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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多娇[强国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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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长公主堆上笑,再整理了下仪容,方带人走到了这正殿门口。
片刻之后,便是驸马曹寿亲自引着刘彻而至。
刘彻落座,平阳长公主同驸马一唱一和,正说话间,便是美婢端着食器而至,一一布好,只见平阳长公主轻轻击掌三记。便有飘渺琴音而至,舞姬拥簇跳舞而来,端的是花团锦绣,好不美妙。
刘彻脸上带笑,时而轻轻鼓掌,时而同曹寿及公主轻语几句。待得那花团散开,姹紫嫣红浓妆艳抹中,忽然露出个清雅出尘的女子来,那女子妆容浅淡,轻轻低头,忽听琴音一变,又有笛声相喝,箫声相间。倏地,编钟轻鸣,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来,唱的便是一句:“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刘彻眼光一扫,便见平阳长公主及其驸马都转目看着自己,心思一转,便知这女子便是那平阳长公主选出的顶尖儿。
他看过去,果真是国色天香,更难得的是身为歌者却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独特气质,是个好女子。
他点了点头:“大姐,这女子是?”
听他问话,平阳长公主心头一喜:“此乃卫氏子夫,我在数年前救下的孤女,只有个弟弟同她相依为命,如今他弟弟正是我府上的马奴。”
刘彻点了点头,没说话。
平阳长公主眼见一首快要歌罢,只能在起话端:“说来有趣,有个相士看过她,说她有福相,且宜子宜孙,倒是极好的命格。”
平阳侯曹寿也慌忙道:“正是,这话我也听到了。”
刘彻点了点头:“大姐和大姐夫都如此说,肯定就没差了。”
此时歌罢,平阳长公主挥了挥手:“子夫,过来。”
卫子夫轻咬嘴唇应了一声,在众舞姬嫉妒的目光中慢慢走了过去。很早以前,她便隐约猜到了自己的命运,毕竟身为侯府姬,她是第一个不用款待客人,也是第一个要学习许多礼节的。
可知道,有了心理准备,却不代表事到临头依旧能毫不紧张。
一步,两步,三步……
她心头清楚,在场所有的人都清楚,她正在走的,是一条一去不回头的路。
终于,她听到了那个人的生意,他问:“你就是卫子夫?”
声音很好听,卫子夫意识到了这一点后,脸唰的就红了:“奴婢正是卫子夫。”
“抬起头来。”那人吩咐道。
卫子夫心头一紧。却听平阳长公主喜孜孜地催促:“子夫,陛下叫你抬头,快抬起头来啊!”
她心一横,终于抬起头来。
面前的这个据说登基四年,刚刚满二十岁有一张极好看的脸,英气十足,充满了男子汉的气概。卫子夫幼时便走了许多地方,后来到了长安流落到平阳侯府,也见了不少的达官贵人。可没有一个人,能长得那么好看。
一时间,她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再如何,她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啊。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不思慕英雄?
“果然是个有福相的模样,”刘彻无视了她眼中的痴迷之色,点了点头,“大姐,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哪里。”平阳长公主笑了。
“曹家世代子嗣单薄,可曹参当年却是为了我大汉立下大功的,不能薄了功臣的心,”刘彻款款而言,“所以,先皇将大姐许给了平阳侯。”
曹寿立刻下拜:“曹寿谢过先皇,谢过陛下。”
刘彻摆了摆手:“姐夫已有子,曹家这一支算是有后了,可我却不能不管另一支。去年,曹睿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妻也亡故了。”
平阳长公主听到这里心头已然大惊。
可她已然来不及阻止刘彻了!
刘彻叹息一声:“如今看到这样的一个妙人儿,更有宜子宜孙的卦象,我便想到了曹睿。大姐,请你忍痛割爱将此女赠与我,我会为她安排嫁妆,嫁于曹睿为正室,假以时日,为我大汉之功臣延续子孙。也让人看看我大汉皇室,从不曾负任何有功之人!”
平阳长公主心头大惊,她怎么都没想到,刘彻看上卫子夫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卫子夫脸色煞白。除了刚刚心动便遭遇心死之外,更多的却是担心她的弟弟卫青!
若她入了宫,先不说能不能一下子便得宠,总之是有了点希望,卫青都能获得平阳侯府的悉心照顾。可她如今入不了宫,还要嫁给曹睿。曹睿是谁她怎么能不知道?先不说曹睿今年已然有四十余,只说他没有实职,且同平阳长公主并不相近,便可以猜出卫青日后的处境。
卫子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启禀陛下,奴婢有一个不情之请。”
刘彻正因为看到了平阳长公主和驸马强撑着的笑容而心情大好,岂料这卫子夫不识趣,一句话说的让他皱起了眉:‘这女人不会是硬要赖上我吧?’
平阳长公主明显也想到了这里,她心头一喜:有些话她不方便说,但是让卫子夫说,虽不妥当,却也是可以的。
“你想说什么?”平阳长公主问道。
“奴婢不求带任何嫁妆,纵为妾也甘愿,只求陛下能让奴婢带着奴婢的弟弟走。他自小便跟着我,边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卫子夫泪如雨下苦苦哀求。
没想到她说的竟然是这个,刘彻着实吃了一惊,他此时方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地上的女子:爱重弟弟,重视亲情胜过富贵,的确是个很不错的。
“你弟弟在何处?”刘彻来了兴致。
卫子夫心头一喜:“禀陛下,奴婢的弟弟乃平阳侯府的马奴。”
刘彻看向平阳长公主,平阳长公主心头气恼,却不得不笑意盈盈:“来人,去把卫青带过来。”
片刻之后,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便被人引了上来。
“你就是卫青?”刘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就是卫青。”他一愣,继而道。
“阿青,还不跪下。”卫子夫急了。
卫青听了,也不问为什么,立刻便跪下了,只是跪下后仍挺得板直,直愣愣的看着刘彻,眼神一片纯净,且写满了疑惑。
刘彻不知为何,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你姐姐要出嫁了,你怎么办?”
卫青一愣,继而抓住了卫子夫的衣袖:“姐姐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你姐姐出嫁你去做什么?”刘彻问,“你能做什么?”
“我去给姐姐养马,”卫青道,“我会养马。”
“胡言乱语!”平阳长公主没忍住打断了,“在陛下跟前怎么能一口一个‘我’?还懂不懂尊卑了?”
卫子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她跪下去磕了几个头:“陛下,奴婢同奴婢的弟弟虽卖身了,但并不是世代都是奴仆的。只是灾荒过不去……奴婢家原也算殷实,弟弟有些被宠坏,若陛下要降罪,请尽数罚于奴婢之身。”
卫青眼色一变,也磕了个头:“陛下,奴婢不该胡乱自称,请陛下恕罪。”
好一对姐弟!刘彻心头赞了一声,或是因为自己得不到亲情的缘故,他格外重视这样的人。
卫青虽淳厚,却不失应变之机巧。假以时日,说不定……
刘彻脸色更加温和:“你如今只会养马,可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想要做什么?”
“我要做大将军!”卫青抬起头道,“我要为大汉安疆扩土,我要狠狠的打那些匈奴人,为我阿父和阿母,还有邻居叔叔报仇雪恨!”
卫子夫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你的亲人死在匈奴之手?”刘彻诧异了。
卫青抬起头,眼中全是仇恨:“是的,我们村子一百余人,老的,少的,都死了。我阿父和阿母把我们藏在了地窖里,阿姐把所有的吃的都省下来,我们在地窖里整整藏了三天。直到确定没有人了,才敢出来,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可是我们连挖坑埋了他们都没力气。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了,阿姐背着我,说要来长安城找远房的叔叔。那一路,全是红的。”
“你想要杀匈奴是吗?”刘彻问他。
卫青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刘彻道,“你阿姐出嫁之后,我便让你去军营之中历练。若你能吃苦,且凭自己的本事,在三年之内做到伍长之职。我便给你做将军,亲手杀匈奴人的机会。”
卫青闻言为难地看了看卫子夫。
卫子夫是想过以此给弟弟博一个前途,可战场无情,她怎么敢用唯一的亲人来做赌注?可若是不应……她别开了头去。
终究,卫青一咬牙:“遵旨!”
第46章
不管平阳长公主等人是如何想的,总之刘彻今日的心情是十分畅快。
保持着这样的好心情回到宫,却又被王娡派人请去了长乐宫,一番左右试探,他才发现,原来他的长姐请他去平阳侯府不单单只是为了给他塞个美人,更为了那丞相之位!
“怎么?你大姐没和你说这事?”王娡说了半天后,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大姐并未提起。”刘彻冷冷地道。
王娡自然是发现他动怒了,她轻叹一声,眼中涌出泪来:“我知道你不喜欢任人唯亲,可是彘儿,不给你舅舅一个机会,你怎么就知道他没那个本事呢?还记得你年幼时,喜欢宫外的物什,你舅舅便买了来,偷偷夹带入宫,差点被抓住一顿好打。如今你大了,你舅舅却仍是后宫中一个小小的郎官。唉!”
刘彻听了也是一声叹息:“阿母,舅舅的确待我不错,可这丞相之位却不是能易与的,不如这样,我先让舅舅做太中大夫,秩千石,掌议论。”
王娡仍觉得不满,可刘彻又道:“毕竟拜相之事牵扯甚大,舅舅一直都是后宫郎官,一朝拜相,只怕百官未必能服。”
王娡想想也是这个理,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刘彻回了未央宫中,提笔便写下旨意,封田汀写蠓颍炙呈品庹早何反蠓颍嵬蹶拔芍辛睢�
说起这王臧与赵绾,他二人不仅是师兄弟,还都是儒家思想的坚定执行者。刘彻对此二人早已记在心头,此次便趁着封田汀呈平艘沧隽颂岚巍1暇贡绕鹜馄萏锿‘而言,这两个人便不那么醒目了。如此一来,纵是有风头,也会被田汀桓鋈饲雷摺�
这倒不是他讨厌田汀殴室飧艺饴榉常翘锿‘若出事,王娡定会全力相护,而王臧和赵绾二人却没这个运气。刘彻是个实用主义者,既然能有这样的机会,能护住臣子,他定然不会错过。
一番布置后,朝堂之上大半已然尽是刘彻的人,而儒学之风。已然在这片土地上,开始蔓延……
上行下效,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眼看着形势一片大好,刘彻终于放下心来准备休整一番之时,忽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大到竟让他再也无法忽视。那便是:帝王无子嗣!
对于陈阿娇来说,没子嗣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婚到如今,他们也没真的圆过房。
对于刘彻来讲,这更是相当正常的。他的阿母给他的皇后下了绝嗣药,别说没圆过房,即使圆了估计也生不出来,还会恐惹得他的皇后担心。
可他两个这样想,且不急不忙,其余人却是真急的抓耳挠腮。就连馆陶长公主也急迫了,恨不得将之前每三月一换的求子药,改成三日一换。
这可苦了陈阿娇,虽然她的药多数都是喂了绿植,可这椒房殿中的药味经久不散,也不是个事儿啊。
刘彻并不知道陈阿娇的药汁子都喂了绿植,只是闻着这椒房殿一日浓过一日的药味,又见她苦巴巴的脸色,便终于忍不住。
他一冲动,竟做了一件极其叛逆之事,那便是,不管不顾直接离家出走了。
或许,每个人的一生都希望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程,越是位高权重不得安闲之人,便越是期待如此。不同于曾经为太子时为去梁国安抚的出行,这一次,纯粹是为了自由。
此次出行,刘彻给自己准备了个名头,那便是平阳侯曹寿,陈阿娇自然也变成了平阳长公主。两人乘夜便离开了汉宫,只余下两封书信,分别交予馆陶长公主和太后王娡。
王娡并不是傻女人,相反,能从一个二嫁之妇走到如今的地位,她是有几分才智的。第二日知道刘彻同陈阿娇已经离宫,王娡虽气的不行,却也立刻做出了反应……派人去通告百官,陛下病了,要歇朝几日。又命秘密监控未央宫与椒房殿宫人,不允许宫中私传什么不该有的话。彻底将皇后和皇帝不再宫中之事遮了个严严实实。
馆陶长公主也立刻做出反应来……三日一送的汤药自然是继续送,只是眉间多带了几分忧愁。乍一看仿佛刘彻真的病了,她十分担心似得。
这两个女人终于在多年不和之后,再次联手商议一番。先是约定彼此都不能派人去找刘彻和陈阿娇,唯恐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进而给两人闹出麻烦。接着便携手将刘彻同陈阿娇已然离宫之事遮掩的严严实实,上演了一出空城计来。
刘彻一行此时早已抵达了终南山。
终南山下,绿草萋萋,凉风习习,真是惬意极了。刘彻同陈阿娇各自下马,将马缰交给一旁儿郎,相携而行。这样惬意的日子,对他二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终南山脚偶有农人忙碌,刘彻看了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曾觉得男耕女织是无上乐事,不过上次试过一回,却发现当真是极为不易,百姓辛苦。”
“对于百姓而言,能过一日我们那样的日子,便是乐事,对我们而言,能过一日他们的日子,却也快活。”陈阿娇道。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刘彻点了点头,“不对,这应当是指,凡事皆因适可而止?”
“停,停!让开,让开!”忽有马蹄声而至,刘彻反射性地护住陈阿娇,这才抬头看去,只见一匹骏马上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带着一个女子疾驰而至,却不知何故,其马匹竟仿佛是受了惊,眼看着,便要人仰马翻了。
“拦下他们!”刘彻立刻道。
“诺。”身旁的汉子应了声,几个人便冲了过去,一番纠缠,终于拦住了那匹疯马,只那马背上的两人却是脸色煞白,看上去是吓坏了。
好一会儿,那汉子终于爬起来,朝着刘彻做了一揖:“在下司马相如,敢问恩人姓名。”
“司马相如?”刘彻一愣,仔细看了看他,“你便是当年为梁王刘武写下《子虚赋》的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有些自得:“忏愧,如今梁国名存实亡,曾经的虚名不提也罢。”
说罢,他自己脸色也有些难看,很显然,他想起了当年弃刘启而投奔刘武之事。他算是心思精巧的,猜到了当年的太后窦氏的想法,便生出投奔梁王刘武,成为莫逆之交,待其日后独掌天下的念头来。只可惜刘武死的太早,司马相如只好回到老家成都,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到了成都一看,家道竟然早已中落。
穷的叮当响的司马相如只能去投奔曾经的朋友,而这些朋友中有一个和他关系挺不错的,就在临邛当县令。秦汉规矩,一万户以上设县令,一万户以下,便只有县长。由此可知,临邛这个地方,不仅人丁兴旺,还是极有油水的。
这一次的临邛之行便是司马相如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他在临邛做县令的朋友王吉,为他谋划了一条康庄大道,这便是,拐娶临邛首富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之所以王吉敢将计谋打到卓文君的头上,实在是,卓文君也不是个无缝的蛋。
卓文君青春少艾,正在家中守寡,且爱好乐理,更爱听些什么才子佳人的故事。县中还有传闻,她的丈夫之所以会死,同她的私生活也有点关系。是故,丧夫两年都无人敢求娶。
而这司马相如,除了有些口吃,其余的都还不错,长相更是形若好女。
当年高祖刘邦起义之时,便宣称自己是神龙之子,吕公更是鼓吹他有贵人之相,其妻吕雉还为他编造了头顶祥云之说。王吉深得打造包装之效,在他的精心策划之下。司马相如摇身一变,变成了贵人。
王吉将司马相如送到邛县城的都亭,然后以县令的身份,天天去探望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却闭门不见,最后干脆让人宣称:身体不适,叫王县令少来打搅我。
此言一出,真是轰动了整个邛县城。
蜀地离长安尚远,有几个百姓见过比县令更大的官?可这堂堂的县令,天天纡尊降贵的去探望人,却被人如此拒绝。看来,此人真是非富即贵啊!
如此许久之后,作为首富的卓王孙终于心动了:他想要看看,被邛县城县令如此尊敬的贵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于是便同当地另一个富户程家一起设宴相邀司马相如。都到了这个份上,司马相如却仍是拒绝,只冷傲的叫人送来两个字:谢谢!
这头已然设下诺大的宴席,那头主角却不愿现身,为了能见到司马相如,县令王吉也来了。可司马相如不来,王吉便硬是不肯用食。一时之间,这场面委实尴尬极了。最后卓程两家只能陪着县令王吉一起去请司马相如来。
推三阻四一番之后,司马相如终于‘不情不愿’的来了。
这几百人等他一个,等得饭菜都凉了,终于等他来了,再一看果然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众人无不感叹。而那原本有七分的容貌,也被夸大成了十二分的不凡。
更别说,在场的妇人一个个都开始眼神不稳,芳心乱许了。
而在此刻,县令王吉又诚邀司马相如鼓琴一曲。司马相如推辞不得,欣然应下。这里要说一声,为了掩饰他的口吃,他并不怎么说话,一时之间,这高傲的态度,不凡的气魄,姣好的容貌,更是让妇人心折。此时欣然鼓琴,更是为之瞩目。
卓文君自然也是万千妇人中的一个。司马相如擅琴,时人能弹的,除了诗经,也无其他。而他早已写下《凤求凰》辞赋,此时鼓琴起,只一句:‘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便让卓文君彻底沦陷。
当日,司马相如便重金贿赂卓文君的仆从,传书信表达他对卓文君的爱恋。卓文君看后心思大动,当夜便收拾包袱,投奔了司马相如,两人携手私奔了。
私奔是浪漫的,一见钟情是美好的。可等卓文君陪着司马相如到了成都之后,却发现一切都不美好了。她以为的金堂富贵并未出现,迎接她的只有破烂陋房,而司马相如却明确的告诉她:没错,这里就是你以后的家。
卓文君要崩溃了:司马相如打扮的风度翩翩,又是那么的高傲,就连县令都不放在眼中,怎么可能,是个穷人?而事已至此,她已然跟着司马相如夜奔了,除了依附于他,还有什么法子?
很快,卓文君更崩溃的事情来了,她的夫郎不仅是个穷人,还是个口吃的,平时看不太出来,可是话一多便会口吃连连!
一场琴会,改变了卓文君的一生。如果她没有贸然心动,没有铤而走险同司马相如私奔,那么或许再有个一两年,便会有门当户对的男子求娶于她。也或许,她始终没有人求娶,但如此终老一生,却也会花团锦簇,富贵依然。
如今,她却不能不数着手指头过日子了。
司马相如藏起了家中的钱财,只拿出十数个铜板交给卓文君管家。这十数个铜板能做什么?好吧,或许能,可对于卓文君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来说,什么都不能。
卓文君崩溃了,她终于主动问司马相如能否同她回临邛娘家去生活。
司马相如假装别扭了许久,终于抱着卓文君说了一大通情话,反复强调为了她,他愿意委屈自己同她一起回临邛生活。那情话说的。啧啧,俗话说,男人之美在于谎话说的白日见鬼。如果按这样的方法来比较,司马相如当真是美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卓文君心头感动,觉得夫郎虽然无钱,但很有才,虽然口吃,但对自己是真爱。这原本的不情愿也尽数变成了心甘情愿。司马相如于是变卖房产,同卓文君凑齐路费,往临邛城而去。
再回临邛城却没那么容易,卓王孙好好的请司马相如来吃饭,结果司马相如却拐走了他唯一的女儿。这口气如何咽的下?不认,这次卓王孙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了。
此时,方到了司马相如施展自己的智慧之时。他将随身的钱财都拿出来,当街买了一个平房,卖起酒来。卓王孙爱面子,他偏要将卓王孙的面子丢光!
卓文君当街贩酒之事很快传遍整个临邛城,临邛人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首富的女儿竟亲自卖酒。一时之间,这小小的酒肆竟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卓王孙气病了。可他的族人却深觉得丢不起人,不断来劝他息事宁人。终于,卓王孙深叹了一口气,将卓文君和司马相如接回卓家,宣布同意司马相如成为卓家的女婿。又将家仆分与女儿数百人,置房一处,赠钱百万,又补上了女儿的嫁妆无数。司马相如也摇身一变,从一个破落户变成了富甲一方的司马百万。
此时,司马相如已同刘彻将自己的故事讲了一遍,咳咳,当然,他讲的还是很正面的。只是如何深情留恋卓文君,如何努力获得卓王孙的认同什么的华美辞藻听在刘彻和陈阿娇耳中,自动便还原成了故事原本该有的模样。
他们都是在皇宫长大的,那是什么地方?里头哪个人不是能把谎话说的白日见鬼的?比起浸。淫宫中几十年的人来说,司马相如的段数实在有些不够看了。
“司马兄此次入京是为何事呢?”刘彻很感性的问了一句。
司马相如脸色微红:“不过是幼时故交相邀罢了。近日正好在终南山,因夫人爱这里的景色,故放马而来,岂料,竟惊了马,幸遇恩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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