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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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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轻叹了一口气,有些倦怠却也坚定地说道:“够了……当年我搬来的决定是我一时的任性,两年了,我想够了。”两年的放纵对她来说已经足够,她终究还是要回到原来的生活,“我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最近一直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房子了,随时可以搬出去。”她该回去了,从一个小小的偏差中走出去。
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何时会来,现在由她提出是来得那么快,各种念头在脑中匆匆闪过,他一时无语。
“韩先生,谢谢你在这两年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将他的无语理解成惊讶,她不以为意地继续说了下去,“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很欢迎你来我家拜访。”
忽然发现,他竟找不出一个理由来阻止她的离开——她的决定,永远显得那么正确而且理由充分,谁也无法改变。这一刻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接起——只要能让他不去面对眼前的问题,什么也不是问题。
“喂?孟苓……回北方,出差吗?”他竟有些过分的殷勤。
“对,有项工作一定要回去才能做。”幸而对方是天生的粗神经,竟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灏介说先问问你,如果你不想去就让别人去,随便你,不用勉强……”
“是吗?非我不可吗?”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她,说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呃?不,我是说……”对力开始感觉到了不对头,“我说了不一定……”
“一个月这么久?”他却说得煞有介事,“好吧,我明天就过去。”
“呃?”对方愈加不解了,“谦,你没事吧?
我……”
“好的,放心吧。”他又一次打断了另一头的人,自说自话,“嗯,就这样,再见。”不再给对方大惊小怪的机会,他立马收线挂断了电话,然后,在她不注意的侧方关上了手机——他可不想某个缺脑经的娃娃脸再来影响他的大计。
“很糟糕啊,”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她,笑意是直率的歉然,眸光深处却有几分自得,“我必须出趟差,大概一个月的样子。”他顿了顿,发现她并没有怀疑才又继续了下去,“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照料一下房子了,至于你说的要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吧。”至少,他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想留住她的理由。
她没有沉吟多久便点了头,“好的,韩先生。”这种事平常也经常发生,她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然后他笑了,很小心地没有让她发现他计谋得逞后的得意。
就先这样吧,一切等他回来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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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重重砸入借住饭店的大床,韩谦再次想起了那天的落荒而逃,是的,落荒而逃。面对她要离开,他竟然只想出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来拖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口应下曾经令他避之惟恐不及的差事,连向兄弟们解释一句都没有就在接过文件后直接收拾行李赶上了往北方的飞机。
并不是没有想过会再回北方,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逃避一个女人。这样无稽的事情令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可他却别无选择。一切他都发现得太晚,有太多的迷雾挡在他的面前,在他作出决定之前,他只能尽力不让她离开。
床柜上的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他支起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色突地深沉,“喂?”早在回来之前他就预料到有许多事情无法再回避,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谦。”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而淳厚,和往日一样阳光温暖,“能见个面吗?”
如果可以他最不想见的就是他,“现在吗?”他低低回应。
“嗯。”对方说话的语调是低沉而舒缓的,让人如沐春风般的适意,“我现在在饭店一楼的餐厅,方便的话下来见个面吧?”
他还有理由拒绝吗?韩谦勾了勾唇角,“好,我现在下去。”
来到饭店一楼的餐厅,果然在显眼处轻易找到了约定的人——依然是和两年前一样斯文儒雅的打扮,依然是那副金丝边框眼镜,甚至是见到他到来后露出的灿烂笑意也和往日无异,“谦,这边。”他向他招手。
他不置可否,走到了对方面前,并没有眼前人的欣喜兴奋。或许两年前的他会吧,毕竟面前的人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然而现在的他却做不到,因为只要看到那个阳光的笑容,他就无法控制自己去联想——他是沈瞳爱的人,是沈瞳惟一放在心上的男人——莫聿庭。
莫聿庭不会知道韩谦的心理,于是只是单纯地笑着,“好久不见了,谦。”
“是啊,两年了。”他在他面前坐下,反应并不怎么热络,“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啊。”莫聿庭推了推眼镜,益发阳光灿烂地笑了,“我正好有个朋友今天回来,他说在飞机上见到了你。”
“有什么事吗?”比起他消息的来源,韩谦更关心他来的目的,深邃的黑眸带着探询犀利地看向对面的他。
莫聿庭回避过了他的眼神,“那个……”他的笑容有几分尴尬的心虚,“先点些东西吧!”他急切地招来了侍者。
韩谦没有异议,如果莫聿庭这么希望的话,他可以和他慢慢耗。接过MENU,他随手点上了几份饮品和点心,又看向了他。
他似乎已经想好怎么开口了,所以没有再拖延,“什么时候决定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和我们联系呢?”他由最一般的问句开始。
“昨天才决定的,出公差,很快就走。”韩谦的回答也很保留,中规中矩。
“你……”莫聿庭犹豫了下,还是抬起了眼,“你会联系小昕吗?”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韩谦轻笑着哼了一声,有浪人般的不羁与落拓,“有必要吗?”他反问。
“当然有!”莫聿庭急切地回答,“你知道的,小昕她一直对你……你走了两年,她等了你两年,难道你就不能见她一面吗?”
韩谦倚向了椅背后方,“我以为两年前我在机场就已经说得很清楚。”双手环在胸前,他的眸光是冰冷的,“她愿意等就让她等,这是她的事。既然我从来没有给过她希望,她的等待就不是我的问题。”
“你真的忍心就这么放任不管?”莫聿庭温和的质问中有着心痛——他几乎可说是苦口婆心了,“小昕善良、聪慧而且体贴,最重要的是她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她比世上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好千百倍啊!”
韩谦对他的慷慨陈词未发一言,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两潭黑色的深水看不出一点思绪。
“怎么了?”被他的视线盯得发毛,莫聿庭有些忐忑地推了推眼镜。
他仍是看着面前的斯文男子,“你爱她?”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你爱傅澄昕?”他忽然地问。
“我,呃……”没有想到他的问题,莫聿庭一怔,白皙的脸微妙地泛起了红晕,“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爱的人是你。”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而韩谦只关心他所关心的,“那沈瞳呢?”他咄咄地逼问,“沈瞳算什么?”
这个问题显然愈发出乎莫聿庭的所料了,但他毕竟是有问必答的谦和男子,“我和小瞳已经分手了,两年之前。”虽然他不明白这与韩谦、傅澄昕的事有何关联。
他知道他们分手了,他只是想知道莫聿庭是否了解沈瞳对他的感情。韩谦看着莫聿庭,久久没有说话,目光深沉。
这样的沉默令莫聿庭很不自在,不解韩谦的用意,他垂下眼,尴尬地动了动身子,而侍者适时地端上了韩谦的餐点。
“先生,你要的沙拉、黑咖啡和甜点,请查收。”
“嘟”的一声,托盘被置于韩谦面前,侍者训练有素地打破了室人的僵持。
“好的,可以了。”他轻轻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侍者离去。
“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吃甜点了?”侍者的到来为莫聿庭提供了一个打破沉闷的话题,看着韩谦面前格格不入的浅粉色小蛋糕,他笑了笑。
“不,我不吃的。”他一向憎恶甜的东西,那种在唇舌间流连不去的甘甜感觉令他腻烦得难受。
“呃?”莫聿庭一怔,“那你为什么点?”两年的时间似乎使韩谦变得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因为“她”每次与他一起吃饭时总会点一个甜点,虽然不吃,却总会点着放在一起。他曾经问过她理由,而她总是回答“习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不再问她理由,却同样地养成了这个习惯,“没什么。”无意多做解释,“习惯而已。”他竟用了和她一样的回答。
“是吗?”不疑有他,莫聿庭单纯地笑了,“好奇怪的习惯,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喜欢甜点了呢。”
韩谦倏地抬眼看向他,“你喜欢吃甜点?”
“是啊。”莫聿庭斯文地点了点头,赧然得像个孩子,“我一向很喜欢这种小甜品,但总不大好意思点。”
毕竟那是女孩子的喜好。
她明明不喜欢却常常去点,是为了他?韩谦又沉默了,一向邪肆的笑意都隐去了踪影,她还有多少是他所不了解的?她对莫聿庭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你为什么答应和她交往?”韩谦忽然问,语气是深邃难辨的,“既然不爱她,你为什么要答应和她交往?”
他知道这并不是莫聿庭的错,但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莫聿庭没有给沈瞳机会,是否她就不会陷得这么深,那么,她或许就不会伤得那么重。
他无头无尾的质问令莫聿庭怔愣了,好半天才了解他指的是沈瞳,于是越发迷惑了,韩谦是从来不理会自身以外的事情的,何况他人的感情。他与沈瞳在一起的四年间,韩谦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交往的过程,然而现在,在他们分手两年后,他却来追问事情的起源,一切,都太怪异了。
“我们之所以会开始交往,”但莫聿庭终究是莫聿庭,他是不会回避问题使问的人尴尬的。没有疑问韩谦怎么知道是沈瞳提出的告白,莫聿庭只静静地回忆着,“是因为一个约定……”
*********
一个约定……送走了莫聿庭,再次回到下榻的饭店客房,韩谦想起了那个回答,事情远出乎他的意料,沈瞳对莫聿庭提出了交往的要求,却不是告白,而是条件交换,请求莫聿庭充当她的男友,以帮助被骚扰得不厌其烦的她,直到两人中任何一人有真正的恋爱对象为止。
听来似乎是偏向一方有利的不平等条约,然而他知道莫聿庭是不会介意,更不会拒绝的,因为他一直是一个想为人解决任何难题的老好人。但她的动机却令他深深不解,他不是莫聿庭,不会相信沈瞳会是那种因为骚扰而不厌其烦的人,事实上她淡然得天地变色也不会影响她分毫,于是那个明显的谎言不得不让人深思。
为什么?他独自坐在床头冥想着,各种猜测在脑中闪过,却始终不得确认。他仍在想着,直到手机再一次响起,他口气闷闷地接过电话,“喂?”
“别这么冲嘛,韩少爷!”是靳毅,那个桃花眼的男子,“我可是诚心诚意地来找你聊聊的。”戏弄的语气中不见有几分诚意。
今天是怎么了,所有的人都想找他聊天吗?“什么事?”韩谦皱着眉,没什么耐心听对方打哈哈,“讲重点,不然我挂。”他可是下午才到的北方,至少给他一个寂静的晚上吧!
“韩少爷,你不会说忘了我上星期就寄给你的邀请卡吧?”靳毅知道韩谦的认真,所以也不废话,有些不悦地问,语末还附带不屑的一声冷哼。
他当然记得,靳大少爷的订婚宴,日子似乎就在明天,“我说过我没时间了。”他也清楚记得当时他就告诉靳毅他不会去了,“你当时可没意见。”
“是,我当时是没意见。”靳毅在那头咬牙切齿,“因为我没想到韩二少爷忙得就在北方却连参加宴会的一点时间也没有。”兄弟订婚,他远在南方回不来也就算了,但身处同一个城市中,却还托词说忙得没时间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眉间的褶皱更深了,韩谦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他临时的起意,自己尚且没有意会过来,许久没有联系的旧友亲朋却先找上门来了。
“少爷,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多有名吧?”似乎终于扳回一城的桃花眼突然心情转好了,在电话那头笑得无比幸灾乐祸,“从你下飞机的那一刻起,消息就传开了,估计很快你就会收到你的亲亲大哥、爱爱老爸之流的问候了。”善恶终有报啊……
“该死!”来自靳毅的消息令韩谦不禁低咒出声。亏他还特意有家不回下榻在宾馆,就是不希望家里的人知道他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泄露行踪了。该死!
“不止如此哦……”听到韩谦低咒的男子心情愈发飞扬了,语调也微妙地上扬起来,令人完全可以想象到他此刻上挑轻佻的眼角,“你的一号死忠FANS傅大小姐也早早获悉了你回来的情报哦!”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说你不回家是正确的,她应该就在你家里候着呢,不过,饭店也保护不了你多久,多保重哦,少爷!”靳毅在电话那头朗笑出声。
可恶!韩谦的眼眸闪出了危险的光芒,这是他不悦至极的信号,“明天的订婚宴你休想我会去!”本来还打算订婚宴后找个日子去拜访,不过现在看来也没那个必要了。
“喂,谦,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喂……”靳毅仍在那头跳脚,韩谦已经挂断了电话。
订婚宴,他是一定不会去的,不是因为靳毅的挑衅,而是因为订婚宴上必然会出现太多他不想见的人。始终不谅解他不告而别的父亲,常年冷面无敌的大哥,一见他就泪眼婆娑满怀期待的傅澄昕,甚至是那个得到了他想要的爱却整日要求他对另一个女人付出爱情的好友——莫聿庭——这些人,他都不想见,见了也只是多添烦乱罢了。
他想见的,只有一个人——她,那个常年带着完美笑意,爱着别人的女人。
她现在会在干什么?
心情莫名地温柔了,刚才的郁卒一扫而空,他的视线停留在刚被挂断仍握在手中的手机上,心里有一种冲动,耳边传来了“嘟……嘟……”声,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依着心里的想法拨下了公寓的电话,然后是长长的等待音。
她不在吗?久久得不到回应,他本能地想,心不禁咯瞪了一下。现在是夜里11点,她应该在公寓里,她不会不接他的电话,除非她已经不在公寓了。
这个念头令他呼吸一窒,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转拨了她的手机号,又是长长的等待音。
“你好,我是沈瞳。”就在他几乎又要放弃的时候,手机那头传来了她冰凉如水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儿?我打电话回去没人接。”没有一句寒暄,他径直地问,“你不在公寓吗?你搬出来了?”
“韩先生?”他的急切似乎令她有些不解,她缓缓地回答,“是的,我现在不在公寓,有事吗?”
她真的搬出来了?“为什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门,他—路向楼下走去,回南方的决定直接而坚决,“你答应在我回去之前留在公寓的,为什么?”他一定要回去。不管会面对兄弟们怎样的质问,他一定要当面与她说清楚——急切甚至使他失去了判断此刻有无班机的理智。
他的质问令她有些困扰,从她的语气中隐隐显露了出来,“我很抱歉,韩先生。”她静静地解释,“我有打电话给你,可是一直占线,所以只好先自作主张了。”
“够了!”他不需要理由,他只知道她违背了承诺,“沈小姐,我以为你是信守承诺的人,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吗?”他知道他的指责很无礼,但他几乎是气急败坏了。
“韩先生,如果你是担心公寓的话,请放心,我已经托人照料了。”她并没有介意,仍是有礼地回答。
“我说过够了!”相较之下,他确是乱了分寸,他知道她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不会弃公寓不顾,但重点在于她的离开、她的离开、她的离开……“我……”他几乎脱口而出,但一声清雅的低唤止住了他。
“韩先生。”电话中冷澈如泉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近,他本能地抬眼,然后见到了她。
他已经走到了大堂,而那个他一心以为搬离了他的公寓,再不会与他有任何交集的女人就站在饭店入口处,熟悉的大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微笑。
他仍呆愣着,她已率先收了线,轻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看到了她两年不曾见过的小小行李箱。
“韩先生。”她停步在他眼前,盈盈浅笑着道。
“你怎么会来这儿?”回过神,他分不清心里的感觉是惊讶更多一些还是喜悦更多一些。
她浅浅地笑应着:“很抱歉,韩先生。我知道在你回去之前我应该好好照顾好公寓,可是公司临时派我过来参加一个应酬,推不掉,所以很抱歉。”
“不,没关系。”韩谦一向恣意的笑容此刻有些尴尬,显得像是嘴角的抽动——现在回想起来他刚才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动了,她不会多余地去追问,他自己却先难得地感到了羞愧,“是很重要的工作啊……”不想再回想,他转移话题。
“啊,是啊。”她没有在意,轻轻地点了点头,“是一个大客户的订婚宴,不能不来啊……”
“订婚宴?”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谁的?”
“康德的少东,靳毅,韩先生也认识的吧?”
果然……啊。
*********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一身礼服的男主人笑意盎然地迎上多年不见的友人,心情大好,“我就知道你够兄弟!”韩谦顶着那么大压力来赴宴,着实令他感动!
他可没有一点想来的意思。刚经过老父与大哥两番轰炸的韩谦一脸倦容,面对对方的喜笑颜开,他只是斜睨了一眼,便又转回头去,“不必客气,我不是为了你来的。”
相交这么多年,他哪会不知道韩谦的个性。伸手揽上他的肩,靳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着,依然风情万种,“不是为了我,那是为了谁?”他好奇使韩谦改变主意的原因,“男人,还是女人?”
没有理会靳毅暧昧的眼神,韩谦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与人寒暄的纤影上,忽然说道:“靳毅,你一直是对的。”话里的严肃得没一点戏弄的成分,倒有几丝无奈。
“呃?”桃花眼男子愣住了,为他语气中难得的挫败,“你在说什么?”他不确定地问。
“你是对的。”韩谦喃喃地重复,“你说过我这么执着有一天一定会踢到铁板,或许这就是报应。”最近他常想起靳毅两年前在去机场的路上不正经的诅咒。他拒绝了傅澄昕,拒绝给她任何一个接近的机会,然后爱上了沈瞳,一个爱着别人的女人。人世间的事,有时何尝不是一种轮回?
值得深思的自白……了然过后,细长的眼中浮上了兴味。靳毅越发贴近韩谦,笑得诡异,“这么说来,你有了中意的人?是谁,哪个女人会拒绝你?”能让韩谦被困扰,这戏绝对值得一看。
“她没有拒绝我。”韩谦眉一皱,不喜欢靳毅的这种判断,于是本能地反驳。然而想到现在的状况,深深的无力感又包围了他,“她还不知道,所以……”或许有些难以启齿,但他确定需要一些建议,在这方面,靳毅从来都比他擅长。
他竟然会不知道如何开口吗?靳毅又一怔,随即笑意更甚了,“是谁?”
韩谦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注意力就被一道由远及近的纤影吸引了去,“沈小姐。”他率先开口了,在她停下脚步以前。
沈瞳笑着停在了他们面前,“韩先生,你好。”然后转向了一手搭在韩谦肩上的桃花眼男子,“靳先生,恭喜你!”她是来敬酒的,代表她的公司。
靳毅也是认识她的。收回挂在韩谦身上的毛毛手,他的眉眼迅即转换成了都市精英的沉稳与世故,“谢谢,沈小姐。”他取过一边的酒杯,熟练地与她的一碰,送到了唇边——一气呵成的连贯。
她的优雅也是无懈可击的。或许在商场上的每个人都有一张面具,靳毅有,她有,他又何尝没有?韩谦执着酒杯,闲适地立着,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停留。
“沈小姐,好久不见了。”靳毅礼节性地寒暄着,不热络却也毫不失礼,“最近好吗?”
“很好,靳先生。”她的回应同样是波澜不惊,“您太客气了。”
“听说你也在南方。”靳毅突然想起什么,拉过韩谦转了矛头,“谦也是。韩谦,沈小姐你也认识的,以后你们正好可以互相关照。”他只是单纯地想为两人引荐,倒不曾顾及其他。
“我知道。”沈瞳转头对着韩谦轻轻微笑,“我在南方受到了韩先生很多照顾,谢谢。”她的道谢是诚挚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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