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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拔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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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县虽然已经是巴蜀著名的旅游性城市,但县级市的指标还是近年来才争取到的,除了依托近在咫尺的峨眉山发展旅游业之外,其他的来钱的路子很少,所以经济也说不上发达,这一点从县里随处可见的平房就能看出一些来。

但这三层小楼屹立在平房中间,造型夸张奇特,犹如鹤立鸡群,似乎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建筑,尤其是这里大门还是铁的。

看了看四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但白泽还是小心的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到了小楼的背面,窥准了一个时机,朝上一纵,一只手就已经轻轻松松的搭到了墙头上,随即五指一扣,小臂发力,整个人都好像是被拉伸开了的一条弹簧,呼的一声,向上收缩。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在这一瞬间,提膝收腹,矮了一半还多,双臂一振,老鹰一样越过了最上面的铁丝网,轻轻落在地面,一翻身,唰的一下,整个人便没入了墙下的一一丛灌木后面。

大白天里,院子里一览无余,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在,白泽目光一闪,依稀看到一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背影刚巧消失在小楼的正门里面,有心直接追上前去,又见那小楼墙角处都有摄像头反光,干脆一把扯破了半截T恤,往脑袋一蒙,只把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这年月恃强斗狠算不了什么,做事不留后路的人,现在都在监狱里待着熬日子。白泽自忖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没有义之所在,浑然不顾的气势,他在乎的反倒只是这件事情的结果。

恶人当诛,最忌讳的就是“一命赔一命”,把自己陷进去了!!

等到准备好一切,施施然推开了小楼的大门,就只见一楼的大厅里面正有四五个人拉了沙发和椅子,聚在一起喝酒。

地上横七竖八的摆了几箱啤酒,那个刚从外面进来的年轻人满头大汗,正抱着一个啤酒瓶咕嘟咕嘟的猛吹,等到他终于长出一口气,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沙发上的一个赤裸上身,只穿着条沙滩裤的光头大汉,抬头对那青年笑骂道:“你个瓜娃子,一副衰像,不是叫你跟着那娘们吗,怎么这么早就跑回来了?你最好有个好借口,不然你就等着老大叫人给你松筋骨吧!!”

青年张嘴打了一个酒嗝,啪的一下把手里的酒瓶摔得粉碎:“娘的,出事情了,赶快给老大打电话,就说那娘们讨到钱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房门一响,几人连忙抬头去看,就看到蒙着脸,戴着帽子的白泽从门口走进来,明明只是一步,却一转眼就到了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就把那年轻人抽的离地而起。

“这一巴掌是给那小女孩的!!”白泽的声音里面没有丝毫感情,举手一掌也没有用多大力气,但仍然把这人打得半边牙齿乱飞,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大厅里的这些人,都不是善类,显然已经算是经多见广,虽然还不知道白泽有多么可怕,但一个个的反应却是极快,四五个人几乎同时一抬手,便把面前的茶几给掀上了天,汤水四溅中,纷纷离了座位,两个抽出砍刀,一个拽出匕首,还有一个干脆一手拎了一个啤酒瓶子朝着白泽举手就扔。

街头混混打架,向来是没什么章法,只要能赢,无所不用其极,但无一例外都极为实用。白泽见这几人动作敏捷,反应也有条不紊,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久经沙场,打惯了野架,啤酒瓶子看似不如砍刀厉害,但一旦砸在头上,碎片横飞,也极讨厌就是。

当下一皱眉头,伸手一把,鹰爪擒拿就扣住了最先冲上来的一人手腕。咔嚓一声随手捏碎了腕骨,掉头一抓,挡在面前,随即侧身立肘,啪的一顶,正顶在了这人的背心之上,顿时双脚离地,朝前张臂猛扑,不但替白泽生受了那两瓶子,咋的满脸是血,去势不减,也一下把正面两人扑到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肘是铁臂功中的“破门肘”,力发仓促,起于毫末,却力道既刚且猛,在白泽这一派中素有“霸王肘”之称,立肘如枪,一肘之下,能破城门,白泽在其中浸淫了十几年,又练气有成,举手投足间掺入了几分柔力,虽然此时只是似是而非那么一顶,并没有真个用劲,但这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起的了。

对面三人滚作一团,叫骂连天,白泽看的清楚,那被自己顶出去的那人背心上已经向内塌陷了一寸多深,虽然外面的皮肤都没有破损的迹象,但皮肤下面的脊柱却早已碎成几节,此时趴在地上,浑身乱颤,又从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血块儿,显见是再也不得活路了。

“听他们刚才说话的意思,似乎这次抢劫还不是临时起意,他们背后还有个什么老大!不过这个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死人了,那就干脆全都杀了,这些人一个个凶光外露,作恶多端,死了也不冤枉!”

自从在峨眉山上打死了侯三,白泽心思就越发纯粹,此时再想起那叫灵灵的小女孩儿,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湿透的样子,顿时一腔子都是热血涌上心头。

反正杀了一个也是杀,杀了两个也是杀,事已至此,就断然没有虎头蛇尾,回头走人的道理。当下转身一个垫步,一脚便踹在了旁边另一个拿刀人的小腹上,脚尖一点,直踹的肚破肠流,倒飞出七八米外。

随后轻探猿臂,他的两只大手,倏忽一伸,一下就脑后飞出探到了两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扭身要跑的两个人喉间,手指头往下轻轻一扣,登时咔咔两声轻响,这两人的喉咙就被撕开了大半,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薄而出。

白泽的鹰爪功原本就霸道无比,捏成抓子一抠,能把铁杉撕裂,岩石抠碎,杀起人来简直比什么都便当。何况现在练了内家拳后,他的功夫无形中突飞猛进,鹰爪功已经有了几分刚柔并济的味道,历史上只存在于传闻中的“阴阳一把抓”对他而言也不再是个梦想。

“你到底是谁?江湖道上的朋友,练家子?我们都是混口饭吃,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我们的老大是驼背巴桑,从成都到拉萨人面极广……你要是常走这条线的朋友,就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剩下的唯一能够站立的,就是那个穿着沙滩裤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似乎也是这些人里的小头目,亲眼见到白泽出手杀人之后,居然还能硬着头皮,跳出来分说两句。

不过这人显然也不是个鲁莽之辈,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白泽对手,一边说话,眼睛也是一边咕噜噜乱转……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白泽冷笑了一声,身形一动,忽然跨越两人间的距离,根本无视大汉手中的砍刀,一把便掐着脖子举在了半空中:“你们的老大要来,我就一起杀了!”

想起来那滚在一起,抱头痛哭的一家三口,白泽心里又是一阵抽搐:“作恶做到你们这个份上,叫人都是抬举你们,连畜生都不如,杀了也是罪有应得,不枉我十几年苦练!!”

白泽知道,这些人在当地的势力根深蒂固,说不定还有什么官匪勾结的猫腻在里面,就算被警察抓了,最多也只是判几年有期徒刑,花钱打点一顿,说不定一两个月就能以种种借口出来。

想要出气,就只能私下解决。

而这其实就也是一直以来被历代政府所诟病的“侠以武犯禁”!

正想着,突然呜!呜!呜!……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猛的传入了耳中,白泽脸色一变,正看到被他举在半空里的光头大汉,眼中诡异的笑意。

“原来你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经验少了一点,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直接杀了走人,切记不可多说废话!”

随手一把捏碎了大汉的喉咙,尸体轰然砸落地面,白泽又一脚踢飞了地上的那个罪魁祸首,脚力渗入内脏,炸成一滩肉泥,果然就看到墙角一侧,不显眼的地方,安放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靠,黑社会家里安警铃,还是直通的?看来那个驼背巴桑在本地的确是势力不小呀!!”

墙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不多一会就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开始有人用力的砸外面的铁门。白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却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先到了楼上的房间,找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和裤子,洗净了手上的人血,这才一溜烟的从原路返回,越过高墙从容离去。

第三十章 虎老雄风在

眼见着一辆辆警车不断的从道路两侧汇聚在小楼前面,并且已经有人开始居中指挥,分配警力,十几个面色肃然的警察分成两队,贴着墙根迂回包抄过来。

“出警倒是够快的,一看这里面就有问题!”白泽一面躲在墙角换上手上的衣裤,迅速离开,一面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关机,开盖,换上自己的手机卡,一边走一边拨了一个固定号码。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手里的这一部还是从小楼里面顺手拿出来的,正好可以和家里打个电话。十几天没联系了,想必老爷子都已经急得火冒三丈了。

这边午后的阳光明媚,远在白泽老家翼北的肃县,天色却有些反常的阴沉。郊外,山峦叠翠,群山环绕中的一座村落,稻田,黄土,大院,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坐北朝南依次起了十几间的大屋,头发全白,干瘦干瘦的白长生老爷子就蹲在大院门口的破旧磨盘上。手里还拿着一根两尺来长的烟袋锅子,小孩拳头大的黄铜锅子里面压实了烟丝,随着老爷子时不时吧嗒一口,方圆几十米的空气里面都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旱烟味。

前面是一口砖砌的老井,旁边摆着几个石墩子,还有一个钢筋水泥的架子,吊着几个油浸的沙袋,地上都是一根根碗口粗的木桩。老爷子用牙叼着烟袋,空出手来摆弄着面前的一个老是收音机,好不容易定了一个台,从里面传出来熟悉的翼北梆子老调,老爷子刚闭着眼睛跟着哼哼了两句,猛然就听到正房里的电话声大作。

“个球玩意儿,有事没事都要响几回,扰人清静!”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连着几口把烟袋锅里的烟丝都抽成了白灰,老爷子这才拍拍屁股,一摇三晃,走进了大屋。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号码,白老爷子的动作明显就是一快。

“你这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是吧,出去就不想回来了!”刚一接起来电话,白老爷子顿时就是一阵中气十足的破口大骂,八九十岁的人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有力。

“阿爷,我现在在峨眉山,碰上了个高手,练内家拳的,暑假就留在这里练拳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不要担心!还有,和你说了多少回了,气大伤肝,老是骂我,我是小王八蛋,你不就是老王八蛋了吗!”

白泽一边走,听着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就是一阵呵呵直笑,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但不用见面,只听这声音,白泽脑海中就能浮现出对面老头儿又急又气的样子。

白泽的父母都在县里做生意,一年到头也很少回祖屋看看,白泽是从小被老爷子一手带大的,爷孙两个每天打打闹闹,倒也各得其乐。

“哦,还有这种好事?”接到了白泽的电话,知道无恙,一颗心落到肚子里,老爷子果然对白泽没大没小的话,丝毫不以为意:“什么情况,说说吧!”

缘于前半生的军旅生涯,老爷子说话向来简单干脆,白泽的为人处世也深受这方面的影响,“具体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是爬山的时候,惹了一点麻烦!”

“是峨眉当地的练家子?”电话一头的老爷子声音一冷,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短短一句话,几个字出口,整个大屋里的空气就是一沉。虽然已经人到暮年,青春不再,但老爷子一辈子叱咤黄河两岸的英雄本色,却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虎老雄风在!

想当年战火四起,东北三省接连沦陷,半壁江山都被日寇铁蹄践踏,中华大地上多少草莽豪杰,慷慨赴死,他白老爷子抛家舍业参军杀敌,枪林弹雨,能活到现在,已是当初多少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每每梦中醒来,回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杀贼寇如割草芥的腾腾杀气,又岂是白泽这样的年轻人所能体会到的。

一句话,相隔万里,就自然而然叫白泽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只得老老实实把话说的明白。

“是个练峨眉猴拳的,叫侯三儿,被我一脚踢死了。不过这个人是个高手,猴拳练得神形兼备,要不是不知道我练过铁布衫,最后一招一掌四式,死的肯定就是我了!另外,教我内家拳的那个人,似乎对咱们家的铁臂戳脚也很熟悉,我在他手下,认真起来,估计一招都撑不过去。这个人很……神奇……”

老爷子沉吟了好半天,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东西:“巴蜀之地多奇人,杜心武的师傅徐矮子就是峨眉派不世出的高人,铁臂戳脚历史上也不是咱们白家一家所独有,有人会也不稀奇。你能有这份遇合就是你的缘分,好好练拳就是,家里一切都好。”

“嗯,我知道了,机会难得!”白泽点头应是,三言两语安慰了老爷子一番,这才把电话挂掉。却是不肯把刚才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

事情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收拾无可挽回的地步,犯不上因为这件事情叫老爷子操心上火。杀人的时候,白泽是蒙着脸面的,出手又快,他不相信这些警察真能找到自己。

况且那些人都是人渣,白泽也不认为自己做的就是错的。

三转两转,重新走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目光梭巡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那母女三人的影子,只在事情发生的地面上看到一大滩已经凝固了发黑的血迹。

有心再把钱给她们送过去,可惜人地生疏又不知下落,白泽想了想,便也就此作罢。这世上的可怜人多了,他也不是慈善家,想管也管不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也没有必要念念不忘,反倒平白乱了自己的心境。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白泽要找的地方就在步行街尽头的一侧,是一幢五层高的老楼,砖木混搭的结构,灰色的墙面上半数都爬着绿色的藤蔓,绿油油一片。

这楼前面的院子两侧挂着一块白底黑字,掉了漆的牌子,上面的单位名称就是名片上的那个“峨眉山爱国卫生委员会”,伸头往里看了看,一旁的门房里也没有人,白泽迈步就走了进去。

“杀了人,还敢到这地方来,你小子胆大包天呀!”

孙明亮在没有复原前,曾经是国内某部队所属的王牌侦察兵,也是从小练功,没参军前就曾蝉联三届全国少年散打冠军,到了部队以后又有针对性的加强训练各种擒拿格斗的技能。后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以复原的名义,退伍分配到了这个挂着爱国卫生委员会的单位,如今对外也是挂着副处的帽子,大小算个领导。

今天忽然接到命令,全单位集体动员,要应付上级领导的检查,从早上一辆密封的货车开进大院之后,他就一直在步行街一带晃荡,所以也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孙明亮在随县的时间不短,自然之道知道,驼背巴桑那些人都是什么货色,虽然这不属于自己的职权范围,平常单位领导也严令不许干涉地方警务,但眼睁睁的看着那母女三人的惨状,孙明亮仍然是在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本想找个僻静地方,好好教训一顿那偷儿,正要下手的时候却又发现了白泽,只一个瞬间的犹豫,机会就全都错过去了,紧接着时间不长,警笛长鸣,十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至,白泽抱着衣裳也从墙里跳了出来。

他干了多年的侦察兵,还在中印边境和阿三的部队明争暗斗过,一见这情形,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对。果然没过几分钟,大批警察鱼贯而出,又开来几辆120急救车,从铁门里面一下子就抬出五具尸体,全用白布连头盖住,这才知道自己到头来还是小看了白泽的狠劲儿。

先是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又对白泽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一般的手段,大是惊讶。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说杀人就杀人,还一杀就是五条人命,饶是孙明亮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这时候也不由暗暗愤怒。

他到底不是常人,考虑事情也和普通人站在两个立场上,虽然知道死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不认为随便一个人就有代替国家执法杀人的权利。

又见白泽越过高墙时候的身手敏捷,杀气太重,当下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贸然下手,只一路尾随,远远的跟在后面。

而白泽十几年的脚上功夫,腿脚利落,平常走路不显山不露水,却也比常人跑的都看,孙明亮又故意落下一段距离,追了一阵,竟是不知不觉越追越远了。好在白泽一路上给家里打着电话,脚底下缓了一缓,竟然一拐弯,进了自己的地盘。

孙明亮大喜之下,这才猛地冲追上来,三步化作两步,一声断喝,举手一抬,抓向白泽的肩膀,随后一抬膝盖,上顶腰眼,手脚齐动,又快又猛。打定了主意要一招制敌!

第三十一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在中国的武术里面,擒拿手千门万类,几乎每一个流派的拳法中都有各自完整的,自成体系的擒法和拿法,其中反手为擒,正手为拿。

简单的划分一下,就有诸如正擒拿、反擒拿、穴位擒拿、关节擒拿、单手擒拿和双手擒拿等不同的门路和方法,但如果从出手方式上来看,总结一下,擒拿手就只有大小之别。

“大擒拿”

招式沉稳,出手凌厉,主要针对的是对手的臂、肩、膝,头等全身各部位的关节,五指一沾,反手施压,近代以来传出国门之外,外国人也将其称为“反关节技”。

而“小擒拿”却是一种以小巧变化取胜的擒拿手法,招式细腻,变化多端,能在方寸之间应势而生,随时做出种种变化,走的是抓筋拿穴,分筋错骨的路子。动作虽然不大,却涉及到了拳法中一些精微上乘的运劲之道,伤起人更加可怕,往往指尖一错就能掐断对手的手筋脚筋,动则叫人残废终生。

也正因为此,建国以后部队改革,接连创立的几套军体拳和擒敌拳中,运用的大多都是从七十二把大擒拿手中演化出来的招数,极少有小擒拿的手法出现。加上军队的特殊地位,现役军人间所能学到的军体拳也天差地别,并不相同。

像是孙明亮这种曾经在边境执行秘密侦查任务的王牌侦察兵,学的就是连普通特种兵都接触不到的第三套“军体拳”,讲究的就是简单高效,一击致命。

当年在边境的时候,和阿三的特种兵十几次在黑夜中短兵相接,孙明亮用的最顺手的就是这一招“三盘落地”。悄无声息的尾随在对手身后,一等到了攻击距离,先一声大喝,震住敌人心神,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的手就已经从后面扣住了肩井,半边身子肯定一麻,动作势必就要慢上几拍,紧接着自己膝盖上顶,压住命门腰眼,咔嚓一声脊椎错位,搂倒在地,随手一刀划过喉咙,神仙都别想活命。

不过,现在到底已经不是在前线了,孙明亮出手之间虽然仍旧狠辣,却也没打算拔出脚踝上的军刀。

杀了人,自然有地方上的警察处理,自己只需要把这小子抓住就好了。

心里头的一念之差,孙明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条命竟然就是因为这个念头在接下来的几秒后,侥幸得以幸存下来!!

如同白泽这样拳法高手,耳聪目明,本来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何况他现在刚刚杀了人,一身所系,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是以孙明亮刚一露头,靠近到他身后三十步外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再等到孙明亮自以为得计,靠上前来,一声断喝,叫破了白泽的所作所为,手脚齐动,合身扑了上来的一瞬间,白泽顿时本能的以为自己的行藏败露了,一时间心中一慌,紧跟着便是杀机四起。

不等孙明亮叫声落地,他的整个人就已经轰的一声,倒退着撞了过来。

双脚踩踏,势如连环。戳脚里面这一招玉环步的功夫,他早就练得出神入化,倒退着一动,速度之快,连侯三那种高手都无法躲避,孙明亮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白泽的“鸳鸯脚”里的第一脚已是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只一下,这个侦察兵中的王牌尖兵就五官抽搐,平地飞起来一尺多高,扑通一声砸落在三四米外,一溜乱滚,砸得地面震颤,黄土飞扬,身子底下的几块地砖都四分五裂。

“咦,还能站起来,硬气功?”

一脚奏功,白泽回过身来,却意外的看到孙明亮正灰头土脸的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由一怔。

他眼光狠毒,只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孙明亮不是一般的人,筋骨强健,四肢粗大,尤其颈背后面的肌肉已经呈现出三角形,这是已经把外家功夫里打熬气力的步骤做到极好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来的状态。

这样的人,力量一定不小。再加上这人中了自己一脚不死,还能马上通过就地翻滚来卸去身上的余力,动作规范,敏捷,倒是像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白泽一家,老爷子是什么人就不用说了,连他父亲都是当过兵的,曾经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耳濡目染之下,当然对军人身上的一些东西十分熟悉。就像是眼前这个孙明亮一样,明明自己那一脚已经让他受伤不轻,却还要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目光坚毅,一身铁血!

这个人的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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