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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X Star [Skip Beat同人]-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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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是你说的,‘未绪’的演员?”仓浦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

京子的心思还系在千叶贵雅的出现上,乍听到“未绪”两字,以为问到了自己,连忙标准地鞠了一躬:“是的,我是饰演‘本乡未绪’的京子。”

噗……仓浦忍不住笑:“江藤,她一点都不像是未绪的样子啊。”

“仓浦君,不像的话,才说明艺人的可塑性强吧?”

千叶贵雅突然出口的话,让仓浦弥彦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赶忙颔首致歉:“抱歉啊,京子小姐,我唐突了。”

京子本来就没觉得发生了什么,如此被仓浦这个知名艺人道了歉,越发觉得不好意思。

“那么我们开始吧,京子小姐你的题目是第八章的第三小节。”千叶贵雅亲自发布了题目,似乎也是评审临时抽选的,抽选的纸页稍作停留后,转移到了京子手中。

“你有一分钟时间准备。”

第八章节,是《十三花月夜》全章的1/2部分,不算前也不算后,如果对于投机取巧的人来说,是个极为尴尬的位置,因为一般最前面和最后面的部分,较容易受人关注。

这段讲述的是武士和大小姐对于战争的论调。

她粗略地扫了一眼纸页,就将它恭敬地递了回去。

仓浦弥彦有些奇怪地和江藤诚交换了个眼神,一般来说,选手在这个时候是最为紧张的,每个选手在接到题目后的第一分钟都会死死抱住台词复习到最后一秒,可是……

她只看了一眼?

第八章节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位置,而且这段涉及了历史词汇,这么粗略的一眼……是打算放弃了吗?

他们在等她焦虑地皱眉喊停,或者像之前的某位选手一样禁不住流泪。

可是她没有。

等了十多秒,最上京子没有选择继续看台词,也没有立刻开始背词,而是……

缓慢地闭上眼,以一个优雅的姿势正跪下来。

这……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背不出来也没有必要……

她依然还是闭着眼,没有其他的动作,但是神情似在思索,全然忘我地思索。

有别于仓浦弥彦和江藤诚的惊讶,千叶贵雅只是用看好戏的心态,不发一语。

“京、京子小姐?”仓浦弥彦终于按捺不住,“如果实在背不出来就……”

一分钟时间到。

“开始。”

她微微抬眼,看着正对面的仓浦。

发鬓轻撩,像是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姿态轻盈颔首。

“您应是知道的……若丰臣家已下了战帖,您即便回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花月夜:您应是知道的……若丰臣家已下了战帖,您即便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一句话末,她潜藏在角色表皮之下的目光,逡巡过评审的表情。

对,她没有原原本本地背诵这个台词。

换做任何人,这是刚才台词页上的第一句话,任谁都不可能背错。

但她就是这么做了。

因为她要知道……她的猜测……

很好,没有人提出异议。

她略微俯低了身子,像是面前有一套完整的茶具供她使用一般,熟络地沏起茶来。

即使面前只是一团空气,可是在旁人看来,她温婉而细致的动作,完全诠释了茶道的精髓,由她魔力也似的的纤手之下,似乎真的能闻到丝丝茶香。

“她在……”仓浦弥彦呆呆地看着面前正跪着的少女。

“——演戏。”江藤诚同样愕然。

“世事难料,就如明治十年,鹿儿岛一役……”

【花月夜:就如明治十年的鹿儿岛一役……】

她顿了一顿,把茶沏满。

其实她在等,等第一个叫停。

这次她主动添加了更多的字眼,但是被她划过重点的“明治十年鹿儿岛一役”绝没有落下。

看着场上安静的评审们,心底里,她微微一笑。

明白了。

——京子从一开始就没有自信能在一夜之间,把一整本台词本背完。

但和那些拼死碰运气苦读的其他人不同,对比赛的思考,让她怀疑……她们是不是都错了。

因为比赛环节是“背台词”,所以她们把所有的重点,都放在了“背台词”上。

怎样完整地,毫无错漏地背出这些台词,成了每个选手的目标。

可是,哪怕是真正拍摄的时候,也没有哪个导演会强求演员,要一字不差的地背出所有台词——对白的重点,永远是角色想要表达的东西。

只要抓住了角色本身要表达的内容,台词多还了还是少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戏能否正确地演下去。

所以,只要记住每一章每一节,角色们在说什么,做什么,就是抓住了关键。

这一切最明显的表征,就是为什么要三个评委?

如果只是照本宣科的背台词,那么只要一张试卷足以,但却在这个环节安排了三名评委……

说明要从不同的角度来衡量,选手对台词的掌握是否正确。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在人物的第一句对白上她就犯了一个微小的错误。

在这个犯了错误的台词被认可之后,她开始尝试更大幅度的改变。

只要知道了标准,接下来的对台词的发挥就能更加游刃有余。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你就把它们想象成一张图画就好了。』

她没有奏江画面构塑的动态记忆……

但是……她可以入戏。

进入戏里的场景,戏里的故事,戏里的人物内心。

这样一切的串联,就不再晦涩。

台词,不仅是台词,更是剧情,人物的体现。

所以,考验“背台词”,其实考验的——是艺人对剧情和人物的总体把握,对对白流畅度的掌握。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拿到的是整出剧的台本。

“很有意思,京子小姐用演戏的模式来帮助记忆对白,而且和之前的所有选手都不同,你并没有在细节的词汇上纠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通这一点的?”

在她出色地完成了第一段台词之后,江藤诚问道。

因为细节的卡壳而导致失败的选手,不胜枚举。

她直起身,谦卑而又自信地绽开笑容:“因为——”

“我们是演员啊。”

88☆ ACT 80 完美陷阱

转眼间;甄选赛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来的排名起起落落,尤其是第三日,考验的是京子极不擅长的恋爱模拟,京子在小女人之战里完全落败。虽然準人先生曾经给她做过这方面的特训,但是她依然无法对陌生人自然地表现出女孩娇嗲的特质,即使很想反驳不是每个女孩在恋爱中都表现得柔弱可怜,但命题就是命题,无从可辩。

其实,如果从一个演员的专业角度而言;她觉得她可以努力尽善尽美的表演。

可是,偏偏其中之一的关键命题却是向一个爱上了别人的男友祈求他回心转意的小女人——这能忍?!

听闻命题的那一刻;她都要怀疑举办方是不是特意和她搭对台戏。

她,最上京子,就算知道了恋爱该如何抒发心境;就算明白了娇柔女子的举止笑颦;也绝对不会去向一个负心汉哭求——曾经都做不出;更何况是现在。

也许这样有悖专业演员的素养……但某些人,某些限度,是原则。哪怕她真的想要去演,以现在的她,真心演不出来。

所以,一向最让自己期待的演技考验,她输了。

排名在其它选手各展十八般武艺的巨大压力之下,猛跌十名。

这猛跌的十名还是一个意外的结果,本来应该降得更多。

反倒是场外的投票把比赛评分拉开的分数弥补了一点回来。

表演开始的那一刻,京子怔怔地站在场中,仿佛承受了巨大的考验,往昔的不堪记忆毫不留情地在脑中闪回,这无言的沉默气氛直到评委准备叫停的那一刻,才被一个低声的叹息打破。

“爱上了别人吗……”她背对着评委席,仿佛幽灵般伫立着,挺拔的背脊不再挺拔,浑身散发着颓然的气息。

这样瞬时的气息转换着实让人惊讶不已。

她幽幽抬起垂落的头颅,似乎是慢镜头,一步步转向了评委席:“所以,我不过是你的弃子……”

双瞳顿失的焦距让人看得出神。

很好,被抛弃的女人这一点,表现的很真实。

她的目光不知何时掺入了些许伤感,些许落寞:“请回到我身边,请不要离开我……”

唔,虽然表情转换自然,不过似乎衔接上好像还不是很顺畅啊,评委们心想。

“对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为什么我要这么说?!”

突然间,排山倒海的凌厉之色就如同被拔了了塞子的水池里的水,巨大的能量找到倾泻的出口,瞬间向着集中的那一点迸发而出,把评委席上的三个评委瞬间浇淋得措不及防!

恨意,怒意,就是没有爱意。

犹如被熄灭的大火,两秒后,京子如梦初醒。

在座的评委全都呆若木鸡地看着她。

她踌躇了片刻,最终闭上眼,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演不出来。”

“这样的角色……我演不出来。”

“乞求负心人回心转意的愚蠢女人,我无法想象她是什么样子。”淡漠的眼神背后,是黑暗的深渊,仿佛吞噬了灵魂的暗流在瞳眸的尽处奔腾不止,那是谁人不曾意料的冷。

“现在的我也……还做不到……对不起。”京子不断地对在场的评委鞠躬,不断地说对不起。

没错,又绊在最初的坎上了。

这和初入LME甄选时的那一幕何曾相似。

只不过,一个是听到负心人求复合,一个是祈求负心人复合。

……连社长都说她已经从LME毕业,她也从莲那里获得了足够多的爱。

为什么……还像是原地踏步。

场外对这场比赛京子的表现众说纷纭,有人说她不具备应该演员应有的多面能力,还是把自己囿于本乡未绪的角色里,有人说可以理解,她宁愿失败也不愿意出演一个祈求负心汉回头的傻女人是作为女性的伟大操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让京子的场外投票意外获得了许多女权倾向的观众的支持,稍稍弥补劣势的拉大。

但是,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一幕,对最上京子而言,无疑莫大的打击。

一个人努力了一年,不断学习演技,不断想要拓宽戏路,最后竟然在同一道坎上摔倒了两次。

她,根本没有进步。

深陷怪圈的自己,不自觉拨通了莲的号码,可是电话的那一端始终无人接听。

接下来的两天,她也没收到过莲的任何电话。

倒是社长和凖人先生,淋漓尽致地把她“关照”了一遍。

那之后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古宅的群居生活充满“惊险刺激”,最上京子很难想象以往的自己怎么可能会独自在一群女人中顺利活下来,但是现在的她做到了,这就是结果。

初见千鹤纱音的时候她非常忧虑,以她记忆中所知的那个千鹤,似乎多多少少都会制造出什么事件来,但是很奇怪,这次她并没有什么动作,除了第二日的马拉松赛让京子有些许的怀疑以外,其他的时候,千鹤纱音看起来都像是在认真地比赛,而且,和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第五日的傍晚,举办方节目组的人员临时通知大家,要给所有人放个假。

连续五日的定点比赛已经让选手都疲惫不堪,无论是谁此刻都幻想着和现代文明亲密接触,有放假的机会,自然换得一群人的欢呼。

大巴车先到了新宿把她们放下,告知她们从四点到八点是自由活动时间,但是八点半务必准时到达ES酒吧,参与主办方安排的活动。

京子没有第一时间回不倒翁。

向社先生问明莲的去处后,她没有任何迟疑地敲开了莲公寓的门。

开门的人,身着简单的白色修身T恤,一双长腿包裹在青黑色的裤子里,简洁的打扮揭示了这天他并没有工作。

他似乎对她的出现很意外。

片刻的讶异后,他迅速把她拽进了门内,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公寓大门。

见面的招呼还含在口中的京子被他的举动吓到了。

莲看起来很疲惫。

她的背抵着门板,他的双手把她圈在中间。

“你……怎么了……”京子小心翼翼地探头问,同时仰首打量他的面庞。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许久,“这段时间,不要来这里。”

京子的心一滞。

“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再为自己打扰了他休息而唯唯诺诺,而是正色道。

“没什么,只是这段时间离我远一些。”敦贺莲放开了她,径直走向水吧:“喝什么?”

“你觉得说出这样的话,我现在会有喝水的念头么?”

“京子……是为了你好。”他略感无力地撑在吧台上,面前的女孩,明明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可是此刻他却连拥抱她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想到自己可能带给她的危险。

两天前,就在京子的致电响起的那一刻,敦贺莲正和Er遭遇。

说是遭遇也不尽然,虽然JBS是Er此时的地盘,但偌大的电视台,一个偶尔前来做节目的艺人和一个总是在自己酒店套房办公的商人,能相遇的情况小之又小。

他毫不怀疑是Er刻意为之。

Er挥一挥手摒弃了跟随的手下,然后冲他咧嘴一笑。

“难得的巧遇呢,敦贺莲先生。”

敦贺莲的面具让他极有涵养地颔首,唇角微勾:“初次见面,Er先生。”

对方做出夸张的惊异神情,口中发出啧啧的声音,慢慢行至跟前——

“我们何必这么生疏,明明都是老交情了,对吧,保津久远。”他的身高不及莲,但西方人的平均身高让他也差不了太多,只是略抬眼,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商人的世故与精明,就仿佛洞穿了人心一样,把人牢牢锁住。

可是,他看的人是敦贺莲。

敦贺莲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角色。

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从贵雅君那儿听说过你对我的不满,但私以为在此之前我和你并没有过纠葛。如果有什么地方无意中冒犯了你,那么我道歉。”一个好的演员,哪怕被说中了,也要微笑着予以否认,哪怕彼此都心照不宣,面上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这就是他创造敦贺莲最初的意义。

敦贺莲是个彬彬有礼,温和待人的绅士。

Er微微后仰,饱含讥讽的目光从敦贺莲的脸上如冰如刃的划过,如果目光有形,此刻的敦贺莲的面皮早被生生剐开,也许Er还会考虑撒上满满的盐欣赏他痛苦的模样。当然,Er不是活在幻想中的人,对方故作不知,他也不骄不躁,继续挡在敦贺莲离去的路上,远处有他的手下把手,这条走廊静得落针可闻。

他动作悠闲地从口袋中掏出烟和打火机,两指夹住滤嘴放入齿间,一手遮挡着前方的走廊微风,一手拨弄了下火石,明黄色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莲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停车场了,我的经纪人还在等我。”

“不觉得很怀念?——火焰燃烧的感觉。”Er并没有关上打火机,而是举着它,怔怔望着,嘴角诡异的弧度让人发寒,半晌,没有得到莲的回应,他斜觑了莲一眼,然后冷笑:“我倒是给忘了,火焰可没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看来Er先生真的把我认成别人了,真是抱歉,通告在身。”敦贺莲不想再和他无谓地周旋下去,他把手插回口袋,迈开步子从他身边侧过。

“时间真能改变一个人,当初为了一个贱人母亲就能纵火伤人的私生子,现在竟然也能屈能伸呵。”

离去的身影蓦地一顿。

莲微微撇过侧脸:“我能理解为什么当初那个人会和你结怨,看来出生豪门并不能给你带来良好的教养。”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遗憾。也罢……”似乎对敦贺莲的反应不以为意,Er回过身对着敦贺莲的背影,带着轻笑道:“——我就去问问最上京子好了。”

瞳孔蓦地放大,敦贺莲一向平静如水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努力克制的愤怒。

“请你继续装作与你无关。”Er懒懒得倚上走廊的一侧,烟圈从口中溢出,逐渐成形,缓慢升腾。“……务必。”

冷寒的冰泉底闪过一丝骇人的恶意,从敦贺莲的面具后,无法抑制地发散出来。

可是顷刻间,他收起了所有的怒火和不快,头也不回地淡淡道——

“——随你。”

云淡风轻的两个字。

目光追随着敦贺莲消失的背影,Er吐出最后一口烟圈。

“啧,不愧是演员。”

敦贺莲清楚,自己已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哪怕怒上心头,靠自己的身体优势痛揍Er一顿,也毫无用处。

只要他还是富豪名贾,只要他还有权势,一个演员,永远斗不过他。

所以莲也知道,那句“随你”不会改变什么,但至少,不会加深什么。

如果他表现得怒火攻心,只能更证明京子之于他的意义。Er游戏的兴致,不过更浓烈而已。

这是第一次,敦贺莲后怕了。

这一生敦贺莲经历了太多平常人没有的经历,私生子,纵火犯,帮派成员……演员是他最想留住的一个身份与梦想。可是,从前他义无反顾,现在的他……有了羁绊。

鉴于当初自己是以杀死Er为动机放的火,他并不认为Er考虑的报复会减轻多少。

必要的时候……自己甚至考虑用性命偿还,因为她……

他的眼光定定地落在京子的身上。

所以他说过……还不容许他……有那么重要的一个人。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对她的感情,早就冲破了自己的理智。

“莲?”小手在他面前轻轻晃悠,意图唤回他的神智。

“嗯?”他回过神,收起了满心的疲态,轻盈一盏的微笑。

京子并没有被这个笑容所欺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敦贺莲没有再看她,似乎是无法直视那双澄明的眸子,他走至窗边,眺望窗外的街景。

黄昏的光在傍晚时分静静流淌,像是液态的金辉在他的发丝上沁出浓郁的光华。

思索已经不能给他答案,他只能任由自己的本能去回应她。

“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我不想你因为我涉险。”他望着远处,没有收回游弋的视线,更没有看她。

“你两天没有接我的电话,也没有打电话给我。”而且是在自己跌落谷底最糟糕的时候——这不是敦贺莲的作风,以往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分,第一时间出现。自己不是任性地在要求莲应该给予她关注,只是在陈述事实。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必然说明发生了什么事。

而他,却不想告诉她。

敦贺莲低下头,随后满怀歉意地看向她:“抱歉。通告太多,有点累,所以今天才给自己放了个假。”

他从来不因为工作说累而请假。

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不好受,京子受过一次,她不想再受第二次。

“所以……你是没看我比赛了。”但是她并没有马上揭穿他,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你太过依赖感同身受。”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京子猛地抬头。

莲倚在窗边,依然还是注视着街景,又或许什么都没放入眼底,只是自顾自地淡淡道:“演戏的时候,你太依赖把自己的经历投入角色,这虽然能最大程度激发出角色的真实感,但如果把控不住,只会弄巧成拙。”

他看了?

“那时候……在想着不破吧。”这是一个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京子哑口无言。

一个负了心的男人,她当然第一时间会冒出不破尚的形象。

“所以,演出来的是你自己。”敦贺莲叹了口气,悠悠的语气显得那么平淡:“你饰演未绪的时候,我说过,演你自己,那是因为你们在很大程度上,是同一种人。但……不是所有角色的故事,你都经历过,也不是说有经历过同样故事的角色,都和你一样。”

“——你抓住了共同点,却忽略了角色的特点。”他背过身来,终于对上了她忧郁的眼睛,此刻的京子看起来是如此失落,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和安抚,但他知道,最上京子真正需要的,不是同情。“你不该先把自己沉入剧本里,应该先打开角色本身,再从角色角度审视剧本。”

“我……以为我不会那么做了。”京子低声嗫嚅着:“经过这一年,我明明已经有了改变,至于不破,他的存在和曾经的所为,对我也再无关紧要,可是当我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刻,我竟然就任自己回到过去的那个我。”

“所以我说,你太依赖感同身受了。”敦贺莲的目光,静得仿佛时光正从眼底悄然游走,无声无息,却深邃无底:“那个女孩——你饰演的那个。她是真心爱着负心的男子,哪怕忍受他的背叛,也不能接受他的离弃。这种程度的爱,你没体会到。”

“我无法想象。”

“你不能想象,你应该代入她。”

“怎么可能——”连想象的角度都掌握不好,又如何代入她?

“我们分手吧。”

刹那间,京子怔住。

他的头扬向窗外的角度,仿佛不敢看她,又仿佛不愿看她。

“你……你在……说什么,莲?”她忽然觉得自己吐字都不甚清晰,断断续续。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大脑里翻搅,把她的思绪剁得粉碎。

“谢谢你曾经给我的一切。”他夹紧的肩膀靠在透明的落地窗边,修长的左腿搭在右腿上,然后……像是无措,他又换了个姿势。

沉默在屋内蔓延,像是恶魔的触角,所碰触的一切都冻成冰锥。

连夕阳的暖黄,都显得阴冷。

“从此以后,不要相见。”

他悠悠地转过脸,似乎对一切早已有所准备,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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