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兵-第3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⒒蛘哂芍型撤矫孀吹哪谡康鞑榫郑继乇鸺忧苛硕晕浜喝虻募嗍佑肟刂疲笸甲髯詈蟮拇顾勒踉�

在这种高压的态势之下,武小阳根本无法接近位于武昌东湖附近的国民党的高官别墅区,而张贤的家就在那里。而此时,在武汉的共产党地下组织也遭到了破坏,有人告密将武小阳的身份暴露出来,于是他也成了被特务追辑的对象。

在徘徊无措之中,东躲西藏之中,已然过去了十数日,眼见着这个任务很难达成,再不离开武汉,武小阳跟石头两人都有可能被捕。虽然此时林彪的第四野战军部队与解放军在湖北的地方部队已经出现在武汉的周边,对武汉形成了合围之势,武汉的解放指日可待,但是,那毕竟还需要一段时间,不是一天就可以打到的。

其实,武小阳并不了解王金娜,如果刘兴华派过来的人是张义,哪怕是其他认识王金娜的人,也不可能把后面的事情搞得如此得糟糕。为了尽快完成任务,武小阳竟然制定出了一个绑架的计划来。

实际上,武小阳只要找机会见到王金娜,向他表明来意,要带小梅回到她父亲的身边,以王金娜的为人,虽然当时会有些不舍,但是最后还是会想通的。毕竟让小梅回到她亲生父亲的身边,才是人之常情,同时对于刘兴华与小梅两个人来讲,才会有真正的幸福。

武汉的局势发展得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武汉的陷落已然只是时间早晚的事,便是连负责武汉防御的白崇禧长官都心知肚明,准备弃守这座上宾华中重城。城里的高官富豪们早就已经在转移财产、转移家眷了。虽然身在医学界的王金娜并不在乎谁来当权,以她的本事在哪个政权里都是专家级人物,所以曾经不为所动,就准备着等待共产党过来。

但是,田秀秀与二弟张仁却是在一直催促着逃离武汉的事,连老朋友韩奇也过来劝导,告诉王金娜,他已经替她们一家在广州附近找到了一处安置之所,如今南京已然被共产党占领,国民政府行政院都搬到了广州去了,广州此时的确成了许多达官贵人们避难的目地的。韩奇并没有告诉王金娜,其实他已经见过了张贤,已经为张贤预谋了另一种身份。

王金娜婉言谢绝了韩奇的好意,她有着她心里的想法,实际上她还是想要去一趟刘兴华的七十二军,这一生爱过了这个人,便再也无法远离。

直到武汉被解放的前一天,二弟张仁跑到了家里来,告诉她们,如果再不走,就没有机会再走了,最后一班飞机是由他负责驾驶,会带着许多重要的人物与物资直接飞往台湾。同时,张仁也带来了解放区里土改过程中阶级斗争的残酷报道,以大哥一家人的情况,留在被共产党占领的武汉,那将是一场灾难,所以的财产不仅会充公,只怕连房子也会被没收,到时一家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在这个家庭里,除了王金娜还可以洗清自身外,田秀秀是军统系统里的人,算是特务出身,更不要说已经阵亡的张贤,手上更是沾满了许多共产党人的血!王金娜也知道二弟张仁说得不错,这是最后的机会,再不走以后只怕真得要后悔了。

最终,王金娜还是为了一家人的平安起见,选择了离开。但是,她的心里却非常得清楚,一旦真得坐上了张仁的飞机,再想回来的时候,肯定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坐上了张仁的飞机去台湾,那也就是意味着离着张贤越发得远了,团聚的机会也就越发得渺茫。

在王金娜忙着搬家之际,武小阳也终于找到了她的行踪。

※※※

那是一个气氛十分紧张的下午,整个武昌城都笼罩在人心惶惶的氛围之中,张仁早派了一辆吉普车来接自己大哥的家人,他却因为要负责飞机的事宜,还在南湖机场无法脱身。

关上了院子的门,看着这座当初胡从俊送给他们的一家人的两层小洋楼,无论是王金娜也好,还是田秀秀也好,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忽然就有了一种要流落他乡的悲伤。直到那个司机几声得催促,她们两个这才坐上了吉普车里,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才发现那两个孩子并没有上来。

王金娜清晰的记得最后见到小虎跟小梅的时候,这两个孩子还在院子后面墙角处的地上挖着什么洞,小虎说要把他们两个人的玩具埋到地里面去,等哪天回来的时候,再挖出来。虽然知道以后能够回来的机会不大了,但是王金娜却不忍心撕破两个孩子天真的美梦,只是叮嘱着他们不要乱跑。这个时候,当所有的东西拾掇完毕,再回院子后面找寻孩子的时候,只见到墙角处的地上新翻出的泥土还很潮湿,而两个孩子却不见了。

当下,王金娜与田秀秀都急了起来,屋里屋外,院里院外到处找着,呼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却找不到一点得踪迹。

终于在东湖的边上的一片小树林里,王金娜与田秀秀找到了躲在一个草丛中瑟缩发抖着的小梅,询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个孩子刚才被两个蒙着脸的坏蛋跳墙进来抓住了,那两个坏蛋根本就是冲着小梅来的,抱着她捂着她的嘴准备再翻墙出去的时候,却被机灵的小虎悄悄打开后门,一头撞倒了正在墙外面刚刚接住小梅的那个坏蛋,因为怕小梅哭出声来,那个接人的一直用手捂着小梅的嘴,没有防备这个身边才六岁的孩子。乘着这个坏蛋倒地的时候,小虎拉着不到四岁的小梅便钻进了院子后面长满灌木丛的小山上。小虎很是聪明,要小梅不要出声,躲在草丛里,他却跑出了很大的动静,往湖边去了。那两个抓他们的坏蛋从墙里出来,追着小虎而去,却没有再发现躲在一边的小梅。正是因为听从了小虎的告诫,所以小梅一直不敢出声,直到听见两个妈妈的呼叫。

此时,东湖以东的地方已经传来了枪声,田秀秀与王金娜都非常清楚,解放军马上就要进城了,如果再不走,就真得没有机会再走了,便是连那个被张仁派来接她们而等待的司机也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秀秀!你带着小梅赶紧先去机场!”王金娜以不容人置疑的语气命令着田秀秀。

田秀秀愣了一下,十分不情愿,忍不住地喊着:“那小虎呢?”作为母亲,他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放心吧,只要我在,小虎就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带着几个人去找,找到后马上让家里的司机送我们去机场!”王金娜告诉着她,此时,这个家里还有三个佣人跟一个司机没有遣散,其实她们在准备走的时候,就已经让家里的这个司机留下来看守这处房产。

“不行,不找到小虎我也不走!”田秀秀却是执拗着。

“秀秀,你要听我的话!”王金娜也着急了起来,同时告诉她:“我留下来一定可以找到小虎的,就算是误了飞机,武汉被共产党占领了,我也有办法能够离开这里。你不一样,你现在不走,肯定会被他们当作特务抓起来,更何况你在保密局里做机要,就算是共产党不抓你,那些留下来的特务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只有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我们全家的财产已经转移到了香港,也需要你去打理,不然到头来我们真得离开这里了,到时什么都没有了!”

听着王金娜的话的确说得条条是理,而面对着哇哇直哭的小梅,田秀秀最终还是接受了王金娜的安排,带着小梅先行离开。

看着秀秀带着小梅走了,王金娜心里放下了一半的心,马上按小梅说的方向,去找小虎,还没有等到他来到东湖的岸边时,就已经看到了小梅所说的那两个蒙着面的坏蛋,这两个坏蛋已经抓住了小虎,强行抱着他往这边走来,只是其中一个人蒙着脸的布,在小虎的挣扎中被揭了下来,王金娜看清了这张脸,马上便认了出,正是刘兴华的警卫员武小阳。她马上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同时一股冲天的怒火从心里头直冒将起来。

面对着已经认出自己来的王医生,武小阳知道无法再装相下去,只好老实地道出了实情来。

当知道果然是刘兴华派来的人这时,王金娜也没有时间过多地骂这两个家伙,命令着家里的司机带着他们以及自己和小虎,去机场追赶田秀秀与小梅。可是已经晚了,解放军已经开始进城了,他们刚刚转出珞珈山,就被进城的解放军当成了要逃跑的敌顽抓了起来,一关就关了三天!

第二十章 娜娜(二)

王金娜到底是全国有名的外科专家,所以很快便被放了出来,而且入城的解放军方面还专门派出代表登门向她作了赔礼道歉。对于被抓的误会,王金娜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她来说,能够带着小虎平安回家,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武汉市新政府成立的时候,还专门给她发了一份邀请函,并且有人过来请她能够去同仁医院任副院长,这些都被她委婉地回拒了。但是,还是因为名声在外,许多地方的熟人也好、新政权里的领导也好,三天两头的过来邀请她,希望她能够出来工作,美其名曰是为人民服务;便是连某支解放军部队的医院也派人过来盛情邀请,搞得王金娜不胜其扰,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共产党方面所关注的对象,短时期内逃离武汉去台湾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为了怕秀秀担心,她还是托自己的一个记者朋友专门在香港的《大公报》上刊登了一则启示,连载五天,以报道自己和小虎的平安。这也是她与田秀秀分手时所约定的一个事项。

武小阳的身份最终也得到了确认,被放了出来。只是这个时候的武小阳很是沮丧,没有能够完成刘兴华交给的任务,小梅到底还是跟着田秀秀乘着飞机离开了武汉。

重新获得自由的武小阳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在准备离开武汉回归部队之前,于是来到王金娜的家里向她道歉。王金娜并没有为难这个有些浑头浑脑的小子,在她看来,这个武小阳也不过是因为刘兴华的指使,在她的心里面只有一种对于刘兴华恩将仇报的痛恨与愤怒。

出乎了武小阳的意料之外,王金娜竟然主动地提出来要随着他们去七十二军,见一见刘兴华,同时还告诉他,她已经接受了他们第二野战军总医院周院长的邀请,准备前往南昌,正好可以随他们同行。此时的中原野战军医院已经改名为了第二野战军总医院,也到了南昌。武小阳当然知道当初王金娜在野战军医院里妙手回春的手段,她如果能够接受周院长的邀请,那对于第二野战军方面来说,的确是一件十分可喜的事。

武小阳自然不会料到,在见到刘兴华的时候,王金娜竟然会做出如此激烈的动作来。只是此时的刘兴华,满腹的委屈也已然无处去诉了。

※※※

面对着怒火依然未消的王金娜,尽管刘兴华身为军长之躯,却也知道男不与女斗的道理。就算是被打了这一个巴掌,也必须要有海量来承受,更何况打他的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与女儿的养母,他着实欠着这个女人太多了。

陈大兴与熊三娃接住了王金娜母子,熊三娃一把便抱起了小虎来,用自己的胡子扎着小虎的小脸,引得小虎“格格”笑着,快乐地“熊叔叔、熊叔叔”的叫着,一下子便将这僵持的场面打破,王金娜圆睁的怒目这才投向了熊三娃这边来,渐渐有所缓和。可是,小虎笑过了之后,却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尴尬不已的问题:“熊叔叔,我爸在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一愣,夏阳看了看刘兴华,此时的刘军长默默地低下头去,一只手还在抚摸着自己的脸,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陈大兴看了看王金娜,刚才她还怒目圆睁的面孔中,蓦然现出了一丝伤感。熊三娃望着抱在怀里的小虎,却是转头看了看还在江堤之上,向这边的张望的张贤,竟然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个孩子的问题。

“熊叔叔,妈妈和姆妈都说爸爸跟你在一起,说见到你就可以见到爸爸了!”小虎天真地告诉着熊三娃,显然他是一直在盼望着见到熊三娃的。熊三娃知道,在小虎的嘴里,妈妈指的是他的亲身母亲田秀秀;而姆妈指的却是王金娜。其实湖北人、也包括九江一带的人,管自己的妈妈就是叫做姆妈的,这是一种方言,其实是母亲的同一个称呼,只是对于才六岁多的小虎而言,已经是代表着两个人了。

陈大兴看了看抱在熊三娃怀里的小虎,又看了看王金娜,知道她一定是跟小虎撒了谎,他也是有孩子的人,也是一个父亲,能够理解小虎此时急于想见到父亲的渴望,连忙走过来,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打着岔道:“小虎,你还认识我吗?”

小虎使劲地点着头,道:“认识,你是兴叔叔,是凤儿的爸爸!”

陈大兴不由得一呆,凤儿,正是他的女儿,经不住地问道:“你还跟凤儿一起玩吗?”

“是呀!”小虎认真的道:“有一阵子凤儿还住在我们家里呢!我跟她可好了,她就是太好哭了!前天我来的时候,她还哭了呢!要跟我一起来!”

听着小虎的话,陈大兴的心里暖呼呼的,这说明江小莲跟凤儿没有事,刘兴华军长没有骗大家。

“兴叔叔,你见到我爸爸了吗?”小虎见熊三娃不回答自己,经不住地又问着陈大兴。

陈大兴笑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告诉小虎:“呵呵,对呀,小虎的爸爸是跟熊叔叔和兴叔叔在一起的,但是后来又分开了,他去了另一个部队,不在这里!”

听到这个话,小虎很是失望,又追问着:“那么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呀?”

陈大兴抬起头,看了眼王金娜,又转头看了看远处江堤上的张贤,然后面对着小虎,告诉他:“可能过几天就能够见到吧!”

“那要过几天呀?”小虎已然是迫不及待了。

刘兴华终于还是走了过来,从熊三娃怀里抱过了小虎来,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忿闷与丧气,面对着这个天真的孩子,他的脸上也显露出了笑容来。可是,小虎却有些不愿意被他抱,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怀抱,毕竟他刚才也看到了自己的姆妈打了这个人。

“呵呵,别怕!”刘兴华连忙安慰着他:“你爸爸虽然不在,但是明天你可以见到你的细爸爸,他跟你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细爸爸,这也是湖北人对于自己父亲最小弟弟的一种称谓,小虎的细爸爸,指得当然是张义。

一听到刘兴华的这个许诺,小虎马上又高兴了起来,他对自己的这个细爸爸看来还是有些印象的。转头看着王金娜叫道:“姆妈,明天我们是能见到细爸爸吗?”

王金娜与刘兴华对视了一眼,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头转向了一边,正看到远处江堤之上正矗立在那里呆呆发着愣的张贤。两个人的目光再一次撞在了一起,张贤蓦然惊醒了过来,却是压下了戴在头上的那个宽大的军帽,帽檐立刻罩住了那双明亮的双睛,然后一转身,走下了江风扑面着的江堤。

※※※

回去的路上,刘兴华专门把武小阳揪了过来,跟他同坐一辆军车,要听他对于在武汉行动的解释;而王金娜带着小虎也被夏阳专门安排在了熊三娃的车上,因为王金娜说了,只坐熊三娃的车。倒是张贤,与熊三娃分开后,坐到了后面一辆车的车楼子里。

但是,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偶然,在过了马回岭之后,熊三娃只说自己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无法驾车,无奈之下,张贤这个副驾驶只好硬着头皮坐进了那个车室里,充当起了司机。

一路上,张贤目不斜视地驾着车,根本不敢转头来看坐在身边的王金娜与小虎,他的心里一直在忐忑不安着,有一种呼之欲出的企盼,同时又有一种涩涩生怯的难为。不过,尽管没有转头,他依然可以感觉得到王金娜那一双幽怨的眼睛在盯视着自己。

“叔叔,你干吗遮着脸呀?热不热?”小虎也在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司机,忍不住地问着。

对于自己的儿子叫自己作叔叔,张贤的心里有一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但他还是不能不回答儿子的话:“我的脸不好看,所以遮住了!”

小虎愣了愣,却问着身边的王金娜:“那个武叔叔的脸好看的呀?那他为什么也要遮住呀?”

王金娜一愣,马上想起了武小阳与石头绑架小梅的事来,小虎问的定然是这个,当下告诉着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长得都很丑陋,但是脸丑不是丑,只有心丑才是真正的丑!”

小虎愣着神,不明白姆妈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装着听懂的样子点着头。

张贤心里却是一片得感动,已然明白,王金娜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还是摘下来吧!”王金娜叹了一声,告诉着他:“应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这话仿佛是在说自己,又仿佛是在说张贤,更仿佛是在指小虎。是呀,该面对的终是要面对的,张贤要面对自己的妻儿;王金娜要面对自己的丈夫;而小虎也要面对自己真正的父亲。

张贤默然无语,又开了半天的车,这才一手扶住方向盘,一手缓缓摘下了帽子,解下了缠住半边脸的那个围巾。

“姆妈!我怕!”这是小虎的第一反应,然后一头便扎进了王金娜的怀里,不敢转头来再看张贤一眼。

张贤很是伤心,但是却也能够理解自己儿子的恐惧,想来这副面容一定会让他作上恶梦。

“别怕!别怕!”王金娜拍着小虎的身子,平静地安慰着,同时告诉他:“刚才叔叔已经告诉你了,他长得丑;姆妈也告诉你了,人丑不是丑,只有心丑才是丑!小虎,让叔叔给你唱首歌吧,叔叔唱得歌可好听了!”

“好呀!我要听歌!”听姆妈如此一说,小虎马上来了兴趣,从王金娜的怀里抬起了头来,依然不敢多看张贤一眼。

张贤愣了一下,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没有再唱过歌了,不过,王金娜还记得他的歌声,那是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当然,最近的记忆里,那也是当初在为哄小虎的时候唱过。只是这么久以来,自己的嗓子早已经沙哑了,话都说得不多,又哪有心情来唱歌?

“叔叔,唱呀?”见到半天张贤没有张口,小虎不由得催促了起来。

张贤苦笑了一声,却问着:“你想听什么歌呢?”

小虎侧着头想了想,这才道:“那就先唱个《小二郎》吧!”

张贤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低声地哼唱了起来:“小嘛小二郎,背着个书包上学堂……”他唱着唱着,小虎也跟着哼唱了起来,却是没有一句唱得完整,不过曲调却没有错。

听着这一对父子的哼唱,王金娜忽然又有了一种回到当初一家人在一起团聚的时候情景,那个时候日子虽然过得平淡,但却幸福。

很快,这首歌便唱完了,张贤偷偷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中的王金娜,却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就好象想起了什么高兴的往事。

“叔叔,再唱个我没有听过的好听的歌吧!”小虎恳求着,已经有些忘记了张贤这张丑陋的脸。

“好!”张贤点着头,稍一沉思,唱了起来: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这歌声就仿佛是梅雨一样,缓缓地飘洒着,但是却韵味悠长;又仿佛是山间的轻流,清澈得流淌着。

王金娜默默地听着这首歌,分明听出了张贤心中想要对她说的话。

第二十章 娜娜(三)

旅程很长,在颠簸中、在轻哼的歌声中,小虎躺在王金娜的怀里睡着了,张贤的歌声也停了下来。

又是一阵漫长而又沉闷的时间,终于还是王金娜先开了口:“小虎睡着了!”她说。

“哦!”张贤只答了一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王金娜看了一眼张贤,却见到张贤一本正经地开着车,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并没有向她这里转一下头。

“你就准备一直这么下去吗?”王金娜终于忍不住地问出了声来。

张贤浑身不由得一颤,王金娜的话问得并不唐突,虽然旁人听来可能是没头没脑,但是张贤心里却十分明白,想来,她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张贤并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地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王金娜也是稍作迟疑,一声苦笑:“若是连自己的男人都认不出来,那还配做妻子吗?”

张贤一阵感动,此时所有的话都无法用言语所表达,忍不住一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来,把身边的王金娜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王金娜靠到了张贤的身上,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石牌时的情景。那个时候虽然艰苦,但是现在想来,却很美好。

“娜娜,现在我的这个身份,已经不同于以前了!”张贤十分无奈地道:“如今我叫于得水,那个叫张贤的师长已经在淮北双堆集战场上阵亡了!”

王金娜点了点头,十分理解地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的苦心,但是不管你是原来的张师长也好,是现在的于得水也好,在我的心目里,你始终还是我的阿贤!”

听着这个话,张贤默然无语,心里头却是在翻江倒海一样,也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8) 踩(2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