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宫-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有谁有什么异议的?”
下面人全部跪下,领旨。但是婉容却将刚才跳出的妃子给指了出来:“你不用领旨了,你家有何人在朝中做官?让他明日午时初刻在神武门等候,领你出宫。”
妃子立刻扑倒在婉容脚下:“娘娘,太后娘娘,奴才知错了……求娘娘放过奴才一家……”
“你没有错,只是哀家容不得你这么一个心气高的太妃,你还是回家享受太妃的感觉吧。”婉容想要甩开她,但是妃子仍然牢牢抓住婉容的脚。于是婉容向泰熙示意了一下,泰熙即命侍卫将此妃子的双臂打断,拖了开去。底下的人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婉容又向轩弈点了点头。于是轩弈在众宫人中点出了四个绣女,就是当初在永寿宫门前等待的四个绣女。轩弈宣布道:“这四位绣女即日搬入齐云轩,待新帝召第一任绣女时,一并入籍,为新帝充实后宫。”
下面的人,特别是其他绣女,几乎是在宣布的同时就后悔当初没有到场,否则现在还有开脸的机会。
婉容对四位绣女说:“哀家说过,会给你们一世富贵,必然做到,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四个绣女福了福。婉容坐着凤舆走了。一代的更迭就这样完成了。
第三十二节
    皇帝发丧那一日,后宫只有婉容一个人出席。婉容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你不是最讨厌我吗?就让你死了也要看着我。你不是想念那些妃子吗?就让你死也看不到他们。
百官素服,婉容和韵集都在明黄色的朝服外面照了一件黑纱。在葬礼结束后,新皇帝继任了,而婉容也正式晋升皇太后,但是孝期三年,所有人都得素服。
韵集今年15岁,由于是先皇唯一的后代,所以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先皇宠着他,太妃们巴结他,所以在这世上他只怕一个人,那就是婉容。婉容自从韵沿去世后就没曾主动召见过韵集,偶尔的在宫中遇见了,在旁人的提醒下,韵集知道了这个皇后是自己的额娘后,向她行了礼。婉容也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便走开了。其实婉容并不是不爱韵集,只是在韵集身上加诸了太多的其他感情,她一生的奋斗,皇帝的宠幸和冷落,后宫的争斗,韵沿的夭折,以及她后半生的希望都在韵集身上。韵集就好像一个禁地,婉容只要一触及就会带来所有的痛苦回忆,所以她宁可去冷落他。
而另一方面,韵集觉得婉容似乎不喜欢他。究其原因可能是早夭的弟弟带给婉容的阴影,所以他一遇到婉容立刻俯首贴耳,争取做一个孝顺的儿子。这样一来两人反而相安无事。婉容以韵集年纪还小为由,对政事大包大揽。百官也没有异议,反正他们也早已习惯了,如果真换了个少年皇帝,还不知道要听谁的呢。而婉容家庭背景比较单纯,不算富裕的林员外开了个钱庄,十几年来都不曾申请来看望婉容,而婉容唯一的弟弟也跟着老父亲学起了买卖,买田买房,娶妻生子,忙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后宫家属干政的倾向。所以在朝代更迭的动荡时期里,朝政反而进行得井井有条。
韵集毕竟还小,正是玩心重的时候,根本不愿意去处理朝政,只想着每天放马南山,打猎巡游。而婉容也不加约束,只让轩弈去伺候韵集,免得玩得太疯了。
而西华宫、养心殿那边经常会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比如哪些妃子互相谩骂,攻击,甚至斗殴啊,又有哪些妃子装疯卖傻,寻死觅活啦。婉容在操心国事的当儿还要分心去处理这些事情,而轩弈又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性格就不免变得更怪了。
那一日,婉容在慈宁宫午休,一个小宫女在帮她捶腿。捶到膝关节处,不小心力气用大了。婉容一皱眉,用力将宫女踹倒:“滚,没用的东西,捶个腿都不会。”小宫女忙不迭地退了下去。婉容坐了起来,自己敲着背,舒展着筋骨,一边自言自语:“唉,轩弈不在啊,身边的人都变笨了。”
这时候,门开了一小条缝,泰熙从缝里挤了进来。婉容瞥了他一眼:“怎么你现在也这么没规矩了?不通报一声就进来了?”
“娘娘,事情紧急,奴才这才冒犯的,西华宫又有事了。”
婉容半躺下来,用手梳理着刚才躺下后被弄乱的头发:“真是的,都关起来了,还不老实,整天给哀家弄出点事情来,这次又是谁?”
“是福贵人。”
“哼,他们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连个贵人都要跳出来生事。看来哀家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是不行的了。”
“娘娘,这次的事情似乎不简单。”泰熙靠到婉容耳边一阵耳语。婉容两眼一瞪,皱着眉头问:“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是西华宫的轩琴刚传来的消息。”
婉容一拍炕桌,冷笑道:“好啊,哀家要放你一马,你却偏要来寻死,那就怪不得哀家手下无情了。”
西华宫里,正堂里屋。婉容坐在首席,直直地看着外面。其他的太妃们在门口张望着。而福贵人跪在地上,眼神却挑衅地看着婉容。
“哀家只想听你说一句话,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福绪所说千真万确,福绪肚子里已经有两个多月的先皇的骨肉了。”
“好,哀家正好带了御医来。你就让御医为你把个脉,好证明你说得全是事实。”婉容说罢,一个御医走上前来向福绪行了个礼,福绪愣了一下,不过仍然抬起头跟着御医到一边去把脉了。
婉容喝了口水,将杯子放在了旁边,冷宫里的人真可怜,连茶水都是淡而无味的。幸好,幸好我是太后,不必过这种日子。婉容发现自己怔怔地看着杯子走神了,甩了甩头,又看向了正前方,正好看到一些太妃们赶紧缩进去的脑袋,就说道:“既然要看热闹就不要畏首畏尾的,都给我站进来,要看就看个仔细。”
太妃们一阵犹豫后,吞吞吐吐地走了进来,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看了一眼福绪后赶紧把头低下。现在的她们是最难做人的,如果得罪了婉容那无疑会死得很惨,而如果得罪了福绪,说不定福绪真的会靠着肚子里的龙钟一步登天(虽然大家都知道照着婉容的个性,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到那个时候,谁又知道她不会是第二个婉容呢?
过了一会,御医那着脉枕就走过来了,笑眯眯地对婉容说:“启禀太后娘娘,福太贵人肚中确实怀有龙胎,已有两个多月了,恭喜娘娘了。”
婉容柳眉一竖:“什么龙胎?哪里来的龙胎?是谁承认的龙胎?是先皇说了,还是哀家说了?你一个太医院的御医,说话都如此不谨慎,是不是不想再做下去了?还恭喜哀家?福绪肚中不明不白的孩子,难道就直接算在先皇头上?”
御医没想到婉容是这样的想法,吓得立刻跪下来拼命磕头:“老臣失言了,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念你是初犯,就饶了你这次,不过御医的位置你就不要再做了,以后就去煎药房吧。”
“是,臣谢恩……”御医立刻退了出去。
福绪知道了婉容心里大概的想法了。她决定搏一搏:“娘娘,我肚子里……”
“怎么你还想说你肚子里的不是孽种?”
“福绪虽然不是宫中最最得宠之人,但福绪好歹也是出身名门,福绪绝对不会做出……”
“出身名门?你算是用家族背景来压哀家咯?出生名门难道就能担保你不做苟且之事吗?”
福绪都要哭了:“福绪只是女流之辈,也知道礼义廉耻,福绪进宫就是为了服侍先皇一人,绝不会和他人私通款曲,也许太后并不将福绪放在眼中,但是福绪肚子里的孩子确确实实是龙胎啊……”
“哀家只一点就可以说你肚子里的是孽种。哀家问你,先皇在4个月前就与其他宫邸隔离,你哪里来的2个月的身孕?”
福绪脸一红,婉容正说中了她的心事:“是……是福绪……求……方……方公公,将福绪……带进去……去见先皇的。”
婉容冷笑了一声:“果然,这个宫中还是有人不将哀家的话放在心上的。去坤宁宫宣方靖礼过来。”
很快地,方靖礼就小跑着过来了,他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刚一到西华宫,就跪在了婉容的面前,问候道:“太后娘娘千岁,怎么来这么个破地方?”
婉容看着方靖礼,笑了。她太了解方靖礼了,凡事都靠一张嘴,真本事没有的,全靠溜须拍马。他一直靠着自己在乾清宫当差来捞点好处,所以油水刮了不少,但位子却没能爬上去。
婉容说:“方公公,你也是乾清宫的老公公了,也知道哀家说的话的分量的吧?”
方靖礼谄媚地笑着回答:“那是。太后娘娘一言九鼎,说的话比当今圣上都有分量。”
“那如果有人执意要与哀家唱反调,你说该怎么办呢?”
“该罚,而且要重罚,才能体现出太后您的威严呀。”
“大胆方靖礼,哀家在先皇在世之时所颁布的规矩,你为何不遵守?”
方靖礼不慌不忙:“娘娘,靖礼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娘娘的意呀。”
“呵呵,那为何福贵人说是你在先皇修养期间将她放入乾清宫去的?”
方靖礼看了福绪一眼,茫然地说:“奴才不曾见过福贵人呀,福贵人又何出此言呢?”
福绪大吃一惊:“方公公,你是不是忘了,福绪曾派宫女送了珍珠来的,为了……”
方靖礼冷淡地说:“太贵人这样说就折杀奴才了。奴才好歹也是在乾清宫一直当差的,什么珍珠翡翠玛瑙水晶的没见过?难道还贪图太贵人的这点东西,连自己的生家性命都不要了?”
福绪向方靖礼跪下了:“方公公,福绪求您了。您就说句实话吧,否则福绪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人能证明了呀。”
“本来就没办法证明。本公公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难不成还要为太贵人肚子里来路不明的孩子来背黑锅不成?那贵人还不如说这孩子是和本公公生的呢?”方靖礼笑了。但是很快就停住了。因为周围人都在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们。
“方公公,你……”
“可以了。”婉容及时地打断了福绪,“福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福绪无话可说,福绪的冤屈只有先皇知道了。”
婉容一时很感动。福绪真的很执着,但是她将终生托付错了人,婉容觉得福绪和自己的当年好像好像,但是她不能让她活着。“福绪太贵人于服丧期间,淫乱宫闱,与他人私通,以致怀孕,却还声称所怀之子乃是龙胎,有辱皇室尊严。特此处以凌迟之刑。”
福绪听了太后懿旨后,一点反应都没有了,似乎心如死灰。婉容站了起来,经过福绪的身边时,用手按了按福绪的肩膀:“妹妹一路走好。”
福绪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婉容是在同情她?为什么她的口气听上去这么悲伤?不过很快地福绪就说服自己,婉容是在假慈悲。福绪很从容地跟着领她的太监出去了,背影坚决而不拖沓,仿佛是个勇士去战场了。
婉容目送她出去,也跟着往外走了。走到方靖礼身边时对他说:“打今儿起,你就不要在乾清宫当差了,你这样的人放在皇帝身边让哀家不放心。”方靖礼只是点头答应。婉容又说:“你以后就到敬事房去当大公公去。可得注意了,再捞好处捞狠了,休怪哀家剁了你那狗爪子。”说到这里,婉容笑了。方靖礼也跟着笑了。
第三十三节
    从此以后西华宫就再也没闹出过什么事情来。似乎大家都认命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事情都没有了。那一天,轩弈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娘娘,又有人称自己怀了皇上的龙胎了。”
婉容这次表现的更加镇静了:“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还是同样的伎俩,西华宫的人还真是没什么创意,大概觉得上次福绪死得不够惨,还要来挑衅哀家的这份耐性。”
“娘娘,这次没这么简单了,都闹到皇上那里去了。”
婉容一皱眉头:“西华宫的人怎么越来越不懂规矩,竟然敢闹去乾清宫,难道就不怕哀家……”
“娘娘,这事就出在乾清宫,下人们这次似乎是铁了心要把孩子保住,所以越过了太监们,私下里找到了皇上,现在皇上正想追查此事,奴才这才赶过来禀告的。”
“好的,他们的胆子都可以包了天去了。到底是谁这么有威信?让他们个个都不要命了。”
“娘娘,轩弈说了之后,娘娘莫要动气啊。当初先皇被完全禁足后,总管太监就往乾清宫里塞一些小太监,笨宫女什么的,反正先皇有苦也说不出。”
婉容点点头,这种事情在冷宫里经常发生,既然你没有地位了,你也就不配用贴心的宫人了。
“这事就发生在乾清宫的小花园的杂役身上。这个宫女是个傻子,父母出了钱让她进的宫,总喜欢摘花,就放在花园里摘花了。结果这次说这个宫女怀了龙胎,底下人都觉得她可怜,才拼了命地要保住她。”
婉容听了就呆住了,半天,嘴巴都不曾合拢过。
得知婉容要驾到的消息后,徐恩奇一众太监都在宫门外迎接着,回禀婉容说:“太后娘娘,皇上出去打猎了,还不曾回来。”
婉容看了徐恩奇一眼,不说一句话。她到现在都还不曾从得知下人竟然有敢背叛她的消息中恢复过来。即使是徐恩奇,如果是放在昨天,婉容就绝对不会怀疑他的忠心的,但是现在就难说了……婉容只是紧张地对轩弈说:“带哀家去,她现在在哪里?”轩弈回答:“应该在小花园里,娘娘随着奴才走吧。”
小花园的门开了,里面的花草长的一塌糊涂,一看就知道是许久没有人收拾的结果。其实这也是必然的,先皇被禁足了,势必也就没人回来小花园逛了,太监们能省则省了。现在的皇帝整天的心思都在外面,本来也就没这个耐性来逛花园,太监们也就更放任了。婉容在没有看到傻姐之前,一直在想象傻姐的模样或者情况,她不知道是希望傻姐过得好,还是希望傻姐过得不好。但是在看到傻姐的第一眼,她就呆掉了。轩弈说得没错,下人们确实将傻姐保护起来了。但是他们也只能保护傻姐不被发现,其他的就保证不了了。
傻姐穿着宫女的衣服,已经脏到看不出原来的粉红色了,在衣服裤子的下摆处,边已经毛到裂成了两片。头发凌乱的很,似乎是揪打后不曾整理过的样子。脸脏兮兮的,还有点黄色的花粉沾在上面,一双有点水肿的眼睛游移着,很涣散。身上衣服或者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被植物划出的伤痕。婉容感到一阵心痛,她并不是同情傻姐,而是想到了先皇。就是这样的一个傻子他也不放过,这个傻子和自己都服侍了同一个男人。婉容都要吐出来了。
婉容强做镇定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称自己肚中怀有龙胎的傻……傻姐?”
本来只是侧脸对着婉容的傻姐,听到有人的声音,就转过头来看着婉容。婉容发现她将花叶都摘下来放在嘴里咀嚼,在婉容叫她之后,她吃惊地停止了拒绝的动作,嘴巴里的花瓣都掉了出来,沾着唾液,带着齿痕,粘在衣服的前襟上。婉容看清楚了傻姐微微隆起的腹部,一瞬间百感交集。
轩弈感觉到婉容推开了她的手,刚喊了声:“娘娘……”婉容已经跌跌撞撞地走上去,抓住了傻姐,摇晃着她:“是真的吗?先皇真的临幸过你?”
傻姐只是摇头,不说话,将掉出来的花瓣重新塞回嘴里。
婉容扒开傻姐的嘴要将她嘴里的花瓣抠出来,但是傻姐拼命挣扎,牙齿都擦伤了婉容的手指了。婉容没有感觉到手指的疼痛却已经哭了:“你吐出来呀,吃什么劳什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呀!”
傻姐很痛,拼命挣扎中还在说:“痛,傻姐痛,你们都是坏人,要抓傻姐,傻姐浑身痛,傻姐不要别人碰。”
婉容呆住了,她不敢去想象傻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指的到底是谁?婉容?太监?还是先皇?她真希望傻姐是在说谎,但是婉容心里清楚,也许西华宫的人为了翻身什么慌都敢说,但是一个傻子绝对不会说谎,这才是最令婉容伤心的地方。
婉容想着,抓住傻姐的手越握越紧。傻姐受不了了,用力一推,婉容一下子倒在地上。轩弈上去要将婉容扶起来,却发现婉容的手札在了泥地里,护甲器在泥土里挖出两个深深的洞,牢牢地扎根在了土地上。轩弈一边帮婉容把手拔出来,一边责怪傻姐:“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把太后娘娘推倒在地。”
婉容大声地笑了,笑声异样得很:“哈哈哈哈,我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我穿金戴银,她蓬头垢面,这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其实我们两个都不过是他的女人,是他可以随便作践的女人啊……”
“娘娘,没这回事,娘娘,先皇是爱你的呀……”轩弈慌了手脚。
婉容回头望着轩弈,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像一个孩子般的哭了起来:“他恨我,他从来就没爱过我,我比不上息月,我比不上吉儿娘,他现在甚至要那傻姐来羞辱我,时刻提醒我,我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的人,是任何人都可以代替的女人。”
婉容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黑色罩衫:“他是个畜生,他竟然这么羞辱我,我为什么还要为他守孝?!”婉容将撕碎了的衣服用力掷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却感到心凉凉的。这么多年来,她对他做到的种种,婉容一直以为是自己恨他,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这就是爱之深恨之切,她一直爱着他,所以不能容忍他的不爱她,她想尽办法要折辱他,折磨他,赶走他身边的其他女人,也不过是为了只字片语的甜言蜜语,或是半点的爱情,但是……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得到,他就离她而去了。他留下了一切能够反过来折磨她的东西,来提醒她,她的爱没有回报。现在,孤苦的婉容只能接受这个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她富有四海,却不能分到一丁点他的爱。婉容又一次哭了。
第三十四节
    第二天的早朝,大家看到婉容穿了明黄朝服来,都议论纷纷。其实婉容和先皇不和的传言已经流传很久了,但是现在婉容如此明显地表露出来,还是使得不少人人心惶惶。而在后宫里,婉容已经让老家的人将傻姐接了回去,傻姐实在不能待在宫中了,但婉容这次却不没有处死傻姐,而是让自己的弟弟接了傻姐去,把她当自己的姐姐抚养着。
婉容经常会发呆,或者忙乱地找什么东西。轩弈帮她找到了后,婉容看过一眼,却又丢开了。韵集也感到很苦恼,于是让轩弈在晚上的时候会慈宁宫,好陪着婉容说说话,开解开解婉容。
婉容变得比以前更冷酷了。以前的婉容即使再生气,对自己心腹总是很好的。但是现在她甚至拿轩弈出气了。她经常冷嘲热讽轩弈,逼着轩弈回乾清宫,但是却又怕轩弈离开她,情绪起伏不定。周围人都很佩服轩弈,也只有轩弈知道,现在的婉容太脆弱了,只有自己才能安慰她,如果自己再丢下婉容不管,那婉容一定会崩溃掉的。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一厢情愿的,看似一个人很重要,但是真的少了她的话,地球也未必就不转了。
一天晚间,婉容在案桌前看奏折,天已经全暗了,而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只是案桌上一支小小的蜡烛,婉容揉了揉眼睛:“泰熙……泰熙……来人啊……外面有人吗?”等了半日,外面竟然无人回答,婉容索性从卧榻上爬了起来,推开门来,发现外面确实一个人都不在,婉容说道:“哼,就这么怕我吗?轩弈……连轩弈都不在吗?”忽然想起这个时候轩弈应该还在乾清宫,想想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心情阴晴不定,也真难为了这个孩子,决定亲自去乾清宫接她。
婉容刚一走出里屋,就一阵发抖,正是深秋时节,天气虽然干燥,但到了晚间仍然阴冷的很。婉容这才发现自己才穿了单衣。婉容17岁进的宫之后就从来没有为衣服操心过,身边总有人为她安排好一切。婉容只是一个漂亮的摆设品,向全天下的人昭示着皇族的威严,即使婉容已经被伤害得千疮百孔,但用衣服一盖,仍然是体面的一个贵族。婉容想起刚进宫时,一个大姑姑对他们说的话:“抬头,挺胸,有再难过的事情也要笑,你们不是因为开心而笑的,而是因为别人要看,你们要笑给他们看……”婉容抽了抽嘴角,仿佛已经忘了怎么笑了。算了,不多想了,赶快回去找件衣服穿上吧。
穿了一件披风,婉容就出来了,还是冷,但却找不到其他衣服了,真不知道他们将衣服都放在哪里了。算了,不找了,再拖下去,轩弈就要回来了。婉容连灯笼都没有打,就去了乾清宫。晚上的皇宫阴森森的,婉容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感到一个人走在宫中的恐怖。周围一片死记,婉容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但是死寂中又仿佛有人在说话,是息月的声音?是吉儿娘的声音?是皇帝的声音?还是傻姐的声音?似乎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似乎很远又离得很近。一会儿,又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声,婉容的脚步越来越急,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披风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去捡。看见一个宫门虚掩着,婉容赶紧拐了进去,扶着门在那里大口喘气,汗如雨下。忽然背后有人说:“娘娘,您一个人来了啊?”
婉容吓得跳了起来,转身一看,是徐恩奇,才镇静下来,一边调节着呼吸,一边说:“哀家……哀家是……来看……看皇帝的。”
徐恩奇说:“那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婉容现在只想徐恩奇快点从面前消失,不要自己失态的一面,所以说:“不必了,哀家只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