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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出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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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一看,吟浅这才发现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昏暗,然而今日的晚餐还没有着落。
正打算和云澈一起随便去吃些东西,吟浅却从远处看到了一个人。
是前几日刚刚认识的江箬。
吟浅分不清楚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虽然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这边,不想有太多的瓜葛,吟浅拉住云澈,将他往旁边一处酒楼拉去。
“君小姐请留步。”江箬唤出声,笑容中透着真诚,“相见不如偶遇,既然碰巧见到了,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两位在桑国游玩可好?”
吟浅笑笑,停住脚步,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多谢江公子好意,我心领了。”
“小姐误会了,在下此次前来,是想麻烦小姐随我见一个人,”江箬说道,“那个人,是小姐的故人……想必小姐以前应当见过。”
“我不去。”吟浅脸色微变,拉着云澈一起绕过江箬,朝酒楼里面走去。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见什么“故人”了,一般听到这样的话,难得会好事情,何况她在桑国人生地不熟的,总共都不认识多少人。
万一是个陷阱,根本没有办法脱身。
身上没有带杀伤力很大的武器,也没有让云霄阁的人一起来,这次出来半年,她只想找一个旅途伙伴,好好游玩而已。
再说沧国不比以前离国,现在沧国桑国两个国家之间,关系是前所未有的缓和。
花冠群是沧国帝王,而沉伐羌,则是桑国帝王。
两人是祖孙关系,这几年来,边境早已停止了相互的进攻。
基于以上理由,吟浅才敢放心大胆地和云澈一起出来……
不然,打死她也不会不带一个“保镖”就出门的。
江箬听到她的拒绝,没有灰心,再次好言好语相劝数次,吟浅仍旧没有答应。
声音渐渐的有些不耐烦,江箬眼中诡光闪过,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大庭广众之下却不好当众说什么,只好愤愤离去。
夜半三更,睡意正浓。
纳兰冰影却不敢有任何分心。
她倚在酒楼一处隐蔽之处,眼光毫不放松地盯着每一个角落。
白天的事她自然也见到,以她的直觉,白日那个自称江箬的男子没有请到君吟浅,恐怕不会放弃。
又等了一段时间,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分外诡异。
纳兰冰影将所有心神集中到远处那些人手中,心头微冷。
跟随师祖三年,她的武功再也不比当日,然而这次前来的十多位黑衣男子,她却没有办法能全数击退。
这些人的身形动作相像,呼吸提步间,仿若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
每个人或许不是最强的,然而组合起来,却强大了不止数倍。
纳兰冰影心中渐渐泛起绝望,手起,剑落,锋刃划过天际,光芒直直劈向其中一名男子……
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吟浅皱眉盯着眼前的人,睡梦中惊醒,仍旧有些迷茫。
“表嫂,你醒了?”容昊话语清正,声音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表嫂……吟浅默默念着这个称呼,唤她为表嫂的,就她所知,似乎只有容昊,那个在她和花冠群洞房花烛夜,闯进来看他们“亲热”,以及在兰香楼被点名过来服侍自己的……容昊!
“我怎么会在这里?”吟浅瞪大眼睛,最不喜欢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又被神不知鬼不觉换了地点的场景了。
容昊委屈地嘟着嘴巴:“我让江箬去请表嫂过来与我相见,不过表嫂却不听话,昊儿只好亲自让人请表嫂过来做客了。”
“将客人全身绑起来,这就是你的待客方式?”吟浅冷笑一声,直直戳破他的话,“你将我带到这里,究竟有什么意图?”
“表嫂,你太伤我心了,”容昊在她的身边坐下,“我将你绑起来,不过是怕你不喜欢到我这里做客,半路逃跑。”
吟浅冷眼旁观,“云澈呢?跟我一起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了?”
既然自己也被绑了起来,想必云澈也不会有更好的待遇。
“他在另外一个房间,”容昊凑近笑笑,“表嫂,离国一别,都过了三年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年轻。”
他的手摸上吟浅的脸,“表嫂比以前更好看了,昊儿更加舍不得放手了,怎么办?”
吟浅努力在有限范围内侧头避开,怒道:“我同你没有任何瓜葛,放手!”
“怎么会没有瓜葛?”容昊年轻英气的脸庞上透出邪肆,“兰香楼我差点同表嫂你春风一度,何况,你是我最亲爱的沉轩表哥的爱妻,要是我将你扣在手中,表哥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容昊微微一笑:“表嫂,如果我将你弄死弄残,表哥看到你的样子,发起疯来,不知道会有多么精彩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能掌控生死 字数:4093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这样对我?”吟浅心里发寒,看着眼前的容昊,他的身上没有了少年人的朝气,浑身上下唯余一种阴冷,犹如毒蛇那般,令人心悸。
“表嫂,你说得没错,你我的确没有任何瓜葛,”容昊笑笑,“不过你的夫君,我的表哥却让我这三年来恍如活在地狱……”
吟浅不知他为何这样说,记得以前见到容昊的时候,花冠群与他关系缓和,表兄弟之间打闹斗气,却也没有相互伤害过,怎么再次见到容昊,他对花冠群,却多出了如此大的敌意?
“表嫂,说起来都是因为你,不然我和沉轩不会撕破脸皮。”容昊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兰香楼的时候,我看中你的容貌,曾经羡慕过沉轩的好运,能有你这样一个妻子,后来沉轩将我驱逐出境,回到桑国之后,我才开始转变。”
“你变成什么样,与我何干!”吟浅不满,“你刚刚说因为我才会转变成现在这样,不过是一个借口,要是你和花冠群真的兄弟情深,我哪能阻止得了!”
“你说得对,扯上你本来就是。一个借口罢了。”容昊沉默片刻,没有反驳,反而笑出声来,“真正的原因,是权势皇位,我从小是外祖父唯一的外孙,一直以为我才是外祖父百年之后的继承人,沉轩他凭什么能夺走我的这一切?”
“放我走。”吟浅镇定地看着他,“你们。争王争霸,看个人本事,我不会妨碍你们,更加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所以,放我离开……”
“表嫂说笑了,”容昊轻声说道,“我。好不容易同你见面,怎么舍得轻易放你离开?”
容昊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卷纸,对着轻轻吹了一。口气,嘴角泛出邪气的笑容,“要是我跟沉轩说,你现在在我的手中,生死未知……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在乎你?”
吟浅眼皮一跳,甩开自己的头,“我和他三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爱干嘛干嘛。”
“是吗?”容昊一直在打量着她,仿佛想推测她的表。情是真是假。
“三年前花冠群。利用我挟持离国当时的皇子君寻,这件事难道你不知道?”吟浅撇撇嘴,“你表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以为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容昊沉思片刻,眉间微有动摇,然而下一刹那,他又满不在乎地笑笑,“沉轩以前就让人捉摸不透,我从来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都没有人能猜透。”
“你究竟想说什么?”吟浅问道,心里怦怦直跳。
“横竖猜不透,我为何不试一下,说不定,沉轩会很在乎你……”容昊残忍地笑笑,“我的外祖父私下已经将他内定为桑国继承人,他百年以后,我什么都不会得到。”
“沉轩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也不必对他留情。”
“皇位真的有这么好吗?”吟浅皱着细致的眉,眼睛里露出深思和不解。
“说不上好抑或是不好,只不过,皇位丢了,就好像自己的囊中之物被人夺走,难以甘心。”容昊缓慢而坚定地说,“我不会放你走,除非沉轩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纵然心中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听到这话时,吟浅还是忍不住难过了一下,就好像有人拿细小的针刺入她的心脏。
她缓缓闭上眼睛,十分决然的,如释重负地笑笑:“容昊,随便你怎么做。”阻止不了,更无能为力。
除了应承,还能做什么。
其实对容昊,并没有太深的恨意。他给自己造成的困扰,不过是打扰了她和云澈的旅行。
假如他真的能从花冠群那里得到反应,吟浅反而会感谢他。
在她心里,花冠群,抑或是沉轩,是无情无义的。
从少年时,到如今身居高位。
他的外貌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相处久了之后,喜欢上的,是他深邃的眼眸,以及全然的深不可测。
无论多么喜欢,他却两次枉顾了真心。
于是,从此一刀两断。
容昊用自己威胁他,是重复了当初他对哥哥做的事。
爱之深,恨之切。
对容昊的恨意,远远比不上那个人。
如果趁着这个机会,能让自己再一次看清那个人的无情,何乐而不为?
斩断最深的挂念与爱恋;从此风清月明,相看互相忘。
他们新婚的住所,自吟浅走后,没有了主人,当花冠群进驻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任何人来阻挠。
因为,宅子本来就是花家的产业。
他常常来这里吹箫。
忧伤缠绵的曲子,听得久了,让人有一种肝肠尽断的错觉。
今日在这里,明日却又换一个地方。
宅子里的人以及附近的邻居,想躲也躲不开。
没有人敢对吹箫的男子提出什么抗议,质疑一国之君的举动,又不是不想在沧国活了。
都想讨个生计,犯不着因为耳根受罪,就断了活路,他爱吹便吹吧,没日没夜地吹,最多把自己耳朵堵上,自然就听不到了。
花冠群躺在树下软榻上,他的手中捏着一颗棋子,慢条斯理地在手中揉转。
三年分离,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对弈,不会觉得寂寞,因为除了自己,无人能真心同自己下棋。
然而现在,旧宅中的记忆像潮水那般涌起,入眼记起的,是那个女子明媚的笑容,偷偷取走棋盘上棋子的狡黠与得意。
人走,茶凉。
终于再一次觉出了索然无味。
随手将手中棋子抛开,蘸了一杯茶,从塌边拿起一管玉箫,习惯性地放到唇边吹了一曲《将别离》。
正要起身,却看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
花冠群眉峰微蹙,手上握着玉箫,沁凉的滋味浮上心头,泛出淡淡的冷意。
“公子,这是今晨桑国刚刚递来的消息。”来人躬身说道,将一纸递到了身前。
花冠群从容接过,压制着双手,轻轻打开了信封。
看了一遍……
又一遍。
第三次看的时候,他方才让自己相信了这个消息。
一刹那,凛冽的寒冷贯穿胸膛,春天本不会寒冷,此刻花冠群却觉得自己的手指在轻轻颤抖,一生之中,他从未有过如此恐惧的时候。
是在……害怕。
恐惧。
一点一滴,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捏碎。
因爱生忧,更生出无端的惊慌。
然而发抖颤动也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地,花冠群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迅速灌满胸腔,他的眼眸里,沉凝出铭心刻骨的沉着。
关心则乱。
如今,并不是惊慌的时候。
冷静地压下杂念,将手中的玉箫丢在软榻上,花冠群略一沉吟,当下做出决断。
“随我走宫。”
从来是淡定从容,风流恣意,世间只有一个人的消息,能令他如此惊慌失措。
那个脱离他和君寻掌控的女子,终究是出事了么?
没有叩门,花冠群直接踏步进入隔壁一间宅院。
一眼见到了君寻,今生今世最让他忌讳,也是唯一能让他一直记挂在心的男子。
“君寻。”花冠群淡淡看了他一眼,顿住脚步,“我找你有事相商。”
“容昊。”花冠群唇齿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无尽的情绪,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唤。
“好久&书&网不见,沉轩表哥。”容昊几乎掩不住嘴角的笑容,“好像有三年没有聆听你的教诲了。”
花冠群淡淡地看着他,将心中致命的慌张掩饰住:“你自小聪明,我有何本事能教诲你?”
“沉轩表哥,要不是你在离国给了我教训,我怎么会知道权力的重要。”容昊笑着说道,“自从知道外祖父心中内定的继承人是你,我便无法忍受了。”
“你的父亲和我的母亲同是外祖父的子女,凭什么你能得到一切,我却一无所有。”
“小时候我崇拜你,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可是后来,即便我再听话,你也会为了别的人舍弃我……只因你大权在握,而我却人只能仰仗他人鼻息生存。”
容昊气喘声加重:“我厌恶这样的日子,处处受你桎梏,就连我出去寻欢作乐,也要看你的心情。”
……
花冠群静静听着他的话语,脸上的表情沉着冷静,好似没有半分异样。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把容昊看作一个有分量的敌人。
只是这一次,容昊的存在,却左右了这个意外。
如果吟浅甘愿在他的羽翼之下,无论如何,容昊不会有机会接近她。
只是那样的囚禁,她不喜欢。
所以无论是他,抑或君寻,都放弃了这样的监控。
眼下最为急迫的,是吟浅的安危,然而花冠群却全然不敢提及心中最关心的那个人。
一丝一毫的焦急,都不能表露而出。
“你既然恨我,又待如何对我?”花冠群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容昊一愣。
随即他想起自己这位表哥最难揣测心思,于是冷笑起来:“你别忘了,现在能掌控那个人生死的,是我。”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纵容我一次 字数:4360
花冠群轻轻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好似丝毫没有被容昊的话语激怒:“昊儿,你长大了。”他慢慢的说,“知道用其他人威胁我,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容昊微微愣神,随即眸间闪过妖异的冷芒:“一山容不下二虎,外祖父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个,你不将我放在心上,日后登基之后,难保能允许我一世无忧。”
他冷笑一声,眼神凌厉:“趁着尚有机会,我为何不为自己谋划一二?”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会将你放在心上。”花冠群淡淡一笑,“时间我真正在乎的人,本就不多。”
容昊眯着眼睛,从自小敬佩的表哥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说不恼怒,是骗人的……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你现今。出现在这里,看来表嫂是你在乎的人。否则,你素来无情,如何会自投罗网,将自己陷入险境。”
“我在乎。”花冠群心如明镜,“我在乎。她的生死,你要什么,我都可应允。”
容昊听到最后一句话,双眼一。亮,定定地看着花冠群:“你真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不需要花冠群的回答,容昊勾起唇,少年眼神阴鸷:“。我要你放弃沧国皇位,服下无人可解的剧毒,全身经脉尽断而亡!”
少年目光寒冷,神情确实怨毒至极致:“让你上天入。地,永无生路!”
这个人,让自己恨了三年。
因爱生恨。
他的无情无义,断了少时的崇拜。
从小到大一直尊敬的人,突然有一天却知道他。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
偏激的少年不。知何为宽容,也不知世上其实很多事,都是不对等的。
你付出真心,他人却未必会将你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容昊死死盯着花冠群,仿佛要将他这一刻的淡然镇定深深印在脑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负人极多,终有一日,我等着看到满目皆是你的仇人的那一天!”
无情无义,冷血漠然……世上你最在乎的,是谁?
容昊闭上眼睛,再张开眼睛的时候,身躯摇摇晃晃,却是有些倔强:“除非你答应我这两个条件,否则,天上地下,你再不会见到那个人。”
“你真的这般恨我?”花冠群淡淡地对上容昊的视线,“愿赌服输,当初我的手段也不甚光彩,如今你用相同的手段对我,我并不是输不起。”
答应了,你死,吟浅活。
若是不答应,花冠群今日的出现没有,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花冠群笑笑:“你怎么担保在我同意后,你却背信弃义,不顾她的安危?”
虽然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容昊便没有了将吟浅扣在手中的筹码,可是,事关安危,不得在事前将一切抛至明面上。
“这你倒可放心,只要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便会放手。”
花冠群微微一笑,站定看着容昊,单刀直入:“你要我怎么做?”
每一个瞬间,都不能浪费,生死攸关,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
容昊低下头,却像是突然有了迟疑,凝视着他,嘴角噏动。
“……沉轩表哥,”他双目挣扎,脸上布满矛盾的神情,“为何你要在乎她!你没有从来没有弱点,为何却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放弃你的性命和到手的一切!”
花冠群洒然笑笑,看着他,轻轻地说:“你若是能放她走,我甘之如饴,世间令我眷恋之物虽然不多,能活着,却也是极好的。”
容昊一瞬间像是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微有茫然,听到他的话,却冷笑道:“不可能,我费尽心机,将她扣在手上,除非你出现,否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带走!”
“帝王之道,一生寂寞,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肆意,”花冠群从怀中掏出一纸诏书,交到容昊手中,在他莫测的眼神中笑道,“我来之前,便想好了一切,你在乎的,无非是现今的我所拥有的,所以……我带了来,传位诏书,玉玺加章,可保你如愿登基。”
桃花眼中的绚烂几乎让容昊移开眼睛,花冠群仰天,再低头的时候,眉宇间只剩下一缕放手的潇洒。
作茧自缚,将自己拢起来,却终究舍不得挣脱。
最初的相遇,到后来对她的背弃,原本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与他而言,任何东西皆是无关紧要的棋子。
可起用,也可舍弃。
然而什么时候开始,那一张笑靥,竟然成为了他灵魂的主宰?
花冠群微勾唇角,禁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将什么都控制在手中。
以前派人监视她的一切,以为囚禁住了她,就不会发生意外,可是谁能料想,真正作茧自缚的人,是他?
用的心思多了,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身心都不由自主。
然而,最不可思议的,他偏偏对此甘之如饴。
花冠群抬起脸,将头转开,笑了一笑。
这些年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真正开怀地笑过。
平时冷静、沉着、心思难测,心中喜怒哀乐皆尽难形于色,然而这一刻,他却真诚地笑了起来。
是坦然放手的从容,以及决定舍弃一切的决然。
在死亡的前一刻,绽放出无以伦比的光芒,如同世间最华贵的宝石,无关乎男女,只令人窒息。
纵然是容昊那样心思复杂的少年,平素见惯了他的这张脸,看见他的笑容,容昊禁不住怔了一怔。
“开始吧。”花冠群收回脸上的笑容,定定看着容昊,“我去了以后,记得好好照顾祖父,桑国如今只剩下你一个继承人,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的位置了。”
他淡然的一席话,容昊却仿若如遭雷击,脸色变幻莫测,身体颤动不已。
小时候从来只记得眼前人无可超越的强大,何曾想过有一日,他会对自己低头。
然而,却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他平素最敬仰的表哥,从来没有将他放在心中。
嫉恨如毒蛇,所有的事端,由此引发。
而导火线固然是吟浅,说到底,仍旧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在容昊有志于皇位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免不了争斗。
在花冠群眼中,他尚是一个小孩子;即使他长大了,也从未有将他放在眼中,视作同一层次的敌人。
不在意便是不在意。
本就是他的疏忽,怨不得任何人。
生死仍旧掌控在他自己手中,如今的赴死,也是他自愿。
容昊看着他的从容,几乎让他嫉恨的淡然,眼中剧烈挣扎,终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花冠群:“我知你医术高超,不过这颗药丸,却是普天之下唯一的一颗,服下之后,你不会马上死亡,然而你若要强行解毒,却只能加速死亡,没有其他任何挽救。”
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慢慢地,侵入身体,却无药可解。
花冠群微微一笑,从他手中接过药瓶,打开瓶盖,倒出唯一的一颗白色药丸,放入口中。
如果他全数答应了容昊的条件,一日之内,容昊没有将吟浅放出来,早已有人在暗地埋下重兵。
若是容昊不遵守诺言,花冠群笑了笑,他不惜……玉石俱焚。
除此之外,他算无遗漏。
做每一件事,都不会任人占了便宜。
他的生命,他的舍弃。
永远都不会是无偿的。
若是容昊抑或其他任何人负了他,上天入地,哪怕一同拉入地狱,他都不会白白牺牲。
失去权势什么的,他并不是如何在意,当初对皇位只有一点点好奇心,报仇之后,皇位却已经成了他的束缚,权势虽然滔天,却令他失去了唯一能令他真心欢乐的人。
等到如今容昊以她的性命相威胁,只能用权势,用生命去填充,去交换,他终于不能再安然坐视。
服下解药,花冠群低下头笑笑:“我这一生,没有多少快乐的时候,直到少年时遇见吟浅,因为她,我才真正有了跟普通人一样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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