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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多娇[强国系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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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州塞,距离马邑城航空距离只有七十公里。如果匈奴一发狠的话,瞬间就空降马邑城。可是,马邑城外静悄悄的一片。凭着多年跟汉朝打交道的经验,军臣单于断定,这里肯定有问题。

他保险起见,全军撤退,攻向雁门郡。

毫无防备的王恢大军,竟让他们轻易拿下了雁门郡。匈奴抓到了一个汉朝尉史。问出了马邑附近埋有大量兵马。匈奴大军当即决定,立刻离开,退出长城塞外。而王恢看傻了,当军师问他是否出军时,他犹豫了。

他犹豫了,李广埋伏在他军中的心腹却没犹豫,立刻通知李广,李广轻车简行突袭而至。首先进攻了匈奴。雷声大雨点小说的就是王恢这样的人。他看傻了,腿软了,以至于其余各路大军都到了,同匈奴厮杀起来,他仍软着腿不敢喊一声‘跟我上’!

于是,这场战役在四个大将率军攻击,一个大将腿软不敢动的情况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最终,折损了十万人的情况下,大汉惨胜匈奴。除老单于逃亡之外,其余匈奴人皆被斩于马下。

第49章

王恢以渎职为罪名被斩,若他不呆若木鸡,或许大汉的伤亡会更小一些。

可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胜利,喜悦如同海水席卷了大汉。他们终于知道,原来匈奴是可以战胜的。这其中最受震动的莫过于太皇太后窦氏。

她已然很老了,强挺着一口气,为的不过是最终与匈奴对战的结果。

当胜利的消息传到她耳中时,她终于流下的眼泪来。说来,对于刘彻罢黜百家之举,她心都还是有怨言的。对于刘彻攻击匈奴之事,她也不是很看好。可身为大汉人,她心头也是有一分气的。如今,她的孙儿,不仅攻打了匈奴,且还胜了。窦氏觉得,她这一生已然无憾。

百年之后,她能从容地去见刘家先祖,去见她的儿子,告诉他们,她将大汉的江山交给了一个最适合的君王,她对得起刘家,对得起江山社稷,对得起天下黎民了。

“去请陛下来。”她颤抖着说。

身旁的仆从应了一声,忙去了。

她已然很老很老,老的无法坐起。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灿烂。

刘彻听了召请,忙从未央宫疾步而出,往太皇太后寝宫而去。

一片寂静,刘彻忍不住想,他的大母见了他会说什么,会称赞,还是会如何?

可还未行至门口,便见太皇太后身边的忠仆跪在地上:“陛下,太皇太后去了……”

刘彻如遭雷击。

“太皇太后说,她敢挺直了胸去见刘家先祖,告诉他们大汉未来一片光明了。”那忠仆道。

‘轰隆’

窦氏的离去,带来了一城哀戚。对于宗室而言,刘彻太凶残,而窦氏却是他们最后的庇佑。对于年龄大一些的官员而言,则是对最后一丝‘当年’的怀念。

满宫素缟,七日七夜,在所有人的哀伤中,刘彻亲自披麻戴孝扶灵起棺送了窦氏最后一程。当众人看着断龙石落下皆落泪不已时,回到长乐宫中的王娡却勾起了唇角……她的心情极好,一如刘启当年薨逝之时。

哦,是带着比刘启薨逝时更好的心情。因为从今日起,整个大汉,她便是真正的万人之上了。能在她头上的,都是死人。

王娡的天亮了。

不过,也有不好的事。王娡脸色一沉:窦氏死了,她须得再缓一两年方能为刘彻光明正大的选妃。

此时,正在好心情幻想着无子又被多宠的陈阿娇未来有多悲惨的王娡,得意的翘起了手,轻轻弹了几下小几:“来人,去给皇后送一盅补身的汤去。就说我让她别因太过悲伤伤了自己的身子,太皇太后逝者已矣,我还等着抱孙儿呢。”

王娡以为陈阿娇在为生不出孩子而哭泣,而她最大的快乐,就是每日不断的提醒她:你怀不上孩子!

刘彻如今已经22岁了,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极为清楚的:别看馆陶长公主求子的方子汤药不要钱的往宫里呈,可那都没用!陈阿娇根本不可能生出孩子来!

她已然想通了,刘彻纵知道是她对陈阿娇下的手又能如何?他始终是自己的儿子,难道真能用这事来为难她?反正天底下能生孩子的又不止陈阿娇一个。为了面子也好,亲情也罢,刘彻都不会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在外人眼中,多年不孕的陈阿娇不过是一个占着坑不下蛋的母。鸡罢了。

王娡好心情地盘算着着,觉得再等一二年方能抱上美姬的儿子当真是好委屈。

只可惜,她的这份委屈她儿子刘彻却是半点儿都接收不到。22岁,或许对于一个无所事事,除了生孩子也没别的追求的男人来说,子嗣是很重要的,但刘彻却不是无所事事的人。在为窦氏守孝发丧之际,他已然同陈阿娇决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而就这一点,王娡已然输了。

女人在后宫汲汲营营一生算什么本事?或许对于王娡而言,一个成功的女人就是在后宫能得帝王宠,能防的住其余女人,还能贬低了别人的儿子……其实就这些条件,她若是光凭自己哪一条都做不到。偏她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最悲惨的是,王娡没看透别人的心。做女人时,她看不准丈夫,做母亲时,她又看不懂儿子。在她以为她的儿子也在为子嗣之事发愁时,她的儿子却在椒房殿中,为一封从番阳来的表拍案叫好。

“番阳令唐蒙真乃有心之人!阿娇姐。你看,他不过是出使南越斥道了枸酱,发现了枸杞由蜀地被人偷运至夜郎国,继而作为贡品献到南越国之事。便想到了南越的不臣之心。”刘彻拍案道。

陈阿娇拿起几上竹简看着:“果真是有心,他竟然调查出南越表面臣服我朝,背地却将势力扩张上万里,进而为我大汉找到了一条陆路可直攻南越番禹的捷径。如此一来,我大汉儿郎不必再通过水路取道长沙国或豫章郡,便可以直指南越。”

“是啊,水路险阻并不好走。”刘彻鼓掌叹道,“唐蒙真乃有心人。”

“不仅如此,这里头还有大益处。”陈阿娇点头道。

“哦?”刘彻一怔,继而将那表拿过来再看了看。

正疑惑间,忽听陈阿娇道:“夜郎国放船直下,便可以顺流穿入南越。且,除了南越外,彘儿你再看看……”

“是了!”刘彻一拍手,“我竟忘了,如此我大汉整个南部都能被牢牢控制在手中!”

他跳起来,继而又转身:“忘了,还需要一条路。我看这事就交给唐蒙做吧。唐蒙今次立此大功,职位也当升一升。便做个中郎将。”

“这个夜郎国,我次兄曾与我讲过,”陈阿娇笑了,“彘儿一定不知,夜郎国人是何样。”

“哦?”刘彻感兴趣了。

“我次兄说,夜郎国不过我大汉一郡之地,可夜郎国人却不如此想,他们觉得,自己的国家是最大的……”陈阿娇面带笑容,慢慢的讲了起来……

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只因唐蒙官封了中郎将主持修路之事。不仅死伤无数,差点闹出一场农民造。反,还将成都人司马相如的前途给折了进去。而唐蒙本人,更是成了一个修路疯子。

可纵是知道,也来不及在更改了。因为匈奴又跳出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了。

自从上次马邑伏击匈奴之战胜利,汉朝与匈奴已然彻底翻脸。在刘彻的授意下,汉朝更是关闭了同匈奴的贸易关系。

这贸易还是陈午当年提出来的,如今贸易关系中止。对大汉而言,只是少了一笔收入,可对匈奴而言,却是断了一条生路。

匈奴离不开关市了,因为大汉拥有的许多物品是他们无法制造出来的,戛然停止贸易,对匈奴来说不可不谓是重创。于是,在快到冬日之时,匈奴人终于忍不住,进攻了上谷郡,抢劫汉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刘彻在朝堂之上重重一拍,“命轻车将军公孙贺,带人从云中郡出发,命骁骑将军李广从雁门郡出发,命公孙敖带人从代郡出发。每人领一万军扫荡关市周边的匈奴!”

“陛下!”殿上太尉何焉上前一步,“敢问陛下,上谷郡派何人出兵?”

“上谷郡,”刘彻微一沉思,上谷郡位置乃要塞,没道理雁门郡和云中郡都出兵,上谷郡却按而不发,“我闻上谷郡有一千夫长,命为卫青,年少却屡立奇功。此次便让他带军出发吧。”

“卫青年幼,且只是一千夫长,”何焉下意识拒绝,“陛下,您看……”

“年幼正需磨练,没上过战场的哪里算是好兵?”东方朔最知刘彻心思,立刻道,“太尉此言差矣,此次千载难逢,有三大将军对战匈奴,正该砥砺新人。”

何焉无话可说,只能退后一步。

“便是这样决定,拟旨吧!”刘彻吩咐道。

此时无人能够想到,在这场大战中,唯一打了胜仗的却只有这个最不看好,像是个添头一样被放进战场中砥砺的千夫长卫青。

塞外,卫青抬起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匈奴已然逃至龙城了,我们还追不追?”他身旁的小将扛着战旗,看向了他。

卫青毫不迟疑:“追!”

然后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他身后,有一万大汉好儿郎。

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一身力气,和冲劲。这一生,或许只有在战场上,在这里,他才能感觉功成名就的未来离是如此之近。

一场战役的胜利,对于陈阿娇来说,也是极有好处的,她原本那看似遥远的分值,如今只差三百分,便可以圆满。

其实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细究起来却是十分正常的:前世,第一场马邑之战,大汉败了。第二场对敌匈奴的战役,大汉惨胜。而如今,已用最少的代价来换了最多的胜利。陈阿娇忍不住想,难道她原先设想到了三十多岁才能攒齐分值离开汉宫的心愿,竟要提前完成了?

而让她这一念头更为确定的却是陈蟜的来信。

时隔多年未曾出现的陈蟜,回到了长安。派了可靠的人传暗信,求她一见。

陈阿娇便找了个机会出宫,并拒绝了刘彻愿意同她一起去堂邑侯府的好意。她离开宫后,先去了堂邑侯府,再趁机午眠之时,让雯音做了掩护,自己偷偷出了堂邑侯府,跟着来接她的人,去见了陈蟜。

“假死之药已然寻到,”陈蟜见到她便是这般一句,“我已置下许多家资,另在夜郎用别人的名字给你置下了资产。”

“夜郎?”陈阿娇一愣,想到了前段时日关于由番阳令唐蒙上的表。

“假死之药是在夜郎国寻到的,另则,解药也在夜郎国。”陈蟜道,“你若是坚持要这样做,我能怎样?我总是疼你的,答应你的我始终要做到,夜郎国虽小,但胜在安全,国中之人不知世事,你在那里藏一两年身。”

末了,饶是心头早已明白陈阿娇绝不会更改主意的陈蟜仍是忍不住问了句:“娇娇,这么多年了,我游走各地,却没听说过刘彘有娶什么嫔妃,可见他对你还是不错的,如此,你还是要离开吗?哪怕是舍弃与阿母,与阿父,与我们再相聚的机会。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兄长,这几年的平和在我看来只是镜花水月,兄长没发现,无论是窦氏,王氏还是我陈氏,皆不显么?刘彘对外戚一直都在打压。再且,宫中也好,长安也罢,都不过是方寸之地。我只想去看看这大好的山河,不愿终老此地。”陈阿娇慢慢道,其实她没说的还有:这些年,她同刘彻亦师亦友,许多计策上并未藏拙。如今刘彻不知道心头有无对她升起防备之心,可她既然是选了这么做,便是早已想过要抽。身离去的。

天高任鸟翔,海阔任鱼跃。

算起来,她活了两世,却真的没有去过离长安更远的地方,去真正的游历,体会过不一样的人生。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人生,未免太过枯燥了些。

“你计划何时用?”陈蟜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来,“这些年,我去过不少地方,倒是明白你的愿望。我如今也回不去了,若是此时出现在堂邑侯府,虽然可以看到阿母他们,可日后你假死,我却出不上力。若是在你假死之后,我再回去,只怕太惹人眼……总之,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便跟着你吧,只是阿母白生了我,受不到我半点儿孝顺。”

他这一席话,让陈阿娇心头的愧疚越发沉重:“兄长……”

陈蟜伸出手来阻止她说出未尽之语:“这也是好事,刘彘打压外戚和宗室做的太厉害,万一有一日……我陈家还有个退路。只是娇娇,要不要同阿母说?算了,这却是个不好的主意,她是无法理解你为何会舍弃皇后的尊位,宁愿假死也要遁出,做一个平凡人的。”

第50章

又是一年草长莺飞。

抗击匈奴之战终于告一段落,而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四位大将之中。公孙贺与公孙敖皆败,骁骑将军李广不仅败了,还差点被匈奴抓走。唯独年轻的千夫长卫青,追击匈奴入龙城,杀敌千人,斩其头颅七百余,大胜而归。

此战之后,卫青声名鹊起,一跃成为大汉最年轻的将军。

两月后的今日,刘彻再命卫青率军出击匈奴,卫青又胜,一时名头竟直逼当年的周亚夫。

陈阿娇轻轻叹息一声:“雯音,派人将此函送给兄长。”

雯音接过折叠好的帛书,应了一声后,匆匆去了。

五日后,李广起复,官拜右北平太守。这是陈阿娇为陈家留下的一张底牌,李广或许鲁莽,或许时运不佳,但有一桩是卫青比不了的:他同刘家也好,同王家也罢,都没那么多牵扯,而且,自李广去上郡秘密养马之时,陈阿娇便选上了他。此时又怎能轻易放弃?

李广离开长安城的这一日,便专程来拜谢她。

“将军不用客气,”陈阿娇慢慢道,“我只问将军,此次去往右北平郡,将军意欲如何施展自己的抱负?”

李广一愣,很快便道:“自然依旧是抗击匈奴,从哪儿摔了就要从哪儿爬起来。”

不出意料的回答,陈阿娇笑了:“那将军有什么计划吗?”

“攻击匈奴,以右北平郡为点,一来守住右北平郡,二来多杀匈奴。”李广毫不犹豫地说。

“右北平郡虽无太守,但位置易守难攻,将军留下可靠之人固守便可,最好的防守便是出击,匈奴在喜欢抢掠,且多在关市一带,关市在右北平郡东侧,如此,西部必将空虚。何不直击黄河河套西下先灭匈奴一足?”陈阿娇看着他笑吟吟道,仿佛只是在说今日的天气,而非一场战役的走向。

李广惊出汗来:“如此,若能重创匈奴,我大汉边境便能保几年太平。”

是啊,一定要等匈奴打,我们才打?为什么匈奴打东侧,我们便要去东侧打匈奴?换个方向不就行了么?而且,同样是先出击,为什么不把战场拉到匈奴的地盘,而是要在我大汉的国土上征战?若是能到匈奴的地盘上征战,受到损失的,不就是匈奴了么!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几十年来,却无人参透。防守,永远在防守,修建万里长城是为了防守,巩固边境是为了防守。可就是没人想过,要是先对匈奴动手,重创了匈奴,匈奴还有什么精力来打吗?

李广心头豁然开朗,他笑了几声:“我服了!”

“这话请将军不要外传,”陈阿娇道,“我并不愿要这名声,就当是将军自己的注意吧。”

李广皱眉,很显然并不希望自己强占了这好名声,可禁不住陈阿娇的劝解,只能保证绝不外泄。但饶是如此,李广心头却对陈阿娇有了深深的愧疚。

而陈阿娇要的便是这份愧疚。

有这个就好,若是真的有一日……或许这便是转机,若是一切大好,也不妨,陈家能多结交几个有功之臣,且又没有太亲近的关系,料也是不错的。

又等了些日子,陈阿娇终于从刘彻出确认了李广真的依了计策行事,不仅占领了黄河河套,还重创了匈奴。

整个长安都沸腾了,几代人的忍辱负重仿佛就在这一日,在这年轻的帝王,年轻的将军身上实现。李广终于封侯。

'心愿已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确认任务完成啊?'系统问她。

积分早已过了期限,这几次的大战功在千秋,于是所得积分也是很多的,可明明已然到了可以结束的时候,陈阿娇却始终不曾按下确认键。

“你说刘彻真的能成为一代明君吗?”陈阿娇问,然后她又笑了一声,“是我傻了,他上辈子便是不错的君王。”

'这一次只会更强吧。'

“我结束了任务,你怎么办?”陈阿娇忽然问它。

系统羞涩了:'我……我会跟着你的,那个,你喜欢雪猫吗?'

“你要附身在雪猫身上?”陈阿娇一怔,“是在阿秋身上?”

阿秋,正是当年梁王刘武送给她的雪猫。

'它已经很老了,你喜欢它对吧?我看你常常抱着它。'

是啊,很老了。

当年她还不到十岁,如今她已然二十五岁了。对于人来说,十五年只是人生的一部分,可对于雪猫而言,却是它的一生。

“好,”陈阿娇说,“你要怎么走?”

系统高兴了:'你不用管了娇娇,我有我的办法。'

陈阿娇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往缣帛上写着什么。

'你究竟什么时候点确认键,结束任务啊?'系统追问道。

“等写完它。”陈阿娇头也不抬,继续往缣帛上写去。

阳光洒落,那缣帛之上,大大的题目,赫然写着四个字:定国十策。

终究,她还是舍不得就这样一走了之,她还是想为这个生养了她的国家再留下点什么。等她‘死了’或许就算这里头的论述写的有些露骨,有些前卫,也不会再引起刘彻的猜测了吧。

说来好笑,她始终是防着刘彻的,她始终记得,他曾经是那样多疑的帝王。

仲夏时分,蝉鸣声声。

馆陶长公主正抱着新得的孙儿玩乐,忽闻刘彻与陈阿娇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馆陶长公主将孙儿交给一旁的乳母,心疼地走了过去,“外头日头毒的很,不好好歇着来这里做什么?”

“陛下新得了蚕丝,我想着大兄的孩子,便赶紧送了来。”陈阿娇笑了,“陛下说他反正也无事,便一同来了。”

馆陶公主一边欣慰女儿和女婿恩爱,一边心酸:看看一旁的孙儿,再想想女儿的身子,便心酸的不行。

可是刘彻在这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人随意说了几句,她便催着陈阿娇快走。

“不急,难得回来一次,我也想同阿父,兄长他们说几句。”陈阿娇却轻轻地笑了。

陈午等人早已候在室外,陈阿娇便随着仆从去了中殿。而刘彻却留在这里,逗弄着那小小的婴儿。

看着如此活波白胖的孩子,说不想要那是假的,刘彻看的心都软了。他想着馆陶长公主这些年送的药说不定里头还真有有效的,应该试一试了。

如今天下抵定,匈奴也暂时不敢犯边,所谓的暖饱思哪个啥……刘彻自然不会例外。

‘不知道阿娇姐同不同意了……’

他有些出神,手指无意地划过那婴儿的脸颊,被那正在长乳牙的孩子一把抓了手指,塞入口中,便是一咬,不疼,但是有点微痒……

刘彻回过神来,一把抱起了那孩子,便听他格格格地笑了起来。

“陛下很有孩子缘呢。”馆陶长公主忍不住笑了。

“是啊,”刘彻道,“我也想快点有一个这样讨喜的孩子。”

馆陶长公主噎住了,她一想到这些年陈阿娇还是没有好消息,便觉得糟糕:她这不是存心给自己女儿下绊子吗?万一刘彻有了纳妃的心思……

且不说馆陶长公主是如何担心女儿的,只说陈阿娇如今。

《定国十策》已然写成,她告别的日子也要来了,这一次回堂邑侯府,不出意料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心头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始终开不了口,只怕一个不慎,便要为家人招来祸端。

同陈午说了几句之后,便是陈须。

“大兄,平陵侯李广乃是次兄的好友。”她只说了一句,可师从周亚夫的陈须已然懂了。

“娇娇,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阿融去了哪儿?”他问。

陈阿娇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陈须点了点头:“我懂了,转告阿融,做他想做的事,家里有我。我陈家日后一定低调行事,绝不惹眼。”

好吧,陈须这是认为他们是在保全陈家而行不得已之事了。

虽然的确也有这个原因。

“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大兄都要劝阿母阿父不要伤心。”许久,陈阿娇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你要出事了?”不料警惕心极高的陈须立刻反应了过来,“你又要做什么?”

陈须反应的太快,陈阿娇只能叹息一声:“我最近总有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事。”

她不能说,事实上,在这个家里除了陈蟜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不做皇后之外,其余人都不理解,甚至在他们眼中,刘彻作为一个皇帝,一个夫君已然好到不能再好。

若是没有上辈子的伤透和看透,她或许也会这样想。

可没有如果。

这固执的执着或许没人能懂,就像是没被蛇咬过的人永远不懂为什么有的人走到路上突然看到一条草绳子都会吓的大叫。她能为了这江山,这一博大的兴邦理由嫁给刘彻,却只能把他当做工作伙伴罢了。

她敢于发表自己的意见,同刘彻畅所欲言,不过是早就想好了退路罢了。

在她心中刘彻始终是那个骄傲,多疑,伤她至深的男人。她从不愿去好好看他是否改变过。况且,就算改变了,那也不关她的事,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再困在这长安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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