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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多娇[强国系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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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长乐宫中。
“这不是你安排的吧?”窦太后听完繒书后问刘启。
“阿母以为我会用一条人命来做磨刀石?”刘启叹息,“这次却是真的有麻烦了。”
“明日便是第四天,也不知道娇娇和彘儿他们找到了什么证据,”窦太后叹息,“他们哪里会破什么案子,那太守也太苛刻了点,五日哪里够啊。”
“也不定然,彘儿他们说不定被逼一逼倒能出现什么奇迹呢。”刘启道,“我对他们很有信心。”
“罢了,罢了,”窦太后看了他一眼,“且等着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彘儿他们生生要颜青晚三日才写一封繒书,害的我现在心里头七上八下,也是,说不定他们此时就已经解开了案子也不一定。只是那宋家的郎君委实神奇了些,死后两年还能生还?”
…………
翌日。
陈阿娇等人先提的便是宋濂。
宋濂立于台阶之下,虽清瘦,却不减风骨。
刘彻看了一眼心头便隐隐点头:此人眉间正气凛然,实在不像是个会作奸犯科之人。
“我虽在山中生活两年,却极少见到那猎户,大概是每隔一月左右,他会回来一次,给我带些吃食。所央之求,是求我抄《道德经》一千次,用来烧于他的母亲,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便认真为他抄写,偶尔也想过去寻父母,却屡屡行至半路,便被打晕。一醒来又回到小茅屋中。久而久之,我便潜心为他抄书,只求快些抄完。只可惜,到最后我也不过只抄了七百多次。”宋濂道。
“那你有无托过他将你未死的消息告诉父母?”陈阿娇道。
“自然,”宋濂叹息,“只是如今看来,他并未帮我告知父母。”
“那人有何特征?”刘彻问。
“那人,”宋濂有些迟疑,“有一口络腮胡,那胡子遮住了半张脸,脸上有一道刀疤,很是狰狞。身长与我仿佛,一口浓重的渭南郡口音。说话大大咧咧。对了,那人有个怪癖。有一次,热的很,我见他担柴来时,将右手袖子卷起,手臂上尽是泥污,而左手袖子却是放下的。我以为是落下来了,想帮他卷起,他却对着我好一通呵斥。仿佛那只手碰不得。”
左手臂?
一时间刘彻有些恍惚:“我仿佛是在哪儿听到过左手臂。”
“鲁公之子鲁幸和鲁萍左手臂内侧有胎记。”陈阿娇想了起来,“难道,那猎户同鲁幸有什么关系?”
可是鲁幸又在哪儿?鲁公找了他十二年都未找到,鲁幸的玉佩在丽娘手中,丽娘的儿子是张武,张桐曾同倡人京娘育有孩子。那么丽娘很可能便是京娘。而京娘的孩子三岁便死了,丽娘的孩子却安然的活到了十六岁……
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地方有异常?
“阿娇姐。”刘彻看向陈阿娇,“难道……”
陈阿娇也想到了,她命人将宋濂带下去:“叫蓝氏进来!”
两人心头都涌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当年的鲁幸失踪,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如果不是,那这张网究竟是何人布下的,究竟有多大?
蓝莲很快便来了,同宋濂不同,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一点儿都不慌乱。
“罪妇蓝莲,你可知罪?”刘彻问道。
“我不知,”蓝莲笑了,“我不过是个妾,有什么罪?”
“害死鲁家小娘子,难道不是你的罪?”刘彻问道。
“害死鲁家小娘子?”蓝莲捂住了嘴,“我的天。她竟是被人害死的?我还以为她是自己知羞了呢。”
两人一怔:“她知羞?”
“是啊,”蓝莲笑了,“鲁家小娘子鲁萍,她早就同张新勾搭上了,可怜张武痴情,却不知道头上已然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你说鲁萍同张新有瓜葛,有什么证据?”陈阿娇问道。
“鲁萍每个月必去道观上香留宿一日,你们可以问问她的心腹婢女荷香。”蓝莲笑了,“若不是有一日我觉得奇怪,偷偷跟随了,还不知道她骨子里竟是个娼妇呢。”
“蓝莲,鲁萍的品性问题,不是你可以对她下毒长达两年的理由!”陈阿娇忽然道。
蓝莲一怔,忽然笑了:“小娘子,你是想诈我?且不想想,如果我要对她下毒,那毒。药是从哪儿来的?我可是净身进的鲁府啊。”
“诈你未必没用,”陈阿娇笑了,“蓝莲,正常的情况下,你是不是应该问我,什么毒。药能下两年?你心乱了。”
蓝莲那一直带着笑容的脸忽然僵住,好一会儿,她冷笑一声:“我正奇怪呢,什么毒。药能吃两年还没被人发现?”
“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你的。”陈阿娇笑道。
“我怎么知道,”蓝莲冷笑一声,“夫人,我不过是个倡人而已!”
“好吧,那我们不说毒。药的事,先来说说你同张武的私情。”陈阿娇道,“说吧,你同张武的私情维持多久了?”
蓝莲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她冷笑了一声:“私情?夫人,您是看多了话本?我同张武接触的不多,他一心爱恋鲁萍,何来的私情?”
“你猜,你这样维护张武,他会不会也这样用心维护你?”陈阿娇忽然问。
蓝莲脸色更加难看,好久她才道:“我听不懂你的话。”
陈阿娇挥了挥手:“送她下去。”
旁边的衙役应了一声,扭住了蓝莲的手,将她押了下去。快要出门之时,陈阿娇忽然喊了一声:“阿幸!”
蓝莲脚步一顿,被那衙役一催,方才继续往外走去。
“她知道的不少,”刘彻道,“看来张武也有问题。”
不多时,张武便被送了上来。
刘彻活学活用地诈起他来:“蓝莲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们了。”
张武脸色微变,笑了一句:“哦。”
刘彻并不气馁:“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她的说辞可是对你很不利。”
“我什么都不知道,能说什么?”张武回问。
“你那么嘴硬?”刘彻笑了,“要不,我们先从你的左手臂开始说起?”
张武有片刻慌乱,虽只是一瞬,可对于自幼生长在宫廷之中,极为擅长察言观色的刘彻而言,已然十分足够了:“看来光说还不行,我们顺便也来看看吧。”
他示意让衙役将张武的袖管卷起,出乎意料的是,那手臂上竟没有看到任何胎记,只有大片大片的灼伤。
刘彻实在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只是一愣,却被张武抓住了蹊跷所在。瞬时,张武眼中那唯一的慌乱也消散不见。他道了句:“我同蓝莲不熟,郎君如果要信她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无论如何,这一刻,刘彻原有的优势已然荡然无存!
…………
诈是不能再诈了,可就这样贸然把张武带回去,什么都问不出来他又实在不甘心。
正犹豫间,忽见颜青跑了进来:“郎君,夫人,周博文回来了,还带了些东西在外头。”
陈阿娇当即看了刘彻一眼:“我出去看看。”
颜青立刻引路将她带了出去。
片刻,便有人将外间的东西搬了进来,刘彻一看那些东西,也是笑了:“还不说吗?”
“我说什么?”刘彻态度的变化落在张武眼中也是一阵惊慌。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小郎君又找了什么证据。
“你转过身看一眼,想必应当熟悉的很吧。”陈阿娇道,“这可是根据蓝莲的供词找到的。”
张武看了一眼,只见那是一套络腮胡子,一件粗布皮毛衣,一张人皮假脸。另一旁,却是一大堆竹简。他心头狂跳不已,当即开口反驳了一句:“蓝莲岂会知道那小屋所在?”
此言一出,已然十分足够了!
陈阿娇笑道:“所以你不愿卷起袖管,是怕宋濂日后会不小心认出你?你诓宋濂为你刻抄《道德经》是给京娘吧?两年前,你被张家认回,然后便同蓝莲接上了头,商议一起害了宋濂,让你成了鲁家的女婿,后来……”
鲁公忽然走了进来:“够了!”
他脸色很是不好:“陈郎君,陈夫人,此案已然水落石出,烦请两位不要在管了。”
这突兀的转折,让陈阿娇和刘彻俱是一愣。
“鲁公,”周博文道,“我好不容易翻山越岭找到了这个,还没找到最后的杀人犯呢,你怎么就说水落石出了?”
“这……”鲁公叹息了一声,“家丑不可外扬啊,此案不怪别人,只怪我家阿萍。原来她同张新早有私情,却因张功曹家想要给张新攀上一门富贵,故而不愿娶她。她竟利用张武,对我说非张武不嫁。可怜张武对她一片痴情,是我们阿萍没福气,此案已做了结,我不想再伤及无辜了。求两位高抬贵手,到此为止吧。”
“敢问鲁太守,此案怎样结案?”陈阿娇问道。
“阿萍是自杀的。”鲁公道,“以自杀论处。”
“判书如何写呢?”刘彻问道,“鲁萍为何自杀,这总需要一个理由吧?”
鲁公脸色变了变,终于下定决心:“按事实写。”
“我看那不是什么事实,那纯粹就是子虚乌有!”刘彻忽然道,“鲁萍如果是要自杀,为什么要选在婚礼当日?还有她体内已然中了两年的慢性毒。药,又有何解?”
鲁公脸色也不好了:“陈郎君,您只是一介白身,虽有皇亲国戚之名,但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
“鲁公别忘了,我还是暂时的别驾。”刘彻道。(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陈郎君说笑了,别驾一直都是宋英。”鲁公道,“来人啊,送客!”
张武听到这里忍不住惊讶的看向了鲁公,鲁公却仍旧盯着刘彻等人,险些要动上武力了。
“好一个公正廉洁的鲁太守!”陈阿娇冷笑,“为了息事宁人护住凶手,竟然连女儿都不要了。让我来猜一猜是谁值得你这样做?哦,是你的儿子鲁幸!所以是,鲁幸亲手杀了他的孪生姐姐鲁萍,而你为了护住鲁家最后一条血脉,所以想要让女儿冤死!彘儿,你猜一猜,谁是鲁幸?”
刘彻笑道:“那还用说?自然是这个两年前才被张功曹家认回去的庶子张武了。毕竟那曾经的京娘,后来的丽娘同张功曹那唯一的孩子,在三岁就死在了渭南郡。”
张武脸色大变:“你们在胡说什么?什么鲁幸!我根本不认识!”
“阿幸早就死了,”鲁公反应十分激烈,“从来就没有什么阿幸,从来就没有。本官尚是这里的父母官,你纵是皇亲国戚也不得如此胡言乱语,来人,快快送客。”
“住手!”刘彻喝制住靠向他和陈阿娇的衙役们,“这事我既然已经管了,便要管到底。”
陈阿娇自怀中掏出那如朕亲临的令牌递给刘彻,刘彻高高举起,陈阿娇带头下跪山呼。鲁太守终于知道惹上了硬茬。他祈求道:“小郎君,我求求您,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吧。”
“算不了,”刘彻道,“现在我们好好的算一算……”
鲁太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郎君,我就这么一根独苗,都是我造的孽,小郎君啊,我儿还小,您能否放过他这一次?”
张武抬起头来,双目赤红:“你们在乱说什么?谁是他儿子?”
没有人管他,鲁公仍在祈求:“求求郎君,求求夫人,我一生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啊。”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刘彻毫不动情,“鲁公,若你不想让你的儿子再受刑痛之苦,还是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如果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你的儿子做一个从轻发落。”陈阿娇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便是那一句,让鲁公一下子亢奋了:“好,我说。”
在娶如今的鲁夫人时,鲁公已然二十有余,是故,在此之前,他也有过一个情人……
“那是村上唯一一个大夫的女儿,她叫吕玲。我同她也算是两小无猜。其实如果不是她阿父死了要守孝,我早就娶了她过门。我等了她很久,本来以为再过一年便能娶到她,却不想,遇见了阿尹。阿尹比吕玲年轻几岁,虽不如阿玲漂亮,可胜在阿尹的家世。我知道,如果我能娶阿尹,便有机会得到孝廉的名额,便有机会入仕。所以我心动了。”鲁公闭目道,“我心动了,可却也舍不得放弃吕玲。所以我编了一套谎话。”
“婚后多年,阿尹一直未孕,阿玲以为我真的不容易,所以一直等着,直到有一日,她告诉我她有孕了,要我娶她。我不敢,那时候我正是颍州县令,如果我娶了她,很可能一眨眼我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我跪下来求她把孩子打掉。”
“是我对不起她,她无名无分地等了我那么多年,最后我却让她拿掉孩子。当时我就像疯了一样,为了怕夜长梦多,还命人抓了她,硬灌下了落胎药。很快,阿玲失踪了,我也曾担心过那孩子说不定并未落掉,毕竟阿玲医术也很好。可还来不及多想,便发现夫人有孕了。”鲁公说起当年往事时,心头充满了愧疚。
在场众人听了,却丝毫同情不起来。
“今日,夫人在命人彻底打扫,却发现了蓝莲屋中的那个首饰。我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我送给阿玲的,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到,蓝莲只比阿萍大一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到,明明蓝莲和阿玲长得那么像。”鲁公满脸痛苦。
“天呐。”陈阿娇忍不住低呼了一声,“蓝莲难道是……”
“她是我女儿,”鲁公痛哭失声,“我刚刚去找了她,她承认了,她是我女儿啊,报应,报应。我竟然把我的亲生女儿当做了妾,报应,报应啊!我的儿子同我的女儿一起联合杀了我另一个女儿。报应!”
…………
灵宝郡城门,四人还未从前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我没有想到,当年鲁幸走失真的只是个巧合,”陈阿娇叹息,“我曾想过是京娘偷了鲁幸。却不想真的是鲁幸自己走失,且还失去了记忆,说起来京娘还算是救了他一命。”
“初来灵宝郡时,人人都告诉我,灵宝郡的太守是一个真正的好官,可就是这样的好官,竟然做下了如此罔顾人伦之事。实在可叹,可惜。”刘彻叹息道。
“到了最后,鲁家还是一无所有。蓝莲因杀人被判了死刑,由鲁公昨日亲自斩首了,他的儿子张武,也被他亲手流放到了西北。”陈阿娇道,“他老了,那气色看上去竟命不久矣。”
“或许再过不久,这灵宝郡又要换太守了。”刘彻道,“阿娇姐,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破的案子,明明已然水落石出,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
整件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三十多年前,还不是鲁公的鲁凡同村中大夫的女儿私定了终身,却因那女子父死守孝错过了多等了三年,孝期刚要结束时,鲁凡却被尹家大小姐看中,为了富贵,鲁凡背叛了那医女。可他却舍不得放开情人,一直用言语欺骗,终于等那女子怀孕,他为了不丢掉仕途,竟然逼她喝了落胎药。
幸得那女子有医术,将那落胎药尽数吐出,又藏匿起来,生下了女儿。却因生产元气大伤。
蓝莲自小便知道这桩仇恨,早已立下要为母报仇的誓言,偏又十分好学,竟将那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待到吕玲身死,她竟十分大胆地投身花楼,做了清倌人。
鲁公十二年前在渭南郡走丢了五岁的儿子鲁幸,那鲁幸却是被人给拍了花子。因大病一场,被拍花子的嫌晦气,弃于路边。得遇儿子已死一年的京娘所救,鲁幸醒来之后竟前尘往事尽望,京娘有私心,便告诉他他今年才四岁,是她的儿子。
而蓝莲得知鲁公在大肆找人,心头便有留意,本来知道花楼中有倡人给灵宝郡的书记官张桐生下一子,便想要同张家子联合,却不想阴差阳错见到鲁幸,发现了那块胎记。再试探过发现鲁幸没有记忆后,她便故意用滚水烫了鲁幸的手臂,消了胎记。
在之后,她便同时常同鲁幸接触,言语间诱导其为京娘报仇。
再后来,宋濂之事却是蓝莲谋划,由鲁幸实施,蓝莲蛊惑鲁幸让其以为娶了鲁萍是可以拥有向张家复仇的资本,事实上却存了让他兄妹二人*之心。
可当蓝莲陪着鲁萍去道观,发现张新竟然对鲁萍一见钟情后,便设下套子。让张新同鲁萍成了事。张新以此作为要挟手段,逼迫鲁萍每月去道观同他欢好。
蓝莲发现鲁幸对鲁萍真的爱上后,便寻了同样的时间与鲁幸在道观约见。鲁幸亲眼目睹鲁萍同张新偷情后一时大受刺激。蓝莲趁机献计让她立刻娶了鲁萍,然后放出宋濂捣乱婚礼,趁机杀死鲁萍,嫁祸给张新。
鲁幸为情所蔽,竟同意了。
蓝莲擅长药理,能用简单的药物,甚至是食材搭配出毒。药来。她给鲁萍下毒约两年,如今要杀死鲁萍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再有一味药做相克之引。美中不足是,发作的会稍慢一些。
鲁幸便将这药引做成香囊使人偷偷送给鲁萍,叫其婚礼时配在身上,又尽量和宋濂拖延时间乱成一团,等鲁萍毒发身亡死去之后,他便立刻借口要同鲁萍成婚,先行一步,将香囊处理了。再将鲁萍锁在新房三日,待那药香散尽……
原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却不想刘彻一行恰好此时路过灵宝郡,且插手了这‘闲事’。
“可叹那蓝莲,为了报仇竟什么都做了,哪怕是嫁给了自己的亲父为妾。”陈阿娇叹息,“她一生都生活在仇恨之中,如今能死去,倒也算是解脱。”
刘彻点了点头:“算了,别想了,此事已了……是谁?”
陈阿娇见他惊喝一声,忙跟着探头去看,只见一个两鬓斑白地醉汉握着一个酒葫芦,灌了口酒,摇摇晃晃地过来,瞪着眼睛看着她,然后笑了:“哈哈哈,小娃儿,我老汉年轻的时候,也曾快马加鞭……嗝~嗝~哈哈哈。”
他一步三倒打着酒嗝远去了。
“是个醉汉。”陈阿娇松了口气。
“且休息吧,离下一个郡县还很远。”刘彻已经将马车中的褥子理了理。
陈阿娇尤在探头看着那醉汉走远,见刘彻招呼便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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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马车远去,那醉汉忽然不再东倒西歪,眼神也清明了不少。
他快步而行,到一个中年人跟前:“看到了,果然同那画上一模一样。应该错不了。”
“飞鸽传书,告诉大人太子和太子妃已经离开灵宝郡,可能要去三门峡了。”那中年人低声道。
“没问题,”那醉汉模样的人道,“从灵宝郡往三门峡不过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这两条路上皆设下伏兵,这太子进去,便要他再不能活着出来!”
第34章
灵宝郡,宋别驾府。
宋别驾急匆匆往后院走去,正撞见夫人端着食几。两人相顾一视,皆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惶恐和不安。
宋别驾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敲了敲紧闭的房门:“濂儿,为父来了。”
“请进。”里头传来宋濂清冷的声音。
宋别驾推开屋门,又立刻关上,这才作揖低声道:“主人。”
宋濂抬起头来,气势陡然一变,他看向宋别驾:“都办妥了?”
“遵主人命,皆已办妥。”宋别驾道,“不出一日,灵宝郡百姓都会知道鲁太守因私生女同流落在外的儿子合谋杀了鲁萍,大病一场,郁结于心死于任上,不得已上表请奏陛下将太守之位暂交予我。”
宋濂点了点头:“做的不错,太子一行想必快到了三门峡吧。”
“这……”宋别驾有些犹豫,“属下发现,淄川王的人在灵宝郡附近村落采购食量。经过探查发现,他们已经在从灵宝郡往三门峡郡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蠢货,”那宋濂忽然斥道,“他兄长刘贤是个蠢货,当年跑去和吴王刘濞搞什么清君侧,兵败而死。没想到这刘志也是个蠢货。在三门峡抓了太子一行是要做甚?杀了?还是扣下?当真是愚不可及!”
“主人息怒,”宋别驾慌忙道,“刘志是个蠢货,不就更有利主人行事?”
“的确!”那宋濂笑道,“他越蠢,我便越是高兴。你说,在太子和太子妃陷入麻烦之时,我忽然来个英雄救英雄,他们会不会对我十分感动且信服?”
宋别驾忙道:“自然是会的,在灵宝郡中,他们解救了小犬,以此作为借口接近,想必他们定不会生疑。”
“自然,”那宋濂笑道,“还得感谢蓝莲和张武这两个蠢货。人对自己施恩过的对象总是会多一份信任。”
“主人说的是啊,”宋别驾忙奉承道,“对了主人,小犬如今的伤势如何?我什么时候方能见小犬一面?”
“宋濂在我楚国养伤,这一次也多亏了他能报信,我本来想助你夺得这灵宝郡太守之位,却不想竟误打误撞遇到了太子一行。更妙的是,那太子竟多管闲事插手此案,如此一来,我等便能顺水推舟,适当地露出些线索,也多亏太子如仇!”那宋濂笑的越发开心,“这下可信度便更高了,想来陛下看了太子等人的回报,也会觉得这灵宝郡合该让你来做太守。”
宋别驾赔笑连连:“这都是主人神机妙算,都是主人洪福齐天。属下不过是斗胆借了点主人的福气。只是小犬的伤,何时方能……”
“宋濂如今由我阿母亲自照顾,你还不放心?”那宋濂道。
宋别驾慌忙表着忠心:“能得楚王侧妃亲自照顾,那是小犬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属下只是怕给主母增添麻烦。”
宋濂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养伤一事,是急不来的。待其伤好,自能与你相见。”
“主人说的对,是我急躁了。”宋别驾小心翼翼地说。
“叫你夫人来,这张脸皮有些干了,”那宋濂道,“另外,将你在灵宝郡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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