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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宠无良痞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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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画心中颇为感慨,叼着烙馍,问小黑究竟是什么人。
阿黄抬眼看了看沈青画,掀了掀嘴唇,似乎想要说出些什么,最终又闭上嘴巴,抬手揉了揉沈青画的脑袋,差点把沈青画的脸按进粥碗里去!
沈青画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小黑是谁,当然是养兔子、卖兔子的!将头发丝从粥碗里捞出来,拿袖子拧了拧,行云流水般地往后一甩,继续吃饭。看得小黑一阵皱眉。
没有悬念的,沈青画开始也不认识小黑,是阿黄说,她以前认识的小黑,叫五目。沈青画觉得很神奇,一般人有人家把自家孩子取名叫五目?还三只眼呢!沈青画就问,小黑不是一般人吧?阿黄和小黑都很奇特地看着沈青画。
小黑有黑衣情结,不管是长的、短的、里面的、外面的,都是黑的,甚至连袜子都是黑的。沈青画还特地扒开过小黑的衣服,连里面的裤腰带都是黑的!所以沈青画就叫五目为小黑。
小黑虽然是养兔子,但是身上的味道倒是很好闻,有种咸咸的湿润的味道,挺端庄大气的。阿黄说那是龙涎香的味道。
沈青画的问题不是这味道是什么,而是,一个养兔子的,身上居然没有兔子的骚臭味!难道小黑养的兔子都成仙了?
小黑笑:“是啊,神仙兔子你要不要?”
小黑养兔子的地方,沈青画也去看过,相当的别致,白兔子居多,黑兔子其次,花兔子最少。兔笼子靠墙,一层一层排得相当整齐。来拿兔子的人,都叫小黑是“兔子户”,要不就跟着沈青画一样,叫他小黑。
小黑养的兔子很肥,来买兔子的人也很多,供不应求。每次小黑都会把价格抬的很高。
沈青画自然是眼红的很,跟阿黄商量,她能不能和小黑一起卖兔子。阿黄提醒沈青画,她还有个遛鸟街。想着遛鸟街会比卖兔子挣的钱多,沈青画就不吵不闹吃饭了。
沈青画吃饭的时候,喜欢翘着二郎腿,颠颠颠的。就算是失忆,也没有改变的习惯。但是阿黄不喜欢,所以沈青画吃饭的时候都是坐在阿黄对面,阿黄轻轻踩住沈青画的脚背。三年来从没有间断过,只可惜,成效不大。
小黑总说阿黄是沈青画老爹,管东管西管天管地。
其实沈青画明白,阿黄管的范围,确实太多了,就比如几天前的晚上。因为要下雨,所以那天晚上特别的热。沈青画就开了窗户睡的,不想睡到夜半,沈青画冷了,模模糊糊地就去扯一边的被子,结果被子没摸到,反倒摸到了阿黄的手。
沈青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判断出是阿黄的手的,但是很快,事实证明沈青画没有猜错。
就在觉得自己猜对的同时,沈青画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是这只手的主人是不是阿黄,而是,为什么她沈青画的屋里,会多出来一个人。
很自然,沈青画问阿黄怎么进来的。阿黄说,窗户没关。
其实阿黄进来帮沈青画盖被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阿黄是打着赤膊的!阿黄的身材很好,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姣好的腰线,偾起的肌肉,很美。沈青画看着有些心动,手指也有些发麻,被火燎到似的甩开阿黄的手,钻进了被窝。
沈青画想到这些的时候,微微低了低头,让刘海遮住发烫的脸颊。
吃完饭小黑就火急火燎地回去了。沈青画看着小黑矫健的背影,轻轻地挥了挥手。
小黑说过他是狸猫精,一到晚上就会现出原形,所以他要在天黑之前回去。那时候沈青画听了,脱口而出的是“狸猫换太子”,小黑点头。沈青画没拿这事当真,甩了甩袖子,弯了弯膝盖,没什么诚意地说了声“叩见太子”,然后就去吃炸脆骨。
对于沈青画来说,和小黑说话累得慌,小黑说话,话里不知道有几层意思,不知道是真是假。因此小黑走了,沈青画并不特别留。
第七章 苏三现世
遛鸟街第二天就开工了,沈青画还建议冯玉在河边搭一个出水的亭子,供那些个曲高和寡的公子哥,吹吹牛打打屁。人么,总要在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凸显自己骚包的本质。
冯玉觉得,沈青画就是生于安乐,而死于安乐的货,太会享受了!
冯玉善用了他爹的职权,在不影响河道的地方,搭了一个极为风骚的露台,露台中央一方精致的凉亭,凉亭四周,垂柳随风款摆,树下尽是缤纷野花,美不胜收!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大理城诸多市井,商家入驻也颇为积极。
遛鸟街开业的时候,人还挺多。沈青画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满耳朵都是“叽叽喳喳啾啾”的声音,甚是愉悦。
马葭说新店开张,忙得很,就不能到街面上看看了,沈青画和冯玉两游手好闲的,相约双双把街逛,一品成功人士的意气风发。
沈青画是彻头彻尾的闲人,自然是闲得一大早就到了。街上已经来了不少老头,也有几个世家公子。
有人会问,为什么公子哥没几个?当然是因为,人不风流枉少年!只要家里有条件的,都要装出夜夜留恋秦楼楚馆的假象。这装出流连的样子,也是要几分功夫的——起身早了,说你不行;起身晚了,也还是不行。总之只一句话,做公子难;做风流公子,更难;做风流的世家公子,是难上加难!
现在坐在茶馆里吃早饭的几个世家公子,都是家里管得严的,平日里被笑话得多了,也就抹开了面子,因此一早过来,图个新鲜。
沈青画一姑娘家,偶尔逛逛窑子的事情,谁都知道,不必去装来装去的。
沈青画刚要去打个招呼,就遇到了苏三。不,准确的说,是苏三遇到了沈青画。
当苏三拉住沈青画的时候,沈青画的第一个反应是,她是不是为情失忆的?因为苏三很漂亮,很美。
有一种人,美到极致,让人除了说漂亮、美之外,找不到其他任何一次词来形容。当然,沈青画还找了一个词来形容,以表示苏三还没有美到那种程度——仙人之姿。
苏三长得很飘逸,很出尘,感觉全身都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沈青画很快回神,问苏三是不是认识她。
苏三轻轻摇头。
不认识?那就不是她奸夫了?难道是来卖鸟的?画眉?还是白头翁?
苏三还是摇头。
沈青画相当不悦,又不是旧情人,又不是来照顾生意的,那这人来做什么!
沈青画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觉得这样的苏三,实在是有能力、有档次、有内涵地胜任她沈青画的相公一职,就问苏三,是不是和尚。
苏三依旧摇头。
沈青画当即一脸谄媚,笑得扭腰摆臀:“这位施主!这位光头施主!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正巧本姑娘还没人要,不不,是还没出家,呸呸,是还没出嫁,要不你娶了我?”
由于沈青画翻脸翻得太快,随后又被喷了一脸的口水,苏三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立在当场,没有回味过沈青画说的意思。
这时候冯玉过来了,瞧见被沈青画拉着的苏三,微微走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冯玉说有点喜欢这个人。
说起来冯玉这人还有个陋习,也不算陋习,应该说是恶癖——对漂亮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基本上已经到了来者不拒的程度。沈青画有时候想,这冯玉如果不是个太监,也是个荼毒广大无知少女的采花贼。这样想的话,倒是也有几分感谢他那个,不怎么如花似玉的小媳妇的意思。
可惜,冯玉不喜欢谢顶的。看着苏三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谢顶谢得这么干净,一根毛都没有,冯玉有些敬谢不敏的意思。
沈青画横了冯玉一眼:“什么谢顶啊!你谢一个这么光辉亮丽的给我看看呢?”
冯玉摊手,表示不能:“我肾好。”
确实,一个太监,肾能不好么?沈青画恶劣地想。
苏三被忽视得彻底,此时不耐寂寞深闺寂寞地咳嗽了一声:“两位,在下东内阁大学士,苏扇。”苏三说,沈青画是他要找的圣女。
苏三的声音也很不错,有种悲天悯人的沉稳,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当然,沈青画和冯玉两人,都是脑袋空空的类型,春风过驴耳,压根就不识相。
冯玉首先指责沈青画隐瞒身份:“喂,你为什么是圣女?”
沈青画无辜:“我不知道,阿黄没跟我说。”
冯玉星眸倒竖,横眉冷对:“狡辩!你这是对战友的隐瞒!对敌人的包庇!对兄弟的蔑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冤枉的!玉公子,我是纯洁、无知,且顶顶善良地!”
事关沈青画的清白,兄弟的道义,当然不能马虎了事。冯玉随即建议:“要不我们回去问问?”
“好。买只鸡带回去吧?”
“好。正好去酒楼买些糕点。”
然后沈青画和冯玉两人,小手一牵,双双把家还去。
苏三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进了酒楼。苏三赶紧跟进去,可惜为时晚矣,两人已经不见踪影。
其实虽然沈青画表面上好色,实际上,沈青画也确实有点好色。但是相对于好色,沈青画更贪财,要不怎么能说是人称“吞金蟾蜍”呢?有能力赚,也有能力囤。
顺利摆脱苏三的路上,冯玉问沈青画,她是不是挖了苏三家的祖坟?圣女啊,不能嫖娼赌博,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嫁人,是一个把身体奉献给神仙的女人。冯玉想,那个叫苏三的,肯定是跟沈青画有仇吧,不然,这么一个飘逸又脱俗的男人,怎么就这么想断送,沈青画一辈子的幸福?不过冯玉很好奇,苏三怎么想出这样大义凛然的计策,让沈青画去守活寡?
守活寡?沈青画她还没有嫁人咧!再说了,有阿黄在,没有人能逼着她当那个什么圣女的!沈青画觉得,阿黄就是她完美的人肉盾牌。
冯玉倒是觉得,有一个人能强迫沈青画去当圣女。
沈青画不相信,问谁啊。
“皇上。”
沈青画手底抓鸡的动作停了一下。
后来知道,苏三确实是皇上派来的,沈青画不得不佩服冯玉,猜得太准了。冯玉很不齿,因为苏三一开始就说,是东内阁大学士。那不就是皇上的人?对于沈青画这样,脑袋长来好看的人,苏三只能望洋兴叹。
沈青画挑了一只最肥的三黄鸡,又挑了只乌骨鸡。乌骨鸡是给阿黄的。最近阿黄好像晚上睡不好,炖只鸡补补也好。
冯玉第一次来沈青画家里,院子收拾得很干净。沈青画将手里的两只鸡往院子中央一扔,开开心心地推开门:“阿黄,我要吃香……”
屋里,阿黄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红色温热的血,在地上蜿蜒,致命的颜色,渗入沈青画眼里。沈青画慌了手脚。
收拾妥当之后,冯玉洗了手上的血腥,心中是满满的钦佩及崇敬——真没想到这人吐血挺能吐的!
沈青画还坐在床尾哭,拽着阿黄的衣摆死活不放手。
阿黄是江湖前十,能把阿黄打得吐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
第八章 小赌怡情,大赌要命
阿黄昏迷了三天,丝毫没有醒过来迹象。沈青画衣不解带地在旁边伺候着。
马葭想了想,问沈青画,为什么她和阿黄住在一个屋檐下。
马葭和冯玉都知道沈青画失忆的事情,但是失忆了,不代表孤男寡女就能共处一室。
沈青画立刻就明白了,她到现在迟迟嫁不出去的原因!
可是阿黄重伤昏迷,沈青画也不能报仇。只能抹一抹眼泪,到院子里看,悠闲踱步的一黄一白两只鸡。
沈青画不回答,冯玉和马葭两个人只能猜了。
冯玉和马葭如今也知道了,阿黄是个武林高手。
一个武林高手,和一个游手好闲的沈青画,究竟是为什么在一起的?
冯玉说,沈青画应该是阿黄的仇人!阿黄杀了沈青画的爹娘,但是没有忍心杀沈青画,就将沈青画这个孤女带在身边。
马葭问冯玉,为什么阿黄没忍心杀沈青画?
冯玉扭头看了看,在院子里撵着三黄鸡拔毛的沈青画,觉得这个假设不合理。又重新假设了一个,说是沈青画是阿黄的恩人。
这个假设倒是对了。可是马葭又问,如果沈青画是阿黄的恩人,那阿黄就不该和沈青画住在一个屋檐下。
难道阿黄对沈青画有意思?故意毁了沈青画的名节?说到这里,冯玉自己倒是扭头,去看躺在床上,怎么看怎么凶残的阿黄。话说沈青画也没嫁人,至于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直接娶了不就是了?难道……
“我知道了!”冯玉一拍手,说肯定是沈青画救了阿黄,可是阿黄却是利用了沈青画,混进沈青画家里之后,杀了沈青画的爹娘。
马葭嗤笑,说宁愿相信阿黄杀了沈青画的相公。沈青画这种人,看起来像是有爹娘的么?
说的也是,沈青画这么没教养,不,是这么狂野不羁的女人,看起来不像是有爹娘教的。况且,“吞金蟾蜍”这名头,可不是最近就有的,老久以前就有的吧。想想,大概应该是沈青画十二、三岁的样子的时候。
从沈青画自己发现,能猜到赌局的大小的时候,她就开始混迹赌坊了。
沈青画从来就不好赌,但是喜欢赌,却认真不起来。那年冬天,将近年关,沈青画突然想,要不要多赌点,赚些银子好过年。
就下了一把大的,赌赢了。却不想被人给盯上了。
沈青画要离开的时候,赌坊的人拦住沈青画,说有人要见她。沈青画想了想,说,要不银子还赌坊,以后她也不会再来了。
那些人不肯,架起沈青画,就往楼上走。
沈青画自小是孤女,一路上也乞讨为生,有时候也偷点东西,也别人打过,也被人骂过,可都平安无事。沈青画觉得这一次,她还是不会死,所以也没想逃。事实证明,沈青画确实命不该绝——没多久,沈青画遇见了阿黄。
楼上相当亮堂,楼下的嘈杂,被厚实的门板隔在外面。简易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精瘦高高的老头,有点像晾衣杆,眼神生冷。老头微微抬头,先打量了一下沈青画。
沈青画觉得,骨头被审视的目光刮得生疼。
老头说,观察过沈青画,没看出来沈青画动的什么手脚。
沈青画明白,如果不说出老头满意的话,老头恐怕不会留着她了。沈青画想了想,说自己猜得比较准,并且说,等会老头会先出左脚。
老头嗤笑,准备跨出右脚。
这时候,藏在暗处的阿黄就动了。“噌——”地一声响,刀光剑影已经袭面,老头赶紧一侧身,先出的左脚。
沈青画抱着头,躲在角落里,看着打得难分难解的两条人影,想必马上就有人上来了,缩着脖子,从墙边溜出去。
沈青画是猜到自己能逃得出去的,却突然被一只飞镖扎中了大腿。沈青画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猜不准了?这个问题,让沈青画心慌起来!疼痛使得沈青画痛哭流涕,捂着嘴堵住悲鸣,忍痛朝楼上逃去,藏在一堆杂物里,死里逃生。
那时候的沈青画,是被饿惯了,在杂物堆里躲了两天,精神状态依旧良好。等腿上的伤好些了之后,才在没人的时候,从窗户爬出去。
可是沈青画遇到阿黄之后,突然猜不准了!这个问题,沈青画有些想不明白。
回到住的地方,沈青画却发现,屋里有人,正是阿黄。地上一大滩血迹,阿黄昏迷不醒。
沈青画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阿黄扒了个精光。沈青画觉得,她猜不准的原因,一定是因为阿黄。
从阿黄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里,有一个护身符。不是一般的护身符,而是恶鬼护身符。带着这种护身符,只能送命。沈青画就烧了这东西。
阿黄醒来的时候,沈青画告诉阿黄,那个护身符,是要他命的。
阿黄并不信。
鬼神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阿黄这种人会相信的东西,如果世上真的有鬼神,那还有什么人会去报仇呢?鬼自己就把仇啊、恨的报完了。真正能要人命的,只有人,活着的人,或者死人。
那一次,是阿黄遇到沈青画之后,第一次受重伤。
失忆不久,是第二次。
阿黄第五天醒来,没有看见沈青画,坐在床边的,是马葭。
午后,阿黄睁开眼睛,满室的阳光,暖意融融。因为马葭的南瓜头,阿黄一瞬间就收了杀意。饶是这样,捡了一条命的马葭,还是打了个冷颤,解释说,沈青画去做饭去了。
饭菜很快就上桌了,很简单的一菜一汤,有阿黄的份。
沈青画不知道阿黄醒了,红着眼睛放好筷子,柔声念叨了一句:“阿黄,起来吃饭了。”
然后冯玉就惊悚地发现,阿黄的魂魄!坐起来了!
冯玉慌乱地拉过沈青画的手抖着,急里忙慌,语无伦次:“别别叫!起魂了!魂出来了!艾玛呀!鬼鬼!”一张花容月色的脸,变成了霜打的白菊花,脸皮子抖得可怜。
沈青画扭头看去,一脸的惊喜:“阿黄,你醒了!”
马葭扶着冯玉坐下来,冯玉吓得连饭都没吃下去,趴在桌上,“嘤嘤嘤”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哭。马葭直摇头。
沈青画问怎么回事,阿黄停了筷子,顿了顿,说:“赌了一把,输了。”
失忆的沈青画,自然听不懂。
第九章 一本黄书解千仇
沈青画觉得阿黄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是,阿黄不说,沈青画就不想问。
等阿黄好些了之后,沈青画又开始没心没肺,去大街小巷看美人,逛赌坊。不过,路上给人堵了。
沈青画正在想,阿黄是怎么受伤的,一抬头就看见一打一打的家丁,将自己团团围住。
人群里走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纨绔公子哥,眉梢一挑,下巴轻扬,让沈青画一起入伙赌把大的。
沈青画当然不能同意,因为阿黄说,赌大的,没肉吃。
这世上什么最可爱?肉啊!这世上什么最珍贵?肉啊!这世上什么最重要?肉啊!赌了大的,可就没有肉啦!沈青画仿佛看见,阿黄绷着一张胡子拉碴的老脸,端着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香酥鸡,从自己鼻子面前走过。而她,她这个可怜的孤女,被佛祖遗弃一十八年的可怜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美味多汁的香酥鸡,挥动着金黄的小翅膀,扑棱棱地飞走……
不!沈青画一脸凝重地断然拒绝。
沈青画立定,站好,抬手摆好姿势,一脸正气凌然:“看本大爷金枪一扫,尔等鼠辈!还不快快跪地哭着求饶!”
正要动手的人群里,突然爆出一声鬼吼:“等一下!”
变声期的少年特有的粗嘎的嗓音,震得一众家丁纷纷捂住耳朵!这公子哥上前,一把握住沈青画的小爪子:“原来兄弟你也看《香销玉女经》啊!自己人,自己人!”这句自己人,就如同海水退潮一般,迅速地传播开去。
公子哥的手心,干燥且温暖,迫于形势,沈青画勉强接受此次的男女手手不清。
公子哥凑上来,问沈青画:“不知兄弟看到第几回了?”
“当然是最新的第一百一十七回!”
最新一回的还在印刷,像公子哥这样的小富贵人家而言,不管心里是多么地喜欢,还是要按照规则慢慢来,只能等着书肆开卖,不能先睹为快。
沈青画唾沫横飞地开坛,“讲学”!等讲完,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公子哥说请沈青画吃顿便饭,沈青画就将生意拉到溜鸟街。
到那里,整条街,被官兵,封锁了。
苏三,身穿锦衣,柳树之下,喝茶,等人。
经过一系列的调查,沈青画,好赌、好色、贪财,都不是圣女能做的事情。
苏三以为,圣女就应该有圣女的样子,沈青画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环境使然!和一帮二、三流的混混在一起,能做到就算垂死挣扎,也要力争上游吗?当然不能,就算沈青画是圣女,也做不到吧?既然不能濯淤泥而不染,那么就只能近朱者赤了?等抢了沈青画,将沈青画和翰林学子放在一起,总能变得庄重一些。所以苏三决定,上门抢人。
沈青画刚到街口,就被团团围住。一天之内被围两次,沈青画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倒霉呢,还是上天眷顾地倒霉呢?
沈青画突然觉得,她应该时时刻刻都猜一猜,这样才安全。
好在,这些官兵都没有带刀子,饶是这样,原本跟在沈青画后面的人,早已做鸟兽散去了,连根毛都没有落下。
沈青画被请到苏三面前,沈青画在想,是东内阁大学士大,还是吏部侍郎大。眼下只能靠冯玉的老爹了。
不过,随后沈青画就知道了,是苏三的官职更大。
冯玉和马葭一路颠颠地过来,在十米外停住,整了整衣服,近前,拜见苏三。
马葭无所谓,但是冯玉也一本正经地跪了,口称自己是“草民”。沈青画心里,难过得很。再抬头看着苏三的时候,目光里免不得多了几分冷意。
苏三不怕沈青画。虽然沈青画是圣女,但是,能当圣女的人,可不止沈青画一人。所以,苏三打算,要沈青画臣服,不然,找个借口捆了。南朝的圣女,不能被有心人利用了。
看着苏三那副世人皆蝼蚁的样子,沈青画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挑起身后的衣摆,从外袍下面,“嚯”地抽出一把板斧来!吓得马葭和冯玉两人,小腿肚一抖。
苏三看着几处缺口的斧子,沉下脸来——难不成沈青画要动手?
沈青画凄惨一笑,板斧横在自己脖子上:“苏扇,你堂堂东内阁大学士,难道想强抢民女不成!我沈青画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如今只能一死,以保清白!”
原本明朗的天空,瞬间阴沉沉的。
沈青画手里的板斧,是早上刘大婶家用钝的,还没来得送去铁匠铺,因此也不甚锋利。可沈青画的脖子,又能有多硬?苏三自然是不信,沈青画会找死。
苏三不动,可苏三身后的人,却动了——沈青画是真的要死!
苏三的侍卫没来得及,倒是沈青画旁边的马葭一冲而起,只来得及掰开板斧,手心深深的血槽。沈青画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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