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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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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尧一口酒喷了出来,“你被他们骗了,他们耍你的。”
薛凌飞正色,“仙子怎可拿来开玩笑,诸位再要这样,我要恼了。”
三人笑得不行。
陈华封道:“那天你醉眼昏花一定看错了,你这花园荒山一样,哪个仙子会降落在这里?”
“各人机缘不同,怎知我家花园无仙?”
钱凤罗道:“依我看你家花园出不了仙女,出个妖怪还差不多。”
三人一阵哄笑。也就是仗着酒劲儿,平时他们绝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薛凌飞却是真生气了,他掀翻了桌子,将三人赶出门。
三人从未见过他发脾气,酒一下子醒了大半,无奈话已出口,只好等明天他气消了再来赔罪。主意打定,三人散了,各自回家。
萧瑟夜风吹动一人多高的茅草,茅草深处一双冰冷的眸子穿过层层黑夜盯着他们。
郭天尧住得最近,转过一条街就到,所以他没带随从。
他一个人在青石铺就的小街上走着,小风拂面,酒气上涌,他停下来,干呕了一阵,觉得好些了,继续往前走。
杭州水气重,路被雾水打湿,青石泛光,青惨惨的路面上映出长长的影子,郭天尧想,以此景为题该做什么诗呢?他打着腹稿,边走边默默吟诵……忽然发现路面上多了一条人影。这条影子颀长无比,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前面无人,来人必在后方,什么人才有如此长大的身量?为什么没有脚步声?
郭天尧的酒全醒了,一种人类本能的来自异类的恐惧紧紧箍住他。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马上放开脚步逃跑,(这是古人对付危险的一种方法,大家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借鉴。因为我们一生中遇到的大部分袭击来自正面,敌人在与我们面对面的时候往往不需要准备太久。而当敌人企图从背后袭击我们时几乎都要经历一个心理过程,我们过激的反应是缩短这个过程的导火线。当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不要背对着你的敌人。)他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以原来的速度走着。那个影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短短的一段路,只有一百多步,竟像走过了一生那么长,郭天尧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里面的小衣已经湿透了,路口越来越近……只剩一步之遥,郭天尧突然加速,动若脱兔,跃过拐角,撞进自家家门。
“救命呀!”
不消片刻,郭家灯火辉煌。
嘉荣隐在阴影中,“算你聪明。”如果她事先知道郭家的地址,郭天尧就不可能逃得性命。
现在她还有时间追上陈华封和钱凤罗。
外传 花妖04
陈华封的叔父在朝中做官,因而陈氏家族颇有财势,即使平常出门也要坐轿。此刻他坐在四人抬的轿子里,昏昏欲睡。
刺骨的阴风从后掩来……
陈华封觉得身上寒冷,轿中刚好有一件披风,他摸索着盖在身上。
这时,轿子突然前倾,陈华封猝不及防,像雪球一样滚摔出来。
“混蛋,连轿子都抬不好!”陈华封破口大骂。
刀光一闪,“公子小心!”前面两个轿夫抽刀在手,只听“当”金属碰撞的声音,白刃架住一只五爪铁钩样的东西。
陈华封立时清醒。一个月前陈家大宅曾遭刺客袭击,估计是陈华封的叔父得罪了某位达官贵人,彼派人来寻机报复,因此陈家加大防范措施,尤其是陈华封的随从,全部换成了一等一的好手。若非如此,陈华封一早已经死了。
现在他跌坐在倾倒的轿子旁,轿子后面的两根轿杆上翘,直指夜空,上面挂着后面两名轿夫,他们高举着双臂,大睁着眼睛,显然是突然遇袭猝死的。在临死的一刹那,他们举起轿子,将主人倒了出来,躲过了利爪穿胸的命运。
陈华封不是无情的富家子弟,这两人因救他丧命,他十分心痛,但此刻不是哭的时候。他已看清与前面两个轿夫缠斗在一起的是一个身高丈余的怪物,披着及地的红发,黑铁钩般的手指似树根一样弯曲着,面目是一朵恐怖的花,尖碎的白牙外拖着红色的舌头。
怪物力大无比,两个轿夫抵挡不住,齐声大叫:“公子快跑!”
陈华封如梦初醒,撒腿狂奔,一声惨叫自背后传来,又一名轿夫惨遭毒手。
陈华封心乱如麻,生死关头弃伙伴于不顾,断非君子所为,但他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怎样?他边跑边呼救,已至杭州最繁华的街道,时值深夜,哪有半个人在。就是道边的几户住家燃起灯火,见此情景也不敢出门相救。
不知不觉,陈华封跑到一个雄伟的建筑物前……
杭州府衙,汇集千名捕快衙役,即使夜间也有至少二百位高手护院。陈华封出身官宦之家,对本地官府的事情自然十分熟悉。他跌跌撞撞爬上府衙高高的台阶,急拍门环。
过了一会儿,府衙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什么人深更半夜叫门?有冤明天再诉。”
陈华封又气又怕,叫道:“我是陈家公子,快开门!”
里面的人冷笑一声,“冒充本城名门旺族,敢是讨打吗?”
“我当真是陈华封。”
“滚开,滚开,你这样的大爷我见多了。”
第一次领略到普遍百姓的无奈,陈华封气得浑身颤抖,往后看,怪物的身影出现在街对面,向他急速掠过来。不用问,最后一个轿夫也死了。
没有时间再与门内之人纠缠,陈华封一眼瞥见府衙门口的鸣冤鼓,府衙内有无真心为民做事之人就看此一举,他抓起尺八长的鼓棰狠狠擂下去。
“咚咚咚……”沉闷的鼓声传开来。
嘉荣突闻鼓声,脚步顿了顿,但见陈华封就在不远处,且只有一个人,如此良机若然失去,今晚便没有机会杀他了,想到这儿,她加快了步子。
陈华封侧着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手中擂着鼓,鼓声淹没了府衙里的声音,他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出来?什么时候出来?他们出来时,他是否还活着?他仿佛看见自己肠穿肚烂倒毙街头。
“噗”鸣冤鼓被擂破了,陈华封的精神支柱也倒了,对着嘉荣伸出的利爪,他闭上眼睛,他尽力了,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门,恰在此时开了。几把钢刀接住利爪,府衙里撞出十几个捕快和衙役把嘉荣围起来。
陈华封毕竟是个书生,经过这番体力与精神的折腾,再也支持不住,身子向后一仰,昏过去了。
有人叫道:“他真的是陈公子。”
这还了得,又从府衙出来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陈华封抬进去了。
“真可惜。到嘴的肉居然飞了。”嘉荣知道今天晚上在陈华封这里是讨不着便宜了,得想办法赶紧脱身。
“抓住她!”有人喊。
嘉荣寻声望去,那人迅速闭了嘴。再看其他人,都寒着脸不做声。没人说话,没人动手,太静了吧。
世人都传说妖魔鬼怪,说得活灵活现,没几个真见过,此时见了,不害怕才怪。是以围住嘉荣的捕快和衙役虽众,却没人敢打头阵。
僵持片刻,嘉荣窥破了他们的心事,她发出一声吼叫,扬起爪子扑向其中一个脸色格外苍白的衙役。那人大叫一声,扔了兵器,抱头鼠窜。包围圈有了缺口,嘉荣飞掠而出。
此举大出人们意料之外,他们愣了一下,才发一声喊,追过去。嘉荣脚程快,追不上,他们也没真追,离得老远,扔几把飞刀了事,到头来,嘉荣只左臂受了一处轻伤。
外传 花妖05
经此一役,暗夜中的杭州城无法再保持平静,家家开门启户,奔走相告。杭州知府也被惊动,马上调集本城精锐官兵巡城搜索,务必斩妖除魔。
一时间,五百官兵在府衙前聚齐整队,火把照亮夜空,场面甚为壮观。
距此地二里外的城西北,钱凤罗在马上回首,城中心方向灯火通明。
“发生什么事了?”
马僮催促道:“少爷,别管闲事了,再晚老爷和夫人会骂的。”
钱凤罗方待前行,忽见道路中间立着一个女子,红衣黑发,面色潮红,虽无上等姿色,却也楚楚动人。只是夜静更深,她拦住自己的去路却是为何?
钱凤罗还未开言,马僮已朗声喝道:“你这女子好不要脸,当我家少爷是何人!”他把女子当作娼妓了。
嘉荣并不答话,忽然出击,纤手已成利爪,向钱凤罗当胸抓来。她两次背后偷袭都告失败,这次她选择正面袭击。
钱凤罗初见嘉荣便觉此女不俗,绝非娼妓,一直防她出手,见状翻身下马,躲过一击。他幼年好武,曾拜名师学剑,后因迷恋诗画,转而学文,否则他一定是个剑客。遗憾的是嘉荣知道他会武,才把他放到最后一个收拾。
钱凤罗脚一落地,即拔出腰间佩剑。利爪又至,他举剑相迎,爪与剑相交竟然撞出火花,钱凤罗只觉手发麻,剑差点儿撒手。
嘉荣两爪没抓到他,大吼一声,双手齐伸向他扑来。钱凤罗不敢硬接,闪身于侧,起剑削她左臂,嘉荣只有蛮力,没有功夫,加之左臂已伤,躲闪不及,这一下正砍在她手臂上,再添一处新伤。
钱凤罗一招得手,并不轻松,因他看到嘉荣虽然受伤,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打算。
嘉荣怒极,反身再攻。钱凤罗不敢怠慢,长剑连挥,又划中她右腿。
马僮看到他家少爷如此神勇,占了上风,深受鼓舞,大叫道:“少爷真棒,杀了她!”
钱凤罗听了此话,心下反而担忧起来。常人如果受了她那样的伤,恐怕早已倒地不起,她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她到底是谁?
这时,嘉荣突然改变了形象,红衣红发,尖齿红舌,高约一丈二三,俨然庞然大物。
马僮大叫一声:“鬼呀!”双眼翻白,没了声息。
钱凤罗大惊失色,心叫:“吾命休矣。”
嘉荣树根一样粗大的手爪破空而至,钱凤罗只能闪。
嘉荣颀长的一双手臂跟着他的身形舞动,越来越快,慢慢竟像风车一样转动不止。钱凤罗以人类的身驱如此奔跑,渐渐力不从心,他狠狠心,力贯于臂,挥剑劈向嘉荣的爪子,如能废她一臂,死也值了。只听“当啷”一声,长剑震飞,钱凤罗的右手虎口迸裂,鲜血长流,嘉荣的右臂只是挫伤出一条两寸长的口子,并未砍断。钱凤罗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你二十二岁时会遇到劫难……”繁星眨眼,钱凤罗想,被他说中了。
嘉荣走过来,抚着右臂的伤口。
钱凤罗慌忙摸遍全身,是找利器护身吗?
嘉荣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了停,她怕他的剑法。可是钱凤罗只找到一只香袋,握紧了它。香袋是银白色的,桔红色的花纹,很漂亮,是定情之物吧。嘉荣想笑,人类呀,死前还在寻找精神寄托。
嘉荣错了,错在她不知道钱凤罗没有情人,错在她只知道钱凤罗武艺高强,不知道他还学过法术。
只不过钱凤罗的法术没有他的剑术高强,甚至不足以自保。
嘉荣与钱凤罗的距离很近了。嘉荣的爪子伸过来,他没有躲,一蓬银针自香袋射出。嘉荣的武器——她的手,已经伸出来了,收之不及,她惊惧的发现银针遇到空气,变成了数柄寸长短剑,像节日里的焰火,攻击的范围迅速扩大,将她的全身罩住。
就要被刺成筛子之际,妖的灵动性显现出来,她将身子后仰,平着向后飞去。短剑多数落空,如焰火一样一闪而没,但仍有十几柄刺入她双腿。“啊——!”她从半空中摔下来,疼得撕心裂肺。
趁这当口,钱凤罗拾起自己的剑。多年前,因为生意关系,他和父亲离开杭州拜访浙江最大的钱庄老板。在老板古香古色的深宅里,钱凤罗见到那个有着星辰一般眼睛的孩子,他很古怪,但他的话,钱凤罗却不得不信。
他只看了钱凤罗一眼,就把钱凤罗短短一生的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就像他亲眼看到,亲身经历过一样。他预言钱凤罗今年有灾,就给了他这个香袋——逐妖囊,并授以口诀。逐妖囊就像一个发动暗器的匣子,钱凤罗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屑暗箭伤人,但是他非常相信那个孩子,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嘉荣的腿疼得厉害,可还没有丧失意识。她感到钱凤罗的杀气逼近,腾空而起,腿不能走,她还可以飞,飞会耗费大量灵力,现在却也顾不得了。
外传 花妖06
钱凤罗颤巍巍捡起剑,晃醒马僮。
“你马上回去报信,我追妖怪去了。”说完跨上马,往嘉荣逃走的方向拍马而去。
马僮愣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大叫:“少爷回来,那妖怪厉害,恐怕……”
钱凤罗的马已经转过街口,听不到了。
马僮张开大嘴哇哇大哭,想去追少爷,无奈腿脚酸软,只好回家报信。
钱凤罗如何不知自己并非妖怪对手,况且逐妖囊重复使用的时间间隔长达七天之久,现今他去捉妖实在半点把握都没有。但是他不能不去,此妖力大无穷,极富灵性,这次负伤只因她大意轻敌,下次她必然小心,逐妖囊也未必伤得了她了。所以现在是杀她的最好机会。
嘉荣顶风低空飞行,“这讨厌的风也跟我作对!”她不会御风术,腿上的伤火烧火燎般的疼,因此飞不高。
她沿着来时的路飞了约一里地,忽见前面火光一片,喊杀声不绝于耳,正诧异时已有眼尖的人看到她,一阵梆子响,雕翎箭如雨般射来。
“不好!”她心中慌乱,身子一沉从半空掉下来,却正好躲过了箭雨。
“嗷——”她大吼一声,倒地的同时利爪挥出,爪风撕裂空气,将第一排官兵扫倒。所幸她重伤之下用力不足,倒下的人并无大碍。
“妖怪,休得伤人!”钱凤罗马到,一剑劈下。
嘉荣的腿吃不得力,不敢硬接,强吸一口气,身子向斜上方掠起,跃过人群向前飞去。
钱凤罗一剑落空,急欲追击,无奈前路被一大队步兵拥堵,一时抽不得身。
嘉荣得到这片刻喘息,如一缕红烟般飘进薛家后花园。
大队人马将薛宅团团围住,郭天尧及其家人和陈华封的家人也到了。
薛氏在杭州的影响颇大,也是有名的氏族之一,大家不敢造次,何况薛凌飞是钱凤罗、郭天尧、陈华封的至交。
领队的将军林越吩咐兵丁叫门。
薛家的大门马上开了一条缝,城里这么大动静,除了酒醉的薛凌飞,其他人都醒了。
林越马上拱手,“烦劳通禀尊府主人一声,林越有急事讨扰府上。”
开门的下人应了一声,往里面报信儿去了。
不多时薛家大公子薛锦飞出来,一身绿绸长衣,腰系黄色丝绦,十分白皙俊俏。
林越见了,匆忙下马。
薛锦飞不急不缓,淡淡的说:“不知林将军深夜率大队至此,有何贵干?”
薛锦飞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这也难怪,薛氏的名气杭州城内谁人不知,现在被军队围住,传出去颜面大损。
林越是个直爽的汉子,见状深施一礼,“薛大公子莫怪,末将受知府之托捉拿伤人的妖怪,惊扰了府上,心下十分不安。”
“妖怪?!”
“正是。今夜郭、陈、钱三位公子先后遇袭,那妖怪杀了陈公子的四名随从,现在已经逃进贵府后花园中。”
“不会吧。”薛锦飞望向人群中的郭天尧和钱凤罗。
郭、钱二人点点头。
曾经在府衙前与嘉荣对阵的几名捕快,七嘴八舌,绘声绘色的讲述了当时的情形。薛锦飞听到这里不由也慌了手脚。
“即是如此,我让家眷回避一下,诸位稍等片刻,便可进府捉妖。”
“多谢大公子!”
薛锦飞匆匆去了。
过了一会儿,薛宅所有角落亮起火把,薛锦飞腰悬佩剑,肃然道:“随我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薛府,直奔后花园。
幽静的花园黑暗一片,风摇草动,魅影重重,人们的心不由自主悬起来。钱凤罗一个箭步,率先迈进花园。薛锦飞身为主人,不甘落后,也大跨步踏进。林越被二人抢了先,心中不舒服,急忙跟上。其余人等陆续进来。
现在大家又犯了难了。进是进来了,怎么搜呢?就是武艺最高的钱凤罗,没有逐妖囊的保护也不敢贸然走到茅草中间去。唉——!薛家的花园为什么这么乱呀?如果稍微整齐一些,清爽一些,一目了然一些多好。
薛锦飞的脸红了,“我进去搜。”
“大哥慢着。”钱凤罗拦住他,“还是想个万全之策吧。”
外传 花妖07
“不如用火攻。”林越提议。
薛锦飞有些为难。
“我看放箭最好。”郭天尧道。
这个方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林越号令弓箭手上前列队。
正此时,忽听一人大喊:“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众人回头,方见书房房门大敞,薛凌飞一脸怒容站在门口。
“三弟,林将军他们是来帮咱们捉妖的。”
薛凌飞看见钱凤罗和郭天尧,“大哥你被他们骗了,他们哪里是来捉妖,分明是要惊扰我的仙子。”
薛家三公子行为荒唐果然名不虚传,人群中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薛锦飞脸上挂不住,低声叱责道:“三弟你又喝醉了吧?到了这般时候,你还玩。”
钱凤罗也道:“凌飞,城里死了四人,陈兄昏迷不醒,现在那妖怪逃进你家后花园,不是玩儿的。”
薛凌飞怔了一下,“我不信。”
钱凤罗指指身后众人,“红衣女妖跃墙进入这里,至少有五百人亲眼得见,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薛凌飞沉吟半晌,上前夺过大哥的佩剑,宝剑出鞘。
“虽然如此也无须放箭,我自己亲自搜来。”说完便向茅草丛走去。
“凌飞你不要冲动,女妖十分厉害,你一介书生……”
“钱兄何时变得这般罗嗦。”薛凌飞不耐烦的打断钱凤罗的话,“我倒要问问林将军,如若搜不出妖怪来,却怎么说?”
林越脸色微变,“如若搜不出来,改日林某登门谢罪。”
薛锦飞闻言忙道:“林将军言重了,为民除害乃我薛氏满门份内之事。”
薛凌飞哼了一声,“也不要林将军谢罪,以后莫要再犯就好。”
众人拦不住他,薛凌飞径自向草丛深处走去。
钱凤罗叹口气,跟上去与他同行。
林越留薛锦飞和郭天尧在外面,自己带了一百多人也跟上来。
他们在一人多高的茅草丛中转来转去,几乎查看了花园所有的角落,靴子上沾满了潮湿的泥土,半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
林越满脸羞愧,钱凤罗和郭天尧默默无语。
众人告辞。
薛家兄弟在园中站了一会儿,薛锦飞对弟弟好言相慰,薛凌飞一直沉着脸,到后来甩了一下袖子,回书房去了。
嘈杂的人声终于平息。
薛凌飞在书房外间闷头喝酒,十分恼怒钱凤罗和郭天尧,等明天见了他们,定要叫他们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知过了多久,心慢慢平静下来,这才听到里间传来的异响,薛凌飞脑中灵光乍现,顿觉气氛不对,此时屋里已经满溢血腥之气奇書网,盖过了酒香。
薛凌飞抓起桌上的宝剑,掀帘进入里间。眼前呈现的情景让他目瞪口呆,一个红衣女子面容惨白,倒卧地上……
外面人声鼎沸,围得如铁桶一样,这女子怎么进入书房的?聪明的薛凌飞没法细想,因为他认出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赤脚仙女,她的腿正鲜血淋漓。
没有片刻的犹豫,他奔上前,“仙子你怎么了?是谁伤了你?”
嘉荣想说自己不是仙子,看到他眼中的关切和焦急,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触动,将否认的话咽了下去。
“我…从天上…下来,不小心…摔到了。”
“神仙也会受伤?!”
嘉荣点点头。
“那神仙可不可以用药?”
嘉荣又点头。
“我去请医生来。”
“不要!”重新将官兵和钱凤罗引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薛凌飞有些疑惑。
“我不想见旁人。”
“可是你受伤了。”
“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伤,你拿跌打酒和金创药来就行。”
“可是……”
“我在这里养伤,你不许对别人讲。否则我马上就走。”
“不要走。我不说就是。”
外传 花妖08
第二天薛凌飞没有来兴师问罪,钱凤罗很意外,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又过了几日,还是没有音讯,钱凤罗有点儿坐不住了,着下人去打听,得知薛府全部事宜由薛锦飞处理,林越已经上门赔过罪,薛家没有为难他。意料中事,只不过薛凌飞一直没有露面很反常,照理薛家丢了这么大的面子,他不会坐视不理。乱思胡想时,郭天尧陪着陈华封来了。
见面第一句话,郭天尧就问:“凌飞有消息吗?”
钱凤罗苦笑一声,“你家离他家最近,倒来问我。”
陈华封大病初愈,还有些虚弱,喘息着说:“他都没有探望过我,我又没有得罪他。大约你们闹府惹恼了他,他迁怒于我了。”
郭天尧不悦,“到底咱们是从他府上归来才遇袭的,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他也不来问问,这样不懂事的朋友不要也罢。”
陈华封叹一口气,“话不是这么说的,毕竟是咱们先犯了他的忌。”顿了一顿,又说:“近来我一直在想,不会真有仙女吧,咱们言语冲撞了她,她派了妖怪来惩罚咱们。”
此话虽不中亦不远矣。钱凤罗心念一动。
郭天尧仔细看看陈华封的脸,“你真的清醒了吗?怎么净说些胡话?”
“我瞎猜也不行啊?”
钱凤罗低头默想,薛凌飞为人向来黑白分明,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唐突迁扯到旁人,不去探望陈华封只怕另有原因,也许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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