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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宠无良痞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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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大家还没有想到,几个月之后,踢上廉王这块石头。这会儿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商量着怎么出小书。
现在的小书,都是类似连环画一样的,沈青画决定把版面再缩小,包上油纸的封面,要做到含而不露,隐而不发,看得见里面的内容,却看不清什么字。
韩锐几个少年,被沈青画这么个说法,说得极为不好意思,说得好像是在做那些个偷鸡摸狗的事情似的。
沈青画要走的时候,韩锐还是问了:“宫里都有什么消息?”
韩锐是听了外面的风声,刑部那边,这案子已经结案,就算现在再有什么话,也不能说出来。
沈青画原本不想说,可是既然韩锐问了,就说明,在场的这些人,定然是自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想了想才开口:“如妃有了身孕。”
韩锐眼里的光彩,瞬间熄灭,刚才满屋子的欢喜,倾刻间荡然无存。
沈青画也不开口劝导,径自离开。
韩锐是廉王的侄儿,也算是皇室宗亲,被三小姐折腾成这样,到现在还起不来床,倒不知道,兵部尚书在廉王那里,是怎么交代的。
不过现在,看着廉王不动声色,似乎是因为,廉王,和韩锐的老爹,不对付吧。
沈青画甩甩头,不去管廉王的家务事。脚下一转,去了遛鸟街,找马葭。
马葭倒是奇了,这正月十五的元宵灯会,宫里可是忙得很。
“晚上你应该出席御宴的吧?”
沈青画直乐呵:“没有的事,晚上小黑带淑妃出场子。”说的好像是嫖客点小姐似的。
沈青画掸了掸衣摆继续显摆:“如妃有了身孕,公主下个月就要出嫁,今晚上的御宴,可要热闹的。我要是过去,怕是要被人折腾死,就不去了。”说着伸长脖子到处找叶一鸣。
这会,沈青画倒是忘了,叶一鸣是正四品太医,晚上要参加御宴的。
叶一鸣不在,倒是有个人,想见见沈青画。
有人?谁?
沈青画一扭头,惊得瞪大了眼睛——居然是……
居然是苏翰辰!
苏翰辰来找沈青画,想来是为苏坠儿的事情吧?
其实苏坠儿的事情,沈青画不怎么想管。刚想找借口推掉,苏翰辰就开口。
“在下这里,必定有值得娘娘交换的东西。”
苏翰辰这么说的时候,沈青画就想出去,把门外的金禄弄死。但是,金禄实在是好使,到底要不要就这么“喀嚓”了?
正犹豫,门外想起金禄的声音。
“娘娘,属下什么都没听见。”
没听见?没听见,怎么知道沈青画想弄死他?这金禄也太可怕了吧?简直就是沈青画肚肠里的蛔虫。想到蠕动的蛔虫,沈青画颇为恶心地耸耸肩,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苏翰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盛司南。曾经云瑶因为这个上一届的探花郎,而陷害马葭小媳妇的。苏翰辰说,盛司南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云瑶迎来送往那么多人,比盛司南有才、比盛司南有貌的,要多得多,为什么云瑶偏偏就倾心盛司南?说到这里,苏翰辰抬手去端了手边的茶杯。
沈青画的目光就落在,苏翰辰的小指上。苏翰辰的小拇指,似乎有些不正常,总在不经意地抖动。
苏翰辰顿了顿:“在下应该活不过三十。”
一个快要死的人,为苏坠儿东奔西跑,这里的情分,怕是不仅仅是同宗。
苏翰辰也不掖着:“喜欢这回事,在下这辈子都说不出口。这样的感情,总要藏上一辈子。这样想,这辈子短一点,倒也好。”
沈青画听了,心里不太舒坦,别扭半天,想回宫,想跟阿黄说,喜欢他。不,不对,是让阿黄说,喜欢她。也不对,阿黄好像说过了,那就,那就……
当天晚上,沈青画吃饱喝足,踱回宫里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阿黄说喜欢的事情,就听说,太后病了。
太后病了?
那种老妖婆,要是真的病了,沈青画才乐得轻松,想必是知道如妃怀了身孕,而皇上又说让茗雪嫁给裴相,心里不舒坦,被堵得吧?
前几日兵部尚书家三小姐的事情,叶氏还跳着要彻查、绝不姑息养奸啥的!那时候的叶氏,绝对没有想到,这事,小黑居然没怎么追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现在加上如妃又怀了身孕,小黑怎么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对兵部尚书打压。叶氏正在担心,等兵部尚书缓过劲来,会反咬叶氏一口,没想到,叶氏的打击就来了!

        
第79章 找不到裴相
晚上刚得到茗雪嫁给裴相的消息,叶氏就送消息进来,责问太后怎么办的事情,不是说茗雪公主不可能嫁给裴相的?现在裴相和茗雪的婚事已经定下来,又怎么办?
太后回消息,让人去相国府,把裴夫人杀了。即便是有圣旨,红白喜事也不能相冲。
结果杀手是去了,可是回来的消息却是,裴夫人年后就消失了,不知所踪。
叶氏这才知道,小黑和裴相,是串通好了的!
叶氏哪能这么容易就罢手,圣旨已经送到了裴相府,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于是太后就招茗雪过去。
沈青画一拍大腿——坏了!茗雪这要是进了寿康宫,恐怕好端端的人去,丢三落四地出来吧?
茗雪如今是要嫁给裴相的,虽然京城的人都知道裴相不行,但是事情总有个万一。万一,茗雪给裴相传宗接代了呢?一来裴相会以为,以前是叶氏动的手脚,让裴相生不出孩子;二来,有茗雪在枕边吹风,裴相还不朝着小黑那头靠拢?所以,茗雪不能留,最起码的,茗雪不能有孩子。只要茗雪没孩子,日后才能再往相国府里塞进一两个叶氏的人。
眼看着天黑,裴相的人是进不来后宫了,沈青画又不想一个人,在这乌漆抹黑的晚上,去和太后单打独斗。
不一个人去,又找谁一起去趟浑水?
稍微盘算一下——沈青画是裴相的人,裴相和叶氏杠起来了,太后、淑妃自然是和沈青画不对盘了。那还能有谁,除了如妃,就剩下贤妃和丽妃。丽妃么?沈青画敬谢不敏,能害得嫡姐在选秀之前“病”得出不了门,怕也不是什么干净人。还是贤妃吧,贤妃是无德的人,裴相和无德的人一起出面,外人会觉得最公正。况且,贤妃会些功夫,也是能保命的。
决定之后,沈青画当下让金福赶紧去拦着茗雪,就说皇后有急事,传召茗雪,要趁着吉时,给茗雪祈福。自己带着人,往贤妃的永乐宫赶过去。
阿黄瞧着沈青画,一身凤袍,火急火燎地往外赶,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藏,轻轻叹口气。
永乐宫里早挂上灯笼,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贤妃听了沈青画的说法,很是爽快,立刻就带着手下的宫女,呼啦啦地一阵风冲出去。
沈青画看着永乐宫的宫女,跟女兵似的,心中不禁感慨——贤妃果然女将风范,宫规如山!
沈青画赶到的时候,金福正绷着个脸,堵在路中间,跟几个太监死磕呢。
贤妃不用沈青画吩咐,就喝道:“大胆,皇后娘娘请公主过去,你们这几个太监胆敢违抗凤谕!来人!给本妃拿下!”
沈青画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永乐宫的窈窕宫女,团团围住这几个太监,互相合作,将太监都给绑了!
好!果然是雷厉风行!这贤妃,是比她沈青画还要蛮不讲理啊!
然后沈青画就发现,自己错了。
贤妃哪能跟沈青画一样,人家贤妃可是很明白事理的。捆好人,开始盘问是怎么回事。
太监们赶紧申冤:“奴才们是奉的太后的旨意!太后病了,想茗雪公主陪着。”
出来得急,忘了披个鹤氅什么的,沈青画冻得手脚发冷,跺了几下脚,问跪在寒风里的太监们:“有没有请太医,太后现在怎么样了。”
几个太监赶紧说:“太后凤体无恙,只是想念茗雪想念得紧。”
沈青画笑了:“太后久未见茗雪,想念也是定然的,只是吉时错过了,便没有下次了。太后那里,你们回去复命就是了,无妨。”说完不放心,又催了一遍,“赶紧回去吧,可不要误了大事。”
沈青画的大事,还能有什么大事?几个太监赶回寿康宫的时候,见玉明公主正坐在正殿里,啃苹果!
这屋里的熏香,可是绝孕的药!几个太监都知道太后的手段,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尊卑,拽着玉明公主就往外拖。还没出门口,玉明公主就嚷嚷着肚子不舒服。太监们吓得脸都走样了,一边扶着玉明,一边大声嚷嚷起来:“玉明公主不舒服,快传太医!”
呆在偏殿里的太后,听着不对,怎么是“玉明”?不应该是茗雪?
一阵人仰马翻,玉明身子是没什么大碍,可还得好好调养调养。玉明还没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儿臣只啃了两口果子。”说着,可怜兮兮地望着太后,只道是果子有问题,“母后,儿臣又不知道,那果子是特地备下的。母后……”又是撒娇,又是死缠烂打的,终于换得太后的一个笑颜。
这玉明,是太后唯一的孩子,先帝驾崩的时候,玉明还不到五岁,也就没有封号。虽然玉明被称呼为公主,可到底,也不过是个皇女,自己的孩子没有封号,太后能不心疼?
可这茗雪被沈青画劫走了也就算了,这玉明怎么来了?
原来玉明是来打抱不平的。
“儿臣听说,茗雪那臭丫头,要嫁给裴相?那姑姑怎么办?”
玉明娇纵异常,可偏偏就喜欢裴夫人那冷冷淡淡的性子。每次裴夫人进宫,玉明必定前后跟着。
“你姑姑失踪了。”
“啥?”玉明从床上猛然翻坐起来,把太后吓了一跳。然后又不知道是想起什么来,又慢慢躺下去。
太后见玉明这样,想着裴夫人平日里和玉明也算是亲近,心想,是不是玉明知道什么。
玉明挺失落地摇摇头:“本来还跟姑姑说,儿臣大婚的时候,一定请她来的。”
太后不疑有他,也就算了,让玉明好生歇着。
叶氏没了指望,总不能进宫毒害茗雪吧?之后裴相也不怎么出门。裴相和茗雪两准新人,天天就是闭门不出,一心一意地等着好日子到。
叶氏急了,派了两方人马,一方去追杀裴夫人,只要裴夫人死了,那裴相和茗雪的婚事,就得延迟。另一波人马,天天去杀裴相。
也不知道裴相是怎么躲的,金福打探回来的消息是,叶氏的杀手,根本就没找到裴相。一到晚上,裴相就从府里凭空消失。就连假传圣旨过去的人,都没等到裴相。
------题外话------
咳咳……有人要收文么?
三月来求个收……

        
第80章 传说中镜子的来历
叶氏又怀疑,是裴相把裴夫人给藏起来,要追查下去,岂料裴相拿出一张休书来,是去年中秋之后,裴夫人亲手写的,说是与裴相缘分已尽,至此休离。
裴相说:“本相被裴夫人休离的事情,太不光彩,也一直就没有提。”
叶氏的党羽,自然是说裴相这些年疏忽了裴夫人等等。
这话题还没结束,叶氏就被兵部尚书的人参了一本,说叶氏意图谋反。只是叶氏敛财,招兵买马的证据,在半路上被人抢了。
叶氏一方面心虚,一方面以为是裴相让人抢了证据,登时就不敢再阻拦婚事的事情。
后来听说,一下朝,大将军把那个告发叶氏造反的人,给发配到边疆守城去了。
沈青画听了直点头——就是,证据都没了,还不老老实实地待着,做什么上去打草惊蛇。想想不对,叶氏造反这么大的事情,就算证据没了,无德也肯定会追查下去。八成是无德也是听说,拿这件事出来折腾叶氏,谁乐意查谁去查。无德这人情送得,高,实在是高!叶氏被堵了嘴,送了裴相一个人情;谁要去查,送了那人一个人情;给叶氏敲了警钟,又给叶氏一个人情。而且,叶氏以后也不敢惹上无德,谁知道无德有没有叶氏造反的证据!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被无德从中得利,无德果然够奸诈。好在,这下算是事情就歇下来。
可宫里还有个太后,沈青画也不敢往外跑,怕茗雪有什么事情,就见天的在宫里闲逛,躲着小黑,在宫里的哪个犄角旮旯里,偷偷小赌两把;晚上就和阿黄两人,手牵手,在后殿里乱晃悠。不过,时间越久,沈青画心里就越闹腾,这沈青画和阿黄的事情,小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再怎么闹腾,沈青画也还是不敢当面问小黑。难不成让沈青画冲上去问:“诶,你媳妇出轨,你介不介意啊?”这不是找死么这?
既然不能问,沈青画就这么拖着,反正有阿黄,小黑和阿黄是兄弟,总不能就这么把她给砍了吧?
阿黄最近也不怎么出去,每次沈青画回来,阿黄都在,沈青画这心里,就愈发地踏实,眉眼里的笑,也就愈发地怡人。
那天沈青画刚看完《香销玉女经》,准备出一趟宫,把书还给苏三,苏三就来了。
要说这苏三,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的,来了几趟,阿黄都不在。这天,阿黄依旧不在,苏三穿着的是深青色朝服,头发留得短簇簇的,虽然有些怪,但看着,还是挺好看。
苏三刚进主殿,沈青画就觉得,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沈青画觉得自己完了,根本就敌不过苏三的魅力。如果有一天,她沈青画红杏出墙了,阿黄一定会拿刀,把她砍得七零八落。
虽然沈青画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苏三是毒,是自己碰不得的毒,但是没用。苏三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能碰到沈青画的软肋,不管沈青画做出多少防范,都无济于事。
正当沈青画的防线一直在崩溃,战事连连败退,眼看着就要被阿黄发现的时候,沈青画的救星出现了——淑妃。
苏三说,小黑在御花园里摆了酒菜,让沈青画过去。
自打沈青画进宫这么个一个多月来,小黑没在承德宫里宿过夜,现在整个宫里都在传,沈青画这是当了皇后就进了冷宫,如今承德宫的主子,迟早是要被废的。
沈青画听着这流言,倒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毕竟小黑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来承德宫坐坐的。
不过,既然小黑请沈青画去御花园,那就是说,小黑挺在意这个流言的,那沈青画也不好拂了小黑的面子。
打扮妥当之后,沈青画和苏三一起,颠颠地去了御花园。
工部的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才初春,偌大的御花园,处处苍翠,没有一个地方稍显颓败,假山巨石处,偶有一两株寒梅傲放,孤高有节气,如美人一般倚墙而立。
沈青画顺着苏三的意思,在桌边坐了,三人端端地坐着,说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还要装出相谈甚欢的样子……相当的无聊。
苏三清淡地笑,对沈青画诸多恭维,哄得沈青画气色红润身体棒,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
然后就在转眸间,瞥见一抹深深浅浅的绿,可不就是淑妃。
不知道怎么的,沈青画一看见淑妃,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也失了兴致,即便是苏三。所以在看见淑妃的那一瞬间,沈青画就回了神智,扬了扬下巴,说:“小黑,你家淑妃。”
小黑的淑妃,沈青画见过几次,人挺漂亮,颇有蒲柳之姿。
沈青画这么说的时候,被小黑敲了脑袋。沈青画捂着头顶不明白。
苏三说:“那叫弱柳扶风。”
沈青画更不明白了,明明都是柳树,怎么就不对了!
淑妃很喜欢打扮。沈青画觉得小黑的眼睛,肯定是被龙粪糊上了,要不怎么就看上那么一个搔首弄姿的姑娘——不管沈青画什么时候看见她,她都在照镜子。
沈青画口气很酸:“这么勤快照镜子,也不怕老的快!”
苏三没听过这个典故,问沈青画:“能不能讲一讲,这个说法有什么来历?”
“这个故事,是来自云瑞的。传说云瑞的皇宫,曾经出过一个极为美貌的妃子,这个妃子娘家是磨镜子的,出嫁的时候,她的娘亲,送给她一面相当精美华丽的铜镜,这个妃子自然是非常开心,日日带在身上,时常拿出来把玩。然后这个妃子就死了。可惜可惜……唉……”
苏三有些接不上,为什么那个妃子,时时把玩镜子,就死了?
沈青画阴恻恻地伸出胳膊,揽过在一旁,想知道原因,又不好意思开口问的小黑,诡异地“嘻嘻嘻嘻”直笑,笑得小黑毛骨悚然,沈青画这才继续说道:“因为那个妃子看到的,不是真正的自己。那铜镜里……是……血淋淋的……”
沈青画慢慢松开胳膊,凑近小黑的耳边,凄厉地惨叫一声“啊——”

        
第81章 淑妃和武德
小黑吓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碗,“啪嚓——”一声,青瓷茶碗就摔在了地上,苏三也被吓得浑身一抖。
沈青画乐得“咯咯嘎嘎”地笑弯了腰。也不管奔来的大内侍卫,直接笑得摔倒在小黑的大腿上。
于是帝后不合,圣女皇后有失体统的话,就这么传出去了。
苏三送沈青画回承德宫的时候,问沈青画,那个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青画一脸严肃,目光淡然地飘向茫然的远方,故作深沉:“苏三,你知道本宫如今不仅仅是皇后,也还是圣女。”
圣女,能预言。
这么说,那个传说是真的?
不几日,宫中再无一人随身携带铜镜。淑妃没了铜镜,整日的无所事事,在御花园里,浪荡着。
沈青画扒在墙根下,听这宫人们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开心得很——终于不用天天看着,花孔雀照镜子了。
问为什么要针对淑妃?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姑娘,照照镜子怎么了?
本来沈青画也不是那么个闲人,折腾一小媳妇。可是,坏就坏在,沈青画入宫的那天,连个铜镜都没有。沈青画每次看见淑妃,就想起那天没有铜镜。虽然也因为如此,才跟苏三有了第一次的“肌肤之亲”,但是!屎可忍,尿不可忍。可就是,每次都被提醒一下,沈青画就觉得憋得慌。反正只是说说而已,无伤大雅。况且……
沈青画抬头看看高远的城墙,朱红高墙,橙黄琉璃瓦,贵气富庶,端庄得如同太阳。先前在宫外遥望的时候,并不觉得这里深冷,如今在其中了,才觉得忍心险恶。古人以铜镜正衣冠,可今人,有谁正德行?
陌生的声音打断了沈青画的思绪。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好兴致。”不急不缓,不骄不躁,不容易啊!
这人,沈青画不认识,但是,穿着的王爷衮服的武将,谁又猜不出来?除了小黑的哥哥翼王武德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沈青画觉得,武德不好听,就擅自改成了“无德”。
无德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原来皇后娘娘喜欢给人起外号,倒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什么绰号?”
沈青画笑得一点都不端庄,龇牙咧嘴:“‘吞金蟾蜍’。”
无德看着沈青画的笑,觉得,从沈青画喉咙那里,应该爆出一两声“呱呱”叫来。
无德是王爷,是皇亲国戚,是当今圣上最倚重国之栋梁!沈青画看着无德,好像是看着南国未来一般,相当地慈爱,满意地连连点头。
无德目光冰冷,心道这女子,就是本国皇后?就是他的弟媳?不能够吧?这南国是没女人了?而且,他之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居然把王战给放了!
为了什么,还不就为了沈青画一句话。
沈青画在裴夫人休离了裴相之后,特地跟无德大将军,讨要了死士王战。
原本沈青画打算,要是无德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答应,只要回头在裴相身上讨回来就是。想不到无德居然二话不说,直接放人。并且还按照沈青画的要求,让王战在狼牙关住上一段时间。当时沈青画还觉得挺出乎意料的。
但是现在,沈青画觉得,别是无德后悔把王战放了吧?这鹰一般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非常危险!
无德自然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是有多骇人。无德盯着沈青画,不仅仅是为了王战的事情,还因为兵部尚书。
无德刚从边关回来,就听说兵部尚书被整垮了。无德对之前的那个兵部尚书,其实挺中意的,算是半个草包,好使唤。如今,兵部尚书一职,无德不得不将得力助手抽出来,来对付一阵子。
无德抽出来的这个人,就是盛司南。原来的兵部侍郎向上提了一级,兵部侍郎一职,就由盛司南接任。
反正沈青画得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突然觉得慎得慌——无德这人,是什么时候瞄上她沈青画的?竟然只做了那样一点小小的事情,就把云瑶推下水,把她沈青画推进火坑!
无德居然还一脸理所当然,跟沈青画解释,当初只是想让两个圣女打起来,没有别的意思。
“在战场上待久了,当然是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但是对于沈青画来说,现在她置身宫闱,无德的“功劳”实在是无法埋没,沈青画就在倒腾,怎么对付无德,就相当“偶然”地发现,无德和淑妃见面了!
对于无德和淑妃私相授受的事情,沈青画相当地亢奋!
一溜烟跑回宫里,就想跟阿黄说,他哥跟弟媳勾搭上了!
推开后殿的门,面对满室的寂寥。沈青画才猛然想起,阿黄好多天都不在。
沈青画身穿金色凤袍,头绾高髻,簪着鏊金九股凤尾簪,耳着九凤耳坠,颈挂红珊瑚串珠,弦月眉如画,菱唇赤如丹,站在后殿门口许久,直到嘴角的笑意渐渐冷在巍峨的宫墙里。
沈青画就突然累了,唤了人过来,说要小憩一下。
卡墙外的小宫女低着头进来,给沈青画换上轻便的衣服,铺了被子,立在一边不动。
这小宫女原本名叫阿娇,原本是外面扫院子劈柴火的,前几天,沈青画遛弯的时候,瞧见扫地的阿娇,觉得挺有眼缘的,就调到里面做贴身宫女了。
阿娇是从宫外买来的穷人家的孩子,进宫没几年,一直在柴炭司当差,话不多,人也本分,有点不开窍,却很投沈青画的口味。
阿娇进了宫承德宫,自然是要改名的,沈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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