景致却独独少了他想寻找的那个女人。
“恩怀?”他在清冷的空气中呼唤,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
没人回应他。他的一颗心缓缓发凉,一种莫名的慌乱,让他回头又进入屋内。
这次他是用跑的大步冲上楼,在二楼的书房和客房找寻她。但是,依旧没找到她。
俊拔身影冲回卧房,进到宽敞的更衣室内,他发现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不见再拉开她的衣柜,里头空了一小块,有些衣物显然被拿走了。
最后,他拉开衣柜下的抽屉,他晓得那里头放着她的一些珠宝首饰和护照。
结果,抽屉里的珠宝首饰都在,独独缺了一本护照。
那种胸口压着石头、喘不过气的感觉又来了。
黑濬站在衣柜前,久久无法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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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崔恩怀已经来到了机场,她很幸运的买到最早一班班机的机位。
坐在候机室内,她安静的望着玻璃墙外,等待着登机。
十分钟后,空姐指示登机。
她望了外头最后一眼,拿起皮包和登机证,走向登机门。
搭上飞机,她即将告别这个她住了好几年的土地,毅然离开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回到台湾是她唯一的选择。
当飞机飞上天空,一路上总是冷静压抑的崔恩怀,拿起空姐给的薄毯,捣住白皙的脸蛋,情绪失控的无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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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怎么会这样?”踏出私人诊所,迎着初夏的骄阳,崔恩怀站在车来人往的人行道上,失神的看着手里的诊疗单。
这张黄色单子上头有她的身分资料,还写着今天的诊疗结果。
结果是——她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怎么会这样……”呐呐的低喃着,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中滚落,掉在纸张上,将纸张晕染出两圈水渍。
她赶忙用手背拭去眼泪,将纸张往身上的棉质T恤按一按,然后仔细的折起来收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深怕纸张坏了似的那般宝贝。
一道高大的白色身影在看见崔恩怀走出诊所门口时,从对街的一辆商用厢型车下车,朝这边走过来。
言劭在走近她时,看见她低头对着一张纸掉眼泪,这情形令他不由得往坏处想。
他担心的站在崔恩怀面前,关心的询问她:“恩怀,你怎么哭了?医生怎么说?是不是——”
“劭哥,谢谢你的关心。”抬头看着言劭,那红红的眼眶一看就是哭过,掩饰不了。不过,她虽然哭了,可是脸上却挂着令人放心的笑容。“我没事,诊疗结果没什么问题,我很健康。”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哭?”他不明白的看着自己的表妹。自从她突然从东京跑回台湾投靠他之后,还没见她这么开心的笑过。
“劭哥,我是因为太开心才哭的。”她是喜极而泣。
“因为开心而哭?!”言劭更是一头雾水了。
“嗯,我怀孕了,我好开心,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掉眼泪。”是的!她怀孕了。
这个宝贝一直是她所期待的。当初在东京时,在她挣扎着要不要离开黑濬的前几个月,她就曾经给自己一个希望——假如在她对黑濬提出解除婚约前意外怀孕,她会放弃离开黑濬的打算,嫁给黑濬,名正言顺的生下和心爱男人共有的孩子,陪孩子一起成长。
但是这个希望,最终还是无法实现。
没想到,这个她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成的心愿,却在跟黑濬划清界线之后实现了。
孩子应该是离开前那一晚怀下的,即使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她还是好开心!
能够拥有一个她心爱男人的孩子,对女人而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什么?!你怀了那男人的孩子?”然而,让崔恩怀开心的事对言劭而言,却是极为荒谬。“恩怀,你跟他已经解除婚约了,那男人现在搞不好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你却怀了他的孩子?!难道你还想要挽回什么吗?”
“才不是呢!我想要拥有这个孩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既然是她主动求去的,崔恩怀便不容许自己再回头!因为她早就认清了,就算她能够挽回他,得到的也只是他的人而已,他的心她永远进驻下了。
“那是怎样?难道你打算瞒着他生下孩子?”这是笨女人才会做的事,言劭绝不容许自己的表妹做这种傻事。“你难道不知道一个单身女于带着孩子过活,是多辛苦的事?”
“我有工作,有一份不错的收入,我请得起保母照顾孩子,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一样可以工作赚钱。”她能了解表哥的想法,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
“你非得这么乐观不可吗?”言劭一双浓眉打成死结。
“我如果不够乐观,我不会独自回来,我会懦弱的守着一颗弧寂的心,在黑家度过这一辈子。”她就是够乐观,才有勇气面对新生活。
虽然她的爸妈已经移民到加拿大养老了,但位于阳明山的崔宅并没有变卖,这两年都有一名仆人负责管理照料,所以从东京返台后,她不必担心住的问题。
而她在跟黑濬同居的这两年里,花了不少时间拜名师学花艺来打发时间,插花技巧绝对不输给台湾的花艺设计师,也因为有这项专长,回台后的这两个月以来,她在表哥经营的花店担任花艺设计师,并且开课教学,其他时间则帮忙看顾花店的生意。
这份工作的薪水不错,表哥和表姊又对她照顾有加,所以工作方面她也无须操心。
“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我也无话可说。”他根本没说话的余地。“你在这里等着,我把车子开过来接你,你怀孕了得小心点,从现在起要好好照顾自己。”
言劭摸摸鼻子,认命的再走回对街把厢型车开过来,让崔恩怀上车。
因为载了个孕妇,一向开车很猛的言劭突然转了性,车速变得很慢,慢得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崔恩怀感到啼笑皆非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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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了。
这段日子以来,黑濬尽力去适应没有崔恩怀陪伴的孤寂感,表面上他轻松的克服了,反正有黑家大宅派来的佣人料理三餐、整理琐事,他依旧被服侍得极好,没什么好不习惯的。
只是,每当深夜他离开书房,回到房间睡觉时,那张空荡的大床少了她的等候,没了她柔软的娇躯和体温相伴,他该死的极不习惯!
“……总裁,车子到了。”刚从某餐厅跟客户用完餐离开,前往停车场开车过来的特助撑着伞走到上司身边,在看见上司那张温和的脸露出阴郁表情时,小小的给吓了一跳。
“回公司去。”没发觉自己表情阴沉到让人吓着,黑濬没理会一旁撑着伞的特助,黑色身影穿过毛毛细雨,迳自打开后门上了车。
特助立即跑过来,收了伞坐上驾驶座。
黑色房车从东京近郊往市区跑,在细雨纷飞的午后,赶回公司。
整个下午,他将所有心思都摆在公事上。事实上,自从两个月前崔恩怀坚持离开之后,他花在公事上的时间更多了。
早出晚归,是他面对一屋子孤单的应对方法。
每天晚上回家后,他洗了澡便上床睡觉,那个家现在已经成了旅馆,只是他睡觉的一个地方。
他爱她吗?
他会娶她,并不足因为他爱她,而只是因为她会成为一个乖巧柔顺的妻子吗?
每当注意力稍微松懈时,这两个问题总会毫无预警的劈进黑濬的脑海,而崔恩怀那哀伤却坚定的神情则会扰乱他的心思。
“哥,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黑湘菱已经进入这间办公室,站在大哥面前三分钟了,结果大哥却迟迟没发现她的存在,只是迳自拧着一双眉,陷入令人匪夷所思的沉思状态。
思绪被打断,黑濬猛然抬头看向站在眼前的人。“湘菱?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站在这里三分钟了。”手拿着一叠资料的黑湘菱,一脸同情的看着严重恍神的大哥。“哥,如果你想着未来大嫂,就去把她带回来嘛,一直这样耗着,对你跟未来大嫂都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崔恩怀离开大哥的人,这个消息目前还是个秘密,就连黑家长辈也都无人知情。
不过,这件事迟早会曝光,因为黑家定期会举办家族聚会,到时候大哥若没带崔恩怀回去大宅参加聚会,就得给长辈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恩怀说我不爱她,所以坚持要离开我。”唯有面对妹妹,他才会说出心事,也一点都不想隐瞒心事。
因为,他必须找个人抒发情绪,要不一直憋在心里,实在不舒坦。
“那你去告诉她,你爱她、希望她回来!这样一来,事情不就解决了?”
“恩怀不会相信我的话,她会离开就是因为感受不到我对她的爱,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回到我身边——”她要的爱,太难了。
他喜欢她,但是爱……到底要怎么做,才叫“爱”?给她富裕无忧的物质生活,给她一个温暖的胸怀依靠,给她一个只对她忠诚的身体,难道这样还不够?
黑濬冷静斯文的脸庞,爬上一层恼色,又再次陷入苦恼当中。
“大哥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希望她回来喽?”犀利的抓住大哥话里的意思,身为旁观者的黑湘菱,思绪显然比大哥清楚许多。“我想既然大哥舍不得她离开,这就是爱了吧?要是大哥真的不爱她,在她坚持离开后,大哥应该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才对。”
她就是这样,面对烦人又缠人的追求者,就会恨不得一脚踹开对方,永远不要再相见。
“是吗?”这只是黑湘菱随口说起的感受,却意外的让黑濬有所体悟。“也许这只是一时改不了习惯,毕竟恩怀跟我同住了两年,这两年来已经习惯身边有个人,现在她离开了,我还没把这个习惯改掉而已……”他自己的想法是这样。
但是,都已经两个月了,他却一直改不掉这个习惯,每次回到家,还是想找寻那抹娴静温顺的身影。
“不然这样好了,假如大哥不太确定自己对她到底是习惯还是爱,那你干脆休个长假去台湾去找她,也许再见面后,感觉就会完全不同。”
“去台湾找恩怀?”对于妹妹的提议,他感觉有些荒谬。
崔恩怀是因为他不爱她才会离开,他该拿什么态度和身分去找她?而她见到他之后,铁定不会欢迎他的出现,搞不好会吓得跑得更远。
“对!你应该要去见她,把心底的感觉弄清楚!如果你在见到她之后,心里并没有什么特殊感觉,那就代表你只是习惯她的存在。假如你是爱着她的,那你体悟到的将是全然不同的感受,那是一种没有缺憾、真正幸福快乐的感觉,那么你绝对会想尽办法把她带回来。”黑湘菱的建议相当中肯。
显然,真的是旁观者清。
“嗯,这个提议好像还不赖。”黑濬意外的看着妹妹,原本蒙了层困惑和忧郁的心,突然间雪亮起来。
眉宇间那抹淡淡的郁色,也在瞬间扫除了。
第三章
上午十点钟,台北天母,“惹草拈花”花店。
崔恩怀绑着马尾,脂粉末施的她穿着简单的白色上衣,搭着宽松的灰色棉质及膝短裙,身上围着一条绿色围裙,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球鞋,正愉快的拿着扫把清扫开口。
这间花店是表姊言萍所开的,因为店内做的都是一些富商太太和外国贵妇人的生意,所以花材的选择当然不能马虎,店里的花有一半是进口花材,另一半则是国内花农精心栽培的高级花材。
至于园艺类的植物,则全都来自言劭所经营的植物园艺社。
言家在阳明山有一大块地,言劭自从继承父业后,透过他精明的经营头脑和国际观的改革,将言家这间园艺社和花店相互结合,不仅在天母一带做出口碑,还进一步做起了花材进出口贸易。
现在,则因为曾经拜日本花艺设计名师学习的崔恩怀加入,让花店增加花艺设计教学,为花店带来更大的商机。
“恩怀,扫地的事交给欧巴桑就好,你不用每次都抢着做。”从山上送几盆盆栽过来,顺便到花市采买花材的言劭,一把车停在门口,便赶紧下来阻止表妹。“还有,店里面所有粗重的工作,你通通都不准碰!知道吗?”
他一把拿过崔恩怀的扫把,横眉竖目的警告这个老是不听话的女人。
“只是扫个地而已,这个工作很轻松,跟粗重一点都沾不上边好吗?”打扮充满学生气息的崔恩怀,不满的双手插腰,甩动着俏丽的马尾,对着紧张兮兮的表哥抗议。
“免谈。”真是说破了嘴也不听,言劭这几天已经被这个不听话的表妹给惹毛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要是敢再抢清洁工的工作做,我就把欧巴桑辞掉,叫她回家吃自己!”
自从一星期前知道表妹怀有身孕后,他活像是孩子爸爸似的,紧张得要命。
“欧巴桑又没得罪你,你干么辞掉人家?”看着言劭那张可怕的黑脸,崔恩怀委屈的站在原地听训。
“因为她工作不认真,没把清洁工作做好,才会害得我们家首席花艺设计师亲自出马扫地拖地,不辞掉她,难道还要帮她加薪吗?”他的表情很凶狠、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劭哥,这又不关欧巴桑的事,是我自己抢着做……”瘪起小嘴,她不得不屈服于言劭的威胁。
总不能因为自己爱帮忙,而害得人家丢了工作吧?
崔恩怀认命的转头走进店内,不敢再做任何粗重的活。
言劭得意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他把扫把丢到一旁,打开厢型车的后车厢门,把盆栽和新进货的一些花材搬进店内。
就在他忙着搬花材,没空去注意附近的动静时,昨天晚上抵达台北的黑濬,正站在对街专注的看着花店这边。
他看见了一身悄丽迷人打扮的崔恩怀,当然也看到她开心的做着佣人才会做的扫地工作。
他很讶异又很自责,万万没想到她在离开自己、回到台湾后,竟然是在花店工作谋生;而刚刚那名高大的年轻男子,似乎对她的工作不满意,才会神情凶恶的骂着她。
黑濬听不清楚对街的男人在说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要不然崔恩怀不会露出那样委屈的神情。
一种心疼的感受揪扯着他的胸口。
他没想到自己再见到她,竟然是看见她受委屈的样子……
闭上眼,他更加的自责了。
也因为自责,他决定过去解救她。
穿着西装的斯文修长身影,走过宽阔的马路,朝花店走去。
“欢迎光临,先生要买花束送人还是公司需要花艺设计,我们店里都有提供,欢迎慢慢参观。”正从店里头走出来的言劭,看见了这位一身贵族气息的男客人,笑着上前招呼。
“我找崔恩怀。”面对前一刻才给崔恩怀脸色看,一身颓废打扮、留着中长发的言劭,性情向来温和的黑濬露出不友善的神情,冷冷的看着这个年轻男子,用生硬的中文开了口。
前一秒钟欢迎客人的笑脸不见踪影,言劭立即又横眉竖目起来。“你是谁?找恩怀干么?”
“我是恩怀的朋友,我叫黑濬,你去跟恩怀说,她知道我。”他的中文说得不算流畅,但表达能力还算及格。
“你就是黑濬?”那个不爱她却绑住她两年,还让恩怀怀孕的未婚夫?“恩怀都跟你没关系了,你还来干么?滚回去!这里不欢迎你。”
言劭震惊之余,还相当的火大。他不敢相信这男人都把恩怀抛弃了,竟然还敢来台北找她?!
黑濬没料到这年轻男子竟然知道他的存在。“你……知道我?”是恩怀说的吗?恩怀为什么会跟男子提起他?她跟这男子是什么关系?
“负心汉还怕人家知道不成?”双手抱胸,言劭一副流氓样。
“负……心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无恶不赦的负心汉,就不该再来这里缠恩怀!”正当黑濬还纳闷不解时,言劭就开始挥手赶人。“滚回东京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不走,除非恩怀出来见我。”西装笔挺的黑濬不动如山,面对言劭凶恶的驱赶,他一点都不畏惧。
“你不是我就用拳头叫你走——”言劭伸手抓住黑濬的衬衫领口,抡拳作势要揍人。
“我不是那么好欺负。”言劭的原意只是想吓吓黑濬,没想到黑濬却当真,个俐落的动作,便将言劭的手臂挌开。
“唉呦!负心汉竟然还敢回手?!”士可杀不可辱,言劭哪肯就这样被比下去?他立即又上前要赶人。
又是负心汉?这句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听起来真刺耳!
黑濬被激出了脾气,他再一次成功挌开言劭,然后转身往店里面走。“我要找恩怀,我要见她。”
刚刚他看见她往店里面右边的方向走进去。
“喂,姓黑的,你给我站住!”该死的!竟然想擅闯?!
言劭闪过几盆花材,大步追了过来。
“我要找恩怀。”不理会后面的阻挠,黑濬快步踏进店内,他看见右手边有道通往楼上的阶梯,俊黑身影快速移动,三步并作两步的想要上楼找恩怀。
这时候,崔恩怀好像是听见了楼下的争吵声,俏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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