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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不在深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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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踩到死穴,陈四公子的脸色难看极了,“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到你三哥的耳朵里,我想,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陈四公子看着苏白有点儿犹豫。湘雨却更沉不住气了,她猛地上前,抓住了陈四公子的衣领,“少那么多的废话!说,在扬州郊外丢的那些布是不是你们干的?”那刚才正陪着笑脸的伙计见湘雨姑娘忽然出手,着急的张着手,不知该怎样阻止的,叫道,“哎呀,雨姑娘,可使不得!咱当家的一早就吩咐下来了,四公子要是来了,不管他要打要骂,咱们都得受着。”
那华丽公子手下的恶奴听到这样的话,都叫了起来,“对,对,你还不放手!”
湘雨却不把伙计的话放在心上。她冷哼一声,反倒把陈四公子提得更高了,“沈老板不愿得罪你陈家,我可不怕!说,是不是你们干的?”
“沈老板?”雏菊听到湘雨的话,不禁大惊失色,低头说,“我家小姐不姓沈!”听了雏菊这句难过又丧气的话,大家不由都是一愣。皇帝不仅看向罗总管,罗总管却看了看那个站在皇帝身边的女人,没敢作声。皇帝有些气恼的也看向那个女人,那女人避开皇帝的目光,看了看雏菊,没有作声。
雏菊的眼泪又要流出来。湘雨姑娘还在和那陈四公子纠缠。
“哼哼,不怕!现在你手上抓的可是我的小命,如果我三哥向官府告上一状,哼,你们德泰布庄就等着关门吧!”那被挟持的恶奴听到主人这样说,又都跟着叫起来。
“哼!”雨姑娘一脚踢开手中的陈四公子,“有胆你就去告,姑奶奶正要找你赔那五千匹布呢!”说着,她就又向前走了一步。那陈四公子被她踢的浑身酸痛,见湘雨走过来,连忙朝着身旁的下人们,大叫,“上啊,你们都是死人呀!”说着,就将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下人推了过去。站在后面的仆人们想缩,但看见主人的脸色,也连忙冲了上来。雏菊惊的叫了一声,湘雨身后的伙计也叫了一声,那位湘雨姑娘却是不慌不忙。等到那第一个奴才扑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她伸脚一蹬,那人就步态不稳的向着柜台扑去,那伙计连忙躲开,一边还不忘喋喋不休的劝湘雨姑娘,要听大当家的话。雏菊看得出来,那伙计其实很高兴湘雨姑娘出手教训那些人。而苏白,也看出来了,那个伙计虽然看起来笨手笨脚,却是身负上乘武功。只不过,他不想让人看不来罢了。那雨姑娘在柜台前打的不亦乐乎,皇帝坐在布庄的里间,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清闲。就连皇帝身旁的那个女人,也只是站在皇帝的身侧,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这时,一个恶奴忽然倾斜着朝着茶桌摔了过来,那架势正是冲着皇帝。雏菊正要惊叫,李乐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他轻轻一拨那人的身体,那人就不由自主地向着柜台摔去。雏菊惊讶的看着李乐,发现李乐的一只手仍端着茶杯,脸上还是没有半点儿表情。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雏菊疑惑的看看大家,大家脸上却都没有惊讶的表情,刚刚的画面像是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一样。雏菊扭头又看向门口的雨姑娘,只见她工夫确实了得。此时,她已经收拾了几乎所有的恶奴,此时,她正一边用一只手推转着一个恶奴,一面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想要逃走,却又不敢逃走的陈四公子。雏菊心想,不知道湘雨姑娘要怎样处置陈四公子。这时,门外忽然有一个声音叫道,“大当家的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暗号一样。一时间,布庄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皇帝等人都一改不关己事的表情,转头望向门口;而那个站在皇帝的女子听到这句话,腰身不自主地挺了一下,脚步也向前挪动了一下;那位湘雨姑娘,利落的料理了正在手下捉弄的狗奴才,拍了拍手,大大方方的迎到了门口;而那位刚才还在假意劝说湘雨姑娘的伙计,也直起了腰板,向着门口走去;最奇特的就是那位一进门就耍威风的陈四公子,他一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神情像是听说来了大救星。
“大当家的,您回来了!”那伙计站在门口,向外毕恭毕敬的弯着腰。众人没有听到回应,只见那陈四公子也赶忙跑到门口,朝着门外叫了一声,“沈老板……”
“四公子,”那陈四公子恶人先告状的本事还没有使出来,大家就听到门外有一个少年童子大声说道,“三公子让元方请您回去。”苏白听出来了,那小童子正是陈三公子的书童,元方。看起来,精明能干的三公子已经知道这里上演了什么了。
“我,”陈四公子想说什么,却斜斜眼睛,没有说出来。只听元方又说,“还请沈老板清点一下店内的损失,三公子说了,他会双倍赔还沈老板。”
“请三公子放心,沈某不会客气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道,显然,这就是被伙计称为当家的沈老板的声音了。李乐抬头看向雏菊:据他记忆,玉灵儿小姐的声音不是这样的。雏菊明白李乐的意思,但一时之间,光凭声音,她也辨认不出来。湘雨姑娘已经看到了来人,她一脚将挡在门口的恶奴揣了出去,说,“还是你们三爷懂事,不过,还是请小哥回去问问,……”
“雨姐姐!”湘雨姑娘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那低沉的声音制止了她。只听那声音说道,“家中还有些繁琐小事,恕沈某不送了。”
小元方连忙道,“不敢劳沈老板大驾!”此时,陈四公子手下的仆人们都已经走出了布庄。只见门口的伙计更高高的打起了门帘,湘雨姑娘的脸上也带上了快乐的微笑,大家知道:主角终于要献身了。此时,李乐不由又深深的看了苏白一眼。苏白轻摇折扇,全当没看见李乐看过来的怀疑的目光。
果然,随着几声脚步声响,一个人影很快出现在门口。他背对着皇帝等人,去柜台边放什么东西。从背影看,他身材不高大,甚至有点儿单薄,这样的身材,确实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个女人。只见他头上梳着只有青年男子才梳的发髻,一身粉白长袍,华丽丝毫不输刚刚狼狈离开的陈四公子。放好了东西,他面朝湘雨姑娘,淡淡的说了句,“几时来的?”口吻中似乎并不责备雨姑娘不按他的吩咐做事。
湘雨姑娘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我一听说那小子竟然敢伏击你,使这种阴招儿,我就坐不住了,抽了空,拉了兰妹妹,就出来了。”
“兰姐姐也来了,”他说着,就转过身来。这时,雏菊才看到他的脸,她几乎要叫出声来:这张脸根本不是玉灵儿的脸,它,更像是家里某位少爷的脸。可是,说是少爷的脸,在雏菊的印象里,又没有哪个少爷长得如此秀美。这时,那大当家的也看到了大家。看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坐在里间喝茶,他愣了一下,首先向皇帝身边的女子打招呼道,“兰姐姐来了。”
那女子点一点头,微微侧身看了看坐在她身侧的皇帝。那沈老板神情镇定,他慢慢走过来,边走,边说道,“不知几位贵客在此,沈某回来晚了。看来,诸位已经看过笑话了。”只见他目光移动,一将大家扫视了一遍。当他看到雏菊时,目光也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此刻,大家都在等待雏菊辨认眼前的这位沈老板,谁都没有出声。李乐看看疑惑的雏菊,又看看正抬头审视着沈老板的苏白,首先站起了身子,指着雏菊说道,“不瞒沈老板,这位姑娘,千里迢迢来到京城,想要寻找一个人。”
那沈老板看着雏菊,不急不缓地说道,“看得出来。姑娘神色疲惫,但神情却甚是渴盼,想来姑娘很关心那人了。”
苏白忽然一挥折扇,大笑道,“妙!妙!”
沈老板看向苏白,“不知道这位仁兄妙在何处?”
苏白将折扇一合,站起身来,双手扣在一起,微微躬身行礼,笑道,“玉灵儿小姐,您的打扮确实差点儿骗过了在下。不过,您和两位姑娘的关系却早已经将您暴露了,您刚刚看向雏菊姑娘的眼神也正说明了您的身份。”
沈老板神色一顿,微微笑道,“既然诸位都是为了玉灵儿而来,请到后堂喝茶。”
第三章
    皇帝一行随着沈老板走进布庄的后堂。只见里面不过是普通的一个四合院儿,四面瓦房,中间是一个花园,布置简单而不简陋。越是这样,越让人看不出这里会是一个女人主事的地方。苏白仔细观察在庄内来回的人们,发现在庄内穿梭的不只青年伙计,更多的却是丫环婆子。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人,大家的神色中却不见惊慌,像是早就看惯了这种场面,仍是各人忙着各人的事。在那些人当中,不免有人像是在偷懒,但他们见了沈老板回来,却个个仍是我行我素。
进了后堂,大家分宾主坐下。沈老板朝着皇帝拱一拱手道,“尊客少等,沈某去去就来。”说着,就像外面走去,那位兰姑娘慌忙起身,一把拉住了沈老板,低声说道,“你去哪里?”
沈老板拉着兰姑娘的手,走到一边,轻声说,“放心,我去换套衣服。他们拆穿了我的身份,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雏菊好奇的看着她们。只见兰姑娘送了手,却仍是不放心的叮嘱,“你快点儿回来呀。”沈老板点点头,就走了出去。兰姑娘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时,丫环们拿着托盘,送进来了茶水和点心。苏白看着那位兰姑娘,似乎有点儿不放心。那兰姑娘看到了苏白的眼神,却不理他。她看向雏菊,轻声问到,“雏菊,你不是在祁州吗?怎么到了京城来了?难道,是楚文生不要你么?”
雏菊惊讶的看着兰姐姐,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她望望李乐等人,摇了摇头,说道,“小姐走后不久,我便得知,原来让我小姐进宫,全都是三小姐的阴谋。是三小姐托人向国王递了小姐的画像。她还告诉楚先生说,她嫉妒小姐和楚先生的关系,早想要除掉小姐。”
湘雨沉不住气,听到这里,她霍的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岂有此理!玉坠儿原来是为了那个楚文生。哼,那楚文生又有什么好了,连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玉坠儿竟然还为了他,去害自己的姐姐。”
“不是这样的。”雏菊大声喊道,“楚先生很爱小姐的。自从小姐走后,楚先生终日买醉,连生意也不肯打理了。后来,楚先生把三小姐的心里话给逼了出来,他,他就更伤心了。”
湘雨听了这些,却仍在生气,“哼,那又有什么用?灵儿现在还不是在京城内?嫁给了皇帝表哥这样的人,……”说着,她哀怨的看了皇帝一眼。皇帝简直哭笑不得,心想,死丫头,到底谁是你的亲表哥呀?哪有表妹兼老婆这样说自己老公的?湘雨还想说什么,皇帝连忙阻止,他佯装生气的叫了一声,“湘雨,你再乱说话,我可翻脸不认人了。”
“本来就是嘛!”湘雨不服气的低声说。皇帝脸上立刻出现了N条黑线,他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苏白却又在一旁,笑道,“湘雨,白哥哥真的很欣赏你的直率!”仍是丝毫不理会皇帝瞪过来的能杀人的眼神。
怕皇帝没有面子,兰姑娘连忙岔开话题,说,“雨姐姐何必那么气愤,假若玉坠儿能像对待姐姐一样对待灵儿,你我怎会和灵儿有缘呢?”
湘雨立刻又叫道,“是呀!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那个玉坠儿?”
“她一个阴毒小人哪儿配得上让你贵妃娘娘去谢?”兰姑娘看似柔弱,说出来的话,尖锐却丝毫不让湘雨。听到贵妃娘娘四个字,雏菊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那看起来丝毫没有架子的女人竟然是贵妃娘娘。雏菊不由想到了那兰姑娘曾经在储秀宫对自己问话,不知道,她又是什么身份。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对小姐不利。雏菊忽然想到,这一天来,自己已经说了很多话了。
“雏菊,你莫怕,”兰姑娘看着雏菊,猜透了她的心思,微微笑着,“我和雨姑娘都是你家小姐的生死之交。这些话,都是我们代你家小姐问你的。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到京城的?”
“雏菊知道这件事之后,求楚先生前来救小姐,可楚先生却说什么木已成舟,还说什么事关大局,雏菊实在恼恨,就离开了。”
兰姑娘看着雏菊,又抬头看看湘雨,又问,“那,楚文生没找过你?”
雏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从小姐摔了这把琴,雏菊想的就是要把小姐的焦尾琴修好。从楚先生那里出来,我就去了东岐山。修好了琴之后,我就开始向着京城走。在来京城的路上,我遇见了选秀女的大臣。他看我……,就……”雏菊低下头去,“我以为进了储秀宫,很快就能见到小姐了,没想到,唉……”
兰姑娘点了点头,忽然看向罗总管,说,“你身上的伤是罗总管打的吧?”
罗总管连忙尖着嗓子,“娘娘明察,雏菊姑娘身上的伤,是储秀宫的司仪姑姑打的……”罗总管还没有说完,皇帝就缓缓说道,“是朕让她们打的,怎么,兰娘娘想要向朕讨个说法么?”
雏菊又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连女子真的也是一位娘娘。她不禁抖了起来。兰娘娘神色平静,她站起身子,轻轻跪倒在皇帝的脚边,柔声说,“臣妾不敢!”
“不敢?”皇帝看向雨姑娘和兰姑娘,“你们两个出了宫,还和一个什么大当家的是什么生死之交,还有什么你们不敢的么?”
“皇帝表哥你不讲理!”湘雨不服气,大声叫道,“我和兰儿出宫,是太后姑姑特许的。再说,那大当家就是灵儿,你吃的哪门子醋?”原来,那位雨贵妃竟是太后的娘家侄女。
“湘雨!你别以为拿出太后来压朕,朕就会饶了你们。”皇帝的脸上不见丝毫的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冷酷的很,“朕平日里看在你是朕的表妹的份上,对你纵容,可也不容许你胡来。”那湘雨想要争辩,她看看苏白,只见苏白轻摇折扇,不明显的朝着湘雨摇了摇手。湘雨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皇上息怒!”兰娘娘跪在地上,口吻不卑不亢,“非是我和雨姐姐要抬出太后,没有太后的懿旨,玉兰和雨姐姐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迈出半步宫门!”原来,那兰娘娘闺名叫做玉兰。
皇帝看看一旁苏白好整以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心情更为平静了,“是吗?懿旨在何处?”
“就在臣妾的寝宫。”兰娘娘回答。雨贵妃忍不住,又插了一句,“哼,就是没有姑姑的懿旨又怎么了?我出宫来看我师傅,难道不可以吗?”
“师傅?”李乐迷惑不解的看一眼苏白,好奇的看向湘雨。
“师傅?”皇帝也好笑了,他不相信的摇了摇头。雨贵妃却很认真地说,“对呀,灵儿是我的师傅,她教我背了近百首唐诗呢!”
苏白忍不住笑出声来,皇帝瞪一眼不知死活的苏白,问道,“玉灵儿是你的师傅?还教会你背唐诗?”
“对呀!这是太后姑姑为我找的师傅,我不但会背,还会写呢,现在,连太后姑姑夸我写得好呢。”听湘雨这样说,皇帝和罗总管等人都惊讶的瞪大着眼睛,人人脸上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苏白的折扇轻轻的一击自己的掌心,笑道,“雨表妹,你要想为自己脱罪,也得找一个高明一点儿的主意。白哥哥不是教过你了么?这种人人皆知不可能的谎话,绝对是不可以说的。”苏白和皇帝一起长大,和这个坦率而武艺高强的雨贵妃熟的很。
听苏白这样说,皇帝又是一眼瞪了过来,心想:原来湘雨都是你教坏的!雨贵妃却大叫道,“我没有说谎,不信,你可以考我。”
“雨姐姐,何必那么认真呢?”一个女声自门边传来。众人一起望了过去,竟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站在门口。那玉兰娘娘本来已长的美不胜收,可是,和那门口的女子相比,却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连那久经世故的苏白都不禁抚掌赞了一句,“妙!妙!”雏菊却已经背着焦尾琴,扑了过去,“小姐!”真的是玉灵儿到了。苏白不仅看了皇帝一眼,心想:受了你三年的冷遇,真是可惜了美人!皇帝脸上的表情,也是大为震动。这些年,他见了不知多少美女,却没有一个可以与眼前这女子相媲美的。这时,湘雨悄悄探过头来,伏在皇帝耳边,轻声说,“我说她嫁给你,可惜的很,皇帝表哥,现在你知道,我没说错吧。”
皇帝一愣,玉灵儿已经扶起了雏菊,“傻丫头,我都知道了,你受苦了。”声音柔和圆润,让人竟辨不出,她和先前那大当家沈老板是不是同一个人。
雏菊连忙摇头,“是小姐受委屈了!”
玉灵儿伸手为雏菊擦去脸上泪水,走上前来,盈盈拜倒在地,“民女乔玉灵儿拜见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努力按下心里的悸动,假装平淡地说道,“起来吧。”玉灵儿站起身子,正想离开,皇帝忽然向前微微倾身,低声在玉灵儿的耳边说,“朕很想知道,灵儿小姐用了什么手段,竟令我两位妃子胆敢冒犯宫闱。”皇帝从来没有如此轻薄过哪个女子,即使是被他宠幸过的妃子也没有。而且,此时,他脸色平静,似乎做出此举动的人不是他一样。
玉灵儿粉面微红,连忙站远了一点儿,说道,“这件事,我想还是请兰姐姐解释给皇上听吧。”皇帝看着玉灵儿逃也一样的躲开自己,心里好大的不高兴。他哼的一声,对着玉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兰娘娘连忙解释说,“皇上,这件事很复杂。能不能容臣妾回宫之后,细细的向皇上禀告。”
皇帝心想,回宫后,朕当然要仔细盘问这件事,只可惜,在宫中盘问这件事,玉灵儿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不用怕了。
玉兰又说,“臣妾知道,今日皇上带了雏菊和李乐先生一起过来,许是要完成早些时候说要给李先生的心愿。只是,臣妾怕皇上要失望而归了。因为,就连臣妾和雨姐姐,也没听灵儿操过音律。”说着,她故意看向了玉灵儿。玉灵儿轻轻一笑,不急不恼地说,“兰姐姐又来激我了。”
苏白听了玉兰的话,也想看看这位众口之中的才女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只见他抚掌笑道,“坏了,坏了,雏菊姑娘,这李乐先生的心愿要是无法达成,你可就犯了欺君之罪了。”
玉灵儿明知道这是苏白在激自己,可是,她又怎么会忍心雏菊犯下如此大罪呢?她抬头看看玉兰,玉兰也正一脸等待好戏上场的表情看着她。玉灵儿也只能在心中感叹交友不慎了。
李乐看看苏白,感叹道,“三年前,李乐有幸曾听得小姐的离别曲,可惜,今生再没耳福。”苏白听李乐这样说,心下猛地一惊,不由自主地望向玉灵儿的双手。玉灵儿的双手细嫩修长,双手的五指俱在。苏白心里刚冒出点儿疑惑,却立刻又明白了:焦尾琴既是玉灵儿的宝贝,她哪儿会舍得它有半点儿损伤?可,三年前,她竟然亲手摔了它,自是打算今生都不再动琴了。苏白知道,李乐肯定早就明白了玉灵儿的心志,只怕一是为了满足雏菊的心愿,二来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了。他不由生气的瞪了李乐一眼。李乐却仍是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听到李乐这样说,雏菊猛地抱起背上的焦尾琴,席地而坐,掀开了罩着琴的灰布,说道,“李先生,雏菊答应您,完成您的心愿。但雏菊也知道,嘉峪关一别,小姐不再抚琴。只是,雏菊为了再见到小姐,什么都顾不得了。可,先生大恩,雏菊不能不报。小姐的音律,雏菊也学了两三分,但愿能入先生法耳。”
“你来抚琴,仍是欺君!”皇帝冷冷的打断雏菊,看一眼玉灵儿,大声说。玉灵儿微微一笑,看向玉兰,嗔怪道,“终于让你盼到了这一天,灵儿真是命该如此。”口吻中竟是充满了哀怨。她从雏菊手中接过瑶琴,伸手在上面弹拨了一下,说道,“三年前的曲子是灵儿一时悲愤,临时而作,早忘了曲调。先生如若不弃,灵儿当另作一曲,送与先生。”
李乐连忙起身,一揖到底,“今生有缘再听到小姐抚琴,实是李乐之耳福。”
“先生客气!”玉灵儿玉指伸出。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外面哗哗下起了大雨,雨珠蹦跳,清脆有声。不远处一片荷塘,碧色连天,微风吹来,只见荷叶上的雨珠在荷叶上轻轻滚动,晶莹剔透,却不落下。风过处,重重蓬蓬的荷叶弯腰低下去,露出藏在荷叶当中的娇嫩花苞儿,傲然挺立,竟似不觉风雨。忽然,一声清脆的渔歌传来,一名少女身披蓑衣,手持竹篙,从碧色连天中钻了出来。只见那少女粉面像是桃花一样的艳丽,歌声清脆悦耳。那少女丝毫不惧大雨,轻点竹篙,在绿色中缓缓滑行,竟是无限沉醉……众人还想继续看下去,却听到门外一声叫道,“大当家的,陈三公子来了,说是来赔咱们被毁坏的物品。”
众人一惊,看向门外,却哪里有雨,分明还是艳阳高照。这才明白,方才那一幕,原来是玉灵儿琴中所奏。听到外面的禀报,玉灵儿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收了,告诉陈公子,沈某家中有客,不便出迎,日后定当登门拜访。”口吻间,竟完全不藏女儿之态,显然是不再避讳皇帝等人了。
“是。”外面的伙计答应一声,向外走了出去。苏白击掌惊道,“不妙!不妙!那猴精儿一样的陈三怕要知道大当家的女儿身份了。”
玉灵儿却不惊不慌,“他早就有疑惑,让他去猜便是。没有谁规定,女人不能开门做生意。”说着,她转向李乐,“不知先生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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