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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心格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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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姨娘,你未免太无动于衷,好歹大伙都是一家人。”她说得真是无情。
            “谁跟你是自家人?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小祸根,你还真端了起来,这里是冷家堡,不是你姓玉的破草屋。”
            玉合欢为之一恸地捂着胸口,“别欺人太甚,姨父、姨母不会任你嚣张太久。”
            “那可不一定,等冷家后继无人时,看谁敢抢我的位置。”到时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送到城西王家当第十房小妾。
            花艳娘的笃定口吻让玉合欢心生疑虑,就算大表哥有个意外,也还有二表哥在,怎会后继无人呢?
            正当她要问个分明,外面传来一阵纷扰,她不悦地走出房门欲斥于人的鼓噪,丫环小环正巧一头撞上了她!高兴地忘了福身。
            “小姐,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你说表哥他……回来了!”玉合欢高兴的顾不得合不合宜,抓起丫环的手一问。
            “是的,大福在门口喊着呢!”更好,小姐可以名正言顺地当起少夫人了。小环心中为小姐高兴不已。
            玉合欢激动万分地拎起裙摆便往外狂奔,丝毫不见千金小姐的贞静仪态,倒像个久候良人的小妻子,飞也似地朝心中所系的身影靠近。
            表哥,我来了。
            玉合欢一切的喜悦在见到冷傲的躲避模样时瓦解,他真不愿见我?
            还有,他怀中的女子又是谁?
            耳边的议论纷纷入不了她的耳,玉合欢的眼中只有背离她的伟岸身影,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远,明明近在咫尺却触不到。
            “二表哥,让我过去。”她要问清楚,他欲置她于何地?
            “大哥刚回堡需要休息,有事明天再去找他。”双手一挡,冷展情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其实,他也不是不喜欢合欢表妹,而是她老是喜欢居大,总以“大嫂”的口吻教训“小叔”,即使他大她五、六岁,是她的二表哥。
            他总认为姑娘家要温柔似水,不然也得温婉可人,瞧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持起家,用支调派恍若女主人,任谁看了都会生些怨言。
            自信是件好事,但目视过高就叫人不舒服,像他的小观梅就是个冷静自持、进退有分寸的梅中仙子,可惟一的缺点就是太忠心了。
            “她是谁?”
            “大哥刚刚宣布过,你没听见吗?”冷展情顾左右而言之,不愿正面回答。
            “告诉我,她到底是谁?”为何大表哥会那么亲密地抱她回房?
            “一个姑娘嘛!这里每个人都可以作证。”他将眼神一扫,所有人皆应和地直点头。
            二少爷开口了,他们岂敢不从。
            玉合欢含怒的娇颜一绷。“二表哥,你还当我是你表妹吗?”
            “很现实,我记得你以前都直呼我的名字,我都快忘了你是我表妹。”这一声表哥叫得真沉重。
            “你帮外人还是帮我?”她撂下话来,势必索回一份公道。
            “何必分内人外人,入了冷家大门都是客,我一样欢迎。”等大哥娶了格格就是自己人,而你……
            咦?不对,皇上会让格格下嫁平民吗?
            “你说我是客?”玉合欢双目一瞪地红了眼眶。
            噢!拜托,他最怕女人的眼泪。“是表哥说错话!你是自家妹子怎么会是客人呢?
            我一定是毒性未清干净才胡言乱语。“
            “我以为你们已经接纳了我,原来是我厚颜无耻巴着冷家堡不走。”她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你想到哪去了,表哥口拙不会说好听话,千万别想歪了。”要命,他实在哄不了女人。
            唉!烦恼皆由自寻来,他是何苦来着为人承担业障?真想发狠让她过去,可是一想到清清冷冷的小梅儿,还是牺牲她一下吧!
            “难不成你以前说的都是奉承话,是为了安我的心才编出那一套说词?”玉合欢咄咄逼人地直视着他。
            “我……”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冷展情索性心一横的说道:“看看你现在是以什么口气质问我,我是你表哥不是下人,瞧你现在的态度多刁横,像是一个妹妹应有的礼仪吗?
            “就算大哥真带了个女人回堡又与你何干?你凭什么对他兴师问罪?你不是他的妻子,更不是已有婚约的未婚妻,充其量不过是个妹子,你拿何名义管起冷家的家务事?
            你姓玉,并不姓冷。“
            丈夫若要纳妾也毋需妻子同意,何况他们之间根本是妹有意郎无心,一个自我陶醉,一个拼命逃避,结得成缘才有鬼。
            玉合欢神情黯然的道:“我在堡中住了九年,难道我这些年来的所做所为不足以感动他?”
            “问题是你的所做所为全是自愿,没人期待你来做呀!”这又不是生意,有人卖就必须有人买。不过,实话毕竟伤人。
            “没人期望……呵呵……”玉合欢悲凉的一笑。“我比她丑吗?”
            如果是的话,她还比较甘愿。
            男子本就重色,容貌足以决定女人一生的定位,纵使被弃,她也需要个好理由来抚慰受创的心。
            看破,是一件多么割心的事。
            冷展情用保留口气说道:“你们各有各的美,但大哥并非肤浅只重皮相之徒。”
            “你们倒是兄弟同心,他心里想什么你一清二楚。”她用讥讽的语调同情自己的多情。
            “其实你用不着太伤神,他们之间还是个未知数,现在绝望是早了些。”虽然他并不看好。
            对方是格格耶!又是御封的和孝公主,将来匹配的夫君不是王侯将相,至少也是位高权重的大臣,哪轮得到小小的冷家堡,抬轿都不知道够不够格。
            而且,皇室宗亲的婚姻都由皇上指婚,毫无个人自主权,就算格格想低就都不成。
            除非大清律法重修,或是皇上仁厚慈悲,否则……今生无望。
            “二表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玉合欢自怨自艾得听不进劝慰之话。
            “我……”冷展情不想说得太明,万一事有变化,那他岂不是难做人?“回房去吧!
            凡事顺其自然。“
            他用眼神暗示小环,要她扶表小姐回去。
            “小姐,大少爷一定是太累才没看见你,明天小环再陪你去找大少爷。”
            “嗯!”
            她淡然一应,暂时相信这说词。
            由于缺乏勇气去证实“她”的重要性,玉合欢只能装聋作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神情落寞地往回走,还不时回头眺望,期盼心爱男子能出现。
            躲在角落里,一双阴毒的眼注视着活生生的冷傲离去。
            怎么事情出了变故,他明明应该死了,为何还能活着回冷家堡?
            花艳娘昔日在青楼的恩客因垂涎她的妖娆胴体,几度销魂恋其滋味,便主动提议要替她铲除阻力,助其独揽大权,好利于两人暗渡陈仓。
            素闻唐门的毒天下无敌,一沾上就休想活命,而冷家两兄弟却能死里逃生,简直可恨至极。
            冷傲的存活代表着唐豪的失败,而最近这些时日也不见他来走动,八成是遭遇了不测,一时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狰狞了她的花容月貌。
            “三夫人,这下该怎么进退?”
            花艳娘底下的一个小管事王忠凑上前一问。
            “两位少爷都该死,绝不能留!”他们都不该存于世挡其路。
            “小的知情,但……”他不知该如何下手。
            “这里有包药,你掺入饭菜中,连续三天不可中断,先除冷傲。”
            一次一个不同的死法才不会引起疑窦,而间接联想到是她所为,因为三个妻妾中只有她无所出,只要随便安个妒念的罪名就足以办她,她不得不多加防备。
            所以,她才没那么傻,断了自己后路,至少也得先掌控冷家一半的大权,然后再乘机除掉冷展情,将冷家堡收归于掌下,日后便不怕色衰而失宠。
            “是的,三夫人,属下马上去执行,可是……”王忠微露淫欲之色。
            “今晚三更,我在房里等你。”花艳娘冷冷的对他抛了个媚眼。
            “那老爷……”他忌惮那发饷的人。
            “他已上扬州会友去,半个月内我的床会很冷。”她暗示的说道。
            “小的今晚会先为夫人暖好床。”他暧昧的朝她手背一画。
            正当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这般举动,已落入暗处一双睿智瞳眸。
            那暗处的人,诡谲的扬起唇角。
            是时候了。
            08
            冷傲揉揉酸痛的颈骨,伸伸腰,十几本帐簿终于清光,这老爹未免也太拼命囤积民脂民膏,好似打算肥死后人十八代子孙不沾阳春水。
            展情这混小子更不负责,这些原本该他核对的帐目就这样冷血一扔,说一句全凭大哥做主,拍拍屁股就跟着那一株梅走了,简直蔑视对他百般照顾的长兄。
            一道曙光射入书房,伴随着堡内的公鸡呜声,冷傲将帐簿依月份排列整齐置于书后的暗柜,打了个呵欠步出书房。
            庭院灰蒙蒙的一片,微风吹送着些许凉意,他想起端敏灿烂的笑容,心口不禁暖洋洋的。
            端敏肩上的伤已好了一大半,淡淡玫瑰色的疤痕正逐渐缩小中,只要不刻意去戳刺,新生肌肤就不会有痛感,让她乐得像小孩子似的手舞足蹈,看了令人发噱。
            和她相处愈久愈能发现她的可爱之处,总令他爱不释手得想将她揉入骨血中,从此融合为一,不再有彼此。
            “难道我要为爱折腰,向那个爱用鼻孔盹人的女诸葛低头?”他低忖。
            可看来似乎别无他法。
            昔日的义军领袖只见康熙一面,前后不到数个时辰就摇身一变成为端仪郡主,并赐婚给炜烈贝勒,获一只御赐金牌,从此斩尽贪官污吏。
            她的慧黠连女真皇帝都折服,那他为爱弯个腰应该没什么了不起吧!
            为了抱得美娇娘,他的腰是折定了,唉!果更如她所料。
            冷傲心里念着心上人,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恨不得搂她入怀一解相思。
            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有将近五个时辰未见,仔细盘算下来,两人已有一年的分离了,难怪他想她想得紧。
            “谁?”惊觉异响,他警戒地半眯起眼。
            冬青树后的茶花丛里,走出一道娉婷曼妙的身影,微泛紫色的唇可见她已在寒夜里站了一宿。
            “大表哥,是我。”
            晨曦的光芒映出玉合欢刻意装扮过的粉脸,清晰的反射入冷傲的瞳孔中。
            “合欢,你一向都这么早起吗?”还打扮得如此艳丽?
            抬头望望天色,她一慨地出声。
            “我在等你。”其实她一语双关,因她已等待许多年了。
            “有事?”
            玉合欢轻移莲步走到他面前。“要了我吧!”
            “名门闺秀不该轻贱自身,我会当作没听过这句话。”他转身要走。
            “表哥,我不如她美吗?”她自信自己的容貌并不输人。
            这些天堡内异常热络,人人都在谈论大表哥所带回来的女子,对她的吩咐十句有三句听不进耳地置之不理,全一窝蜂抢着讨好大表哥口中的未婚妻。
            喝!多尊贵的一位娇客,冷家堡来了这货真价实的格格后,让所有人都想争相窥视公主的凤颜,一一口耳相传地奉她为未来的少夫人,无视于她的难堪。
            这人性的一面让她体会到自己的卑微,现在少了冷家堡的光环护身,她不过是个令人嫌弃的小孤女,以往的付出全成了泡影,再无一人尊敬她。
            因为她当不了冷家主母。
            “何必比较,你是你,她是她,你们都是各具特色的美女。”不过,冷傲就着私心而论,仍认为天下没有女人能美得过端敏。
            因为她不仅人美,心更美,完全无杂质,就像玉质般的无瑕。
            “你们兄弟俩说话的口气还真像,根本就是在敷衍我,看我无依好欺吗?”玉合欢忿然的说道。
            冷傲因她的气言而敛起眉。“冷家堡待你不薄,这些年谁欺过你了,你还不够嚣张吗?”真是不知足。
            “我是为了你而担负起责任,你居然把我的善意曲解成嚣张?”她一副哀痛的神色。
            “合欢,我只问一句,谁给了你权利?”他从来就不曾要过她。
            闻言,她愕然。
            多伤人的一句话,这短短的六个字就像一把短刃,一片片切割她的身体,让她痛到已无知觉。
            是呀?他说得多有力,谁给了她权利?
            是自己不自量力的自以为是吧!她玉合欢本就不姓冷,顶多只是一个寄宿的过客,凭什么过问冷家堡的事务?难怪那一干仆从会那么快见风转舵,不念旧情,因为在他们眼中,她只是个爱掌权的女人而已。
            除了她的丫环小环,她在堡内听不到一丝支持的声音,每个人都用庆幸的眼神看她,好像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战战兢兢的鞭策自己一般。
            说来可笑,来到堡中九年,她竟然没有一个谈得来的知心朋友,只因她自视过高,不愿降格与低下之人来往,所以才落得无人心疼。
            是她活该吧!认不清自身的价值感,将姨母的纵容当成应该,而端起可笑的大小姐架子。
            如今,是尝苦果的时刻到来了,可是,她是真爱他呀!
            “表哥,要了我,我不要名分、地位,只要当你的一名小妾就好。”她低声下气的求着。
            冷傲扶直她的肩一视。“合欢,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心有所属,容不下第二个人。”
            “为什么?我不再强求了,只期望一个小小的心愿能实现,你为何不能成全我?”
            她捂着嘴轻泣。
            “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疼惜,而那个人不是我。”他说得很婉转。
            可是固执的玉合欢听不进去。“因为她是满清格格,可以助你飞黄腾达,成就一番大事业?”
            “你……你太令人失望了,端敏虽然贵为格格,但是你不如她的一点就是她没有心机,不会为了自身的不如意而以言语伤人。”
            “我……心机重?”他怎可如此说她?她只想要他的爱,如此简单而已。
            “我是那种会借女人裙摆往上爬的人吗?你的言词利得令人痛心,过些时日我会帮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嫁人……“你就如此忍心见我憔悴一生?”她并不是任人摆布的货物。
            “你只是世面见得少,等成亲以后便会一心侍奉丈夫。”他仍婉转劝着她。
            “你就不能怜我一片痴心?为不为妾都无妨,请让我和你生活在同一地方。”她用认真的眼神盯住他,并握住他上臂,恳切的说道。
            “怜你便是害你,我承受不起这样的罪名。”他知道人心是无底的,有了一分便要十分,永远止境。
            而她的痴心是他的负累,给了即是施舍,但伤的却是三个人的心。
            为了端敏,他不得不送走她,因为他不许有人伤害端敏那天真的笑容,那是她最动人的一面。
            “抱我,就算是圆我一个遗憾,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不休了。”玉合欢悲怆的一笑。
            那一笑让冷傲动容地搂搂她的肩,知道她已死心了,他不禁宽慰了些。
            “好温暖的胸膛,这是你的体味。”噙着泪,她反手抱住他,细嗅着他颈窝的味道。
            这一刻,她觉得好幸福,假想拥有他的爱,因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好好。
            “好了,端敏快醒了,我得去陪她。”推开她,他转身离开不回头。
            又是端敏格格!她不悦的怒视冷傲离去的背影。
            如果没有她,表哥一定会选择我。玉合欢倏地一惊抿着唇,不敢相信脑中一闪而过的坏念头,她居然想杀死无辜的格格。
            也许表哥说的没错,她的心机太重了,连杀人这种邪恶思想都不放过,她实在不配爱人。
            好可悲啊!现在的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可怜喔!本来还可以当个活寡妇,现在却沦为弃妇,你的处境真叫人同情。”花艳娘冷言道。她终于瞧见玉合欢落魄的一面。
            她蓦地回头。“三姨娘——”
            “早告诉过你,人不要作太多梦,瞧!跌下来的滋味如何,又酸又苦吧?”花艳娘摆明地看笑话。
            “不用你管。”骄傲的玉合欢忍着泪要绕过她回房。
            “我偏要管。”好不容易有机会奚落,她怎会让路?“瞧你的怨妇脸,啧,我看了都怕,哪个不长眼的男人敢喜欢你哟!”
            “三姨娘难得这么早起,是早算到我的狼狈还是别有所图?”她的口齿依然锋利,将心伤隐藏得很好。
            闻言,花艳娘有些心虚地移转开视线。“我……我睡不着就起来逛逛。”
            “一逛到天亮?”多牵强的说词,谁会相信?
            三姨娘的不安于室是众所皆知,但碍于冷家老爷的颜面,没人敢当面点破,只要不太过分被人当场撞见,大家就睁一眼闭一眼地随她去。
            谁叫她是老爷最宠爱的妾室,得罪她等于自取死路。
            “我的事几时轮得到你来插手?你连自己都保不了。”她恼羞成怒地先扬威一番。
            “既然如此,请你让开,我要回房。”她有权不受羞辱。
            花艳娘故作亲热地挽起她的手。“你不恨他的无情无义吗?”
            “恨。”玉合欢咬牙说道,但她更恨自己的自作多情。
            “想不想取回公道?”
            “不要利用我,三姨娘,我不是傻子。”当一个人忽然变得异常亲切时,表示有阴谋。
            两人素来不合,为了争冷家堡的大权,大大小小的争执不下百件,要她相信牛不吃草是桩不可能的事,因那违反自然定律。
            三姨娘平白无故地笼络她定有诡计,她不会蠢得往挖好的陷阱里跳。
            花艳娘并没有谎言遭到拆穿的惶然,反而笑咪咪地说道:“我们是处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会害你呢?”
            “同条船?”
            “你喜欢冷傲是因为冷家堡的权势,而我嫁给老爷呢,图得不过是一个安适的后半生,所以我们不妨合作。”花艳娘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要谋夺冷家的财产?”玉合欢惊讶地忘了解释她爱的只是表哥的人,才不是附加的权势、财富。
            “说谋夺就显得太冷血,大家相处久了总会有些感情,人总要为自己打算打算,我不年轻咯!”花艳娘说得哀怨。她想起昨晚,本来打算和那个小管事在她房中相好,可是新来的丫环笨手笨脚地打破花瓶,将她的床淋湿了,他们只好移到他的管事房温存。
            在青楼接客接多了,她的身体已习惯了男人的抚慰,不能超过三天没有男人,所以她才到处勾搭男人。
            可她对老爷仍是有深厚感情的,所以算计来算计去就是不会算计到他头上,只愿与他白头到老,共度每个晨昏。
            但是老爷并不只有她一人,还有两个妻妾需要他照顾,每个月能挪个十天半个月到她房里过夜就不错了,岂能专宠她一人?
            而长夜漫漫的寂寞,再想到良人在其他女人身上求得慰借,她的下身就恨得泛出春水,渴望有个人来爱。
            唐豪和小管事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她成就了好事,每日老爷不在家或在别的女人床上,她就召其中一人来陪她共度良宵。
            也正因为太久没尝男人味了,昨夜太过兴奋多要了几次,今晨便起晚了,差点被下人们发现。
            不过,也叫她瞧了一出好戏。
            思及至此,她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诡笑。
            “三姨娘,奉劝你别太贪心,你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幸福了。”而她却连幸福的边也沾不上。
            “做人若不为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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