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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猎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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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吓得直冒冷汗。“小姐,别乱说啊!万一这些话传到老爷耳底就惨了。”
“我又没说错话!”蔺燕淋娇蛮地继续发脾气。“一看到爷爷对她疼爱有加,一脸愧疚的模样,我就有气!她算什么东西?爷爷干么对她愧疚啊?哼,我看爷爷根本巴不得把整个‘蔺氏集团’全部送给她,然后把我跟三个哥哥赶去睡马路!爷爷根本不爱我们!”豪门最敏感的就是继承问题了,蔺燕琳非常害怕那个贱丫头会跟她抢遗产。
“不会的。”管家好言相劝。“老爷不会那么糊涂的。疼爱孙女是一回事,但他很清楚这个庞大的家业是要由三位少爷和小姐继承的。而且,我看曲小姐也没有想要争权或是继承家产的打算,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待在外面自力更生啊!”
“不会才怪!”蔺燕琳恶声恶气地骂。“哼!狐狸精生的女儿就是狐狸精!那臭丫头心机重得很,谁知道她会不会给爷爷乱灌迷汤,哄得爷爷把家产全部送给她?我要回房了啦,看到那臭丫头我就有气!”
浩磊小心地隐身到廊柱后,一直等到蔺燕琳和管家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才走出来。
“怎么回事?”他问一旁的秘书。
秘书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这一回登船的除了蔺家第三代的继承人,也就是三位少爷和燕琳小姐之外,还有一位身分很特殊的小姐。据说……据说她好像也是老爷子的孙女,但不是元配所出。不过尽管身分比不上正室的子女,可是蔺老爷却最疼爱她,逢年过节就派专人去接这位小姐回家。”
“哦。”浩磊懂了,难怪蔺燕琳会那么生气,毕竟她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当然会痛恨有人抢去她的锋头。
豪门元配和侧室的问题比比皆是,浩磊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这部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来祝寿的。耸耸肩,他带著秘书登上回旋梯,到达顶层露台。
凉爽的海风迎面吹来,这里是整艘船中视野最棒、最宽广的露台,仅供豪华海景套房的宾客独享。
在这里可以惬意地欣赏日出日落或海天一色的宜人美景,因此宾客都喜欢在这里举行船上派对。
“蔺爷爷,生曰快乐!”浩磊走上前,斯文有礼地道。
“浩磊,你来啦!”被亲友簇拥,笑得红光满面的蔺延辅愉快地道:“来,先坐下来陪我喝杯茶。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喜欢的人全部都在我身边!”
桌上已摆满精致的茶点和咖啡、香槟、锡兰红茶等饮料,一旁的乐队正在演奏著莫札特的协奏曲,气氛轻松闲适。
浩磊落坐,微笑道:“蔺爷爷您真是好福气,子孙满堂!子诚、德诚、慕诚三位少爷更是杰出优秀,出类拔翠,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您可以好好地享清福了!”
“呵呵,我这几个孙子的确都很上进,也很懂事,把公司交给他们我很放心。”蔺延辅摒退一旁的侍者,把浩磊当自家人般亲密地聊著。“不过说到养老啊,其实我有一个心愿,我希望能到乡下去住一阵子,好好地呼吸最新鲜的空气。趁这把老骨头还能动的时候,亲自锄锄草、种种菜。我本来就是农家子弟,所以对土地有一份很特殊的感情。当然喽,如果弦丫头可以陪我这个老爷爷去养老,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弦丫头?”浩磊一愣。
“喔,是我的孙女。”蔺老爷解释。“待会儿你会见到她。唉,说到这孩子,我真是又心疼、又愧疚。她的身分有些特殊,不过却是我最疼爱的孙女。这些小辈中,她最得我欢心,是个既可爱、又单纯的女孩子。只不过,她一直坚持要在外面自力更生。唉,都是我欠她的,连一个合理的身分都没给她……说出来不怕你笑,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让她来继承‘蔺氏’,她的心地善良,为人又正派,最像她父亲了……”老爷子落寞一笑。“不好意思啊,浩磊,突然跟你说这些,你别介意,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孙子般看待,没当外人。”
蔺老爷脸微偏,朝甲板另一侧喊道:“弦丫头,快过来陪陪爷爷啊!今天是爷爷生日耶!”
在浩磊的诧异注视中,只见坐在另一桌,正在跟一群幼童玩乐的女孩起身,娉婷地走向他们。
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甲板,海鸥在顶端盘旋,愉快地欢唱著;这原本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但,浩磊的一颗心却开始下沉。
女孩步履轻快,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的气息。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质感一流的香槟色小礼服,V领、收腰,裙摆的雪纺纱采不规则设计,露出一截美腿,显得既性感又俏丽!
脖子上戴著一条单颗美钻项链,烘托出简单的气质;手腕上则挂著成套的镶钻手环。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配件。
甲板上风很大,她披著爱玛仕的粉紫色丝质披肩,手上拿著紫钻贝壳手拿包,足蹬造型优雅的深紫色缎带高跟鞋,整个人散发著大家闺秀的端庄气息,甜美且风姿绰约。
“来来,紫弦!”蔺老爷笑容满面地唤著。“爷爷跟你介绍,这位是‘欧阳海运’的总裁——欧阳浩磊,也是爷爷的忘年之交。别看他这么年轻,他可是罕见的商场奇才,经营起庞大的邮轮王国很有一套喔!浩磊啊,这位就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曲紫弦。”
曲、紫、弦!浩磊的眼眸转为深沉,怒火在其中跳跃著。刹那间,他觉得非常愤怒,愤怒得想砸毁整艘邮轮!他觉得自己好可笑,哈哈哈,简直可笑到极点!他欧阳浩磊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他是个白痴!
他白操了这么多心,为了某人而辗转难眠、寝食难安,还愚笨地担心某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没有饿到、冶到?结果呢?哈哈哈!看看他的下场吧!堂堂一位总裁,居然被人当成白痴戏要,他比小丑更可笑!
四目相接时,紫弦一片惊慌。浩磊?浩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爷爷说他是“欧阳海运”的总裁?
糟了!她真怨恨自己的后知后觉。浩磊似乎提过他的事业跟海洋有关,但她不太看那些相关的新闻报导,所以天真地以为他可能是经营远洋渔业的,她作梦也想不到,不到三十岁的他居然坐拥傲视全球的邮轮王国,是叱咤风云的海运钜子!
看到他眼底的深沉恨意和怒火,紫弦更加不安。她从没见过浩磊摆出这么冷峻铁青、令她不寒而栗的表情、
该死!她知道自己毁了一切。她不是故意要隐瞒自己的另外一个身分,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向他解释她与蔺家的关系啊!
“小弦,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发白?身体不舒服吗?”蔺延辅关心地摸摸孙女的额头。“是不是太冷了?还是中午吃的海鲜不干净?廖嫂,你过来!小姐中午吃了些什么?你们没有好好地照顾她吗?”他立刻把随身管家唤来,眼底满是对孙女的怜爱。
“没事的,爷爷。”紫弦勉强挤出微笑。承受著浩磊森寒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困难。“我……抱歉,我有些头痛,回房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请医生来看看吧!廖嫂,去叫随船的王医师。”
“不用了,爷爷。我躺一下就好,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不敢再接触那令她发颤的冷瞳,紫弦匆匆回房。
。lyt99。。lyt99。。lyt99。
紫弦离开后二十分钟,欧阳浩磊与蔺老爷子寒喧后便借故跟著离开。凭著手下提供的住客资料,他轻易地找到她下榻的房间。
这艘邮轮上有两层楼是属于豪华级海景套房,房内的设备不但比一般型的海景套房豪华,每层楼还配有专属管家和二十四小时的服务网,提供住客最顶级的贴心服务。
踩著走廊上的长毛地毯,浩磊愤怒地按下门铃。
一分钟后,他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接近门口,但房门始终没有动静,里头鸦雀无声。
“开门!”他火冒三丈地吼著。“曲紫弦!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开门的话,我马上劈了它!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随著一声轻叹,紫弦开门了,眼底满是无奈。
浩磊怒气腾腾地步入房内,冷笑著。
“住得还舒服吗,曲小姐?哦,不,我应该尊称你一声蔺小姐才对!”他的语气冷诮尖锐。“哈!真是失敬啊,我居然都没发现你是香港蔺家的千金大小姐,是标准的名门闺秀!”
“浩磊……”紫弦轻咬下唇。“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但请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浩磊火爆地扬起手,硬是截断她的话。“笑话!你可是堂堂的蔺家千金,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必要对别人解释吗?”
“浩磊……”
他不理会欲言又止的她,眼神锋利地看著房内。“这个房间的摆设会不会太简陋?蔺小姐住得还习惯吗?”他指著设备齐全的个人剧院,更阴狠地问:“不知道船上的娱乐设施是否能令您满意?啊,我差点忘了,蔺小姐喜欢的娱乐与众不同,私人剧院对你来说太无趣了,蔺小姐喜欢的是假扮贫穷女来戏弄他人,更喜欢突然搞失踪,让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白痴担心到寝食难安!”
“对不起。”面对他的滔天怒焰,紫弦只能无奈地道歉。“我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是不得已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我跟蔺家的关系,毕竟那牵扯到上一代,请你别这样……”
“我别怎样?”浩磊压根儿听下进去她的解释,杀气腾腾地咆哮著。“我不可以质问你吗,蔺大小姐?喔,我懂了!你是要我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假装没有在船上看到你,继续乖乖地等你电话、任你戏弄,甚至还要乖乖地回到台湾那间中医诊所,像个白痴似地任你一再戏要!是不是?”
心中翻腾的怒焰几乎要焚毁她,他逼近紫弦,一字一句地厉吼著。“你是不是要这样?说啊!蔺大小姐,你还要戏弄我到几时?玩弄别人这么有趣吗?接下来你还打算演出什么戏码来玩弄我?”
“浩磊……”紫弦无助地一再后退,阴很狰狞的他令她害怕,更令她心痛!她真的好愧疚,她不想把事情弄成这样的,奈何……
他狠煞地抓住紫弦的手腕,憎恨地看著她。就是这双眼睛!这双该死的眼睛把他骗得囤团转!他曾经彼地眼底的天真善良所感动、被她水瞳中的灿烂神采所迷惑!
他深深地迷恋著她的单纯气质,他更该死地对她动了真心!
对于美艳世故的女人,他向来只会跟她们逢场作戏;但,面对认真守旧的曲紫弦,他从来没有存过一丝戏弄。因为在他跟底,她是既保守、又固执的小女人,她不会玩爱情游戏,也玩不起!
她一旦谈起恋爱,就是一生一世的事,而花花公子最怕的就是她这种痴心型的女人。浪荡成性的他跟她根本就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人,他很清楚。倘若不是真心爱她,不是想跟她好好经营一段感情,他不会愚笨地去招惹保守的她!
但,看看曲紫弦拿什么来回报他的感情?
浩磊的锐眸阴狠一眯,他恨、他怒、他更想狂笑!他想好好地取笑自己!欧阳浩磊,你真笨、真蠢!你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生平第一次对女人动了心,而且还是一个乍看与他完全不同世界的女人,他为她释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怜惜,小心呵护的心情连自己都感到惊讶。他是真的爱她,甚至认真地思考著两人的未来。
但,曲紫弦却……
该死!
他紧抓她的手,把她抓痛了也不肯放,杀气逼人地吼著。“曲紫弦!你真狠、真高明!我终于知道,真正厉害的女人不是那些外表美艳的尤物,而是你!”他言词犀利,眼底的指控意味深浓。“像你这种外表单纯,看似保守善良的女人,才是真正厉害的狠角色!哈哈,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是不是?把我玩弄在股掌问,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我要得团团转,很可笑吧?”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来的忧心如焚、寝食难安,他就恨得几乎要杀人!他是那么的担心地,但她却以欺骗来回报他!
想来,以往她在中医诊所中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在演戏!她的节俭、她的小气、她的善良……她的一切一切全部是伪装出来的!她只是在戏弄他!每当他离开诊所时,曲紫正是不是都在放声大笑,笑他的愚笨,笑他像个呆瓜似地好骗?!
可恶—胸口那把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快疯了!
“不……”紫弦拚命摇头,泪雾已在眼眶中打转。“不是这样的!对下起!我——”
浩磊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火爆狰狞地继续逼问:“你到底用这副清纯的外表骗了多少男人?让我猜猜,这绝下是初犯,以你这种熟练‘演技’来到断,应该已经是惯犯了,对不对?每天当优渥富裕的蔺家小姐,让你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你就要出外寻找刺激是吗?你换过多少地方?骗过多少男人?假装单纯节俭的样子,把男人骗得一塌糊涂,让他们为你倾倒、为你担心……曲紫弦,你真够很!”
熊熊怒焰几乎要将她吞噬,他厉吼著。“倘若这回下是被我撞破,你还想怎么欺骗我?接下来还有什么更‘有趣’的戏码?你还要继续当那个吝啬节俭的小中医到什么时候?多可笑啊!一个住在老旧危楼、家徒四壁,出门只吃二十块钱自助餐的节俭女人,居然会是堂堂蔺家的千金小姐!哈哈哈,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曲紫弦,你真该死,你让我觉得恶心!”像是沾到什么秽物般,他鄙夷地甩开她,将她狠狠地摔到沙发上。
他终于明白了,难怪有一次她可以精准地指出他身上所有的名牌配件,包括市面上非常罕见的AP水鹿表,以及连许多富商都未必认识的顶级陶制袖扣,因为她根本就是道道地地的富家女!
紫弦被甩到沙发上,倒抽一口气,哀伤地看著他。“对不起!我只能一再地向你道歉,虽然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请你听我解释!我根本不想当蔺家小姐!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不是住在蔺家,我不属于那里,我只是一个很单纯、很平凡的女孩。我是让清寒的外公、外婆养大的,我的一切都不是伪装出来的。蔺家再富裕,甚至富可敌国都与我无关,因为我不姓蔺,我是曲紫弦!”
她看著脸色铁青的浩磊,水眸满是无奈。
“记得第一次跟你去看夜景时,你曾问过我的家人,那时我只简短地说我母亲早逝,抚养我的外公和外婆也在多年前往生了,可我完全没有提到我的父亲,因为……我不想提。‘
垂下泪意盈眶的眼眸,她幽幽地道:“也许有人会羡慕我是蔺家的孙女,或是认为我的行径很虚假,明明就是个家世优渥的千金小姐,却还故意要住在那么老旧的房子,那么节俭地过日子,真是恶心极了!”
她的小手紧紧握拳,像是在忍受极大灼痛苦。“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姓蔺,更不想当蔺家的人!我对父亲没有记忆、没有感情……也许有恨吧!我恨他为何要招惹我母亲?为何明明不能娶她,却还是让她怀孕,生下了一个私生女——就是我!”
第八章
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身世,只因这是她心底最大的痛与无奈!
紫弦深吸一口气,哀伤地道:“我怎么会是蔺家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一个私生女啊!我的生父是香港‘蔺氏集团’第二代继承人,他从一出生就注定要当接班人,继承我爷爷的庞大事业。他接掌‘蔺氏’,也在我爷爷的安排下娶了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还生下四个孩子。不过,他并不爱他的元配,他们是财团联姻,毫无爱情可言——这些话是他对我母亲说的,我不知道可信度有多高,反正,每个外遇男人的借口都差不多!”
紫弦凄然惨笑,低声道:“有一次,他来台湾开会时遇到我母亲,他刻意隐瞒自己已婚的身分,对我母亲展开热烈追求。我母亲很快就陷入了情网,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他也一直处理得很高明,在香港和台湾两边飞来飞去,不让我母亲起疑。后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就在我母亲怀孕时,香港元配听到风声,追来了台湾。她亲自找上我母亲,甩了她好几巴掌,很狠地羞辱她。一瞬间,我母亲的世界完全崩毁了,她作梦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居然早有家室,她竟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更悲惨的是——当时她还怀孕了!”
轻咬下唇,紫弦把眼中的泪逼回去。
“我母亲向来是个洁身自爱的女人,她无法忍受自己居然成为第三者,所以火速地搬家,坚持跟我父亲一刀两断。她打定主意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独力抚养。后来,母亲产下我之后没几年就因病过世了,当时我才六岁。我是由外公养大的,外公也是中医,住的房子就是我在台湾的那间诊所。”
她眼底的万千哀伤让浩磊的心弦不自觉的抽痛,但他依然面罩寒霜,腹中的怒火未消,他还是非常怨恨她的欺骗!
“虽然我父亲一直渴望能挽回我母亲,但她一直坚拒回到他身边,更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后来,我父亲终于跟元配离婚,元配拿著钜额赡养费到美国再嫁。不过,那一切都与我们无关了,因为我母亲当时已经过世,抑郁成疾的她不到三十岁就香消玉殡了……”
欧阳浩磊阴沈地抽著烟,烟雾弥漫中,他的表情看起来冷峻而阴森。
“我母亲病逝后,有一段时间我常常在住家附近看到一个陌生老人,奇怪的是,向来怕生的我居然并不排斥那个老人,反而常常主动找他玩、跟他聊天。后来,我才知道老人是我的亲爷爷。他刻意到台湾来,还买下我家附近的别墅当落脚处,为的就是接近我、了解我的生活环境。”
紫弦眼底闪著复杂光芒。“知道他的身分后,有一阵子我很难适应,也很挣扎。六岁的我已经很早熟了,因为我从小就没有爸爸,饱受欺凌的日子逼著我迅速成长。我很爱爷爷,但又矛盾地恨他,因为他是蔺家的人,而我这一辈子最最不希望的,就是再跟蔺家扯上任何关系!
“后来,我外公也知道蔺爷爷的存在,他由一开始的抗拒,转变为鼓励我接近他。也许是丧女之痛让外公看破一切吧!他常说人生无常,意外的苦难已经够多了,我们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我七岁时,父亲在一场飞机失事中也走了,外公亲自带著我回到香港,去安慰悲痛逾恒的爷爷。从那时开始,逢年过节我就会回香港向他拜寿、请安。但,我还是坚拒爷爷的任何金钱资助。我不想拿蔺家的钱,更不愿改姓蔺。我还是曲紫弦,一个很普通、必须自力更生的女孩。”
她深深看著浩磊,凄凉道:“对不起,我不该隐瞒这段身世的。可是,我一直不知该如何启齿?而且,我始终认为自己就只是曲紫弦,是一个必须努力工作养活自己的小中医,跟蔺家没有什么关系。我唯一还在乎的只有爷爷,这么多年来,他对我的关怀与慈爱让我深深动容……”
喟然长叹,她又道:“这一次他过八十大寿,原本我是不打算到香港参加宴会的,我想等过一阵子,爷爷来台湾度假时,再向他拜寿,但,想不到爷爷突然身体不适,香港的管家怕他有什么万一,才会匆促通知我赶来。”
紫弦不安地紧绞双手。“我赶到香港蔺家时,爷爷的情况不太好,我一心一意要亲自看护他,不分昼夜地守在他的病床前,是以没有办法在电话中好好向你解释。这两天,爷爷的病情终于稳定,我才跟他登上邮轮来祝寿,打算回台湾后再慢慢向你说明一切的,但……”但她想不到竟然会在邮轮上遇到浩磊!
浩磊按熄烟蒂,冰寒的眼眸还是没有任何温度。她脸上的脆弱哀伤让他心弦动摇,可他随即武装自己,不允许自己这么快又被她打动。毕竟,受骗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他不想再当个笨蛋!
“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他阴沉沉地开口,精烁眸光令人生畏。“你原本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这一切?就是你匆促离开台湾的真正原因。”
“……”紫弦愣住了,她知道他一定会提出这个问题,悲哀的是,她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勉强吸一口气。“我说过,我曾计划在返台后,找个适当时机向你说明这一切,包括我与蔺家的关系。”
“找个时机?”浩磊厉眸狠狠眯起,危险风暴开始蔓延。“我没听错吧?曲紫弦,你的意思是,你回国之后,并不打算立刻向我坦承一切。也就是说,在你原先的计划中,你不会马上说明真相,你可能还会再隐瞒一阵子,再度把我像白痴似地戏耍?”
他吼得声嘶力竭,一想到她还要再度欺骗他,胸中的怒火就疯狂地燃烧著。
“不是这样的……”紫弦无力地否认。“我的意思不是继续欺骗,我只是——”
浩磊狠煞地截断她的话,浑身像是被怒焰包裹住。“你不肯向我坦承一切就是欺骗!曲紫弦,你真狠!”他杀气腾腾地逼近她。“你居然打算一直欺骗我?倘若这回不是被我撞见了,我真不知还要被你戏弄到何时?该死!在你心中,我就这么好欺骗、这么愚蠢吗?”
“我没有想要骗你……”紫弦悲伤地摇头,泪湿眼睫。“浩磊,你可以设身处地地替我想一想吗?我的身世比别人复杂,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启齿啊!”
她好伤心,浩磊为何不能体谅她的苦衷?当一名私生女不是她愿意的,她也有自尊,要地如何去跟人解说自己是一个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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