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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之玛丽小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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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你了,亲爱的,你今天太出色,太美了——随便哪个男人都会被你迷住的,更何况是伯爵,他正等不及地要博取你的欢心呢。”
玛丽的心砰砰直跳,她不自信地叫道:“是真的吗?你真的是这么看的吗?”安妮温柔地吻了吻玛丽的面颊,说道:“亲爱的,去好好睡一觉吧。我想明天伯爵来到之后,只要我能把詹金森太太缠在房间里半个小时,伯爵就会好好利用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的。”她顽皮地笑了起来。
玛丽的心被幸福和喜悦的闪电所袭击,她呆呆地想:他还会向自己求婚吗,在那一次的拒绝之后?但是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地告诉她:会的,会的。
那么,这一次她会接受吗?玛丽甜蜜地笑了,答案就在她的笑容里。她温柔地回拥住安妮,由衷地说道:“我的朋友,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个如此幸运的人,我生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运。”她禁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她的朋友也陪着她落了几滴泪,然后两个多愁善感的小妇人便被端来宵夜的詹金森太太给硬逼着吃一块蛋糕和一杯热茶,然后就被赶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玛丽在入睡前想到,十几个小时之后就又可以见到他,听到他沉着浑厚的声音,接受他殷勤关切的照料,便充满了对于再次见面的期待。但是在她陷入睡梦之中的时候,她绝没有想到他们见面的时间会提前这么多。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玛丽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惊醒,她披上晨衣,惊异地打开门,詹金森太太举着烛台站在门口,面色惊惶地告诉她,列斯特伯爵来了,现在就要见她和安妮。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否则列斯特伯爵不会深夜来访,尤其是在与她们刚刚分手还不到四个小时的时候。玛丽心惊胆战地穿好衣服,来到安妮的套间的小起居室里。伯爵一个人在里面踱步,他还穿着昨晚的礼服,看到玛丽进来,他走过来鞠躬行礼,然后急切地说道:“请原谅我这个时间来打扰,但是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大家都以为远在叙利亚的拿破仑将军秘密回到了巴黎。”
这个时候,安妮也换好衣服出来了,列斯特伯爵朝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巴黎的局势可能在一段时期内会陷入混乱,督政府的上层不想把权利拱手相让,而对督政府不满的雅各宾党人和巴黎市民则将拿破仑视为救星,可能会有武装冲突,甚至是巷战……”他停了停,似乎深怕这样的描述会吓坏房间里这三位从未接触过兵火硝烟的女士。
安妮喃喃说道:“可是,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应该不会影响到游客吧?当年大革命期间,我母亲就曾带我来巴黎拜访亲友,并没有受到起义市民的骚扰,在这方面巴黎是一个友好而包容的城市。”
伯爵轻轻叹息道:“是呀,可那是对普通游客而言,而经过昨晚的舞会,你们已经被认为是我的一党了,而我,”他笑了笑,“是绝对不得拿破仑将军喜欢的。”
玛丽惊叫道:“那么您会有危险吗?”
伯爵的目光闪了闪,用柔和的语调安抚她道:“不要担心,玛丽,他的势力还威胁不了我。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希望你们一早就离开巴黎,去安全的地方。”
玛丽心中有万千的舍不得和不放心,她很想对伯爵说,她要与他在一起,但是理智告诉她,留下来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和掣肘。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但是她勇敢地不让它们留下来,她无声地抽泣了一声,便回转身去装作收拾物品的样子,听安妮跟列斯特伯爵讨论她们去哪里落脚比较合适。
安妮说起她们在来巴黎之前,曾经与里斯本牧师约定,会去昂蒂布镇与他会合,共同游览蔚蓝海岸一带的风光名胜。列斯特伯爵听到里斯本牧师的名字,他悸动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镇定,并很是赞同安妮的计划,因为昂蒂布镇毗邻大西洋,居民普遍对英国人比较友好,在远离巴黎的地区,也不会受到狂热分子的骚扰;同时列斯特伯爵对于里斯本牧师的应变能力和外交手段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认为三位女士在他的照顾下可保无虞。
于是很快就商议妥帖,安妮和玛丽连夜收拾行装,将箱笼装好放在酒店,她们只需要带着随身的细软离开,其他的物品由伯爵保管。天亮时,伯爵会派自己的马车来酒店接上她们,送出巴黎城去,在那里有伯爵沿途安排的驿站,她们一路换马,五天后就可以到达昂蒂布镇了。伯爵看来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他很快就离开了。
玛丽心中烦乱,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收拾行李,但是泪水数次迷蒙住她的眼睛,让她什么也干不了。后来,她干脆将一件长披肩丢在箱子里,然后抱膝坐在地毯上,忘情地啜泣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妮跑进了玛丽得房间,她拥住玛丽,轻声地安慰她,告诉她伯爵在巴黎有很广阔的人脉和很有影响力的朋友,他选择继续留在巴黎,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有的时候,男人的世界,女人不会懂。
天亮时,当伯爵的马车夫拎着帽子,恭恭敬敬地来探问戴维斯太太的时候,安妮和玛丽已经整装待发。马车夫告诉安妮,伯爵有事走不开,让他来送三位女士出城,城里现在已经到处都是欢迎拿破仑将军回来的狂热市民了。
她们来不及探问伯爵的行踪,只得匆匆结账,马车一路飞奔向城外驶去,沿途中成群结队的士兵和穿着各色服装的雇佣军在吵吵嚷嚷,无数的市民像没头苍蝇一样跑来跑去,寻衅滋事,商店全都关门了,偶尔有哪一家倒霉的商铺被一些乌合之众给扯下了门板,妇女和孩子便蜂拥而入抢夺商品,还听到不下二百个人在同时叫喊:“……走啊……去大广场欢迎拿破仑将军凯旋……”
玛丽摇了摇头,说道:“欢迎拿破仑凯旋?可是昨天我明明听说拿破仑出征时有400艘军舰,回来只剩下了2艘,这算什么凯旋?”
安妮叹了一口气,握了握玛丽的手,说道:“他们并不是因为崇拜拿破仑而欢迎他的到来,而只不过是用欢迎他的方式来表示对督政府统治的不满。”
詹金森太太一直在不住地闻嗅盐,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我恨拿破仑,我讨厌革命、造反、起义,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我们英国人就绝不会干这些蠢事。”
在通往城门的路上,她们遇到了越来越多绘着家族纹章的马车也在向城外疾驶,看来巴黎城里的保王党们正在识时务地逃跑,玛丽心中暗暗着急,她在替伯爵担心,但是她知道说出来也于事无补,只能给安妮徒增烦恼,她便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煎熬。
在城门口,一辆华丽的四匹白马拉着的马车从她们的马车边超了过去,那马车上的纹章有些眼熟,安妮悄声跟玛丽说道:“看,那是克洛维公爵的马车,难道他们也要逃出巴黎?”
的确是克洛维公爵,因为就在两辆马车错车的时候,对面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伸出头来往后面看,玛丽认出那正是克洛维公爵,而坐在他旁边的当然就是克洛维公爵小姐辛西娅了。这个时候,对面马车上的人也看到了她们,克洛维公爵礼貌地抬了抬自己的帽子,而辛西娅小姐则只是恨恨地瞪了玛丽一眼,便转过头去了。
一出了城门,两辆马车便各奔东西,只留下了两道细细的烟尘。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里斯本牧师的职责
他们一路向南,朝着里维埃拉地区进发,一离开巴黎,就发现在法国外省的民众对于政治是完全的漠不关心,只要你的口袋里有足够多的金币,就可以得到热情的接待和周到的服务。玛丽还发现法国的乡间与英国有着显著的不同,它是大气磅礴的,同时又是不拘小节的,就如同巴黎的华丽而不够精致的特点一样,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与最贫困肮脏的乡村竟然结合得如此浑然一体,实在令人诧异。
在赞赏欧洲大陆上的变幻多姿的景物的同时,玛丽深深为沿途看到的赤贫而懒惰油滑的民众感到震惊。她走遍英国的乡村,从未见过一处农舍门外没有草坪和鲜花,也从未见过任何一户农民会因为穷困而饿肚子,但是在法国的乡村,一个面包就可以让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你赴汤蹈火,可是几乎没有人关心他们的命运,在英国乡村里普遍存在的领主与村民之间的友好关系,在这里不可能存在。贫富的差异,地位的悬殊,已经将社会割裂成了不可调和的两个部分。
不过玛丽心中最关切的还是巴黎的局势,以及列斯特伯爵的安危,她每到一处下榻的旅店,就迫不及待地打听消息,好在法国人天生都好传播新闻,所以她便陆陆续续知道了,拿破仑将军回到巴黎后,发动了雾月政变,并成功夺取了政权,现在他成为了法兰西第一共和国的执政官。不过似乎旅店里的人们更加津津乐道的,是他和他的妻子之间的香艳绯闻,据说这对夫妇彼此都有无数的情人,可是他们依旧相爱相杀。
外省的法国人就像谈论着月球上的故事那样的一边谈论着发生在巴黎的政变,一边还在慢吞吞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丝毫看不出他们对于政权频繁更迭有何疑虑,他们天生都是乐天派,只要有一杯葡萄酒喝,就感到心满意足,哪怕妻儿衣不遮体,正在家里忍饥挨饿,他们却能在小酒馆里喝掉自己身上的最后一枚铜板。
在这样的氛围里赶路,没有什么急迫感,于是玛丽和安妮走走停停,五天之后才到达昂蒂布镇,这是一个秀丽的滨海小镇,隔着昂日湾与尼斯遥遥相望,它以浓郁的文化艺术气息和别具特色的高雅贵族韵味而闻名遐迩,成为欧洲的显贵名流们最钟爱的度假胜地。
她们的马车刚刚在驿站停下,玛丽就一眼看到里斯本牧师从鹅卵石铺就的街道那头走了过来,与上次见面的便装不同,他又换上了牧师的牌子,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弥撒服,随着走动,袍子的一角在风中飞舞,有一种奇特的超凡脱俗的感觉。他还是那样宁静和煦,深蓝的眼睛给人以安抚的力量,每个人都觉得有他在便一切平安。
里斯本牧师将她们安置在了当地的一家虽然小却很有特色的旅店里,斑驳的老房子外墙上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有一条长长的台阶一直通到正门,屋后有潺潺的流水和一条潮湿的散步小道,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度假地里,这家小店神奇地保持了与世无争的宁静和淡泊。
里斯本牧师沉静地告诉她们,他估计在得到列斯特伯爵的确切消息之前,她们不会有心情去游山玩水,所以他便安排了这个闹中取静的住处,可以供安妮休养一段时间。玛丽和安妮都认为这个安排非常合适。
然后她们便住了下来,旅店的附近到处都有流淌的山泉,土壤似乎也特别适合植物生长,再加上靠近地中海,虽然是冬季,周围却浸润在一片浓绿和馥郁的花香之中。玛丽最喜欢在午后的时候,一个人完全放松地沿着散步小道随意走走,看看路边得星星点点的鲜花,听听泉水叮咚,细细品味这里的宁静安祥。
有一天她正这样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从这条路经过的里斯本先生,见到这个英俊的青年从鲜花簇拥的小路上走过来,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所以玛丽便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微笑着等待着他。她不知道她自己站在路边的样子,在另外那个人的眼中也同样是可以入画的。
里斯本先生是来送列斯特伯爵刚刚寄来的一封密信的。伯爵在信中告诉她们,自己安然无恙,已经与新政府达成共识,他与督政府所签署的协议和所进行的交易,都获得了拿破仑政府的认可,因此不久他就可以启程来看望她们了。
得到这个消息,玛丽真是高兴得容光焕发,她喜悦地将信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才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里斯本先生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她,这时候便陪着她一起散起步来。玛丽恰好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他:“里斯本先生,看来拿破仑将军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蛮不讲理,伯爵在巴黎取得了进展呢。”
里斯本牧师笑了笑,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列斯特伯爵在运用金钱达到自己的目的方面的技艺,可谓是炉火纯青,不论谁上台执政,都需要用金钱来武装军队,以维护自己的统治,没有源源不断的资金都是万万不行的,列斯特伯爵利用法国大革命以来急剧变化的局势,攫取了大量的金钱,几任共和国政府明知道他与法国王室私下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还是都不得不买他的帐。不过英国政府和教会还是希望法国的王室能够复辟,列斯特伯爵在这一点上做得也算是差强人意。”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一丝不满不小心流露了出来,玛丽突然想起伯爵告诉她里斯本先生曾经担任坎特伯雷大主教的私人秘书的事,她突然开窍了似的问道:“这么说来,您是教会派来监视列斯特伯爵的了?是担心他会罔顾英国政府的利益吗?”
里斯本先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截了当,他稍微有些狼狈地解释道:“我的确是负有使命而来,而不单纯是看望朋友。不过,班纳特小姐,请不要把我看成是密探一类的人物,我的职责是协助伯爵恢复法国王室的统治地位,适当的时候提醒和督促一下他,请相信列斯特伯爵完全了解我的立场和职责,我与他之间并无欺瞒。”
玛丽微微笑了笑,说道:“这些关于政治的事情真是无聊,不是我们女人所能够理解的。我们回旅店去吧,安妮午睡应该已经醒了,詹金森太太准备了下午茶。”
里斯本先生默默地陪着她回到旅店,这里只住了她们三个客人,因此可以随意使用起居室。詹金森太太的下午茶是法式风味的,有浓郁的山羊奶酪和各式水果蛋挞,这些可口的饮食加上丰沛的日光浴对于安妮的身体的复原起了很大的作用,安妮现在看来的确比初来时康健了很多,脸颊上有了一些红润。
玛丽把好消息告诉了安妮,大家开始兴奋地规划起伯爵来到后的旅程,她们打算沿着蔚蓝海岸,饱览地中海沿岸的风光,将整个普罗旺斯省和阿尔卑斯省走遍。里斯本牧师有些反常的沉默,后来他看着玛丽说道:“人们在冬季都喜欢去尼斯,在那里有温泉和日光浴,还有各种寻欢作乐的场所,而普罗旺斯要到七月才是最好的季节,因为薰衣草在那个季节才会盛开,天空在那个时候也才蓝得最为透彻。”
玛丽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不喜欢尼斯,我觉得那里就像是英国的巴斯,充满着物欲横流的喧嚣气息,我想去欣赏自然的风光,尤其是游人稀少的季节,才可能发现被大批的游人遗漏了的宝藏,那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何必非要去看薰衣草盛开时的景象呢?我宁可抽时间观察我花圃里的一棵薰衣草从出芽、长叶到开花、结子的全过程,也不愿意拥有像海一样广阔的花田。”
里斯本牧师喝过茶之后很快就告辞了,安妮这时对玛丽说道:“亲爱的,你对里斯本先生可不太耐烦呀?他哪里得罪了你吗?”
玛丽便将里斯本先生替教会和英国政府监视列斯特伯爵的内情告诉安妮,安妮听了有些诧异,不过她实在不愿意诋毁那样优秀的一个青年,便情不自禁地为他说几句好话:“即使如此,也是情有可原的。亲爱的玛丽,难道你已经维护伯爵到了这个地步,不允许任何人碰触到他的利益了吗?”
她这样开玩笑,玛丽便不好太过认真,于是当里斯本牧师再来拜访的时候,她便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待他了。他每次来都会带来些小礼物,有时是一个紫水晶瓶子装的薰衣草香水,有时是一篮子新采的黑松露,有时是一份巴黎新出的小报……
村居的生活过得久了,会略感乏味,所以慢慢的,不但安妮和詹金森太太非常欢迎里斯本先生的定期来访,就连玛丽也期待他带来一些巴黎的新的消息。这样的消息可是日新月异,但是列斯特伯爵并没有像他信中所言那样很快前来会合,有很多个白天和夜晚,玛丽都只能在书海的一角中寻觅一席宁静之地,也唯有那样的时候她才不会过于思念他。
在这些日子里,安妮渐渐地有些怀疑里斯本先生爱上了玛丽,虽然说她认为自己的朋友如此可爱,有多少崇拜者都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她依旧倾向于撮合玛丽和列斯特伯爵。毕竟里斯本先生虽然年轻英俊,同时又大有前途,但是跟伯爵相比较,安妮依旧觉得伯爵虽然不善表达,对待玛丽却是真心实意。
但是很多个午后,当玛丽低头读书或是作画的时候,里斯本先生便会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盯着她看,那眼神是那样深挚,同时又有那么多值得深味的意蕴,令安妮感到不安,她开始盼望着列斯特伯爵快些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39章 别致的求婚方式
然而列斯特伯爵肯定是被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给绊住了,一直到十一月底,他还是没有来,不过他倒是经常寄信过来。
有一天上午,玛丽和安妮去了镇上的帽子店逛了逛,回来时詹金森太太告诉玛丽有一封巴黎的信件,玛丽连忙进屋,摘下手套,忙不迭地拆开了那个小小的信封,里面却没有信纸,只从封皮中滑出来一个小东西,掉到了她丢在沙发上的手套上面——那是一个做工非常精致的项坠,一只回首张望的山羊背上坐着男孩弗列克,弗列克伸出的手臂与山羊的两只长角形成一个字母W的形状,山羊和男孩都是黄金打造的,而字母W上镶嵌着紫水晶。
玛丽翻来覆去地把玩这件精致的小礼物,思忖着其中的含义:“这是什么意思呢?是一件礼物吗?可是却只有项坠,而没有项链,真是令人费解呀——可是我不应该接受如此贵重的礼品。”
安妮温和地劝告她说:“以英国人的习惯来说,是不太得体。但是现在我们是在法国,绅士送给自己心上人礼物是被普遍接受的做法,大可入乡随俗。”安妮仔细地研究了项坠背面镌刻的店铺商标,又说道,“这是巴黎的百年珠宝老店麦兰瑞的作品,这家店铺以精工细作著称,只接受定制,所以伯爵送你这个白羊座的W,一定有他特别的用意。我们就等着看好了。”
她们并没有等待很久,过了两天,玛丽在修剪窗外的玫瑰花枝的时候,一个戴着船形帽的小男孩匆匆跑来,用不熟练的英语打听“班纳特小姐”,玛丽连忙应声自己就是,男孩便把一个小小的盒子塞进玛丽的手中,然后一溜烟地跑掉了。玛丽放下手中的枝剪,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土,打开了那个同样印着麦兰瑞珠宝店标志的盒子,里面依旧是个项坠,只是这一次的形状是忧伤的特洛伊王子倾斜水瓶倒出美酒,那流出的美酒是用黑玛瑙镶嵌而成的,玛丽轻轻说道:“是字母I。”她默默地想着两个项坠之间的联系,只觉得有一种猜疑呼之欲出。
又过了两天,里斯本牧师来喝下午茶的时候,旅店里那位好脾气的胖乎乎的老板娘亲自前来给斟茶,她满面笑容地将茶杯递给玛丽的时候,调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玛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接着当她把茶杯举到嘴边时,就看到茶杯的底部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双鱼座项坠:两条翘着尾巴的美人鱼,鱼身镶嵌着茶晶石,形成了两个字母L。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项坠从茶杯里取出,用手帕细心地拭去茶渍,安妮轻轻念道:“W、I、L、L,毫无疑问,亲爱的,列斯特伯爵是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她笑谑道,“只是不知他要用多少宝石才能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里斯本牧师的笑容从眼睛里淡去,他看了看提着茶壶出去的老板娘,慢慢说道:“而且看来列斯特伯爵已经将这个镇上所有可用的人都收为己用了。”这话他可说得没有错,自此之后,惊喜连连。
先是镇上的花店开始给玛丽送来鲜花花篮,不出意外的,玛丽在花束的中心找到了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只黄金蝎子,蝎子的背上用碧玺镶嵌出了字母Y。
接着在有一天早餐时,玛丽掰开面前的一只牛角面包,在面包的馅心里发现了又一个项坠:象征着射手座的半人马像,那拉开的弓用绿松石镶嵌成字母O。
现在玛丽确定列斯特伯爵一定是收买了整个旅店的人,因为有一天清晨她起床时,在枕边出现了那个具有同一家珠宝店标志的盒子,里面是羊首鱼尾的牧神潘恩举起双手,像是正在把心爱的仙子托出水面,他的上举的双臂形成了字母U,那是用海蓝宝石镶嵌而成的。而能够进入她房间的,只有负责打扫的女佣人。
玛丽用一个小小的首饰盒装着这几个项坠,将它们按照顺序排列起来,它们组成了一个问句的开头部分:WILL YOU。她每一天都生活在幸福和期待之中,安妮一边为她高兴,一边嘲笑伯爵的顽皮,不过她也称赞这种求婚方式的浪漫新颖,就连一向古板的詹金森太太都兴致盎然地每天打听玛丽又收到了哪个字母,并且对她刮目相看,态度是越来越客气。
自从星座项坠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之后,里斯本牧师就不太常来了,就连在为基督徒举行的星期天弥撒中,安妮也觉得他看来有些意气消沉,他那古希腊神祗般俊美的脸上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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