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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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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话机的那边先是一阵沉默,续而又传来了宋明亮恍然大悟的声音:“难怪张义他们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土匪的踪迹,这些土匪太狡猾了,给我们来了一个声东击西之计!”他说着,又十分果断地道:“好,阿水,你放心,天黑以前,我会安排部队就位!”

关上了报话机,张贤却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离荆轲寨最近的部队应该是位于竹溪桥,那里到荆轲寨如果天气不是这么糟糕,路也好走一点,只要半天就可以走到;但是此时天下着雪,要走过只怕到天黑了。而指望张义从聋子界那边带兵赶回来,可能要到黎明时分了。不过,从宋明德的话语声中,张贤也还是确定了一些消息,看来,辰州方面与张义他们的联络还算是通畅,张义那个营显然也是带着了一部无线电报话机,不然,跟着他们一起去的小分队也不会嫌这部报话机过于沉重,放在荆轲寨了。

谢三娘从外面跑了进来,却是一脸得紧张,一见到张贤,便气喘吁吁地道:“于同志,真得让你说中了,荆轲寨外面真得有土匪在活动!”(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哦,你是怎么发现的?”张贤连忙问道。

谢三娘道:“我绕着荆轲寨四面转了一圈,看到雪地里留下了脚印,那些脚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的。村子里不可能在这么早就有那么多人出去,所以我觉得是有土匪一直在偷看荆轲寨。后来我沿着这些脚印走了会儿子,这些脚印都进了村外的竹林子里,我知道那边有一个山洞,他们可能是进山洞里躲雪了,所以我就没有跟进去!”

张贤点了点头,与熊三娃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刚才我看到青松出去了,他去哪了?”谢三娘问着。

“我让他去了聋子界!”张贤如实地告诉着她。

“是不是让他把陈连长他们叫回来?”谢三娘问道。

张贤再一次点了点头。

谢三娘没有再问什么,可是,张贤可以看出,她神情的不安。正在这个时候,荆扬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时候,不等他开口,张贤当先地问着:“怎么样?荆扬?你们荆轲寨有多少能够战斗的人?”

荆扬道:“我们荆轲寨共五十户,三百多号人,能够拿起枪来的男女老幼有将近两百人,大家都会用枪,只是青壮年只有五十多个人。”

“这人已经不少了!”张贤肯定地道,同时命令着:“好,荆扬,你现在就把这些人集合起来,让大家都到祠堂里来,我们马上组织自卫的民兵,我只怕今天晚上就会有土匪夜袭,我们必须要有所准备。”

“哦?”一听到这个话,荆扬不由得就是一颤,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又走了出去。对于已经经历过曾独眼那帮土匪洗劫过的荆轲寨的人们来说,虽然在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是当他们壮起胆来,靠自身的武力赶走那些土匪的时候,便对这些土匪们不再有畏惧了。

“我跟他一起去看看!”谢三娘却是不放心地说着,不等张贤答应,便跟了出去,她到底还是对荆轲寨的实力有些担心。

屋里又只剩下了张贤与熊三娃两个人,熊三娃不由得问着:“哥呀,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这些土匪一定会来夜袭呢?”

张贤笑了一下,道:“你想,如果这些土匪们知道荆轲寨的宝藏找到了,会怎么想?难道还能够坐得住吗?”

“这件事如今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那些土匪怎么会知道呢?”熊三娃还是有些不解。

张贤道:“他们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到傍晚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为什么?”

“呵呵,因为这个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张贤悠悠地告诉着熊三娃。

※※※

“砰”的一声枪响,已然惊碎了这个寂静的雪夜,当一群土匪气势汹汹地扛着枪,踩着一脚的泥泞走进荆轲寨的时候,却发现白日里还传出锣鼓与唢呐之声的这个村庄,此时空荡荡的,仿佛所有的人一转眼间都蒸发掉了一样。

当这些土匪们还莫名其妙地在挨家挨户搜索着,却是一无所获地一齐聚到了荆家祠堂前的空地之上,火光突然在祠堂周围点亮,此时的大雪已经停止,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雪地里的那些匪徒们分外得清晰可见,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机关枪响了起来,“哒哒”地如连珠炮一样的声音刹那间响彻了整个山谷,紧随着机关枪的声音,后面又传来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冲锋枪、步枪也齐齐加入到了射击的行列里,这些土匪们还没有明白过来,便已然有很多人粉身碎骨而去了。直到这个时候,这些霸道无忌的土匪们才知道自己已然步入了埋伏,纷纷向村外撤去,便如同是一群没了头的苍蝇,再也没有了平日里扫荡村庄时的威风。

张贤就倚在祠堂的围墙上,他的目光却是十分得犀利,一眼便看到了夹杂在人群之中的一个胖子,依稀记得曾经在夏阳带着汽车运输队赶往辰州途中遭袭,第一波的攻击武装里,就看到过这个胖子,当时他对着这个胖子还开了一枪,只是那个时候距离有一点远,肯定是没有打中这个胖子的要害。而今看到这个胖子的时候,张贤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正是那个曾经被自己设计夺兵赵振江,他就是那个赵秃子。当下,他不再犹豫,从边上一个村民的手中接过一把步枪,对准了那个大胖子的头,可是就在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枪口还是朝下放了放,对准那个胖子的腿便开了一枪。随着“砰”的一声响,那个胖子单膝跪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拼命的逃奔,可是随即张贤又发了一枪,这一枪却是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另一条腿,他庞大的身躯倒下去,将地上的雪水都溅起了老高来。

见到赵秃子被打倒,那些不明真相的土匪们更是慌张了起来,恨不能长上翅膀飞出这个破寨子去;但是还是有人不顾死活地冲到了这个大胖子的面前,好象是要将这个胖子救走,可是到底赵秃子太胖了,任他如何拉扯,也拖不动地上的庞然大物,这个家伙终于放弃了,却抽出了一把手枪来,对准了赵秃子的头,准备一枪打死他。张贤看得清楚,不等这个家伙开枪,他的枪先打响了来,随着枪声的响起,这个试图打死赵秃子的家伙仰面躺倒在了赵秃子的身旁。

第三七章 真相(一)

与土匪之间的战斗并没有经过多长时间,毕竟不同于那些出生入死的士兵,这些土匪们习惯于顺境里的吆五喝六,而缺少逆境中的百折不挠,只进入荆轲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便狼狈地四散而逃。

张贤这才命人打开了祠堂的大门,当先地去察看那个被他击中的大胖子。

灯笼照在了祠堂前这一片已然被血染红的空地,看着那些倒在雪地里,早已经失去狰狞面目的匪徒们,村里的人恨得一个个咬牙切齿,就算是有些没有死去,还喘着口气的伤员,也会被他们一阵乱棒,便是不死也被打个半死。

张贤走到了大胖子的面前,荆扬提着个灯笼照着这个有些庞大的身躯,只看到他一身是血,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他把灯笼移到了这个大胖子的脸上,只看到了半个轮廓便已经认了出来:“赵秃子!”

“他是赵秃子?”熊三娃从后面端着枪过来,问着。

“肯定是!”荆扬十足地把握,却又有些可惜地道:“他被打死了,太便宜他了!”

张贤却是一声得冷笑,道:“他没有死,如果不是在装死,就是摔昏过去了!”

荆扬与熊三娃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张贤,张贤道:“我只打中了他的腿,这我很清楚,那要不了他的命,你们看到他鼻子前的雪都化了吗?这说明他还在呼吸!”

熊三娃不由得踢了他一脚,骂道:“起来吧,别装了,再装我可真得要开枪了!”他踢了一脚,但是赵秃子还是没有动,他不由得探下身子仔细察看了一番,对着张贤道:“他好象是昏这去了。”

“荆扬,找两个人把他抬进祠堂里去!”张贤命令着荆扬,同时告诉他:“他的两条腿都受了伤,跑不了的。对了,你可要保证他的安全,我还有很重要的话要来问他。”

“是!”荆场答应着,招呼着村里的两个壮汉用门板抬起这个胖子,进入祠堂。

张贤接过了荆扬手中的灯笼,又照向旁边那个拿枪准备打死赵秃子,而却被他击中的那个人,这个人已然死了,可是当他把这个灯笼从下面移到这个死人的脸上时,不由得叫出了声来:“彭长清?”

听到张贤的叫声,熊三娃也不由得仔细一看,这个死人果然就是彭家堡里白杆兵的队长彭长清。

张贤愣了一下,马上陷入了沉思里,隐隐地觉出来,这里面的真相正在慢慢地浮出水面。

※※※

可是,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荆轲寨的人们欢庆胜利的时候,又一支武装队伍悄悄地接近了村寨,而那些刚刚四散而逃的土匪们又汇聚起来,就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地再一次杀了回来。

此时,虽然张贤还派着几个村民在村口处担任着警戒,但是这些村民到底还是不象部队里的士兵那样,能够严格得遵守军规军纪,当看到那些土匪被打出村子的时候,一个个欢天喜地,以为又赢得了一次胜利,全忘记了张贤曾要他们守卫到天亮的命令,也跟着跑进村里来检着那些土匪们逃走时散落在地的枪支与弹药,就是一伙只知道眼前利益的市侩愚民。

张贤正准备重新招呼着被他武装起来的民兵各就各位,一眼便看到了那几个被派到村口外作警戒的那几个人也跟着进村来收获战利品,不由得有些恼怒起来,可是想一想,这一群人到底还只是些村民,无法用部队的条例来处置,也只好苦笑着一声,再一次劝导着这些村民们要服从他的安排,接着到村口外面去放哨,一直等到解放军赶过来。

这些村民对张贤的话倒也听了下去,交上了枪支,又转回村口。

张贤却有些奇怪,照理说,就算是路不好走,从竹溪桥那边过来的自己的援军部队,也应该在天晚之前就可赶到了,这个时候,难道是走错了路?

已经不容他再有一丝一毫的猜测,村口再一次响起了枪声来,等那些准备再回到村口外警卫的村民想要坚持岗位的时候,已经是晚了,先前退出去的土匪们折杀回来,后面还跟着另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而此时,荆轲寨的村民们还散布在各家各户,各条街巷之中,有的在打扫着战场,而更多的男女老幼却是不放心自己的家里,破家也值万贯,非要回家看一看到底有什么损失没有!他们不会想到还有第二波的人赶过来。

的确,虽然十分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张贤在放出已经发现藏在荆轲寨军火之风时,已然想到了这条消息会被磁石一样,把在荆轲寨附近徘徊不走,贪得无厌的所以土匪们都吸引过来,也作足了充足的准备,把最坏的打算都想到了,却也不免犯下了这个不可原谅的错误:这些村民们无组织无纪律的散漫,把他所有的计划都彻底打破。

有人已经跑回来告诉张贤,村口的土匪又杀了回来,这让张贤也吓了一跳,他马上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赶忙让荆扬高喊着叫村里的人们再次回到坚固的祠堂,以求再一次以守为攻。刹那间,整个村寨里一片得混乱,熊三娃已经带着十几个民兵赶往村口以期堵截那再次闯进村来的土匪们,可是这种混乱,尤其是在这个黑夜里,却根本是在帮那些土匪们的忙,让熊三娃想开枪也开不起来,生怕打中了那些村民们。

“哥呀,没办法了,土匪们攻进来了!”熊三娃带着十几个民兵,边打边跑了回来,对着守在祠堂门口的张贤气急败坏地说着。

另一边,谢三娘也带着几个民兵跑了回来,说得也是与熊三娃一样的情况。

张贤的头都要大了起来,忽然意识到他们都已经处在了一个生死的关头。

“没办法了,有多少人就只好多少人了!”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家都进祠堂里,关门!”

“于同志,我们还有很多人没有回来呢!”荆扬忍不住也焦急地道。

“已经来不及了,不然我们大家都会成为俘虏!”张贤的意识还是十分得清楚,这个村里能够打起来的人也就那么几十号人,而此时进入祠堂的也就一百多号,还有一百多人没有回来,不用多想了,分散出去的人,肯定会成为土匪们的人质,这将又是一个难捱的晚上。

“你还有脸说!”谢三娘却是大骂了起来:“叫你们都要听于同志的话,天亮后再回家,你们偏不听,非要跑回家看,这怪谁呀?”

荆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实际上他的心里也糟乱如麻,的确谢三娘没有骂错,是他这个荆家的临时掌门人没有管好自己的人,才再一次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可是后悔已经不及。

※※※

祠堂的朱红大铁门再一次砰然关上,也就在刚刚关上大铁门的时候,杀进村来的土匪们也扑到了这个祠堂前,他们没有再象开始的时候那样大意,没有再扑到面前的空地上,而是纷纷地在对面的街巷与房屋、障碍物后掩住了身形,没有人傻到再一次成为被机枪扫射的目标。

“哥呀,这些土匪们真得是负什么什么蛆的,阴魂不散,赵秃子都被我们抓住了,他们还敢再回来!”熊三娃不由得有些感慨,他想说一个负骨之蛆,可是这个成语却不会。

倚在厚大的围墙之上,张贤是一脸得严肃,他摇了摇头,肯定地道:“这些人恐怕不只是赵秃子的那帮人,还有另外一支武装!”

“你怎么知道?”熊三娃经不住地问着。

“你没有看到,这一次围上来的人不一样吗?他们的人数多了很多,而且还有很多人带着弓箭!”张贤告诉着他。

听着张贤的话,熊三娃也趴在墙头上,向外面看去,在白雪的映照下,外面的视线并不很差,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照着地上的白雪,也照着对面的人影,虽然那些人没有举着火把,但是他还是看到,许多人正如张贤所说的一样,没有拿枪,手里拿着的是弓箭。

“他娘的,这帮人才是那次抢我们车队的家伙!”熊三娃肯定地道,马上想起了随车队刚刚进入辰州遇险的那夜情景。

张贤也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赵秃子醒来没有!”熊三娃想到了什么,对着张贤提议道:“把赵秃子押上来,看这些土匪们还打不打?”

张贤再一次摇了摇头,肯定地道:“没用的,这帮人不是赵秃子的人,根本就不会顾及他的死活!”说着又不由得一丝冷笑:“哼,这些土匪们,虽然平日里还总讲些什么兄长弟短的,实际上也没有这么讲义气的,经常会各自拆台,就算他们是赵秃子的人,只怕把赵秃子押来,他们也不会听赵秃子的话的!”

“是呀!”谢三娘也跟着道:“赵秃子不过三四百号人,刚才我们都打死这么多了,他又不是孙悟空,哪里又来得这么多人?”

听着谢三娘说得也有些道理,熊三娃还是有些奇怪,经不住地问着:“要不是赵秃子的人,那又是谁的队伍呢?”

“这辰州地面上,虽然土匪多如牛毛,但是有这么大力量武装的就那么几个!”张贤道:“曾独眼死了,黑膀子也被打散了,徐海波的人也跑了,还能是谁呢?”

“应该不会真得是田壮壮的人吧?”熊三娃不由得有些担心地道。

听到田壮壮这个名字的时候,张贤不由得一怔,但是随即却又肯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田壮壮的地盘在沅江的西岸,我们这里提沅江的东岸,他要想跑到东边来,还要过我们解放军把守的码头,不会是他!”

“那还会是谁呀?”

“彭青云的白杆兵!”不等熊三娃想起来,谢三娘已经当先地说出口来。

熊三娃愣了愣,马上摇了摇头,道:“彭青云那个人不会这么落井下石吧?他的白杆兵不是打土匪的吗?怎么会跑到荆轲寨来干土匪的勾当呢?”他说着,求问地望着张贤。

张贤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淡淡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世上正人君子的确有不少,而更多的却是伪君子!等着看吧,一会儿就知道是谁的队伍了!”

熊三娃也只好点着头。

此时,祠堂外已经传来了一个人的喊话声,正是向祠堂里还在抵抗的他们发出来的!

第三七章 真相(二)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要想活命的就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可要放火烧祠堂了!”一个张贤所熟悉的人在祠堂的外面高喊着。

这的确是狠辣的一招,湘西的建筑多数还是以竹木结构为主,根本就经不起火焰的焚烧。

“真得是彭家堡的人!”熊三娃听着这个声音,不由得喊出了声来。

张贤也点了点头,听这个声音,正是彭家的大少爷彭长平。

“彭长平!”荆扬也认出了这个喊话的人,不由得大喝了一声。

“不错,就是我!”彭长平这一次倒是爽快,毫不掩示地承认着。

“彭长平,你们彭家太无耻了!”荆扬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竟然跟土匪们一伙,来抢我们荆轲寨!”

彭长平却是一声得冷笑:“辰州的人都知道我们彭荆两家是死对头,对于你们荆家来说,我们之间的恩怨又不是现在才有!我们来打荆轲寨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呵呵,说我们跟土匪们一伙?土匪在哪呢?谁看到了?倒是你们荆家,当初会同向二麻子攻打我们彭家堡,这件事倒是妇孺皆知!”

“你……”荆扬也是一个老实人,被彭长平如此一说,却堵得无话反驳。

“彭长平?你这是落井下石!你家老爷子知道你这么做吗?”张贤朗声地问着。

“呵呵,原来于同志也在这里呀?你不是回辰州了吗?”彭长平看到了张贤,明知故问着。

张贤道:“我们只是因雪受阻于此,怎么?难道你们也要跟我们解放军作对吗?你家老爷子要你们这么作的吗?”

彭长平露出了一个不屑地表情:“于同志,我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我爹命令的,我现在就代表我爹!”

张贤愣了一下,虽然在这个时候,他对彭青云已然不再存有幻想,但是听到彭长平的这个话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惋惜,毕竟在彭青云在他的印象里还是不错的。

“你胡说!”突然,从彭长平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更加响亮的声音:“于同志,别听他的,他在胡说!”

“是彭长安!”不等张贤反应过来,熊三娃已经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三弟,你怎么来了?”彭长平转过了身,看到了浑身泥水的弟弟,有些诧异地问着。

彭长安并不理会自己大哥的询问,而是对着祠堂院墙内的张贤大声地道:“于同志,不要听他的,他这是背着我爹做的,这些我爹都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彭长平不由得恼了起来,命令着身后:“老二,把老三给我拉走!”

“是!大哥!”在彭长平的身后传来了彭二少爷彭长顺的声音,显然是拖住了彭长安,彭长安在大声地挣扎着:“你们这么做是在害彭家堡,是在害爹,在害我们全家……”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彭长顺拉着他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的话意也渐渐地不闻。

此时,对于张贤这些人来说,彭长平带着白杆兵的出现,不管是不是由彭青云所指使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需要的还是解决如何应敌的问题。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本来藏身于祠堂中,后来又以为已经打退了土匪跑出去没有来得及撤回祠堂的荆姓的人众,大多被彭家的白杆兵们所俘获,足有四五十人,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哭嚎着被彭家的白杆兵们围聚在一起,推到了祠堂之前。已然有人在要挟着,要祠堂内的束的就擒,否则便会杀人!

“彭长平!你此时的行径跟土匪有什么区别?你还有人性吗?”张贤不由得也来了怒火,大声地责问着。

彭长平却是冷冷一笑,道:“姓于的,你少跟老子装相!我们是土匪?嘿嘿!说得不错,我们湘西本来就是土匪窝!你们共产党难道就不是土匪吗?平白地夺走我们的田地!不让我们生活!你们又跟土匪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盗国者王,窃钩者贼,如今是你们共产党得势,当然是你们怎么说怎么是的!但是不要忘了,兔子还有逼急的时候,何况是人呢?”

张贤有些无些无言了,如果从彭家的角度来考虑,他们的话何尝没有道理呢?只是,无论哪朝哪代,在政权交替的时候,阵痛总是难免的,这一点,张贤十分清楚。

“彭长平,你不要这么胡搅蛮缠,不管是你怎么做,有一句话我想要奉劝给你!”张贤忍不住地道。

“你说吧!”

“人在做,天在看!”张贤悠悠地道。

彭长平愣了一下,蓦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在取笑着:“天在看?呵呵,天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我家老爷子每天吃斋念佛,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被你们革命?姓于的,我爹说你是一个有学问的人,我也可以看出来,你的确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兵痞,但是你还是要革我们彭家的命!”

听着这些话,张贤皱了下眉头,可以看出来,彭长平已经是剑走偏锋了,他冷笑了一声,戳穿了他的谎言:“彭长平,你不要说得自己好象多委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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