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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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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吹云,独孤吹云。”他在她耳边吹气,害她敏感的肌肤立即泛起细细的疙瘩。
这男人好轻狂的举动!
几乎是同时,她听见周遭此起彼落的吸气声。
她居然不知道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下她待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成何体统?
她原就稍嫌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
杂沓的脚步声由下而上的传来,她又听到那些可怕的狗吠声。
她的瑟缩看在独孤吹云眼中,深邃的眼擦出怒意。
“只要把努尔北都的女人交出来,大爷我就饶了你们一条小命,要不然全当窝藏逃犯罪办。”会叫的走狗不咬人,只是惺惺作态。但惺惺作态通常就能吓破人胆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是哪棵葱啊,撒野撒到爷爷我面前来,我死!”个性奇烈的戈尔真满口脏话,喷得来人目瞪口呆。
通常会自称大爷的人其实连个屁都不值。
来人一怔。
人俊得无话可说,怎么一开口比他还尖苛嚣张!?
一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层雅座的人对他的到来丝毫不以为意,喝酒的照喝酒,行令的还猜着螃蟹拳,举箸托腮睨他看的也大有人在……他会不会来到不该到的地方?呵,别自己吓自己,纵横京城,他甄厝味可没怕过谁,想他可是堂堂流星王爷府的总管,一根寒毛都比普通人高贵得多,这些人恐怕只是一群空心大老僧,见色强出头的纨垮子弟。
“你……好大的口气,居然敢骂我?”拾回些微的信心后,甄厝味玻鹑茄劾础�
“骂人?老子不爽,骂的可是见人就吠的狗……原来你跟它是老乡啊?”戈尔真看起来无聊透了,拿着酒杯转着玩。
“你……”他被糟踢得非常彻底,一肚子的骯脏水卡在喉咙,刚才的威风早消失得一干二净。
“别你呀我呀的,没事带着你的走狗滚蛋,滚得越快小命越牢,知道吗?”惹毛了他,他是百无禁忌的。
“我当然有事,”他恼羞成怒,要是捏着鼻子走人颜面无光,不得不强出头,想挽回颓势。“你们这些外地人不知道本总管的厉害,只要把那娘儿们交出来,万事罢休,要多管闲事,先秤秤自己的斤两够不够跟流星府作对再说。”抬出金字招牌,他不信谁敢不卖他的帐。
“谁管你“流星”还“猩猩”,这姑娘咱们家少爷是要定了,再说,你光天化日纵容恶犬咬人,看来也不是什么高档货,把你的招子擦亮点,有多远就滚多远,要不然你可要倒大楣啦!”蓝非轻摇羽扇,接着一拍大腿招来不知藏身在何处的侍卫兵。
“把杀风景的垃圾清走,公子我不想污了手,有烦你们代劳啊!”
三两下,清洁溜溜。
孬人跟恶狗被堵住嘴巴哀鸣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黄蝶福了福。“谢谢诸位公子。”听声辨音,她丝毫不羞的面对一群俊男,礼数周全。
“姑娘别客气,英雄能救美是我们的荣幸。”跟前的美人绝代风华,灵奥缥缈,全身里了层氤氲飘幻的气质,蓝非天生的爱花本质又蠢蠢欲动。
独孤吹云对蓝非的示好甚是不悦,他唤来戈尔真,简扼吩咐:“她受了伤,去拿药来。”
戈尔真年纪轻轻,医术却已出神入化。
“不要紧,只是小伤。”黄蝶婉转地拒绝。“我担心的是四兵骑,他们还好吗?”他们一伙人远从大漠来到异地,情感上就像一家人,没有主从的分别,方才经过一翻厮杀,怪她什么都看不见,无从知道他们是否安好。
“蝶姑娘,我们都好,请放心。”被海棠逸带上来的四人或者有些外伤,却都不碍事。
“真的没事?”黄蝶露出出事来唯一的笑靥。
“我们不碍事,让姑娘担心了。”拉萨说道。
“那就好。”她放下忐忑的心来。
众人发现独孤吹云痴痴地盯着黄蝶和四兵骑对话,他一动也不动,眼珠子是直的。
不解拢上群龙的心头。
此时……
“蝶!”从窗户飙进来的身影疾如狂风,他的嘶喊里掺杂着浓郁的焦急和大量的怒火,是取药回来不见黄蝶的独孤胤。
他黧黑的面孔像要吃人,只道黄蝶被挟持着,当头一掌推出,和独孤吹云便对了结结实实的一掌,蓬声巨响,独狐胤被借力使力的逆流反推,砰声撞上墙。
“胤!”黄蝶急着挣出独孤吹云的掌握,直到此刻她还在他的大手里呢。“你误会了,他们都是好人。”她这一挣脱,去势太大,被凳子一绊,硬生生栽倒,所幸独孤胤纵身扶住她。
独孤吹云因为自己慢了半拍懊悔着。
“你手臂的伤是哪来的?”独孤胤又发怒。
“我不小心弄破皮,没关系。”她忙着掩饰。
“这是抓伤,你骗我没眼珠吗?”他就是看不惯她的委曲求全。
“她不愿让你担心,这样有错吗?给我收起你的张牙舞爪,不许吼她!”独孤吹云早就看不下独孤胤对黄蝶霸道的态度,还挽着她的手,在在令他不舒服。
“你是什么玩艺儿?”独孤胤火药味十足,一触即发。
他看这玉树临风的男人不顺眼,衣冠楚楚……他最痛恨这种含着桂冠出生的公子哥儿们,这一群人全都不入他的眼,碍眼透了。
海棠逸手握剑柄,无害的脸佯着愠色。
“你敢出言侮辱我家公子?”
只要攸关他的主子,就算一颗沙石他也无法容忍。
气氛在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的感觉尖锐的刺进黄蝶比普通人更敏锐的心,她匆匆捉住独孤胤的手,委婉诉说:“胤,你误会了,多亏这群壮士相救,我才能平安脱险,要不然就被狗儿吃掉了。”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打颤,赢柔的样子我见犹怜。
独孤胤脸色不善,他低声问她:“是那群人?”
“我想是。”她面带忧虑。“我想我们还是趁早回去,我怕他们会寻到岛上去。”
“嘘,隔墙有耳。”独孤胤的警觉性比猎犬还敏锐。
黄蝶马上噤口。
独孤胤招来四兵骑其中之一。“去把那失职的斑斓找回来。”他跟她会有笔帐要算了。
“另外,再重新雇顶轿子。”
他调度得宜,有条不紊,大将之风天成,看得海棠逸一群人喝采暗生。
这真是一个车马夫吗?
他也不向众人招呼,扶着黄蝶就要离去。
“朋友,山水相逢,可否留下你的姓名,以后或许有见面的机会呢!”蓝非魅力无人可挡。
孰知……
“你是你,我是我,金风玉露一相逢,哪来的啰唆!”独孤胤天生傲骨,拒绝的干净彻底。
从来没碰过钉子的蓝非怔了怔。
怪胎一个的戈尔真却莞尔一笑,那是发的自真心的笑。
“好个金风玉露一相逢,我喜欢这个家伙!!”他抚掌,不在乎独孤胤已然去远,因为他是说给自己听的。
只是,独孤吹云、独孤胤?一个绝坏的开始,那么,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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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毓华孤星卷二 梦里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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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梦里寻她
酒楼恢复原来的平静。
然而,独孤吹云闲适安逸的表情不见了,他浓眉微锁,目光随着瓷杯中的液汁来来去去,不发一语。
“大哥的三魂七魄跟着美人走喽,真是可怜。”长长吁出一口气,蓝非扳下烤乳鸽的腿往嘴里塞。
没人理他,这属于私事了,怎么回答都不妥当。
“这是大事耶,你们好歹有点反应可以吗?不要只顾着吃。”蓝非对众人的冷淡不满意。
还骂起人来咧,他自己不也吃得津津有味?众人翻白眼。
“你又知道什么了?”戚宁远施舍他意兴阑珊的几个字。
见风生子是老四的拿手把戏。
“你真是迟钝得可以,老大动了凡心都看不出来,唉!”不是他自吹自擂,这等男女“触电”的事他最有经验,天生丽质难自弃,没办法!!
“你又不是龙头肚子里的蛔虫,少逗了。”凭空揣测,不切实际。
“相信我动物最潜在本能的直觉,我绝不会猜错的,哈哈!”蓝非挤眉弄眼,旁的事他不敢打包票,至于爱来爱去这档子里,他的心得足以写成一本厚厚的著述流传后世,供人膜拜敬仰呢!!
“老四!”得意非凡的人冷不防被点名了。
“啥?”
独孤吹云深思的脸看不出他对蓝非的“先知灼见”,有什么想“指教”的表情,他一如往常的沉着稳定。“我要知道流星府的底细,上至他的祖宗八代,下至他的人脉跟金钱去向,越详尽愈好。”
“不会连他府中小狗几时生产做月子都要报告吧?”蓝非苦着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俊脸。又派他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偏心!
“那是最好!”独孤吹云认真的回答。
“大哥怎么忽然对流星府生出兴趣来?”临时起意的事绝不可能发生在做事要求完美、有条不紊的独孤吹云身上,但事实俱在,所有人因为蓝非的话引起的好奇心,全把目光投注在他们老大身上,看看是不是能瞧出个蛛丝马迹。
“快去。”这是他掷给好奇宝宝们的答案。
“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就这样了。”兴头已败,好端端的一场华宴流产了。
独孤吹云转身就走。
“大哥!?”众人异口同声。
“不许偷偷摸摸的跟来。”他这些臣子兼弟兄们的毛病比狗儿身上的跳蚤多,美其名为保护他,其实呀,爱凑热闹才是他们真正的本性。
“老大,这不合游戏规则,要是老太后知道我们保驾不力,我们的项上人头会跟番瓜落得同样下场的。”
“除非你们哪个穷极无聊的到她老人家面前去告状,谁敢摘你脑袋?”独孤吹云下楼,话声远去,人早不见了。
好好的人被他们护着出门,现在走得不知去向,谁敢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宫,不管谁丢掉都无所谓,一国之君失踪,呵呵,有八颗脑袋都不够赔,圣旨不许他们跟……明的不成,就来赖皮的,他们可不会笨得连举一反三都不懂。
不用蓝非使眼色,大伙儿心有灵犀的跟了出去。
★★★
大舟山上群岛环绕,山高水阔,翠碧连天,也托四季如春的好气候,沿海的渔家渔获丰硕,自然笑口常开,乐天知命之余,男男女女都生就一副好歌喉,山歌、渔唱,郎情妹意,随手拈来,干净纯粹的歌声好不醺人。
桃花岛就在大舟山依山傍水的臂湾中,内凹的岛状刚好形成天然的海港。
桃花岛名为桃花,其实不管是屏嶂的山峰峦翠或水涯平原都是一片荒凉,曾经可能是桃花林的平原不管远眺近望都是一片苍茫野草。
真说它荒凉也不尽然,肥沃的土地还是埋藏着不为人知的水源良田,只是缺少开垦,在一般人眼中就变成鸟不生蛋的荒野了。
此刻只见三两个短打服装的家丁,人人挥汗如雨的将曾是树林的枯树根一棵棵挖起、填土,好不辛苦。
不远处,刻意搭就的帐篷下卧着一个面貌清瘦、略带病容的男人。
“胤,你确定那伤了蝶的人,是我十哥派来的?”男人声音不大,甚至有些中气十足,不见喉结的颈子看得出他年纪尚轻。
“嗯,他们被收监在刑部的直属衙门里,我去牢里探过,错不了。”独孤胤伫在帐蓬一角,不说话时会让人误以为是尊雕像。
“十哥还是一样厉害。”努尔北都真心的赞扬。
独孤胤不置可否。被追杀的人都有风度心情去夸奖自己的劲敌,他算什么?
“咱们来打赌他几时会找到这里如何?十片金叶子?”
“等你有那个命再来找我赌!”独孤胤从不知道什么叫低声下气,就算屈居在旁人屋下他仍旧是倔傲的他。
努尔北就就欣赏他与众不同的张狂。他纵容的笑。“你应该祈祷我早死早超生,这样你才能早获得自由喔。”
“呸!!”
“哈哈……咳咳咳!逗你真有趣,咳!”
独孤胤恨恨的瞪着他。“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努尔北都还是笑。“不要这样,谁叫我虽是医药天才,却医不好自己,死了活该。”他说完又一阵轻咳。
“你敢死掉,我会去挖坟的!”不会有人质疑他的话,这是警告!独孤胤敛回凌厉的目光,拂袖而去。
“脾气真坏!我只是口头说说都受不了了,真要翘辫子了还得了?”他喃喃自语,因为费了不少气力疲乏的玻鹧邸�
“喂!?”走掉的人去而复返了。
“舍不得我?”他嘴角带笑,像作了什么好梦似的。
不用张眼他也能在脑海中描绘独孤胤木炭一样黑的脸。
“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呢?”即使带病,努尔北都的脑子却清楚得不得了。让他挂怀的不是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手足,是独孤胤口中淡淡带过的那群特殊人物。
能将呼风唤雨的人在短时间内打入大牢,可不是普通人做得出的事。
他想要会会那些人。呵呵,就只是会会而已。
“你在咳嗽。”那是使他踅回的主因。
“我哪天不咳了你再担心都还来得及。”他们没个正经。
一件大衣被重重扔在努尔北都身上。
“这样可以回答我了,嗯?”他自动自发的拉上盖住自己的颈部以下。
“不知道。”独孤胤的声音是闷的、不怎么情愿的。
“我早就耳闻中原有许多江湖豪杰能人奇士,等我身子健康些,你带我去看看真正的华夏疆土是如何多娇,美女是不是处处可见,金银随地皆是。”
“不要,有种自己去。”独孤胤拒绝得彻底。
“你真没良心,我都低声下气的求你了,对一个垂死的人你还忍得下心拒绝。”他蓦地睁眼,一缕光彩注入他萎靡的眼。
“不要动不动死不死的,刺耳!”独孤胤毫不松动。
“你真是看不开。”努尔北都叹息。
独孤胤还想说些什么,一抹窈窕的身影缓行而来,让他咽回涌到唇边的话。
“你们聊得似乎很融洽,好难得。”手拿笠帽和小锄的黄蝶摸索着一步一步的靠近。
她蓬松如云的秀发绾成髻,因为劳动使得些微发丝掉在鬓边,隐隐约约晒红的双颊更显娇媚,微汗的额显得冰肌玉骨的她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今日的她依旧是白衣白衫,外袍加了件渚色的工作服,沾了红泥的绣鞋可见她认真工作的痕迹。
要将这片荒地种满桃树自是她的主意。
然而让她抱着这想法的人却是努尔北都。
他最爱桃花,当初会选择在这座岛住下就为了它奇美的岛名,孰知迁徙到这里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不忍见他失望的模样。
既然名不副实,没关系,她会让它名副其实的。
虽如是说,她也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说服努尔北都让她参与改造这片土地,而他允诺的条件就是让他天天出来监工,其实,与其说是监督倒不如说他放心不下眼盲不便的她。
她的坚持慢慢看见成果了,被悉心照顾的新苗一寸寸加高,如今种植工作仍旧持续,最早植下的桃树都长成半人高度,她可以想象未来桃林如海的奼紫嫣红。
“哈哈,蝶,你太看得起我了,要胤开口比登天还难,你没听到我自言自语到快断气的地步,他才不情不愿的施舍几个字眼,我还宁可是你来陪我呢!”看见黄蝶的努尔北都生龙活虎许多。
“胤就是胤,你太勉强他,他会翻脸的。”
“所以我都在尺度的边缘游走啊!”他可是玩得不亦乐乎。
“顽童。”黄蝶笑着说。
“哈哈!还是我的蝶最了解我了。”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生冷不忌。
这时,种树的工头匆促跑来,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
“公子爷,有人要来应征厨子、管家、仆役、武师、专业大夫,还说只要有工作就成……”越说,他嗓门越低。说来,他是哪根筋不对呀,居然眼巴巴跑来帮那个人通风报讯,可是那人就是有股教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就像天下人都该听他号令似的。
努尔北都搔搔头,颇为惊奇。“桃苑缺这么多人手啊?”
“不,公子爷,就一个人。”他嗫嚅。
“一个人居然想应征这么多工作,可见他是非常迫切的想在这里呆下来。”
“我去看看是谁在故弄玄虚。”胤说走说走。
桃花岛是独立的岛屿,与大舟岛来往全靠船只运行,寻常老百姓就算要讨生活也没胆找到这里来,更何况他们所有的家仆都是自己人,绝没有对外招募佣仆的道理。
事有蹊跷。
“蝶,有热闹,我们也去凑个人数如何?”桃花岛静是静极,住久了难免无趣,偶尔有像这样天外飞来的趣事,活动一下筋骨也不赖。
“胤会处理。”她对这种事兴趣缺缺。
“不要啦,人家想去呢!”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流露出属于孩子气的一面。
放下手中的东西,黄蝶扬起一朵笑靥。
“好吧,就依你。”
对努尔北都的要求她很难拒绝得了。
五岁以前她因先天上病变被宣告不治,她可怜的老父只好带着她远出关外找寻名医,半途中遇到沙暴,行囊和代步的骆驼一夕间被洗劫得一空,所幸努尔多铎,也就是努尔北都的十哥经过救了她们父女,而她的眼睛就是毁在那场沙暴中。
努尔北都是女真人,上有十八个哥哥,年纪最小的他是第六房妾生的儿子,所以在身为城主的父亲风流过度去世后,只分得十三副甲胃、十匹老弱的马、无用的家丁、些许的牛羊。
志在四方的他不计较自己得到什么,拿到自己所属的东西,便带着他还年轻的母亲天涯海角,游东走西,放羊赶牛过快活的日子去。
几年后,被视为懦弱无用的他,名下的财产却远远胜过所有兄长的总合。
他又再次变成众人的眼中钉了。
当时在努尔多铎的统治下,黄蝶和父亲相依为命,为奴为婢过了三年,也从不懂事的娃娃长成八岁的孩子,即使看不见自己的长相,从旁人酸溜溜的话和嫉妒的对待里,她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的容貌跟别人不一样。
可怕的是,她也一点点的察觉努尔多铎垂涎她的动作。
就这时候,努尔北都回来了。
她永远都不知道他跟努尔多铎达成什么样的协议,她易了主,父亲最早被遣回南方,而努尔北都也失去所有的财产。
她跟着一贫如洗的努尔北都远离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兄长们,又过了许多年,这期间遇到独孤胤和斑斓,直到努尔北都的母亲死于痢疾,他们才往南迁。
★★★
“是你。”独孤胤一见独孤吹云,脸色自然往下沈。
不知哪来的敌意,他就是厌恶眼前这全身充满闲适气息的男人,讨厌他独树一格的优雅,讨厌他一切的一切。
“像你这么尊贵高雅的人会需要卑贱的来找工作?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找工作?我呸!
“嗯,”独孤吹云坦白承认。“我来,是为了黄蝶姑娘。”
“休想。”
“你会让我留下的,因为我能治好她的眼睛。”独孤吹云无惧独孤胤针灸般探照研究的眼神,沈稳如昔。
“就凭你?”他语气中的嘲讽又尖又利。
“正是。”独孤吹云仍是一派悠闲。
“我看你不过又是个贪图她姣好容貌的登徒子,哪边凉快滚哪边去吧你!”
“你以偏盖全、个性偏激,不好。”独孤吹云一针见血地点破独孤胤先天的缺点。
他的毛躁性子立即发作。“那你就试试我的坏脾气吧!”既然说不过他,武力见真章。
“不要自取其辱。”独孤吹云用奇淡如水的声音说。
独孤胤最以自己出类拔萃的功夫自豪,不料在酒店中跟独孤吹云一过招就险些落败,这对好胜心强的他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士可杀不可辱,何况,此一时、彼一时,他不见得会输第二次。
完全不见起手式,独孤胤凌厉发招,身随意转就像骤然间生出千百只手般攻击独孤吹云。
顽固!独孤吹云叹息。迫于无奈只得打起精神应付。
走招不过片刻,独孤胤刚劲的招式便显得挥洒不开,在独孤吹云绵如春风的拆解下,以柔克刚,他又呈败势了。
“着。”交错的身形疾若流星电光,独孤胤当胸的衣襟乍现拇指大的窟窿,他输了。
他的眼中俱是难以置信的颜色。
“好好好!好一场精彩的比试!”如雷的掌声出自不知何时抵达的努尔北都,他满脸都是兴奋,喝采声真挚而恳切。
独孤吹云回首。
他怔忡。眼光在努尔北都脸上稍作停留后,紧紧的锁住黄蝶白衣胜雪的婀娜身影。
静谧的她还是垂睫不语,淡淡的灵气在她周围流动着,仿佛不属凡尘的感觉益发浓郁了。
他就是被她身上那股绝无仅有的神秘气质所吸引。对于一路寻她而来的离谱行径独孤吹云也只能做出这勉强的解释来。
在他细细品味黄蝶的时候,努尔北都同样打量着独孤吹云。
人中尊龙!!
这男人的来历肯定不简单。如此华丽的贵气,他只在他身为城主的父亲身上看过。但他的器宇轩昂却是他父亲远远不及的。
这人非尊即贵。
而他的出现颇是耐人寻味呀!
“努尔北都——阁下怎么称呼?”他拱手,不卑不屈,自若的神态引人好感。
“独孤吹云。”他不再盯着黄蝶看,无涯似海的眼定定放在努尔北都身上。
“独孤?这是不常见的姓氏。”真是凑巧,他思量着。独孤吹云、独孤胤,独孤……呵呵,世上巧事莫此为甚。
独孤胤闻言也怔了怔。
“公子是胡人?”努尔北都深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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