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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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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欣慰的是三十二团的几个营连级的干部还在,许多人受了伤,在伤情好转之后,陆续归队,这样一来,才使得三十二团的干部骨架得以完整。而第五军中,也有很多伤员被转了过来,邱雨青也难得地大方了一回,让张贤把这些伤员带回徐州,实际上便也等于是把这些伤员交给了张贤来处理。两方面的伤兵加在一起,也有一千多人,只是能够痊愈重上战场的人并不多,但也有四五百人。

让张贤感到惊讶的是,在这第五军的伤员中,还有一个营长,竟然就是莫云天手下的熊开平,那正是熊三娃的大哥。

熊开平的伤势很重,一颗子弹打进了他的肺里,根本取不出来。虽然军医费了很大的努力,给他天天在打盘尼西林,他却始终是高烧不退,在张贤接手的时候,他整个人完全是陷入在昏迷之中,持续已经有五天了,大家都觉得他是不行了,甚至于要放弃对他的治疗。但是张贤却坚持要医生想尽办法来救治,直到第七天的时候,熊开平才醒了过来。

在抢救熊开平的日子里,张贤一直瞒着熊三娃,没有让他知道,他十分清楚,这个愣小子一旦知道自己的大哥身处险境,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喊叫起来,那样一来,只能给大家添乱。直到熊开平脱离了危险期,张贤这才告诉熊三娃这个消息。

熊三娃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相信,但是马上激动起来,果然如张贤所料的一样,发疯似的冲进了后方医院里,便是门口的两个哨兵也没有拦住他,他大喊着:“大哥!大哥!你在哪里?”挨个的病房、挨个的帐篷翻找着,直到张贤紧跟其后,把他制止。

在张贤的安排之下,熊三娃终于和他的大哥熊开平见了面,这一对难兄难弟不由得抱头痛哭起来,从年初武汉分别,到这里再一次相见,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了,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又发生了许多的事,令人痛惜不已。

张贤在旁边劝着熊家兄弟,毕竟熊开平还在治疗之中,他生怕熊三娃会影响他的情绪。但是这个熊三娃就是不懂得体谅人,没说几句话,便说到了父亲与自己的二哥的身上。

“大哥,你知道吗?我见到了爹和二哥!”熊三娃这样地告诉熊开平。

熊开平愣了一下,许多年来,他都已经不记得父亲的样子了,于是连忙问道:“哦?你是在哪里见到他们的?他们怎么样?”

熊三娃回头看了张贤一眼,张贤很是知趣地走了出去,同时也带上了门,病房里就让两兄弟单独谈一谈。

熊三娃这才对着自己的大哥道:“我们师在围攻新四军的时候,二哥和爹都在新四军里,他们已经当了共匪!”说着,便把当初在一一八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的眼睛都已经红了起来,告诉大哥:“我当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把他们放了,要不是贤哥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只怕我早就已经被枪毙了!”

出乎熊三娃的意料之外,熊开平听着他的叙述,却非常得平静,直到他把话说完,这点了点头,对着他道:“三娃,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都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他!”

熊三娃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

熊开平微微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笑容却又是如此得牵强与悲伤:“他把名字都改了,哼!熊旺林?熊卓然?旺林多么土气?卓然多么得独树一帜!他把我们的祖宗都给忘记了!这样的父亲还认他做什么?”

熊三娃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但他还是我们的父亲呀!”

“是的,我们都是他生的!”熊开平淡淡地道:“但是,他不配做我们的父亲!三娃,你放了他,对他的恩情也算是还了,以后再见到他的时候,不要手软!”

“大哥,你这么恨他吗?”

熊开平点了点头,却还是一脸得淡然:“那个时候你和老二都还小,你才三岁多一点,二娃也就五岁的样子,但是我已经记事了!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阿爷与奶奶都没有把他劝回来,他还是要跟着红匪走,妈带着我去找他,他却把妈推倒在地,还骂妈拖他的后腿,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那一队红匪走了!当时,妈摔倒在地,斗笠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我们都被雨淋了一个透。回来后,妈就病倒了,我也发起了烧。阿爷气不过,又冒着雨想去把他追回来,可是却遇上了山洪,被冲进了河里,几天后尸体才被人发现。奶奶看到阿爷尸体的时候,一口气没有上来,也过世了。妈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但是为了我们三个兄弟,她没有改嫁,含辛茹苦地把我们拉扯大,自己却惨遭歼人的毒手。这些年以来,我对父亲这个词陌生已久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便十分痛恨红匪,痛恨共产党!”

他的话语很是平静,正是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感到他心中暗藏着的深恨!这种仇恨竟然就是对着他的亲生父亲!

熊三娃无言以对,他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关爱,连父亲长得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虽然长大后听到别人谈起自己的父亲时,也十分痛恨,却远没有自己大哥这样切身体会。

※※※

十月过去了,一个新的三十二团终于重建了起来,这还是三千两百人的一个主力团,下辖三个作战营和一个预备营,并配有一个迫击炮连和一个特务连。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营连长稍有一些变化,原作战主任姚昱成了第一营的营长,他的副手便是原来的连长李文义;第二营的营长依然是白京生,第三营的营长也依然是沙长海。而三十二团的副团长却被任命给了第五军过来的熊开平,这也是一个折中的方案,到底新组建的这个团有一大部分主力是从第五军过来的。熊开平作为副团长,同时还兼任着那个预备营的营长,所谓的预备营,其实都是一些新兵蛋子,从来就没有打过仗。

熊三娃扬眉吐气起来,这个时候他逢人便是吹牛,他的两个哥哥是三十二团的正副团长,而他却仿佛俨然成了三十二团的第三号人物似的。

但是,尽管这个团组建得很是顺利,张贤却十分清楚,这个三十二团已经非昔日的三十二团可比了,真要恢复往日的战力,还要靠他和营连长们百倍的努力。

鲁西南的战事似乎已经平息,第五军紧追着刘伯承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的主力,往河南方面进攻而去,而整十一师就此与第五军分道扬镳。徐州行辕的长官们也知道这两支部队的主将不合,硬扭在一起,终究会产生问题,所以干脆就将之分开来,把整十一师暂时留在了山东。

这正是一个休整的时期,胡从俊带着张贤亲自来了南京一趟,向国防部陈述一旅两团制的弊病,强烈要求恢复往时的三团制编制。

陈诚总参谋长认真地听取了胡从俊等人的意见,果然如张贤所预料的一样,他还是赞成整十一师先行恢复以往的编制,只是新组建三个团却需要时间,最少也在半年的准备。

得到了陈总长的默许,胡从俊当然十分高兴,又派张贤去找联勤总司令郭万活动,以解决新部队的武器装备问题。

张贤不负胡从俊的所望,当真得从郭万那里要来了新部队的部分物资,当然,郭万也只承诺给他们一半的物资,另一半则由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其实是打了一个对折。但是,便是这一半的物资也已经满足了胡从俊的胃口。

刚刚从联勤总部里出来,迎面便开来了一辆美国威利敞篷吉普战车,还没有到近前,上面便有一个人在高声大喊着:“咦,那不是张贤吗?”

张贤愣了一下,转头看去,不由得喜出望外,那个开着车过来的正是自己的陆大同学雷霆!

雷霆开着车子嘎地一声停在了张贤的身边,已然飞快地跳了下来,张着双臂哈哈笑着,向张贤迎来。张贤也笑着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两个同学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果然便是久别重逢的兄弟,一时间都忘记了这是在一条大街之上,引得路上纷纷驻足观望着,不明白面前的这两个军官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表现得如此亲密。

良久之后,两个人才分开,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互相凝望着,哑然失笑。

“走,上我的车吧!”雷霆邀请着。

张贤也不客气,跟着他坐在了车子的副座上。雷霆开着车重新驶入了大街之上。

“是不是到南京来办事的?”雷霆问着他。

“嗯!”张贤点着头,同时也有些不解地问道:“雷大哥,七十四师不是在苏北打仗吗?你怎么还在南京呀?”

雷霆笑了笑,告诉他:“我呀,和你一样,到联勤总部来办点事,张师长这个时候也在南京,要不要去见一见他?”

“好呀!”张贤兴奋地道。他离开七十四军已经一年多了,这个时候的七十四军已经被整编成了整编七十四师,这一次回南京,他就在打听整编七十四师的去向,他还以为这个师还在卫戍南京呢!还想着去找自己的好友故旧叙叙旧情呢,可是到了这里才知道,整编七十四师已经去了苏北,他除了无限的失望之外,也只能感叹一番。却不料柳暗花明,偏偏又遇上了雷霆。

车子刚刚转到中山路上,便听到了响彻云霄的齐声呼喝:“反对内战!反对饥饿!打倒特务!反对迫害!……”前面的道路也被纷乱的人群截断,一队游行的学生正从这里走过,雷霆只好停下了车来,夹在了围观的群众中间。

“这是怎么回事?”张贤有些不明白,问着身边的雷霆。

雷霆却不以为然地道:“又是学生们在游行,这些学生们总是这样,三天两头的游行示威,喊着口号!呵呵,却如何也传不到总统的耳朵里去!就算是传过去了,又怎么能打动得了总统的决心?”

听着他这好似嘲笑一般的言词,张贤不由得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也跟着同学们在大街上游过行,喊过口号,不过那个时候大家喊的都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曾几何时,变成了反对内战了,学生的运动也紧跟着时局而转变着。

蓦然,张贤在一瞥之间,看到学生队伍前有个人影,那是一个女教师的模样,那张脸孔也就是一晃而过,再转过去看那背影,却又是如此得熟悉,他不由得从车座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你看到谁了?”雷霆经不住问道。

“我怎么看那个女的象是邱萍呀!”张贤用手指着那个人,这样地告诉雷霆。

雷霆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一把把他拉下来坐好,取笑着道:“我看你是眼花了!”

“是吗?”张贤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花了,用手揉了揉,再往那边看去时,已经失去了那个女教师的身影。

第三三章 苏北(二)

雷霆制止了哨兵的通报,直接带着张贤走进了整编七十四师在南京的驻营地,这里离着国防部并不远,原来便是七十四军的驻地,此时倒是成了整编七十四师的后勤部。

“师长,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雷霆一进屋便大声地喧叫着。

屋子里,张林福正和两个国防部的高参研究着什么,桌子上还摊着一张很大的地图。听到声音,张林福抬起了头来,正与张贤的目光相对,不由得愣住了!

张林福还是那样地精神抖擞,他穿着一件黄呢子的军用大衣,由于天气有些冷,他领子竖了起来,但是衣着整洁,尽管这些年来东征西讨,他还是带着当年的在湖南时习惯。他的脸上的肌肉依然暴突着,线条清晰,轮廓分明,让人一看便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刚毅的人。只是他的腿还是有一点瘸,那是在抗战中留下的伤,也将让他终生带着,却是光荣的印迹。

“张贤!”张林福惊不住叫了起来。

“师座!”张贤举手行了一个礼。

“哈哈!哈哈!”张林福不由得大笑了起了,刚才还一脸的严肃马上便消散怠尽,张开了自己的臂膀,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像是雷霆的反映一样,紧走两步,一把把他抱住了,一边还在说着:“呵呵,我们的小团长又回来了,我真是想你呀!”

张贤有些感动,张林福与胡从俊有一点相似之处,那就是同样地对他的信任。而在某些方面,张林福比胡从俊更为热情,他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性情中人,这又与胡从俊的冷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良久,张林福才将张贤松开,回过头来对着刚才正和自己一起研究的高参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今天我们不谈了,我这里来了客人,以后再说!”

那两个高参点了点头,在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却又问着他:“张师长,你这个朋友好年青呀,我怎么觉得好象是在哪里见过?”

张林福笑了起来,告诉他们:“你们当然是见过的,便是没有见过真人,也在报纸上见的!”

“哦,他是谁呀?”另一个高参问着。

张林福自豪地告诉他们:“他就是张贤,当年我们七十四军里最有名的小团长!”

如此一说,这两个人这才恍然大悟,一齐向张贤投去了钦佩的目光,鄂西会战、常德会战以及其后的湘西会战,张贤都是被国军所树立的战斗英雄,其知名度从第六战区早已经传到了国防部。

听到张林福这样地介绍自己,张贤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两个高参离去后,张林福这才拉着张贤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问着:“怎么样?这次来南京是办公事?还是私事?”

张贤笑了一下,告诉他:“我是陪胡师长来的,当然是办点公事!”

张林福笑了起来,对着他道:“张贤呀,听说你在山东和共产党的刘伯承打了一仗,你一个团硬是钉在了那里让敌人的三四万人打了四天四夜,你最终还能够安然而退,呵呵,你也太牛了!”

张贤却地笑了笑,问道:“师长是从哪里听来的?”

“整个国防部里的人都知道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其实也没什么!”张贤却有些惨谈:“一个团,三千两百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了五百人,这不是胜利,而是失败!”

张林福与旁边的雷霆都愣了一下,雷霆有些经不住道:“张贤呀,你这是怎么说的?难道你还想不伤一兵一卒呀?”

张贤摇了摇头,老实地对他道:“其实,我本来可以打得更好,弟兄们的伤亡也会更少!是我用人不当,才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后果,我只是心痛呀!”

“哦?”张林福与雷霆对视了一眼,连忙询问战斗的经过,张贤并没有隐瞒,原原本本地把作战的过程讲了出来。

听完张贤的叙述,雷霆却有些感慨:“张贤呀,这也就是你呀,要是当时指挥的是我,面对比自己多出十多倍的敌人,只怕早就心慌了!”

张林福也点着头。

张贤却又笑了一下,问着他:“师长,整编七十四师不是也打得不错吗?你们夺下了淮阴和淮安,把新四军的老家都给抄了,解除了南京北面的一处重大威胁,一下子去除了总统心中的一块大病,你才真是功不可没呀!”

张林福却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道:“别提这事了,虽说攻下两淮,但是涟水一战,我们七十四师损失惨重,不仅没有攻下涟水城,而且损失了有六千人。”

“共军也并非弱旅,比当初的日本鬼子还要难打!”雷霆在旁边接着话茬儿。

张林福与张贤同时点了点头。

“对了,雷霆,你新婚之喜还没有热和够,就要你归队,实在是不好意思呀,我本来想去你家向你的新娘子好好解释一下,看来也没有时间了,你还是要好好的跟她说一下的!”张林福问道。

雷霆点了点头,告诉他:“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他很理解我!”

“那样就好!”张林福道。

张贤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惊讶地道:“雷大哥,你又结婚了?怎么没有通知我一声呀?”

雷霆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道:“大家都在天南地北,我哪知道你在哪里!”

“呵呵,这杯喜酒可是你欠我的,你一定要补上哟!”张贤提醒着他道。

“好说!好说!什么时候你再来南京,我请你!”雷霆道。

张林福却摇了摇头,指着雷霆道:“雷霆呀,看来你是不诚心呀,他什么时候来南京,他哪里知道呀,再说就算他来南京的时候,不见得你就在这里?呵呵,我看挑日子不如撞日子,今天张贤能来,就是一个好日子,今天这一顿饭,你就请了吧!把你的老婆也叫着,让张贤也认识认识,你们两个怎么来说也是同学嘛!”

雷霆的脸色有些尴尬,对他们道:“请客没有问题,只是我老婆今天去了镇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是这样呀!”张林福和张贤都有些遗憾,张林福道:“雷霆呀,那就算了吧,今天这顿饭我来请,你先欠着张贤吧!你帮我去鸿顺楼安排一下,我和张贤随后就到”

“是!”雷霆答应着,走出了门去。

望着雷霆离去的背影,张贤又想起了重庆的日子,许云芳的死就仿佛是昨天一样,还让他历历在目。人真是健忘,这才不到一年的功夫,雷霆便又成了家。

“他新娶的老婆长得怎么样?”出于好奇,张贤随口问着张林福。

张林福点了点头,告诉他:“长得算是一般吧,不过这个女人很有学问,是个四川人,还是个老师,岁数也和他差不多,他们两个人倒是挺般配的!”

“哦?是个老师呀?”张贤先是楞了一下,许云芳也是老师,看来雷霆还是找的老师。

“他老婆的左眉角上一颗黑痣,你就算没有见过,到时也能够一眼认出来!”张林福又告诉他。

张贤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自己认识的女人里也有一个人的左眉角上有颗痣,那就是与许云芳同事的邱萍,吕奎安一直怀疑她就是个重庆的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自从那次许云芳出事之后,这个女人便好象是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想一想,这又怎么可能呢?许云芳的死,也可以说是由于邱萍的缘故,雷霆怎么会和邱萍结婚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好笑。

“走吧,我们也该走了!”张林福说着,收起了桌子上的地图,张贤在瞥眼之间,看出来这是张苏北地区的地图,在涟水那个地方画着个红色的圈。

“是不是你们又要打涟水?”张贤随口问着张林福。

张林福点了点头,告诉他:“从什么地方跌倒了,就要从什么地方爬起来,这一回我一定要把涟水拿下来!”

张贤道:“我却觉得整编七十四师应该休整一下了!”

张林福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是呀,我们是应该好好的休整一下了!这些共匪,无论是从战略上,还是从战役战斗上,都优于我们。数月来,他们往东则东,往西则西,而我们整编七十四师,一会儿北调援鲁,一会儿又南调援两淮,伤亡过半,总也找不到和他们决战的机会。这样下去,只怕再过年余,我们都将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贤想了想,又问道:“那么上一次的涟水之战,你是怎么打得呢?”

“呵呵,你还想知道经过呀!”张林福笑了起来,同时道:“走,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当下,在往鸿顺楼的路上,张林福详细地向张贤叙述了第一次进攻涟水的经过。那几乎是发生在整编十一师与第五军在鲁西南进行龙凤大战的同时,张林福带着整编七十四师与整编二十八师的一个旅,共有三万余人,在夺得淮阴与淮安城后,想着要一鼓作气,再夺下涟水,将新四军苏中解放区与苏北解放区拦腰斩断。国军是分东、中、西三路对涟水城实行包围,主要兵力集中在涟水城的正面废黄河的河套地区。准备突破黄河北岸大堤后,迅速突进,一举拿下涟水城。但是,这个过程远非张林福所想象得那样简单,东西两路的国军被共军层层设伏,阻滞前时,根本无法按预定的时间到达作战地域。正面进攻的主力在两翼迟滞的情况下,也不敢过于冒进,只能缓慢前进,这样推进到了废黄河的南岸,但是渡河的过程并不理想,在损失很大的情况下,总算架起了浮桥,双方在城南发生激战。虽然国军有空中飞机的支持,但是却无法畅快地冲破共军所构筑的两道堤防。经过双方反复的争夺,在这两道堤防间留下了大片大片的尸体,共军的援兵赶到,同时发起了反攻,而这个时候,共军从两侧迂回,眼见着就要把国军包围在黄河河套之中,在这种情况之下,张林福不得不连忙撤出了作战部队,退回淮阴。

“我是犯了轻敌的错误!”张林福最后道:“当时有些头脑发热,还以为共军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哪知道这一次是碰上了他们的王牌,他们打得也很顽强,而且诡计多端。还有一点,他们的情报十分准确,我们三路的进攻路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在路上设伏,令我们行动一步都倍觉艰难!”

张贤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这一次您准备怎么来打呢?”

张林福对着张贤笑了笑,道:“我还没有想好,这不,正在与两位国防部的高参商量呢,你就来了!”

张贤想了想,提醒着他道:“师长,您还记得当初的常德之战吗?”

张林福点着头,问着他:“当然记得,那是我一辈子也忘记不了的战役。”

张贤笑了笑,又对他道:“当年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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