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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心格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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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太监能占你便宜吗?真是不懂事的公主。”巴图嘟嘟喽嘎地埋怨不受尊重。
            “你说什么?”她听到的碎嘴声。
            “我说此处不安全,请公主尽快换装。”好险,差点丢了这条老命,公主的耳朵还真尖。
            “喔!”
            过了好一会儿,内室传来气结地问咒声。
            “怎么了,公主?”
            端敏微恼地一斥。“这是什么鬼衣服嘛!本宫不会穿。”
            这倒是,娇生惯养的凤女几时需要动到纤纤玉指。“要老奴帮忙吗?”
            “你是男人。”
            “呃!老奴已净过身是公公,公主不用担心名节受损。”他失笑的说道。
            “好……好吧!你进来。”
            一进内室,巴图紧抿着唇不发出笑声,因为没人伺候的满清格格像是刚学穿衣的三岁稚童,里外全穿反了。
            经过一番折腾、指正,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公子由内走了出来,风采翩翩像个文弱书生,肩削胸薄的好似十三、四岁般。
            端敏自满的转转圈,举手投足犹带女子风情。
            “公主,你这样不行。”
            “嗯?”她睁着一双大眼询问。
            “男子走路不会忸忸怩怩,要大步跨出,两手微摆,双目不好奇的张望……”
            “本宫穿惯了覆盆底鞋,一时要改好难哦!”男人真麻烦。
            巴图严肃地正视。“你现是公子爷,切记莫再直呼本宫,易惹人生疑。”
            “那你呢?”她练习地拉宽步伐走了几步,似乎觉得挺好玩。
            “老奴自然称呼你公子,而公子就叫老奴名字。”希望此行能平安。
            “都听你的,本宫……公子决定去大漠瞧瞧。”皇阿玛一定料不到她舍秀丽山河而就一片黄沙。
            “大漠!?”那夏天热得直冒汗,冬季冷得牙打颤的地方,他还真不想去。
            可惜由不得己。
            “好啦!咱们快走,免得皇阿玛派禁卫军追上来。”异常兴奋的端敏扯着巴图的衣袖直摇。
            “公主……公子的命令,老奴哪敢不从。”苦命呀!一大把年纪还得四处奔波。
            “走走走……大漠的牛羊,本公子来也。”
            兴匆匆的小人影快步迈出庙槛,清瘦的老人家则慢吞吞地尾随其后,小心地护着私下挪用王府的银两,暗忖此去该是辛苦万分。
            “巴图,你走快一点。”她不耐烦地回身一喊。
            “就来了,公子。”
            一大一小的影子离京愈来愈远,全然不顾正在紫禁城内受罚的白金儿,只知加快步伐往大漠而去,身影逐渐成点,消失在地平线那端。
            南风西吹古怪的风向。
            或许,正是起缘时。
            “荒唐、荒唐,朕几时要将端敏许配给南蛮太子。”
            “皇上息怒,别气坏了身子。”永妃娘娘苦笑着安抚一国之君。
            她也猜不透这是谁传的话,怎会摆出这等大乌龙。
            “爱妃,是不是朕太纵容端敏,她才无法无天地不畏宫廷礼法。”康熙气瞪了眼,只差没吹胡子。
            “呃!她……她还小,孩子气重了些。”她气弱地为女儿脱罪。
            “不小了,朕的格格们哪一个不是十三、四岁就指了婚,惟独她年过十六还舍不得为她招驸选婿。”就爱她甜甜哝哝地唤一声皇阿玛。
            在众多皇子、皇女当中,他特别偏爱这位格格,因此才宠过了天,造成她私下出宫,连知会一声都不肯。
            永妃娘娘倒了杯参茶给他顺气。“孩子贪玩,命人找回就关上十天半个月,看她敢不敢胆大妄为。”
            “你喔!明知朕会心疼还尽出主意。”他一转头。“索额济斯,你带人南下去保护和孝公主。”
            “臣领命。”
            威风凛凛的索额济斯将军一得令,立即两手一揖地退出殿。
            而此时的白金儿,后背已沾满血迹,她足足受了二十杖鞭,意在惩戒她护主不周,未能及时劝回主子。
            “皇上,你当真让她去江南一闯?”永妃娘娘十分忧心。
            “不然还能怎样,端敏自小被我带野了,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他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溺爱。
            “你太宠她了。”永妃娘娘掩着唇轻笑。
            “希望别玩出问题才是。”
            康熙心想,可别像二皇子为了一个平民女子而放弃太子位,成天装疯地到处游玩,也不回京来帮他分担一些朝政,害他无法再下江南觅红颜。
            真是不孝子。
            “应该不会吧!有索额济斯将军看管着。”他的刚正无私是朝中公认的,永妃娘娘心想。
            “朕该揍她一顿。”拥着爱妃,康熙走向香软的玉床。
            眼下之意脱不了情欲。
            “让臣妾来为皇上宽衣吧!”
            纱幕一放,轻嘤细呢的娇喘声不断,春色无边。
            交缠的帝妃尽情地享受着欢愉,一张言纸飞落于地,上面有着寥寥数行朱色字迹。
            敬启阿玛、额娘:端敏甚幼,不愿和亲南蛮大子,至此别过江南行,望能一涤稚气。
            若不解除婚约,儿臣誓死不回宫。
            端敏留
            02
            人称江南风光无限好,一出潼关酒半斛,相送不嫌远,再饮一壶酒。
            一出北京城,一路边玩边惹事的端敏简直乐不思蜀,先去了太原,后去了开封,接着往西安而去,如今置身兰州市集。
            眼见离大漠已是不远,她反而慢下步伐长居客栈雅房,细细品赏这汇集各色人种的城市。
            她在北京城曾见过传教的神父、牧师有着灰浊浊的眼眸和枯草似的褐发,此处更有蓝眸、绿眸混杂在一群黑眸中,发色更有嚣张跋扈的金棕色、红色和烧焦的土黄色,甚是怪异得有趣。
            也有不少文人骚客故作风雅,题诗作词地咏叹离别苦,酒更是一杯一杯的斟。
            然即使是太平盛世,路边仍有行乞的丐儿们,一见稍微称头点的公子大爷、好心姑娘就围着不走,随即唱着乞儿调伸长手臂,盼能讨得一餐温饱。
            “巴图,他们好可怜,一个个面黄肌瘦,我们施舍些银两……”
            巴图小指一翘、声音半扬地回道:“公子,你想向衙门要些路费吗?”
            “咱们盘缠不够吗!”这些都是大清子民,理应照料才是。
            “你自个儿盘算盘算,住要住最好的,吃要吃山珍海味,不时还得打赏轿夫和沿路买些小东西,还有上回在开封救济一群孩儿寡妇……”
            不是他爱叨念,公主就是心肠太软,看唱小曲的父女贫病交加就施以援手救助,大夫开了几帖药就用了十五两,她还顺手留了十五两好让他们做点小生意维生。
            上个月路经红袖坊,见一女子哭哭啼啼在坊外与三名大汉拉扯,她一时好奇地趋前一问,才知好赌爹亲卖女以还债,没有个一百两银子可当定了任人狎玩的花娘。
            她二话不说地又当起散财童子,不要人家报答地丢下银子撕了卖身契,潇洒地转身就走,一点都不考虑银子来得不易。
            两万两银票如今已花了一万两,而这位任性的娇娇女还不晓得要玩到几时,他不节制些怎么成。
            要是再挥霍下去,过些时日,恐怕会多出一老一少的乞儿向人要饭,那时蓬头垢面的连亲近之人都不认识他们,看她拿什么同情人。
            “不是我要唆,做善事要量力而为,如果你打算不吃鲍鱼、鱼翅,改吃包子、馒头配豆浆,那倒还可以。”
            端敏瑟缩的一瞟。“有那么惨吗?”
            不是包子、馒头不好吃,而是宫中御厨养刁了她的胃,不是美食还真是吞噎困难。
            “不惨,只要公子肯上知府衙门亮出身份,咱们游个三年五载不是问题。”他也玩出兴头了。
            “讨厌,人家就是不想被皇阿……阿玛得知下落嘛!你老是气我。”好啊,这个巴图竟愈来愈不怕她这个公主。
            “公子,你现在是男儿身,可别人家人家说个没完,徒惹是非。”巴图小声的嘱咐。
            “什么是非?”她眨眨无邪的清瞳一问。
            他轻喟一声解释。
            “旁人会怀疑你是女扮男装,或是面首。”
            “面首!?”
            “供人亵玩的小相公。”
            “哇!是这么吗?我有没有露出破绽?”她低下头审视一番。
            巴图拉着她避开纠缠不休的乞丐。“别看了,有欲盖弥彰之嫌。”
            南北杂货一应俱全,叫卖的乡音不绝于耳,两人看看南方的水货、绸缎,再瞧瞧北方来的皮货、药材,不时比较两地的差异。
            在皇宫内苑长大,又是最受宠的皇女,什么稀奇珍贵的宝物她没见识过,但走马看花地绕了一圈,她还是买了一串藏女兜售的山花,虽然巴图不太愿意掏出银两,直嚷嚷哪有“男子”买花之理,可是她置之不理地捧着花就走,他还是得乖乖付帐。
            “好了,一束花而已,又不是抢劫钱庄、淫人妻女。”巴图好聒噪,早知道就带白金儿不带他。
            “公子,你、是、男、人。”巴图加重语气提醒,瞧她捧花细闻的姿态引来多少人侧目。
            一路上麻烦还不够瞧吗?要不是两人都有点武功根基,早让人剁了喂狗,岂能周全至今?
            “人家……”
            “公子——”他重叫了一声。
            端敏不快的嘟着嘴。“巴图,我是谁?”
            “你是……天家公子。”皇上是天嘛!何必多遑。
            “你又是谁?”
            “老奴是天子脚底下的一个贱仆。”出身本卑微,家贫做太监。
            “既然如此,你干么老指责我的不是,到底谁是主谁是奴。”她微怒地瞪着他。
            “是,老奴多嘴,公子责备得是。”无辜得紧,他是为她着想还挨骂,真是不值得。
            一阵嘈杂的人声由远处传来,一向爱凑热闹的端敏自然不落人后地跟着人潮走,自叹自哀的巴图只能紧随着护后。
            人群一拨空,一颗黑色的小头颅就这么一冒,而身后是气喘不已的老人家。
            她一见眼前情景即鼻头一酸,那七张破草席底下不知盖了什么鬼东西,刚刚风一吹过,好像有看到脚指头,该不会是死人吧?
            低低轻泣的哭音十分伤悲,端敏瞧见草席一角跪着一位全身白麻的身影,抽动的细肩显示出是名女性,她怜悯地一瞄身侧白布上四个大字——卖身葬亲“原来死的全是她的亲人,真可怜。”怎么一下子死了七位,倒霉。
            “公子,别再插手管闲事,想想你的燕窝和冰镇莲子。”哼!死人有什么好看,触霉头。
            她回头一横,怪他多话。“那些东西少吃一口饿不死人,本宫……公子不缺那一点银子。”
            “公子要当乞丐可别牵连老奴,我家爷儿和夫人可少不了我巴图。”他说得歙吁。
            这一走便是两个月余,炜烈贝勒和少福晋应该已回府了,偌大的恪恭郡王府若没人打理里外,下人们不知会不会偷懒不做事?
            当初以为,以皇上的精明,禁卫军的能干,不出数日便会追回私下离宫的和孝公主,他也好松口气回府继续当他的大总管,所以只随意找个小管事交代一下而已。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两人都出了关来到兰州,居然还不见追兵?可见这些精兵的素养实在不精。
            “巴图,你很吵耶!”
            她……她……竟然嫌他吵!“老奴不管你了,公子请自便。”饿死别怪我。
            巴图的女人性子一使,当真不管她死活的退到一旁。
            四周的人声依旧,知情的猎户纷纷讨论着,看能不能凑些银两买几口薄棺安葬。
            “请问这位壮士,她出了什么事?”
            高壮粗犷的王大新一颅眼前不长毛的“少年”。“还不是官逼民死,小孩子不懂事快回家,别自寻秽气。”
            “我不是小孩子。”气死人了,她哪里小?顶多长相稚气了些。
            “去去去,这里没戏好看,去买糖葫芦吃。”他推了她一下。
            不甘被看轻的端敏大声一喊。“她,我买下了。”
            众人露出狐疑目光,不相信一个半大娃儿有本事葬了七口棺。
            “这位小爷,你真要买了奴家?”
            一抬头,白麻盖顶下的脸孔竟出奇的清秀,宛如雪中白梅般淡雅秀丽,是位年方二十左右的姑娘。
            “多少银两?”死巴图,退那么远干什么!
            “十两银子,奴家的家人……”
            不等她说完,端敏惊讶的指着她鼻头一呼。
            “七口棺才十两银两,怎么没人出得起?”关外人这么穷吗?
            不,公子,十两银两可不是小数目,那够我们一家老少六口用好几个月了。“一位老妇哑着嗓音说道。
            啊——十两很大呀!不就是一道镶玉丸子的价钱。“呃!我……我以为……才一点点……”
            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在宫里要什么有什么,她哪知银子的用法,那全是下人们在处理。
            何况她吃的用的都是动辄百两、千两以上的极品,随便一件配饰都不是寻常人家添购得起的,且大都是使邦的贡品,她根本不晓得平民百姓收入的多寡。
            “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有钱喔!”
            端敏讪笑地招招巴图。“我的钱不多,全由他保管。”她袋中根本无一毛。
            巴图根本不想理会她,但是碍于她的身份,只得跚跚地挤进人群中。
            “公子,我们都快没钱吃饭了,你还做善事呀!”他故意大声嚷叫,让别人当他们很穷。
            “我知道啦!给我十两就好。”她用眼神警告着,要他别让她丢脸。
            “唉!给了十两要勒肚皮了。”他长吁地掏些碎银凑成十两,尽量不在人前显露暗袋内的银票。
            “噶,给你。”
            感激涕零的卖身女正在接过巴图手中的碎银时,一锭金元宝突落入她掌心,打散了那些碎银子。
            “好大的胆子,谁敢和本宫……子抢人。”瞠目一视的端敏怒瞪眼前的华衣男子。
            此男子故作潇洒地摇着描金扇,身后跟着一群看似受过训练的侍卫,大摇大摆地轻蔑她一眼,便轻佻地以扇柄挑起卖身女的下巴。
            “啧!好个美人儿,就跟爷回府当个暖床侍妾,爷不会亏待你。”瞧这皮肤多细嫩。
            “我……我……”卖身女害怕地往后一缩,以求助的眼神投向端敏。
            好打抱不平的端敏一抽鞭,扬去了对方的扇身。“有我在此,你休要调戏良家妇女。”
            “小鬼,你口气未免太狂了些。”
            “要你管,她是我先买下的,你最好给我闪一边别吭气。”她一火,公主的气势令人一愕。
            “公子,强龙不压地头蛇。”巴图担心地扯扯她的袖子。
            “我偏要压,看他能拿我怎样。”她不服气的回应。
            众人畏而走避,为她的下场掬一把忧虑。
            “大胆刁民,你可知本爵爷是谁?”小小无知黄儿,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爵爷!?”
            “本爵爷乃是当今裕亲王之谪长孙,兰州封地可是我的藩地。”他骄傲的宣称。
            端敏好笑地戳破他的大话。“皇上封的是裕亲王,几时轮到你出头。”
            原来是五皇叔的孙子,论辈分还低她一等呢!
            “本爵爷是未来藩王,你敢对我不敬?”哈赤。爱新觉罗凶狠地抡起食指一比。
            “根据我朝律法,未曾受封而自称爵位者,有造反之心当诛九族,你已是有罪之身。”还敢耀武扬威?
            “天高皇帝远,小鬼,要命就给本爵爷滚远点,这美人儿我是要定了。”他一发狠就抓起卖身女子抱在怀中。
            “你……”她被激怒了。“好个小畜生,欠教训,让我代你阿玛、额娘教训一番。”
            情势真的很可笑,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自家人竟卯上自家人。
            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着实令人捏了把冷汗,一边是势单力薄却自诩刀剑不入的侠女,一边是声势浩大、拔刀怒视的忠心侍从。
            如此悬殊的对比叫谁看了都有些不忍,位居高楼的孤傲男子冷眼旁观,独自饮着冷酒,嘲笑底下小男孩的有勇无谋。
            民不与官斗,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皇亲国戚,纵使理大过于天也是死路一条。
            啜饮着伊川县辛辣的杜康酒,入口的浓度让他略微颦眉,的确和汝阳的杜康一般烈,龙门石窟的伊河制出的酒味易醉呀!
            一家小酒馆竟拥有汝瓷陶瓶,此乃中原五大名瓷之下难怪宾客络绎不绝,座无虚席,几乎到了一位难求的地步。
            “大哥,你就行行好,别再和小弟玩你跑我追的游戏。”呼!累死人。
            一位二十郎当的年轻人抹去额上汗,气喘吁吁地像个半百老头弓着身,未经招呼地在孤傲男子对面坐下,大剌剌的拿起他的酒杯就口一饮。
            一入喉,他立刻红脸地直喊辣,不嫌脏地拿起用过的竹筷夹了淮舌豆腐放入口中一化辛辣味。
            “没人要你穷忙。”冷傲的态度冰冷至极。
            “几年不曾回堡,爹娘已挂念地白了发,你该回去尽尽孝了。”免得他被责任压沉了肩。
            “有这么简单吗?”前年他才由一堆仕女画像逃难而出。
            冷展情一顿地干笑。百月神教早已没落,有家不归,四处流浪可不太好。
            “冷家堡有你就足够了,少来烦我。”冷傲不耐烦地一口干掉半杯酒。
            日月神教呵!多遥远的记忆。
            两年前的盛况已不复见,一个最具号召力的反清力量,因月刹天人的殡落而消散,教主宫群带着一双儿子悄然引退,徒众群龙无首另投其他义军旗下,至此日月神教成了一则不朽传奇。
            这样血一般的事实烙印在午夜梦回时令他特别惊心,冷傲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当他心系的女子以身喂剑保全他们生命时,那刺心的痛仿佛传到他心窝,至今仍疼痛难抑。
            月刹的死亡让他的心也跟着枯萎了,犹如寸草不生的一片荒芜,世间的一切对他已无意义。
            他不在乎日月神教的成败,因反清复明的意识已随一缕芳魂远扬,如今的他只想自我放逐,摒弃世俗睾碍当个红尘浪荡子。
            家何在?
            天之下也。
            “大哥,你好冷血哦!我是你惟一的手足呐!多少分点心思在我身上吧!”底下究竟有什么好看?
            他顺势一瞧,不过是一群人在欺凌一个可爱的少年公子罢了。
            “展情,你嫌舌头太长吗?我的剑很久没喂血了。”底下那个小鬼太天真,居然和人讲道理。
            冷展情不在意地朝上方扔颗花生,张口接个正着。“你看那个小笨蛋还能活多久?”
            “不关我事。”他冷言的调回视线,专注在面前的酒菜。
            “行侠仗义是习武者所为,你不去救救他?”小个子就是吃亏,高个儿一站就看不到顶。
            “我讨厌救人,尤其是不自量力的小鬼。”简直是浪费体力。
            冷傲想起以前多事救了位满清格格,差点被她骄纵的个性烦得脱不了身,好在他及时留书出走,才摆脱了任性又爱腻人的娇娇女。
            其实她并不是坏得无可救药,而是太过单纯、无知,不会体恤人,以为每个人都当奉承她,将她捧在手心中呵护。
            坦率无伪大概是她惟一的优点吧!
            咦!一年前的事,他怎么会联想到那位爱指使人的小格格?冷傲摇摇头,企图安慰自己。
            一个是大清娇贵的格格,一个是乳臭未干的小鬼,他们截然不同的身影怎么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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