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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歌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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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是一片浓郁的化不开来的温柔。
摩迦唯歌暗自一惊，笑道，“皇大人言重了，臣女何德何能，劳动郡主、皇上还有大人。”
“你有这个能耐。”皇朝温和的笑了笑，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子孤身来到这个世间，以一己之力布下了这盘乱世棋局，那女子有着黛色的眼眸，猎豹一样敏捷的身手，一颗表面冷厉，内里却柔和的心。因为这颗心，她惹了不该惹的人，欠下了不该欠的债。皇朝微微阖上眼眸，那两双黛色的眼眸，如此相像。
明曦宫后的小楼上，室内无风，画像上的女子温婉浅笑，眼神透亮，她的身后，是水澜郡的江南细雨，她站在小桥上，人比画卷更要美丽。
那样的美丽，俘虏了他，俘虏了这个天下。
摩迦唯歌没有再注意身旁的皇朝，她看到赫连哲哲揽着华丽的裙摆向她奔跑过来，连忙上前去迎。赫连哲哲喘着气笑道，“没想到这个仪式如此复杂，成亲真讨厌。”
摩迦唯歌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道，“小姑娘将来嫁人的时候就不这么说了。”
“我才不嫁人，”赫连哲哲一脸认真，“唯儿，今后在宫中，你，我，皇兄，还有皇兄的一堆女人，还有太妃共存嘛。如果我不在，别人欺负你了怎么办。”
摩迦唯歌本应反驳，谁知她想了想，同样认真的回应，“嗯，这样也好。”
皇朝在一旁听到这对话，被噎的不清，笑道，“若是皇上听到了，定要气到。”
“皇兄才不管我呢，”赫连哲哲道，“皇兄能将皇后制住就已经够费心力了。”
三人向前殿望去，永辰帝与皇后相携着走上大殿，已经是仪式的最后了。永辰帝将凤印端正的交到叶可儿手中，皇后轻轻挽起广袖，将凤印接到手中，清秀的面容上是一抹得意的笑容。皇帝面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身侧的皇后也是一脸温婉，远远望去，真堪称完美组合。
然而赫连哲哲望了望叶可儿，再看了看身侧的摩迦唯歌，一撇嘴道，“叶可儿跟唯儿差的太远，让她当皇后，真是可惜了我们唯儿。”
摩迦唯歌失笑道，“这话可不能乱讲，若是皇后娘娘听到了，可是会出大事的。”
皇后的寝宫凤翎宫在皇城东南，距离明曦宫和未央宫都有一段距离，与凝光殿与含光殿倒是相隔较近，大婚当夜，永辰帝确应留宿在凤翎宫，并由皇后侍寝。而永辰帝也确实留宿在了凤翎宫。
赫连哲哲一脸忿忿，虽然这是传统，却依然十分不乐意。
然而二更时分，竹心忽然跑到了未央宫，苦着脸请二位郡主尽快去凤翎宫。赫连哲哲被从睡梦中扰醒，自然十分不爽利，只是听到凤翎宫出事了这句话，居然笑了起来，然后扯着一脸懵懂的摩迦唯歌一路小跑到了凤翎宫。
凤翎宫中灯火通明，宫女们见到赫连哲哲到来，登时松了口气，总管太监一路小跑着到她面前，小意道，“郡主，皇后娘娘发火了，奴才们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将您请来。”
赫连哲哲强忍笑意道，“出什么事儿了？”
总管太监苦着脸道，“皇后娘娘在里面大发雷霆，奴才们都不敢说话，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赫连哲哲微微颔首道，“本宫进去看看。”总管太监又看了摩迦唯歌一眼，苦笑道，“公主，皇后娘娘在里面发火，跟您有关，您还是回避吧……”
赫连哲哲从鼻子中哼了一声，道，“唯儿可是龙熙朝册封的郡主，满朝文武都认可，你怎么称呼呢？”
总管太监连忙赔笑道，“是，是，郡主教训的是，那请二位郡主赶紧进殿吧。”
摩迦唯歌蹙眉道，“哲哲，我在外面等你的好，若是皇后娘娘的怒气是和我有关，那我现在进去只会让她更生气。”
“怕她作甚？”赫连哲哲哧道，“皇兄在，她总不能打你吧。”
焉歌鸾 【帝都旧梦卷】 长安卷 第二十九章 不离不弃
两人方甫走进院子，就听到了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女子高昂的呼喝声。赫连哲哲微微蹙眉道，“这女人太不像话了，亏得皇兄还能忍得了。”
摩迦唯歌一声不吭的跟在赫连哲哲说的身后，看着女子“吱呀”一声推开门，喝道，“没大没小的做什么，这里是皇宫，不是叶府，撒泼也要注意地方！”摩迦唯歌一脸怔然，似是没料到赫连哲哲会这么说。
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她自赫连哲哲身后小心望去，叶皇后穿着单薄的丝衣，柳眉倒竖，手边正举着一个青花瓷瓶。而不远处的角落里，永辰帝安静的坐着，衣衫齐整。看到两人的到来，眉梢微微一动，站起身来。
叶皇后看到他起身，声音尖锐的喝道，“赫连哲哲和摩迦唯歌来了，皇上如释重负了是么？既然这样，那一开始就不该娶臣妾！臣妾到这后宫是统领后宫的！现在连这两人的地位都不如，臣妾怎么在这后宫住？！”
永辰帝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走到两人面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看到摩迦唯歌身上的单衣，眉头蹙的更紧，将身上的外杉脱下来紧紧包住她的身体，温言道，“快些回去歇着，天冷，别冻着了。”
摩迦唯歌眨眨眼，将怀中的暖炉露出一个角，笑了笑。
永辰帝将她身上的衣衫又紧了紧，唤道，“竹心，送两位郡主回长宁宫。”
竹心为难的看了看长宁郡主，赫连哲哲笑道，“皇兄，这是你跟皇嫂的事，但也是自家的事儿嘛，唯儿也不是外人，今儿干脆就将话说清了。”
叶皇后冷笑道，“本宫再怎么说也是这后宫之首，长宁郡主虽是陛下的亲妹，也没权利指责这后宫中事，”她整了整衣衫，款款的向前几步道，“既然两位郡主来了，不如进来坐坐。”
永辰帝蹙眉道，“你又想做甚。”
叶皇后看了他一眼，笑道，“皇上，臣妾知道摩迦郡主是您的人，将来也是要入后宫的，臣妾不敢怎样。”这“入后宫”三字说的格外清晰，其义自见。永辰帝温言道，“皇后，你累了，先休息吧。”
叶皇后神经质的笑道，“皇上，您的意思是，留下臣妾一人在这冷冷清清的寝宫是么？”叶家小姐向来骄傲，此时声音却都有些哽咽，“若是皇上不喜臣妾，那为何要让臣妾入宫？”
“皇后，朕只是今天疲累了，这都快三更天了，明日还要上朝，朕需要休息。”永辰帝脾气很好的解释道。
“就寝，也可以在凤翎宫就寝啊！”叶皇后哽咽道，“若是今日皇上不歇在凤翎宫，明日这些奴才要怎样看待臣妾？”
“你这样大闹一通，明儿宫里的闲话更多。”赫连哲哲冷笑道，“皇兄，本来觉得你会很难做，但是现在看来你还是可以解决的，那皇妹和唯儿就先行回寝殿了。”
永辰帝艰难的点了点头，看向摩迦唯歌的眼神逐渐变得柔软，“唯儿，明日午膳来明曦宫。”摩迦唯歌微笑着点点头，敏锐的看到叶皇后的脸一阵扭曲。她牵住赫连哲哲的手，轻声道，“哲哲，我们先回去。”
然而叶皇后忽然道，“本宫在娘家的时候就听闻楼兰公主美貌无双，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摩迦唯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应道，“臣女身段尚未长成，远不及皇后娘娘天香国色。”
叶皇后向前走了几步，永辰帝连忙站在摩迦唯歌面前，蹙眉道，“皇后，你够了。”
然而叶皇后吃吃笑着道，“瞧陛下紧张的，本宫只是想好好看看摩迦公主而已，又不会吃了她。”她细细的瞧了瞧摩迦唯歌的面容，忽然笑道，“摩迦公主要比本宫美丽的多，本宫羡慕还来不及呢。”话未说完，也不知从哪儿摸到了一根尖锐的钗子，向着摩迦唯歌的脸就狠狠的划了下去！
学武的女子原本动作就快，这一下，竟是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然而永辰帝闷哼一声，由着那钗子撕裂了他的肩膀，将摩迦唯歌严严的护在了身后。明丽的女子眼眸微阖，怀中的手渐渐回到暖炉上，面上却是一片惶急，“皇上，皇上您要不要紧！”永辰帝的肩头满是殷红的鲜血，不一时就流了一前襟。然而叶皇后却好似傻掉一般愣在原地，看着摩迦唯歌慌忙的为永辰帝止血。
永辰帝面色很难看的夺过钗子，将叶皇后一把推开，拉着摩迦唯歌的手向外走去。赫连哲哲站在叶皇后面前，笑意充盈着双眼，“在这宫中，皇兄是天，本宫和唯儿是他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重要的两人，你这个蠢女人，若是对付，也不能对付本宫和唯儿呀。”叶皇后双眼无神的看着赫连哲哲，一句话说不出来。赫连哲哲忽然俯下身，小声的在她耳畔说了一句什么，叶皇后微微一动容，长宁郡主轻轻一眨眼，负着双手向殿外走去。
永辰帝看到她出来，松了口气，对着迎上来的侍卫疲惫道，“皇后受了刺激，今晚将她封禁在凤翎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口谕，不许她出来。”众侍卫轰然应下，永辰帝顿了顿，道，“今夜的事，不要传出去。”竹心连忙小意道，“皇上放心，若是有一个传出去了，奴才这就撕烂他的嘴！”看到永辰帝肩头的伤，大着胆子道，“皇上，您的伤……”
“宣御医。”永辰帝面色有些苍白，这一夜的事情闹的他不得消停，已然精神透支。赫连哲哲轻声道，“传旨下去，明日早朝不上了，皇上龙体不适，需要调养。”
永辰帝道，“朕若是不上朝……”
“皇兄，都这样了，你还硬撑什么，”赫连哲哲一蹙眉，“有事儿，皇大人自会上奏，皇兄还是休息一天的好，这伤口若是恶化了可不好。”
永辰帝疲惫的点了点头，竹心连忙应下。
摩迦唯歌走到永辰帝面前，道，“今后若是再有此事，臣女定不容皇上为臣女挡下。”
“傻丫头，”永辰帝失笑道，“朕这是本能反应，与你何干？”
明知他是为了自己，听着如此的解释，摩迦唯歌心头一暖，轻声道，“若是臣女有了事，皇上作为一国之君，还要治理国家，可以渐渐淡忘臣女，但若是皇上有了事，臣女如何面对这千千万万的百姓？”
永辰帝面色一冷，“唯儿，莫要以国事说事。”
摩迦唯歌抬起头，面色严肃道，“若是你出了事，我不能活。”
永辰帝愣了一下，随即微笑了起来，笑容在脸上逐渐扩大，他伸出双臂，牢牢的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轻声道，“没听到每日上朝时都喊，皇上万岁万万岁么，朕要活到几万岁，你也要。”
摩迦唯歌失笑道，“皇上，您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说笑，若是让太医看到了，一定要晕过去。”
永辰帝轻声道，“那，你和哲哲先回未央宫，这边的事，朕来处理。”
摩迦唯歌点点头，牵住赫连哲哲的手向回走，竹心小跑着要将两位送回去，赫连哲哲却制止了他，让他留在永辰帝身旁好生侍候着。
回未央宫的途中，赫连哲哲忽然道，“我对叶可儿说了句话。”
“嗯？”
“我说，让她离你远些，不要试图触动皇兄的底线，我的底线。”年轻的女孩牵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坚定道，“唯儿，这宫中危机重重，若是我不在，你定会陷入困境，所以，在你站稳脚跟之前，我不会离宫，”她看着摩迦唯歌的眼睛，认真道，“唯儿，相信我。此生，我会予你无上的信任。”
摩迦唯歌心中莫名一酸，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的说了同样的话，此刻她却是莫名的感动。
“皇兄猜疑心很强，所以唯儿，你若是不想被叶可儿抓住把柄，就一定要渐渐忘记你是楼兰人这个事实。”赫连哲哲说的很认真，“两宫太妃一直不显山不显水，然而这一次的立后，我却是知道，定是两宫太妃对皇兄施加的压力，不然皇兄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她忽然微笑起来道，“皇兄如此做，定是为了你。”
“……”摩迦唯歌微笑着垂下头去。
“这么多年来，皇兄都没有遇到一个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的人，现在看到他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你，我很开心，很开心。”赫连哲哲轻声道，“所以唯儿，一定不要负了皇兄，一定不要。”
小姑娘很少以这样严肃的语气说出什么话，偶然的一次就显得格外特别，小脸上一脸凝重的表情，鲜少露出。摩迦唯歌点了点头，郑重道，“有生之年，若不离，定不弃。”
焉歌鸾 【帝都旧梦卷】 长安卷 第三十启章 质子迦措
大婚的一夜，就在如此混乱的场景中浑浑噩噩的度过了，第二日一早，本应是皇后向两宫太妃请安的日子，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皇后身体不适，竟是没有去请安。而更让人惊讶的是，永辰帝龙体欠安，即位之后第一次没有上朝。
皇朝一边向后宫赶，一边问急匆匆带路的秦公公，“公公，皇上可有宣御医进宫？”
“宣了，昨儿就宣了。”秦公公低声道，“皇上失血过多，心神上也有些不安，长宁郡主下旨今儿不上早朝的。”
“长宁郡主？”皇朝单眉一挑，太祖皇帝曾有旨，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赫连哲哲这是作甚。
“郡主也是关心皇上龙体，”秦公公叹了口气，“老奴也是看着郡主和皇上长大的，这是突发情况，还请皇大人在众位大人面前多为郡主美言几句。”
皇朝点了点头，想到秦老公公看不到他的动作，又轻轻应了一声。
“昨儿夜里究竟发生什么了？”皇朝试探的问道。
“老奴也不清楚。”秦老公公没有回头，显是不愿告诉皇朝。
年轻的总理大臣微微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到了明曦宫附近，竹心迎了上来，秦老公公回身微微佝偻着道，“皇大人，老奴另有事务，竹心儿带您去陛下那里。”皇朝连忙微微点头，跟着年轻的小太监往明曦宫走去。
“昨儿夜里，皇后怎么了？”他跟在竹心的身后，轻声道。
“……”竹心瘦弱的背影微微一僵，一双眼睛不停看着周围，小声道，“皇后发了疯，将整个皇宫吵得鸡犬不宁。”
皇朝不动声色道，“是为了什么。”
竹心应道，“似乎是因为皇上不愿在凤翎宫就寝。”
皇朝心里暗笑了一声，又问道，“有没有惊动两宫太妃？”
“没有，两位郡主倒是到了。”
皇朝心中一惊，却没有再追问。
明曦宫中，永辰帝躺在榻上还没有起身。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不大好。竹心轻声道，“陛下，皇大人到了。”
永辰帝撑起身子，笑道，“家丑，让你见笑了。”
皇朝连忙道，“皇上龙体不适，还是不要起身了。”言语间，将刚刚的话轻轻巧巧避了开去。
“今儿的奏折你先看看吧，若是有重要的事儿，再来禀报朕。”永辰帝合上眼眸，有些微的疲惫，“早些听了你的话，朕昨晚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儿。”
皇朝将软垫垫在永辰帝身后，坐在龙榻前的绣凳上，道，“虽然臣不愿在此时打扰皇上休息，但是有些事儿必须要说。”他顿了顿继续道，“南方的冻灾有些棘手，百姓们怨声有些高，朝廷该做些表示。”
“天灾，他们当朕是神仙么，”永辰帝苦笑，“还不是安抚民心的事儿，这些，你最擅长，何必拿出来跟朕讲？”
“陛下英明，臣其实只是想说，”他蹙了蹙眉，“臣不知当不当讲。”
“说吧，在朕面前还避什么。”永辰帝微笑道。
“臣以为，若是摩迦公主去一趟水澜郡，以未来皇妃的身份安抚民心，百姓们一定会领会到陛下的苦心。”皇朝抬起头，温言道。
永辰帝微微一怔，随即蹙眉摇头道，“不妥不妥，不说唯儿作为尊贵的皇妃，怎能去水澜郡安抚平民，就说她的身份，她可是楼兰人，若是水澜郡的百姓们得知来的镇抚使竟然是一个楼兰人，会怎样想。”
皇朝接道，“水澜郡的百姓们对长宁郡主十分尊崇，各家都立着她的长生牌，长宁郡主从前也是由一个异族人变为龙熙的功臣的，陛下若是让摩迦公主去水澜郡，水澜郡的百姓也许会……”
“不可。”永辰帝忽然怪异的微笑了一下，“水澜郡对长宁郡主的喜爱，早已超过了对君主的尊敬。”
功高过主，谁都不愿看到这个场面。而这里所说的长宁郡主，自然不是赫连哲哲。
皇朝暗地里握着拳，垂下了头。
“朕明白你是想稳固唯儿今后在宫中的地位，然而后宫不得干政，你怎么会愚蠢到忘了这一点？”永辰帝微笑道，“并且，朕很好奇，为何你对唯儿的事如此上心。”
皇朝心中一动，却不知如何解释。
“朕知你是忠臣，自然不会多过问臣子的私事”，永辰帝打断了尴尬，微笑道，“这上奏，朕是不会准的，时候不早了，你去看看奏折，就在清和殿吧，若是有什么要上奏的，就过来跟朕讲，”永辰帝的语气十分的和蔼，四周的太监宫女却似很熟悉，这样的君臣对话已经持续了四年，皇上的恩宠从未消褪过。“竹心，你跟着皇大人去清和殿，顺便告诉御膳房，午膳加一道油焖笋尖。”
“摩迦公主同您一起用膳？”皇朝忽然问道。
“你也来吧，”天子向总理大臣发出了邀请，玩味的看着他的神情，“只有朕和唯儿，你也很久没在宫里用膳了。”
“臣遵旨，”皇朝站起身行了一礼，“臣先告退了。”
看着皇朝的背影走出明曦宫，永辰帝靠在软垫上，想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内侍小梁子轻轻靠前道，“皇上，两位太妃问起皇后娘娘了。”永辰帝眉一挑，才想到自己昨日刚刚大婚的皇后此刻还被幽禁在凤翎宫中，遂轻声吩咐道，“将凤翎宫四周的守卫都撤掉，不要惊扰到两宫太妃，”他想了想道，“赐一柄如意。”小梁子接了旨，匆匆的赶去凤翎宫，然而永辰帝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都下去吧。”
明曦宫内的宫女太监们行礼退下，大门徐徐关上。永辰帝忽然道，“再派些人手去未央宫，各个角落，给朕注意些。”没有人回应，永辰帝却自顾自道，“凤翎宫也给朕盯紧了。”
“是。”有男子低沉的声音响起，随即殿中回复了安静。
有了赫连哲哲的特许，摩迦修一早就进了宫，与摩迦唯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月无瑕回月雪宫了。”
摩迦唯歌一愣，“师父回去了？”
“宫中有事，我也不好强留。”摩迦修笑了笑，似是没将这个当回事。
“哥，我不放心你的安全。”摩迦唯歌蹙眉道，“不如，让天涯留在你身边好了。”
“还有件事要说，”摩迦修抚了抚她的长发，微笑道，“刺杀你们的真凶，找到了。”
摩迦唯歌有些吃惊，却好似早已料到的沉吟了片刻道，“查了挺久啊。”
“有些不方便，你应该明白。”摩迦修嘴上这样说，眼神却是无比温润。
“嗯，是谁？”她问的直截了当。
“皇上没说，我不会说。”摩迦修笑了笑，“我很期待皇上这次的反应。”
“哥，你有什么瞒着我。”摩迦唯歌一阵不安，“我在前线的时候……”
“说到这儿，你的伤还疼么？”摩迦修关切道，“回京之后直接就进了宫，连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见不到一面，也不知你身体好些了没。”
“嗯，宫中药材很齐全，无需担心，”摩迦唯歌道，“哥，我不放心你，让天涯跟你走，好不好？”
摩迦修望着妹妹，微笑着点了点头。
午膳之前摩迦修就出了宫，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外人不得在宫中停留半日之上，他自然不例外。然而轿子刚刚出得皇城，就有一辆轿子自后追赶了上来，帘子掀起，苏迦措英俊的脸露了出来，笑道，“王子殿下。”
摩迦修挑起轿帘，看到是苏迦措，忽然蹙了蹙眉，“你又想做什么。”
“王子殿下前些日子的举动，很明智。”苏迦措在轿中说道，“只是我有疑问，您是何时知道我在试探的？”
摩迦修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苏迦措愕然道，“难道您现在还不知道？”不等他回答就苦笑道，“难道被诓了？”
摩迦修忽然抬起头，启唇道，“不管你是在耍什么心思，任何足以威胁到我们兄妹二人的，我都不会愚蠢到去尝试，若是之后再想有什么试探，请你收起。”
苏迦措大笑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怎么也不会蠢到去挑拨什么，再怎样，我毕竟还在龙熙。”
摩迦修没再说什么，落下了轿帘。易天涯在轿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上一次，太险了。”
“我知道，”摩迦修笑道，“所以今后，我不会再轻易答应什么，特别是那些，足以伤害到唯儿和我的事。”
易天涯有些僵硬的笑了笑，摩迦修却不以为忤，笑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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