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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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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本宫要休息一下,晚间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退下吧。”在轩奕要离开的时候,婉容又嘱咐了一句,“本宫带了个厨子在西华宫下房,以后这个宫里要吃些什么都叫这个厨子做,千万不能吃这个宫以外带来的东西。”
“是,娘娘。”
第十三节
    傍晚时分,西华宫的门被敲响了,原来是敬事房的大太监李富全,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用红布遮着。轩奕知道这是什么,所以立刻闪身让李富全进去了,再张望了一下周围,确认无人后才将宫门关上,带李富全进去见婉容。
婉容见李富全前来,早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不知是什么事情,还劳烦李公公大老远地来一趟,应该派个人过来就可以了。”
李富全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满脸堆笑地说:“回娘娘话,这事本就由奴才负责,而且平时奴才也鲜有机会来侍奉娘娘,这当尔还不应该自己来一趟吗?”
两个人心照不喧地说了会话,就来到了正题:“李公公这次来西华宫有何贵干?”
“奴才是送侍奉牌来了,请娘娘过目,也好让奴才们早些安排下去。”
婉容假意询问:“侍奉牌本就是由敬事房的太监制定,以便让皇上可以更从容地挑选侍寝的妃子。这事本就不该后宫插手,公公您怎么让本宫来过目,莫不是公公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将宫中规矩都忘了?”
李富全知道婉容是在表演一种高姿态:“奴才怎敢忘记宫中规矩,只是规矩是用来规范平庸的人的,像娘娘这种人中龙凤怎是一般规范可以约束的呢?再者,娘娘身为皇上宠妃,本就有关心皇上的责任,奴才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还请娘娘见谅。”
婉容在心里佩服,这个李公公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说话不轻但也不重,恰到好处,却又不卑不抗:“那既然是这样,本宫也就体谅公公了。把侍奉牌那来吧。”
李富全立刻将盘子递给轩奕,轩奕给婉容过目后从盘子里拿走了几个牌子,再将盘子递还给李富全,用红布盖上,在李富全要出去的时候又叫住了他:“明日做个吉儿娘的牌子,一起放上去。”
李富全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但是婉容已经不想和他多说了:“李公公,你这就去吧,不要让皇上久等了。”
李富全立刻退了出去。自此,后宫妃子的命运都掌握在了婉容手上。
李富全走了之后,轩弈就问:“娘娘既然如此讨厌吉儿娘,却又为何要作吉儿娘的牌子呢?”
婉容笑了起来:“有了她的牌子,依照皇上现在宠幸她的情况看,在本宫不在的时候,皇上一定会让她夜夜侍寝,但是吉儿娘身份低下,即使再怎么得宠,都不可能受道册封,这样以来,本宫也放心了。另外,皇上看到牌子就会知道是本宫命人做的,这样说来,皇上还会觉得欠本宫人情呢。”
第十四节
    时间过得很快,过了立春就是三月。这时候的婉容已经怀有8个多月的身孕了,挺着个大肚子,一身富态。一日,在轩奕的怂恿下,决定去御花园走走。却不想在踏进园子的那一刻就遇到了吉儿娘。吉儿娘已经认不出婉容了,所以也就没打招呼。婉容只在肚子里好笑,这个宫里的规矩确实是约束普通人的。于是走到了吉儿娘的身边说:“第一次来御花园?”吉儿娘被吓了一跳,身边的小丫鬟倒是跳了起来:“什么人?这样放肆?”
婉容正好拿她做事,轩奕说:“大胆,见到容贵妃娘娘还不行礼?还有脸来问话?”
这个丫鬟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婉容倒是打了圆场:“轩奕不得无礼,你要吓着别人的。”
吉儿娘忙要下跪,被婉容一把拉住:“何必行此大礼?你我都是侍奉皇上的人,你若不嫌弃我,就认我做个姐姐,我呢,也就倚老卖老认你做个妹妹。”
吉儿娘吓得忙要跪下:“吉儿娘何等身份?怎么敢攀娘娘为姐姐……”
婉容一把拉住了她:“什么身份?你只要不嫌弃姐姐我就可以了,否则,姐姐我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吉儿娘忙说:“吉儿娘怎么敢?以后吉儿娘还望姐姐多多指点。”
“这就是了,今天我们姐妹难得相见,不如一起逛园?”
吉儿娘福了福,算是答应了。于是婉容转身往前走去,一边在说:“今年的春天来得晚,本应是早春的牡丹,现在才开,本来还有点失望,不想却能因此得见妹妹,未尝不是一种缘分啊,妹妹,你说呢?”
转身一看,吉儿娘已远远地在身后了,似乎是穿不惯花盆底鞋,走得极慢,于是又转身回去询问道:“妹妹几时开始穿宫装的?”
“也就是前两天,不久就要大祭了,妃子娘娘们说所有人都要穿宫装,所以……”
“穿不惯就不要穿,本宫就许你在大祭的时候穿汉服。”
“娘娘,这不大好吧?”
“妹妹不必担心,本宫在宫中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再者,你本就不惯宫装,与其如此举步唯艰,本宫想皇上也会体谅的。”
“谢娘娘。”
婉容转了个话题:“今年牡丹虽然开得晚,但却更漂亮了,许多名贵品种径相开放,不知妹妹喜欢什么品种的?”
“姐姐莫要生气,吉儿娘不喜欢牡丹,而喜欢茶花。”
“嗯,茶花清秀脱俗,果然适合妹妹,不过茶花极品十八学士也不过是学士,哪抵得过牡丹如此雍容华贵,花中之王呢?”
“姐姐说得是。”
婉容往前几步,指着一朵红白相间,足有盆大的牡丹说:“这一朵称富贵红运,而在宫中的叫法则是雪美人,本宫还是喜欢宫中的叫法,妹妹如果喜欢就摘了下来戴,也符合妹妹的品性。”
“吉儿娘不敢,这些花都是留给宫中妃子的,即使是贵人娘娘也无权摘戴的。”
“呵呵,看来本宫住在西华宫期间,宫中又多出了不少规矩啊?那些妃子也是贪心不足,凡妃子以上均须佩带侧凤,又哪里有地方戴花,不过是欺负你们不许争艳罢了。本宫偏不信,本宫就要摘给妹妹戴。来人,取剪子来。”
旁边的太监将剪子递在婉容手中,婉容待要弯腰去剪,却因为大腹便便够不着。于是吉儿娘上前去:“娘娘怀有身孕,还是让吉儿娘自己来吧。”
婉容送了口气,将剪子递了给她:“也罢,那烦劳妹妹了,本宫先去前面长廊少适休息,妹妹戴好花以后,过来便是。”
吉儿娘剪下了那花,却因花朵过大,不易佩带,于是旁边的丫鬟一起帮忙,却不能固定,正在忙活时,只听得长廊中婉容在招呼她:“妹妹快过来看啊,这一朵状元及第难得一开。不想今日却被我们看见了,妹妹快来啊。”
吉儿娘急急地跑过去了,头上的花也掉了,但是因为婉容的催促也顾不得拣,只想快点奔去。不想上台阶的时候,花盆底鞋的底磕在台阶上,往前摔去。吉儿娘下意识地向前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来扶,结果一掌推在婉容的肚子上,婉容向后去,被太监宫女们扶住。
婉容心里微微一笑,她知道,吉儿娘伸出了这辈子都会后悔的手。
忽然,婉容感到腰部一酸,小腹一阵窜痛,她心里一阵发凉:这下出事了。
第十五节
    躺在床上的婉容一阵阵的呻吟,但是疼痛并没有使她的意识变模糊,她仍然可以清楚听到宫外的交谈。
太医李树仪在向皇帝报告自己的情况:“娘娘胎气大动,似乎有临盆的迹象,但产门未开,情形十分危急,望能现在召稳婆过来,臣也可开方催产。”
皇帝并没有马上回答,似乎是来回走了一会,才对吉儿娘说:“你难道不知道容妃是如何重要之人?你怎么偏要去推她?朕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
吉儿娘没有回答,只是嘤嘤哭着。皇帝也没有去安慰她,由着她在那里哭。
这时候,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说:“听说容妃妹妹今日才认了吉儿娘做妹妹的,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未免太不吉利了。而且长久以来,没有册封身份的人是不能去御花园的,怎么偏巧今日就让妹妹她在花园里遇到了吉儿娘呢?吉儿娘,你也太会遇到贵人了吧?”
“扑通”一声,吉儿娘跪倒在地:“皇后娘娘,吉儿娘今日不过是偷空去的花园,没曾想到会遇到容妃娘娘,吉儿娘不知道宫中有不许入御花园的规矩。”她又对皇帝说:“皇上,吉儿娘不是有意冒犯容妃娘娘的,实在是吉儿娘不适应宫装,才会跌倒,推到娘娘的。”
皇后立刻打断她:“混帐,自己不小心,却来指摘宫庭规矩,还有那朵富贵红运,竟然私自摘下,完全无视宫廷礼法。”
“不是的,这花是容娘娘让吉儿娘摘的,否则吉儿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这些花呀。”
“哼,你确实没有天大的胆子,你把事情都推干净了,动了容娘娘的胎气倒推在宫规上,摘了宫花还推在容妹妹身上,似乎全没有你什么事啊?”
“娘娘明鉴啊,确实与吉儿娘无关啊。皇上,皇上,吉儿娘即便有错也不是有意的呀。”
皇后不等皇帝回话就说:“好,本宫相信你不是有意的,但是错便是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吉儿娘带出,廷杖20。”
皇帝没有吭声,似乎是默认了,吉儿娘哭哭啼啼地被带下去了。而房中的婉容差点就笑出来,好个皇后,婉容施的苦肉计倒给她拣了个便宜,等会见了面还不知道要怎么卖乖了。那个吉儿娘似乎也不知道廷杖的厉害,廷杖是一种用极其粗的板子来执行的刑罚,只是宫廷专用,在普通衙门只叫做挨板子,但是两中板子有本质区别,一廷杖下来就能打出淤血来,不出三下就能打的皮开肉绽,健壮的男子也挨不过15下,这次吉儿娘算是有去无回了。
正想着,又一真隐痛将她思绪拉回来,外面一阵忙乱,然后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稳婆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喘着大气。没等稳婆呼吸顺畅,她就凑了上来:“娘娘啊,放轻松,头一胎是这样的,以后娘娘再为皇上开支散叶时就习惯了。”
婉容很厌恶,她开始恨她这样说,她恨皇帝的宠幸,她恨当初进宫,她恨无能为力的家人,都是这一切的环境,将她现在推到这个地步,让她来忍受这样的疼痛。
而那个稳婆还在絮絮叨叨:“唉,奴才最后一次接生还是在先皇的时候呢,如今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还是老奴几年来第一次进宫呢,娘娘运好,这次就生个皇子,以后再生个公主,那就儿女齐全了,以后享福有的是机会,现在痛一阵也是值得的……”
婉容一阵暴怒,一把拉住那个稳婆,低声威胁她:“如果你不能现在就接生那就滚出去,如果让本宫再多听一句废话,本宫当场就砍了你。”
稳婆吓得连连点头:“是是,娘娘,请娘娘放轻松,深呼吸。”
婉容照做后发现一点缓解都没有,反而随着每一次呼吸疼痛更深入了,于是大吼一声,将稳婆一把推开。稳婆跌坐在地上,有点狼狈,于是吩咐旁边的宫女:“娘娘产门未开,现在是无论如何都生不下来的。你们几个去把这个宫里能打开的门啊闩啊的,都打开了去。”宫女们莫名其妙都没有动,可把稳婆急坏了:“小丫头不知道里面的奥妙,照做就是了,如果一个不留神留着什么没开启,影响娘娘生产,可是你们担待不起的。”宫女们倒是被最后一句话给吓着了,分头去了。
稳婆来到床边,看到握着婉容的手,哭得淅沥哗啦的轩奕,于是也要把她支开,却被婉容一把拦住,要将轩奕留在身边。稳婆就一边由上至下抚着婉容隆起的肚子,一边安慰她:“娘娘,就快好了,等宫里物事全都开了口,娘娘的娃也就生下来了。”
正说着,宫女们回来禀告了:“都打开了。”
稳婆再一探婉容的情况,发现胎儿还是稳如磐石,于是再问道:“没什么漏了的吗?”
“没有了,连夜香盖都开了。”(夜香就是马桶。)
“这个……”稳婆的额头上生出了汗珠,她自从进了房后第一次感到棘手了。忽然间她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黄天菩萨,保佑娘娘,保佑娘娘肚里的娃,求菩萨开恩让娘娘快些生出皇家的种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去叫住了站在一旁的宫女们,“都愣着做什么?快一起跪下,一起求菩萨快点让娘娘生下娃来。”宫女们都忙跪下口中念念有词。轩弈在跪下的时候下意识地四处环顾了一下,忽然她看见了在梳妆台上的一个首饰盒,那是婉容放她最心爱的首饰的地方,平时除了她和婉容外每人敢碰。于是轩弈奔过去将抽屉都一一拉开,在拉开最后一个抽屉的时候,听得背后婉容撕心裂肺的一声喊叫,和一声响亮的啼哭,稳婆激动地宣布:“娘娘生啦。”
霎那间,轩弈有哭的冲动。
第十六节
    孩子生出以后,以后的步骤就不再乱七八糟了,有宫女将孩子接过,洗干净后,包了起来,交给稳婆。有宫女在婉容的头上绑了红头巾。门外早得了音讯,有人在门框上钉上了红布条,稳婆则高高兴兴地抱着孩子出了来,差点和这些太监撞了个满怀。稳婆向皇帝和皇后行了礼之后,将孩子展示给皇帝看:“恭喜娘娘,恭喜皇上,是个皇子。”
皇帝喜悦得说不出话来,倒是皇后在一旁说:“这孩子看来就福相,出生就这么胖,看来婉容妹妹是辛苦了,皇上还不去看看?”
皇帝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对,对。”急步走进了房中。
一进房中,皇帝差点被血腥气给熏了出来,他抬头看到床上面无人色的婉容,不禁一阵心痛,轻声问道:“爱妃,辛苦了。”
婉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只是微微抬头想要看皇帝,却被皇帝身后的一个女人给吸引住了。这就是皇后,婉容心中对自己说。长久以来,宫中你争我夺,竞争激烈,但无论是谁得宠,总不见皇后有什么表示。她既不管宫中琐事,也不与嫔妃争宠,看似平静,可暗中谁都把她当作最大的竞争对手。也就因为这样,长久以来的潜伏和揣测,竟然使皇后有点妖魔化了。而现在站在婉容面前的,却是一个真实的皇后,她有血有肉。婉容仔细打量着她。她真的是个普通人,年纪明显地要比皇帝大,自古帝王早婚,这已经是习俗了,在皇帝还年轻的时候就要执掌朝政,管理天下,所以他不仅要尽早脱离懵懂,而长辈也需要一个年长而稳重的女人一起来帮衬她,与其说皇后是个伴侣,还不如说皇后是个顾命大臣。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当皇帝开始有能力,变得成熟的时候,当他不再需要这样的大臣的时候,皇后的存在就成了异类。后宫可能美女无数,但皇后不一定会漂亮。这一点在面前这个皇后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她真的不漂亮,甚至有点丑。皮肤泛着黄色却没有光泽,有些地方甚至有了皱纹,脸上还有明显的雀斑,鼻子大了点,不过这在长辈眼中是富态的表现,符合一个皇后的要求。人显得矮胖,腰身也很粗。总得来说,当看到这样一个皇后的时候,婉容也不禁要为以前把这样一个女人当洪水猛兽一样来提防而感到好笑。但婉容在心里提醒自己,无论如何她是个皇后,只要她不犯十分严重的错误的情况下,谁都动不了她,而这种错误可能包括生育。
太医李树仪正在跟皇上说皇子的情况,一个宫女上来,跟李树仪耳语了一下。李树仪点头说:“我知道了,药方早开了,等一会就会送药来了。”
宫女退下了,过一会,果然送了药来,皇帝就问:“什么药啊?”
李树仪回禀道:“是固血的药。”
宫女不一会又走了过来,向李树仪说了什么,李树仪皱了皱眉头,走到林婉容的床边搭脉。皇帝也跟了过去,李树仪站了起来,声音紧张又不失沉稳:“陛下,臣不知这个消息对陛下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帝被弄得一头雾水:“什么事?但说无妨。”
李树仪说:“容娘娘所怀的是双生胎,一子已安然产下,另一子仍在腹中。”
皇帝更不明白了:“怎么会还在里面的?你们怎么不注意点?”
“臣该死,臣也是刚才得知。臣在容娘娘刚有孕时就发现娘娘的喜脉异常洪大,但是只是单脉,故臣也就不疑有它了。但是臣在刚刚替娘娘把脉时,发现喜脉不去,故臣这才确定,娘娘所怀是双生之胎。”
“那……那就快再生呀。皇子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但是娘娘先前有血崩之象,又服了臣开的固血之药,现在要在生产,恐怕,会很危险。”
“你的意思是……”
“那要看陛下是更在意皇子还是更在意容娘娘了。”
皇帝一下子呆住了。多年不曾经历过生产之事,他都忘了,生育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个生死坎,而决定生死的权力却不在她们手中。这个时候皇帝才觉得自己的优柔寡断有点要命,真的是会要了别人的命,不是自己儿子的,就是自己爱人的。唉,怎么办好?自己真的很想要子嗣,没有的时候想哪怕只生一个也好,但现在有了一个又想要第二个了,实在是……
“皇后娘娘……”这时候的婉容已经半坐了起来。
皇帝赶快过去:“爱妃啊,你坐起来干什么?你现在还要休息啊,不要说话了。”
但婉容看都不看皇帝一眼:“皇后娘娘,婉容求您一件事,恳请娘娘答应婉容。”
皇后吃惊不小:“容妹妹有什么事稍后再说,现在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娘娘,婉容就怕没这机会再说了。”婉容哭了出来。
“那,妹妹尽管说,只要本宫能办到的,本宫一定尽力。”
婉容看了轩弈一眼,轩弈将手里的皇子抱到了皇后面前,递给她。“婉容恳请娘娘,如果婉容有所不测,还请娘娘将皇子视如己出,婉容死也瞑目了。”
皇后呆了,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神色,这是长久没能生育的女子向往而感动的神情,在一刹那间所有的母爱都被手中襁褓里那个还不会蠕动的小生命激活了:“容妹妹,不要这样想,他还要有你这样一个额娘来陪他长大呢。李大人。”她转向李树仪,李树仪做了个揖,“两个都重要,如果保不住两个,你提头来见。”
李树仪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就去开方了。
躺在床上的婉容哭都哭不出来了,她觉得好失望,她曾真心对待过的男人却在孩子和自己之间取舍不定,这个男人的心甚至还没有皇后来的好。但是她现在只能把第二个孩子生下来,而且要让孩子对自己好,对自己好……
不久之后,已经痛到麻木的婉容终于生下了,第二个孩子,虽然她已经没有了人形,但是仍然活着。她转头的时候看见了皇后说不出的失望的情景,婉容也不禁心里一酸:“娘娘,婉容侥幸活得一命,还求娘娘答应婉容一件事情。”
皇后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什么……说,说。”
“婉容经此生产,命已经去了一半了,实在是不能抚养两个孩子,还求娘娘,将小皇子视如己出,抚养长大。”
皇后大吃一惊,眼中泛着点点泪光:“好,好,本宫反而要谢谢妹妹了。”
第十七节
    宫里的日子一直很平静,即使是多年盼来的子嗣也不过是在平静中搅起些许波澜,很快地,大家的注意力就转向了不久之后的大祭。
作为地位显赫的妃子,婉容照理是要出席的,而且她恢复得也不错。但是她仍以产后体弱为由,拒绝了大祭,她不想看到皇帝,他令她恶心。而且大祭的内容她已经烂熟于胸,也知道这次大祭她会得到一点的好处,和以往不一样的好处,但这个好处仍然没能给她去参加大祭的动力。于是她让轩弈抱着大皇子去了。自己在宫中休息。
门关着,仍然可以听得出宫外女子们雀跃的心情。
“这次大祭好隆重啊!”
“其实每年都这样的,不过今年似乎特别的隆重啊,许多老臣都来了。”
“那些妃子好漂亮啊,穿的衣服这么好看。”
“呸,没见过世面的小蹄子,这算什么漂亮,她们不过是贵人,真正的妃子才叫漂亮呢。”
“你们两个省省吧。随处执事的宫女能看见什么贵人?我们娘娘才叫富贵呢,今天还戴了蓝凤呢。”
另外两个同时喷了一声鼻子,但又不能说什么。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过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说:“蓝凤?还是侧凤?是哪个嫔妃的狗腿子在这里叫嚣啊?有这么多时间聊天议论,还不如把一切陈旧的器皿给擦干净了去,快去。”
三个人痛苦呻吟一声,走了开去。
婉容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过现在她不想知道。她现在要好好享受一下这样一个清静的环境。大祭也只有宫女或者身份比较低下的宫人会感兴趣,因为那是他们唯一能接触新鲜而有趣的事情(有趣也是有限的),但是婉容已经厌倦了,随它去吧。
傍晚时分,轩弈抱着大皇子回来了,传达了册封,大皇子有了自己的名字叫韵集,小皇子也有了名字叫韵沿,而大皇子被封为太子了。婉容一点都不吃惊,她知道这是她该得的,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每当她看着韵集的时候,真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是如何的。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十分的惬意。皇后似乎完全沉浸在母爱泛滥中,她时不时都会带着韵沿来看婉容,准确来说是带韵沿来让婉容看,一直唠唠叨叨着韵沿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婉容都没有皇后这么投入,有的时候两个人完全不说话的时候,皇后看着韵沿都会笑出来,这是令婉容最为吃惊的。
一段时间来,婉容有点心神不宁,她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了,但是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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