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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美人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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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可能性最大,即凶杀过程完全发生在卫生间里,卧室和客厅出现的血迹,很有可能是从凶手的衣服上滴落下去的。”

“既然血迹是从凶手衣服上滴落的,那为何客厅沙发至门口的地方没有呢?还有别墅外面,以及他逃离的整个路上,都没有血迹?”小黎也忍不住发问了。

“咱们不妨设想一下:凶手杀人之后,身上溅满了死者的鲜血,当他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客厅沙发那个位置时,突然意识到这样会给警方留下破案线索,于是他转身走进卫生间,脱下身上的血衣,并顺手拿起一条浴巾,用它来包裹血衣,同时,他又从洗手池旁边的毛巾架上取下一条毛巾,用它来擦拭自己留下的指纹和脚印。在这个过程中,他手上的自己的血迹不经意间溅在了镜子上,但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老毕细致地分析。

“难怪卫生间里的浴巾和毛巾都少了一条。”小黎感叹,“经你这么一分析,我的思路也好像清晰了很多。”

“对了,我从水渠里找到的那条毛巾呢?上面有没有发现什么?”老毕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转头问法医。

“没有,由于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上面所有的痕迹基本都消失了。”法医说。

“嗯。”老毕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咱们早就该这样想了:如果那条毛巾有用,凶手就不会将它明目张胆地丢弃在那里了。”小陈也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

“那条毛巾,会不会是凶手逃跑时不小心掉下的呢?”小黎提出疑问。

“如果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它不太可能刚好掉进了水渠里。”小陈说,“我想,凶手在翻过栅栏,逃出小区之后,他可能觉得那条毛巾没什么用处,所以干脆将它丢弃,一方面减少身上的累赘,另一方面也用它来麻痹咱们。”

“逃跑时掉落和故意丢弃,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老毕不置可否,再次对法医说,“我在卧室采集到的那几根头发,与死者有关系吗?”

“完全没有关系,经分析,它们极有可能是属于男性的发丝。”法医肯定地回答。

“这就对了。”老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们应该是在卧室里发生了激烈的打斗,男人的身材很高,所以女人很难抓到他的头部,偶尔的一两次,她抓到了他的头发,并用劲扯了一些下来,这个男人一下恼了,把她拖到了卫生间里,并在那里杀了她——这几根头发也是最重要的证据!”

“毕老,我一直不明白,你说男人也负了伤,并把血迹溅到了镜子上,那他是怎么受伤的呢?难道女人手里也有利器?”一直闷声不响的朱大头冷不丁说话了。

“这有几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利器是男人带进现场的,在两人打斗的过程中,女人被刺身亡,而男人也在抢夺利器时受了些轻伤;第二种可能,利器是女人自己的,她在男人闯入并和他发生打斗的过程中,拿出利器刺伤了男人,但最后由于力量悬殊,被男人夺过利器并刺死;第三种可能,利器是男人的,但男人受的伤并不是刀伤,而是……”老毕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小黎不说话了。

“毕老,你看着我干吗?”小黎的脸不禁有些发红。

“你们女人打架,情急之下会怎么办?”老毕表情认真地问。

“应该会用手掐,用牙咬吧。不过,我是警察,从没用这种方式打过架。”小黎莞尔一笑。

“这就对了,我猜测她也是这么干的。”老毕有些得意。

“毕老,你是说凶手身上的伤,应该是被死者咬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在手上?”朱大头说。

“不错,我想应该是这样。”老毕不紧不慢地说,“手臂上的肌肤一般较厚,被咬后不会马上出血,而是慢慢渗出来。凶手被咬之后,当时并没看到手上有血,所以他忽略了这一点。但后来被牙咬过的地方,血液慢慢渗了出来,直到他拿毛巾时,不经意间溅在了镜子上。”

“那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是情杀,仇杀,还是因为其他目的?”小黎问道。

夜幕徐徐降临,城市的灯光次第亮了起来。吃过晚饭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闪烁的霓虹灯和喧嚣的嘈杂声,很快拉开了城市夜生活的帷幕。

东城公安分局的一间会议室里,专案组的人们仍在紧张忙碌着。

“现在是七点多,大头,你赶紧叫几份外卖,让大家将就着把晚饭对付了吧。”老毕看了看时间说。

“毕老,我已经在单位门口的‘好再来’川菜馆订了便餐,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吃饭了。”朱大头说,“我们分局再穷,也不可能让你和小陈吃外卖啊。”

“别,还是叫外卖吧,吃了饭,咱们今晚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老毕挥了挥手说,“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就给几个年轻人准备点儿零食吧,另外,再给我拿两盒便宜点儿的烟,我带的烟已经所剩无几了。”

“好吧,那只有委屈你了。”朱大头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毕老,咱们今晚要到小区去吗?”小黎问。

“对,我觉得小王说的有些情况比较重要,我想晚上去实地感受感受,也许会有新的发现,或者会对咱们破案有所帮助。”老毕说道。

“你觉得小王说的那个白影真的出现过吗?会不会是他为了推脱责任,故意编造的谎言?”小黎又问。

“要验证他是否说谎很简单,只需问问他的那个同事就知道了。不过,由于那个同事今天没有上班,暂时无法求证。从上午小王第二次的讲述来看,我相信他并没有说谎。”老毕微微一笑说,“从本质上说,我觉得小王还算一个相对比较质朴的青年,他第一次的说谎,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

“我也相信小王确实是看到了那个白影。他当时走到事发别墅前面的一座假山时,发现那个白影从别墅中飘了出来,很快进了树林中。由于距离较远,加上心里极端恐惧,他没有看清白影的面目,但按照他的陈述,那个白影出没的位置,与咱们上午发现凶手逃离的地方很近,因此可以断定,那个白影很可能就是凶手。”小陈说。

“那小王的同事一个月前看到的白影,又是怎么回事呢?”小黎说。

“那当然也是凶手本人罗,他要作案,必定会事先勘察好路线、位置什么的,这样才好下手,对吧,毕老?”小陈看着老毕说道。

“应该是这样。不过,现实的情况比较复杂,除了凶手这种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即那个白影只是一个虚幻的东西。”老毕分析,“我们都知道,人在心里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往往会草木皆兵,再加上小王受同事鬼故事的影响,内心产生了强烈的心理暗示,总以为会看到那个白影,因此,他有可能会把一些其他现象,比如成片树叶反射的灯光、成群聚集的蚊蝇等看成了白影。”

正说着,朱大头和上午派去电信局了解情况的警察江涛匆匆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查到死者的通话情况了吗?”小陈和小黎心中满怀期待,有些着急地问。

“调查的情况并不如意,小江去查的这个手机号码,只是死者用于对外联系的一般手机,很显然,死者另外还有一个手机号。不过,小江的调查,对咱们查明死者的身份也许会有很大帮助。”朱大头说,“小江,你把调查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上午我按照那个家政妇女提供的手机号码到电信局查了半天,得到的有价值的线索并不多:那是一个本地的手机号码,上面经常联系的号码,也都是本市的一些消费商家。我按照那些号码打过去,对方不是美容院,就是衣服店,再不就是饭店……几乎没有一个是私人号码。”江涛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几口水说。

“死者生前的通信记录,你都取回来了吗?”老毕问。

“取回来了,在这里。”江涛说着,从公文包着取出了一张长长的纸,“这些是她近一个月来对外联系的通话记录,电信局只能提供这些了。”

老毕仔细看了一会儿,从里面挑出了两个号码问道:“这两个号码,你知道是哪里的吗?”

“这一个是城西的‘家家乐’大型购物超市的咨询电话,另一个是城中心‘雪肤莱’美容美体中心的客服电话。据我调查,昨天上午,死者先是到‘雪肤莱’做了美容,下午再到‘家家乐’购物。到这两个地方之前,她都是先打了电话,然后再过去的。”江涛说。

“你到‘家家乐’和‘雪肤莱’详细调查过死者的情况吗?”

“没有,由于时间紧急,再加上要查的号码很多,所以我只是在电话里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不是太清楚。”江涛说,“我听这两家店的服务人员介绍,死者是他们的VIP客户,但他们对她的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她姓吴,大家都叫她吴姐。”

“我看时间还来得及,咱们不如先到这两家店了解一下情况如何?”老毕思索了一下说,“大头,你叫的外卖呢?咱们干脆带上,到车上解决它们吧!”

两分钟后,所有办案的人都坐上了一辆面包车,汽车快速平稳地向市中心驶去。

“咱们吃饭也别闲着,干脆一边吃,一边讨论案情如何?”老毕狼吞虎咽地扒拉了几口饭菜,把饭盒放在一边说,“关于这个案件的作案动机,我想你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看法,大家都说说吧。”

所有人都停止了吃饭,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车窗外面,路边的酒吧里传出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歌声:我的世界暴风雪,跋涉到绝望边缘,你的温柔眼睛,藏着碧蓝天,我心像孤舟一叶,本在情海里搁浅,你的笑有微风,带着我往前,这是注定,这是命运,你是不容错过的唯一,我今生今世只等你,来生来世也爱你……

“小陈,你先说说你的分析吧。”老毕掏出一支烟,慢悠悠地打上火。

“好吧,那我抛砖引玉,谈点儿不成熟的看法。我认为,这是一个强奸未遂引发的凶杀案件。”小陈看了大家一眼,说,“第一,从犯罪的诱因来看,死者生前是一个身材苗条、面目姣好的年轻女郎,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独自住在一幢别墅里,很容易让一些对她抱有情欲幻想的男人想入非非。我们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十分渴望得到一个女人,在正常途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他的欲望可能会淹没理智的堤坝,并不惜铤而走险,采取极端方式来占有这个女人。”

“这个女子确实很迷人,”朱大头表示赞同,“我们目前虽然没有这个女子生前的照片,但从调查的情况来看,她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十分美貌的女郎。”

“第二,凶手和死者在卧室里发生了激烈打斗,为什么会打斗?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想和她发生性关系,但遭到了坚决拒绝,于是两人发生了抓扯和打斗。在生理欲望压抑得不到释放的情况下,凶手恼羞成怒并失去理智,从而杀害了死者。第三,从现场来看,别墅里目前只发现死者的手机下落不明,其他财产没有丢失的迹象,这就排除了入室盗窃的可能,从而也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我的分析。”小陈说。

“那按照你的分析,凶手和死者生前应该是一种什么关系?”老毕不动声色地问。

“因为别墅的门是虚掩着的,而且其他地方没有翻墙入室的痕迹,这说明凶手是从别墅大门进去的。他能够做到这点,有可能是死者为其开的门,也有可能是他配有别墅的钥匙——凭我的直觉,死者开门的可能性最大,这说明凶手和死者生前的关系应该比较亲近。”

“那我们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一个独居别墅的年轻女子,既然肯在深夜开门,让一个比较亲近的男人进屋,那她还会拒绝这个男人提出的性要求吗?”朱大头提出异议。

“这……”小陈一下语塞了。

“当然,强奸未遂这种可能咱们也不能排除,这种想法最容易想到,也是最容易让人疏忽的。”老毕说,“最关键的是,咱们的分析要合乎情理,不能有明显的漏洞和偏差。”

“那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凶手和死者之间并没有亲密的关系,但他偷偷配有别墅的钥匙,悄悄开门进去呢?”小陈又提出了另一种观点,“死者当时可能睡着了,并不知晓凶手进屋,当她遭到侵犯醒来后,为了不让凶手得逞,于是与他展开了激烈搏斗。”

“既然死者发觉凶手进屋,并与之发生激烈搏斗,她为何不高声呼救呢?只要她一喊,凶手肯定会着慌。事实上,周围的邻居和当时在前边的两个保安都没听到喊声。”老毕摇了摇头,不同意小陈的这一分析。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车厢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分析着,思考着。

第五章 奇异亮光(2)

“我也谈谈我的看法吧。”朱大头打破了沉默,“我刚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凶手连刺了死者十多刀,而且每一刀都刺在头部,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认为,除非对死者怀有深仇大恨,否则凶手下手不会如此之狠。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谁会对她有如此深仇大恨呢?咱们从保安口中也得知,和这个女子有来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两人的关系十分可疑。我分析,这个女子很可能是这个男人包养的二奶,她的存在,使男人的老婆如芒刺在背,于是男人的老婆千方百计想除掉她。昨晚的凶杀案,很有可能就是男人的老婆干的。因为怀着强烈的仇恨心理,而且对女人的美貌十分嫉恨,所以每一刀都刺在了死者的头部,从而把整张脸划得支离破碎,不堪入目。”

“男人的老婆是凶手?”除了老毕,车厢里的人几乎同时一愣。

“这只是我的分析。”朱大头说,“凭我的直觉,只有女人杀女人,才会专往最漂亮的脸部下刀。这同时也说明,死者生前肯定给凶手的家庭造成了很大的裂痕,所以凶手才会下手如此残忍。”

“我觉得凶手是女人的说法有些欠妥。”小陈反驳道,“第一,卧室里发现的头发已经表明凶手是一个男人;第二,一个女人能够制服另一个女人,那这个女人必须有很大的力气才行,除非男人的老婆是个屠夫,否则她不可能轻易制服死者;第三,就算她能制服并杀害死者,但也不可能轻易逃出小区,咱们今天已经试过了,小区的围墙栅栏,女人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翻越出去的。”

“我并没有说凶手只有一个人。”朱大头轻咳一声说,“我觉得凶手应该至少有两个人,即至少有一个强壮男人作为帮凶,男人把死者制服后,真正的凶手才登场杀人。他们行凶后,在小区外面应该还有人接应,这样他们才能顺利地逃出小区。”

朱大头说完看着老毕,似乎在期待老毕的认同。

“大头的分析很有意思,至少给了我们这样的启发:一个刑侦人员,不但要具有严密的逻辑性,还应具有合乎情理的想象力,即在注重事实依据的同时,不就事论事,不局限固定思维。”老毕把头转向小黎说,“小黎,你也说说你的看法如何?”

“我和大头局长和小陈的观点都不尽相同,我认为这是一起情杀案件。”小黎轻轻说。

“噢,”老毕的眉尖跳动了一下,“说说你的理由。”

“我同意大头局长的分析,即死者是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包养的二奶,因为像她那么年轻,不可能买得起价值数百万元的别墅,而且她深居简出,只与那个男人保持着来往,这说明他们的关系是不可告人的,他们都似乎在刻意躲避什么。在我看来,他们似乎是担心别人发现死者的行踪,从而惹来祸害。那么,到底是谁想祸害死者呢?刚才,大头局长说的那个观点我也赞同,即那个男人的老婆肯定不会容忍二奶的存在,如果知道了二奶的行踪,她有可能会采取报复行动。但除了她,我觉得还有一个人想采取报复行为。”

“你说的这个人,是死者曾经的男朋友?”老毕表现得很有兴趣。

“你说得太对了!我也正是这么想的:这个男人和死者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恋爱,后来死者禁受不住物质的诱惑,当了别人的二奶。这个男人遭受重大打击,万念俱灰,但他又不甘心失败,于是想方设法找死者报复。死者为了躲避他,所以要求情人购置了这幢别墅,她一个人躲到了这里,不想还是被发现,并引来了这场可怕的凶杀。”小黎说完,目光静静地望着前方。

老毕还未说话,这时面包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车上所有人都不禁一愣。

夜色中,“雪肤莱”三个霓虹灯大字显得艳丽而富贵,门前的大幅广告上,一个美丽女郎露出雪白后背,血红色的玫瑰堆积在她身上,显得妖艳妩媚。

“毕老,咱们的目的地到了。”江涛拉开车门,让老毕他们下了车。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雪肤莱”的大门口仍有客人进出,一个个打扮时尚新潮的女士从身边走过,一阵阵香气沁人心脾,令人情不自禁地遐想万千。

“这个美容美体中心占地数千平方米,内外装饰富丽堂皇,据说这里做一次美容美体的费用最高可达上万元。”江涛说,“我上午打电话时,顺便问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据服务人员介绍,到这里消费的女士大多数人都办了年卡,一般每月都会来二至五次。”

“小黎,你来过这里吗?”老毕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毕老,我每月就那点儿钱,敢来这里消费?再说,我经常在外风吹日晒,做了保养也没用啊。”小黎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几个人刚刚走进大厅,穿着套裙,长相清秀的前台经理便迎了上来。

“对不起,我们目前还没有开展男士美容服务,请你们在大厅坐好吗?”经理伸手拦住了老毕他们。

“你们老板呢?请协助我们调查一下。”老毕还未说话,江涛早拿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抱歉,我们老板不在,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问我好了。”经理神色稍显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这样,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个客户的情况,你能否找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呢?”老毕轻柔地说。

“好吧,请跟我来。”经理说着,将他们带进了一个空置的包间内。

“经常到你们这里来消费的顾客中,是不是有一位叫吴姐的女士?”刚刚坐下,朱大头便单刀直入地问。

“是的,我们中心对固定客户都建立了个人档案,确实有一位姓吴的女士,她长得很漂亮,对服务人员也比较客气,大家都叫她吴姐。”经理有些不安地说,“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今天上午有一位姓江的警察也打听过她的情况。”

“她被人杀害了!”老毕表情有些沉重地说,“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把你所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好吗?”

“啊,她被人杀了?”经理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是的,可能明天的各种报纸上,都会刊出她被害的新闻。”老毕说。

“真是太意外了,我们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出事。”经理表情有些难过。

“她叫什么名字?”稍停片刻后,老毕轻声问道。

“她的消费卡当时是我办的,在建立档案的时候,她只说自己姓吴,并留下了一个联系号码,但没有说出具体名字——我们这里一般也不会问客人的名字,除非客人主动说出来。”

“她到你们这里消费'w、、ww。wr、s、h、u。c、o、m'多长时间了?”

“大概有半年了吧。刚开始她来做过两次美容,后来觉得我们的服务不错,于是办理了年卡。”

“她一个月大概到你们这里消费几次?”

“每个月两次。”

“能否把她消费的记录给我们看看?”

“好的。”经理说着,到前台去打印了一份客户消费清单。

老毕认真看了一会儿,问道:“昨天上午她给你们前台打过电话?”

“是的,她每次来消费前都会打电话问问。昨天她打了电话,听说服务人员有空,于是就来做了一个美容美体的全护理。”

“她在你们这里待了多久?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呢?”

“全护理的时间比较长,她待了可能有四个多小时吧,中午吃饭都是我们打电话帮她订的外卖。我记得她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半左右。”

“昨天给她做美容美体的是哪一位服务员,你能帮我们找找她来吗?”

“好的,请稍等。”

经理出去后不长时间,便领来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大概是经理已告诉她吴姐被杀的消息,所以女孩显得既紧张又害怕。

“昨天你一直在上班吗?”

“是啊,只要不轮休,我每天都会上班。”

“你昨天给几个客人做过美容?”

“只做过两个,上午一个,下午一个。”

“上午是给一个叫吴姐的女士做的吗?”老毕逐渐切入正题。

“是的,当时正好我有空,于是经理就安排我给她做了。”

“昨天你们在一起差不多四个小时,在做美容的同时,你们聊天了吗?”

“聊了。”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圈有些微微发红。

“都聊了些什么?”

“她说她不久也要开一个美容院,还说叫我以后到她那里去做,哪知道她被人杀害了……她人很好,真的,而且又长得那么漂亮……”女孩低下头,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昨天她来你们这里,你有没有发现她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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