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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龙夺心(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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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快开始了。”对于郝蔓荻的这番好意,韦皓天铭记在心,同时好奇她心里头是怎么想的,真是如她说的那样,一点都无所谓?
他们两个人一直在玩捉迷藏游戏,你猜我、我猜你,没人肯讲实话。如果他们都喜欢这个游戏倒还无所谓,问题是他们都倦了,却又不知道如何走出这座迷宫,只能关在里面一直徘徊。
比赛即将开始,驯狗师们一一将今日参赛的赛狗带出场,引来现场群众热烈的欢迎。
“哗!”观众们又喊又叫,不时欢呼,场面非常热闹。
贵宾席上的郝蔓荻,当然也被跑道上那六条昂首挺背的赛狗吸引,一面拍手,一面注视跑道。
韦皓天打量郝蔓荻的侧脸,几乎忘了她有多美,她连侧面都是那么美丽,美得令人屏住呼吸。
“Howabeautifullady!”
外籍驯狗师似乎也抵挡不住郝蔓荻的美貌,竟当着几千人的面,走到郝蔓荻面前,拉起她的手背亲吻。郝蔓荻虽意外,倒也大方回应微笑以对,引来现场此起彼落的口哨声。
“哔!哔!”一时之间,现场热闹非凡。
这一幕,成了当天最美的花絮。
“妳还是这么受欢迎。”从不事生产的公子哥儿,到外籍驯狗师,没有一个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会啊!”郝蔓荻酸溜溜的回应韦皓天的批评。“还是有人对我无动于衷,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受欢迎。”
这个无动于衷的人就是他,但只有天晓得他多么渴望她,多么希望能修补他们之间的裂痕,却不知如何着手。
“蔓荻……”他试着叫她的名字,告诉她:他真的很累,他们能不能不要吵架?他怀念他们手牵手一起散步的日子,虽然那样的日子非常短暂,却很甜美。
“六只参赛的狗都已经到达定位,准备开始比赛……比赛开始!”
然而,他的心意始终无法顺利传达给郝蔓荻,他才刚出声,立刻就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掩盖,郝蔓荻什么也没听到,陷入跟几千人同样的疯狂之中。
“加油,三号!加油!”和现场大部分的赌客一样,郝蔓荻也是看好三号会跑赢,拚命为三号赛狗加油。
韦皓天在一旁冷眼旁观,对这种赌博游戏一点兴趣也没有。这种比赛表面上看起来很公平,其实陷阱一大堆,跑狗场老板为了赢钱,经常私底下接受大赌客的贿赂,让他们中意的狗跑赢大爆冷门,或是利用麻醉药、兴奋剂等非法手段,改变赛狗的奔跑速度,甚至任意操纵引诱赛狗追逐的电兔,来影响输赢的结果,怎么算赌客都是输家,赌客们却乐此不疲。
“哗!”
六只追着电兔绕场一周的赛狗,很快就要到达终点。
赌客们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情绪,此刻又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地为自己看中的赛狗喊加油。
三号赛狗就如同大家期盼的,一路都是第一。
“三号!三号!三号!”
押三号赛狗胞赢的赌客,这时亦疯狂地大喊赛狗的背牌号码,希望牠能就这么一路跑回终点。
看着越来越朝他们接近的三号赛狗,韦皓天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牠的眼神过于凶猛,嘴角还一直流口水,感觉上不像普通赛狗,应该是被下了药。
虽说大会规定禁止喂食赛狗禁药,但跑狗场是法国人开的,只要和巡捕房打好商量,谁也拿他没办法,赌客只能做冤大头。
这原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问题在于今天的药量好像给得太多,多到有点不寻常。
狗儿以飞快的速度通过终点,没有错,果然是三号赛狗赢,郝蔓荻押对宝了。
“好棒!”她虽没有下注,但还是觉得很高兴。这证明了她的眼光不错,懂得选狗,至少比选男人的眼光好多了。
郝蔓荻雀跃不已地跟着大家拍手,为三号赛狗的精彩表现喝采。按理说狗儿到达终点就会慢慢停下来,奇怪的是,三号赛狗不但没有停下来,还更往前方冲,最后竟一举跳过铁栅栏,朝郝蔓荻的方向扑去。
“蔓荻!”
她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韦皓天庞大的身躯便覆上她的身体,将她连同椅子一起推倒在地。她重重地摔了一跤,抬头看韦皓天,谁知竟然看见那只凶猛的赛狗,朝着韦皓天的手臂狠狠地咬下去。
“皓天!”
“砰!”
“啊──”
同一时间,好几个不同的声音响起。有郝蔓荻惊惶失措的呼喊声,韦皓天抵挡赛狗袭击的摔地声,还有观众的尖叫声,全部混在一块儿。
“快想办法把狗儿拉开,快!”
跑狗场的华人经理,似乎没有想到赛狗会突然发疯,一时之间也慌了手脚,不晓得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韦皓天的左手腕虽然被咬出血来,但他的右手还能动,并适时的掐住赛狗的喉咙。
他收紧巨掌,勒紧赛狗的喉咙,强迫牠张开嘴巴,狗儿还在挣扎。
“呜……”
“松口!”
韦皓天天生的气势,不仅人害怕,就连狗儿也要屈服。跑马场的华人经理还来不及请兽医来帮赛狗施打镇定剂,牠就已经主动松开嘴巴,匐匍在韦皓天的脚下,韦皓天又成功地驯服一条狗。
“呼呼!”只是他再强壮,依然抵挡不住疼痛喘气。
“皓天!”郝蔓荻红着眼眶,冲进韦皓天的怀里,他气喘吁吁地抱住她。
不管任何人、事、物,他都能够驯服,唯独驯服不了他怀里的小野猫,真是讽刺。
“韦先生,您不要紧吧?我已经打电话请医院派车子过来,送您去医院治疗。”跑狗场的华人经理,没料到狗场里的赛狗竟会咬伤最重要的贵宾,急得脸都红起来。
“不用了,我想直接回家休息,不想上医院。”韦皓天拒绝跑狗场华人经理的好意。
“但是──”
“你不必担心,我有家庭医师。”韦皓天扬手阻止对方再说下去。“我会请我的家庭医师到我家诊断,你就不必再费心了。”
他了解这类意外对跑狗场的商誉会有多大影响,要知道上海不只“逸园”一家跑狗场,还有“明园”、“申园”两家跑狗场,竞争可说非常激烈。
“是,韦先生,真的是非常抱歉。”华人经理拗不过韦皓天的坚持,只得一直陪不是,护送韦皓天和郝蔓荻走出跑狗场。
一直到车子离去之前,经理都还在鞠躬道歉。郝蔓荻也始终红着眼眶,紧紧挨在韦皓天身边,这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最靠近的时刻。
※※※
“幸亏你的动作快,不然你这只手就保不住了。”
韦皓天拒绝上医院就诊,却找来了全上海最有名的医生到府服务,也算是够面子。
“谢了,为良。”韦皓天面带微笑地跟好友道谢。“这必须归功于我过去的经历,不然还真来不及反应。”
“算你走运。”庄为良拍拍韦皓天的肩膀,恭喜他没事。“不过遭狂犬攻击不同于一般街头打架,我已经为你打了一支针预防破伤风。记住,下次别再逞强。”
这次是他运气好,在赛狗还没来得及完全咬下去之前,便掐住赛狗的喉咙,让牠无法使力。万一要是没算准,手臂极可能被咬断变成残废,不可能像这次一样,只留下一道深刻的齿痕。
“没办法,牠要咬我太太,我不能不出面阻挡。”就算会残废,他也认了,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蔓荻重要,说什么他都要保护她。
“总之,好好休息。”庄为良再次拍拍韦皓天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郝蔓荻一眼以后便带着医生包离去,将时间留给他们夫妻。
始终红着眼眶的郝蔓荻,怎么也忘不了当时惊险的画面,和当她看见他被赛狗咬住手臂的感受。
她以为她会死,以为自己的心脏,会随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扭曲变形,再也无法跳动。她像发了疯一样的喊着他的名字,却也在同一时间了解到──她不能没有他,全心全意的爱他,无论他有没有在外面养小老婆,她都不会改变心意。
“蔓荻?”
她恨自己的无能,婚姻明明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才惊觉自己喜欢他,是不是有被虐狂?
“妳从刚才就一直哭个不停,过来。”韦皓天伸长手要她过去,郝蔓荻却死也不肯移动一步,不断谴责自己无能。
“好吧!”韦皓天认输。“既然妳不愿意过来,那我只好过去──”
“你不要乱动!”看见他掀开棉被,想逞强下床的举动,郝蔓荻马上冲进韦皓天的怀里,阻止他做傻事。
韦皓天两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泪人儿,瞬间觉得就算被狗咬断手臂也划得来,更何况他只是受了点轻伤。
“乖,我没事,不要再哭了。”他两手轻抚她的玉背,记不得自己到底已经有多久没有碰她了,他们一直都在斗气。
“我才没有哭。”她怎样都不肯承认。“我只是在喘气,因为我站得太累了。”从回到家开始,她就不曾坐下来好好休息,一直像颗陀螺一样地转来转去,张罗着给他最好的照顾。
“好好好,妳太累了,在旁边等得好辛苦。”对于她体贴的表现,韦皓天也很感动,第一次有当丈夫的满足感。
“你才知道──”郝蔓荻原本想再多抱怨一些的,不料她才开口,韦皓天的唇就压下来,用最美妙的方式叫她住嘴。
她直觉地张开嘴,回应他强烈的索吻,反应激烈的程度,几乎跟他一样。
他们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窥探、摸索,像是要弥补多日来的思念似地不断地吸吮翻搅。他们甚至忘了医生的交代,开始互相磨蹭对方的身体,直到郝蔓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他稍稍畏缩,郝蔓荻才慌张的察觉──
“不行,你受伤了,要多休息。”她说着说着就要推开他的胸膛下床,却反过来被他搂得更紧。
“拜托别在这个时候叫我休息,我会更难受。”气血逆流而亡。
“但是你的伤、你的伤……”她害怕的看着他的伤口,上面还留有清晰的齿印和可怕的血迹,全是为了救她而留下的。
“伤口只是看起来可怕,其实──”韦皓天本来是想说服她,他的伤不若表面上来得严重,但又临时改变主意。
“对,我受伤了,而且是为了妳才受伤,所以妳要负责。”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她一定会叫他好好休息,接下来也就别玩了。
“我要负责?”她吞了吞口水看他的伤口,真的好可怕。
韦皓天点头。
“我要怎么负责?”她又不是医生,而且他也已经打了针,应该没有大碍……
“我的手受伤了不能动,这次妳必须采取主动,帮我服务。”他从头到尾,就怀着这个坏心眼,要她也体会被情欲冲昏头的滋味。
“你的意思是……”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韦皓天,只见他点点头,暧昧的微笑充满了暗示。
她立刻羞红脸,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但韦皓天认真的表情,证明了他是真的很想要她,再也不想放她走。
于是她轻轻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告诉他,她也不想离去,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韦皓天马上给她回应,除了加深他的吻之外,还鼓励她爬上床铺,跨坐在他身上,他会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教她,直到把她完全教会为止。
郝蔓荻一向就是个好学生,在他的引导之下,她很自然地爬上床,坐上他的大腿,为他解开衬衫。
她从不知道男人的衬衫是这么难解,也或许是她太紧张了,一直无法顺利将韦皓天的衬衫脱下,连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成功。
“别紧张,宝贝。”他吻她的耳垂,要她冷静下来。“多试几次就习惯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韦皓天这句话像是一剂最有效的强心针,将郝蔓荻的紧张统统赶不见,她终于比较能够呼吸。
她接下来想直接解开他的裤头,却被他拦下来,将她的玉手引导到宽胸上。郝蔓荻最初还有一点迟疑,但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让她着了迷似地到处摸,他甚至还有腹肌。
“噢!”不期然碰触到他的敏感带,韦皓天呻吟一声,引发她更多的好奇。
她趴下身来,对着韦皓天的肚脐吹气,他似乎很怕人家碰那个地方。
韦皓天呻吟得更大声了,他不是害怕,而是敏感,不过她似乎不会区分两者的不同,一直绕着那个地方玩,最后还用舌头舔它,韦皓天差点因此而死掉。
“蔓荻!”他再也受不了这甜蜜的折磨,右手捧起郝蔓荻的头,便将她的脸拉回到他的眼前,与她热烈舌吻。
这一吻吻得既长又深,吻到两个人几乎都快岔气才勉强停下来,喘吁吁地对看。
“干脆不要衣服了。”韦皓天接着把她身上的所有衣物都清光,只留下他出门前送给她的钻石项链,那是她此刻全身上下唯一的东西。
他们做爱向来热情又猛烈,这次也不例外。尤其他们已经许久未曾上床,做起来更为猛烈,韦皓天的冲刺越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人便浑身汗如雨下,身体一起疯狂摇摆了。
达到高潮的喜悦,让她不想返回人间,想一辈子在天堂里面赖着。
“蔓荻!”韦皓天轻轻拍打郝蔓荻的脸颊,她似乎无法回神。
“嗯……嗯?”她星眸微张,小嘴也合不拢,证实了还在弥留。
韦皓天不禁微笑,就算他们吵得再凶,只要一上床,最后一定是这个结果,他们的身体就是这么合得来。
“我们不要再吵架了。”每一次吵架,就要冷战好久,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嗯,不要再吵了。”她同意他的话,她也好讨厌吵架,伤心又伤身,最重要的是不能上床,害她想死他了。
两人甜甜蜜蜜的接吻,郝蔓荻窝在他的怀里,心想要是能永远像现在有多好,他们就不必伤神了。
不过,她也同时明白那只是作梦,莉塔娜还横亘在他们中间,那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大的问题……
“蔓荻?”
想到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情敌,郝蔓荻疲倦地闭上眼睛,试着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物,韦皓天却选在这个时候呼唤她。
“嗯?”她微微睁开眼睛,从他异常光亮的眼中看见欲望。
接下来,就只听见男女交融喘息的声音,充斥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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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火,熊熊大火。
宛如怪兽的烈焰,像是死亡前的预告,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人们,一个一个拉进地狱。
“救命啊!失火了,快来救我!”
偌大的药水弄棚户区,到处充满了痛苦的哀嚎。只见棚户区内的草棚和滚地龙,一间接一间被火苗吞噬,从南到北,从西向东,没有一间能逃过火神的追杀。
韦皓天呆呆地看着骇人的火海,手中的馒头像被火吞噬的草棚,一个一个滚落地,他的全家人都在里面。
“爹!娘!月儿!”
他大声喊叫亲人,但现场多得是像他一样惊慌失措的人群,他们互相推挤,甚至互相践踏,唯恐逃不出这可怕的火场,教火给吞了。
“爹!娘!”刚代替父亲拉完黄包车的韦皓天,压根儿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他才出去拉了半天的车,回家就看见这一副有如地狱般的景象,活生生在他眼前上演。
“月儿!”他再呼唤小妹,他妹妹只跟他差了一个字;叫皓月,他都喊她的小名。
“爹、娘、月儿──”
“皓天,你还呆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走!”几百公尺外草棚的江大婶,看见韦皓天一个劲儿地往火场里头跑,赶紧将他拉回来,以免莫名其妙的陪葬。
“江大婶,这是怎么回事?”韦皓天两眼茫然地盯着火场,火还在燃烧,但已经烧往另一个方向,他们目前还算安全。
“还不是天气的问题。”江大婶叹气。“今年秋天的气候特别干燥,咱们棚户区的杂草又多,只要一不小心,飘来点火苗什么的,火就上来了。今天这场火,听说是从『三十九间』那头开始烧起的,但真正的原因也没有人晓得,唉!”
药水弄棚户区,因为环境脏乱,一年到头都有人得病。他的妹妹就有一次染上瘟疫,差点进了“三十九间”,那是棚户区专门用来停放死人的地方。
“那么江大婶,我爹娘和月儿呢?妳有瞧见他们吗?”韦皓天管不得火从什么地方烧起,他只管他的家人。
“这……”江大婶吞吞口水,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瞧是瞧见了……”只是……
“他们在哪里?”韦皓天紧紧抓住江大婶的肩膀,就怕听见不幸的消息。
“他们……”江大婶看向火场。“他们就在火场里面,来不及逃出来……”
“不可能的!”韦皓天打死不相信江大婶说的。“爹娘和月儿不可能还在里面,江大婶妳一定在骗我,对不对?”
“皓天,你先别冲动,先冷静下来!”江大婶反过来抓住韦皓天的手臂,要他面对现实。
“江大婶说的都是真的,你全家都在火场里面,我没有骗你……”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们怎么可以丢下他一个人,让他独自承受悲伤?难道他们不知道,那会使他觉得罪恶,好像他的诅咒应验了一样?
“皓天!”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是痛恨这个地方,但他不要以如此悲伤的方式离开此地,他将来长大以后还要光宗耀祖,给他们过好日子。爹娘和月儿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不给他这个机会?怎么可以?
“啊──”失去家人的痛苦,使他当场跪下来哀号,握紧拳头痛哭。
“呜……”他的哀伤看似永无止境,他心里的某一个部分,彷佛也随着这场无情的大火永远消失了。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唯一存在的只有梦想,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那尊美丽的洋娃娃……
“……”他不要他的家人死,拜托谁来告诉他这只是一场梦?谁来告诉他……
“……”这场该死的火为什么一直烧个不停?难道没有可以用来灭火的器具?再不然找救火队来救火也可以,总会有灭火的办法。
不要傻了,皓天。
就在他四处找人求助的时候,住在隔壁的大叔大婶却对着他摇头,无奈的叹气。
不要傻了。
最后连他的家人都出现,一致带着哀伤的表情,告诉他不会有人来救火,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爹、娘、月儿!”
韦皓天汗流浃背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时之间,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以为自己还在药水弄棚户区。
他低头看着颤抖不已的双手,上面还留着两道清楚的凹痕,证明他刚刚确实用力握紧了拳头。
“你怎么了,皓天?”被他吵醒的郝蔓荻,也跟着起身,睡眼惺忪的看着韦皓天。“你干么大半夜不睡,突然间大叫,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作梦而已。”他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下来,不让她察觉异状。
郝蔓荻好奇地打量他的侧脸,才发现他整个额头、胸膛都是汗,根本没有他说得那么轻松。
“你一定是作了什么不好的梦,对不对?”她猜测,并伸出手想为他擦汗。
“没有,我没有作恶梦。”他铁着脸否认,同时躲避她关心的手,不想让她看见他困窘的样子。
“骗人,你明明就作恶梦,还全身发抖。”冷不防被自己的丈夫拒绝,郝蔓荻万分委屈,好气他什么话都不愿对她说。
“我没有全身发抖,妳看错了。”韦皓天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她说的那么脆弱,他只是流了一点点汗,不算什么。
“我才没有看错,你分明就被吓醒,口中还喊着爹娘和月儿,你不要想骗我。”她或许睡着,但可没睡昏头,况且他喊得这么大声,要不听见也难。
“我很抱歉吵醒妳,现在妳可以躺下来继续睡觉,我保证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韦皓天没有想到,自己竟在无意中泄漏最不愿为人知的心事,表情都冷下来。
“被你这么一嚷嚷我怎么可能睡得着?”郝蔓荻抱怨。“更何况你还没有告诉我月儿是谁,是你妹妹吗?”她记得他曾告诉过她,他有一个妹妹,但也仅仅如此,就没有下文了。
“对,她是我妹妹。”韦皓天僵硬地回道,极不愿有人提及往事,那太痛苦了。
“我记得你妹妹她──”
“够了!”韦皓天突然喝斥郝蔓荻。“不要再说了,妳最好闭嘴。”
郝蔓荻被骂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干么发脾气,她只是关心他,这样也不对吗?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关心你了!”从跑狗场回来以后,他们就一直相处得不错。她一度也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没想到他终究还是拒绝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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