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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武公传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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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忠武公：余最。
魏将军：哪里人氏？
忠武公：东吴江洲。
魏将军：从哪里来？
忠武公：大魏洛阳。
魏将军：到大汉来干什么？
忠武公：匡扶汉室。
接着，魏将军便要忠武公说说他的简要经历。忠武公便从平帝元始元年生在长安，一直说到大魏黄初二年如何摆脱五百一十二名绣衣御史的跟踪监视，出长安翻越秦岭直奔蜀汉而来。魏将军听到最后深以为这个从大魏来的东吴江洲人必是一个双料间谍无疑。当时，张飞正要起兵东征夷陵，心想这个间谍也许对东征有用，便暂时做了一个“疑似大魏东吴双料间谍”的结论（由此可见，“疑似”一词不是今人所创），派两个武警押送忠武公去张飞的帅府所在地阆中，交张大帅处理。
忠武公刚刚走到阆中，阆中就出了一件大事。张大帅被两个叛徒暗杀了。倒霉的忠武公又被羁押在阆中的看守所里。直到一个多月后，成都才派来两个武警把他接走。
这个摇鹅毛扇子的领导水平就是不一般。他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接见了忠武公，天南地北地跟忠武公闲扯了一番之后，对忠武公的身份便深信不疑。当时的蜀汉举国伐吴，正是用人之际。摇鹅毛扇子的领导便吩咐吏部给忠武公安排工作，但是在朝议的时候，却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提的问题都十分尖锐。据派到大魏许都卧底的地下工作者传回来的情报所言，真正的忠武公已是老态龙钟，他怎么还是一个赳赳青年？他为什么迟不来早不来，正当我们伐吴的时候他就来了呢？他在大魏朝做着文皇帝的贴身常侍，难道说投了蜀汉还能混到更大的官吗？他本是东吴人氏，是不是暗地里在为东吴服务呢？特别是他一到阆中，张大帅就被叛徒暗杀了，这和他有没有关系呢？这样一来，鹅毛扇子也摇不出好主意来了，只好说，那就先让安全部门调查调查吧。于是，忠武公被安排在成都宾馆住下来，安全部门还派来四个人，实际上是给他上了监视居住的强制手段。
当时蜀汉全民备战，举国伐吴，而且前线战事不利，双方在夷陵出现胶着状态。北方的大魏更是虎视眈眈，所以后方锄奸反谍工作也是重中之重。安全部门便成立了一个专案组负责调查忠武公。专案组又细分为外调组和内审组两个工作组，具体工作由一个叫黄皓的黄门丞负责。这个黄皓本是一个弄权小人，得了这个差事，便认认真真地办起专案来。
因为忠武公在蜀汉并无一个字的档案可查，所以内审组的主要工作就是要忠武公自己写交代材料。忠武公坐在成都宾馆里写了几个月才把他二百多年的经历写完。对忠武公所写的数拾卷的交待材料，专案组又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进行梳理，最后确定了一份重点审查提纲：
一、与莽贼长公主（平帝寡后）的情感纠葛。
1、与莽贼长公主的交往是谁主动的？
2、与莽贼长公主的交往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3、与莽贼长公主的交往深度？有无非婚生子女？
4、与莽贼长公主的交往过程中存在哪些违反工作纪律和组织原则的行为？
5、有哪些深刻的认识和历史教训？
二、为什么不安心白区地下工作？
6、擅自离开长安赴洛阳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7、为什么不肯重返长安开展白区地下工作？
三、在西域工作的详细情况。
8、为什么违反组织原则未到敦煌赴任？
9、赴任路途中存在哪些违法违纪行为？
10、违反组织人事纪律自封抚西大将军和西域郡太守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11、在西域工作期间存在哪些违反民族政策的行为？
四、在武陵郡工作的详细情况。
12、在武陵郡工作期间拉拢苗瑶土司排挤中央派任官员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13、修筑边城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14、整顿辰砂、水银矿业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15、并寨聚居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16、在武陵郡工作期间存在哪些违反民族政策的行为？
五、在大魏工作的详细情况。
17、为什么贪生怕死投靠大魏伪政权？
18、为什么离开大魏投奔大汉？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19、在大魏工作期间为虎作伥做了哪些损害汉室和人民群众利益的事？
20、投奔大汉的详细经过。
六、其他需要重点审查的情况。
21、在东吴江洲还有哪些直系亲属和社会关系？
22、与严光的交往过程和情谊深度。
23、四名侍妾目前的情况。
专案组要求忠武公就二十三个重点问题，再做详细的交待，这项工作由内审组负责。另外，派出外调组分赴各地就二十三个重点问题作认真的调查核实。按照黄皓的安排，外调组又分为四个小组，分赴许都、长安、洛阳，武陵，西域和江洲等地外调。但是，这帮怕死的家伙谁也不愿意去许都、长安和洛阳，也没有人愿意去西域和江洲，争着抢着都要求去武陵，最后只好采取抽签的方式来定。
派赴许都、长安和洛阳的调查组回来后，所取得的证据材料并不多，要报销的发票倒是很厚实，除交通费、住宿费和伙食费外，还有什么化妆费、通关费、情报费、公关费等。旅差表上甚至还填写了什么惊吓费，说是在白区大魏到处都是白色恐怖，经常要接受盘查，有几次差点都尿了裤子。总数用了几十万。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直接有力的证据，都是些坊间的传说和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说古记录。倒是那张到处张贴的通缉告示都说是亲眼所见。但上面的画像绝对不是这个壮硕的小伙子，而是一个火鸡一样吊着双颊的糟老头子，最大的特征是那个糟老头子有一匹三千丈的白发。因此，在专案分析会上，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个假忠武公无疑，非常有可能就是大魏东吴派来的双料间谍。但是，忠武公自大魏许都赴长安的路上脱离了跟踪，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是确凿无疑的。因为，赴大魏的调查人员都亲眼目睹了五百一十二名绣衣御史被集体斩首示众的场景。他们都亲耳听见了法官判斩的罪名是“跟踪不力，走失钦犯余最”。为了提高此事的可信程度并佐证他们外调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还绘声绘色地对现场进行了描述。说那一天许都城万人空巷，法场周围人山人海。由于被斩首的犯人太多，怕一天杀不完，更怕行刑过程中横生枝节，刑部还专门调来一台风力剁头机。这种风力剁头机刚刚由大魏的刑部刑事科学研究所研制成功，动力是一架直径三丈多的风车，齿轮传动，带动一把直径两米的盘刀，剁头就如切瓜一般。行刑的刽子手十分的悠闲，只须把犯人一个个捆在固定的木椅上，那椅子便沿着牛皮的输送带走动，到了盘刀之下自动往后一翻，盘刀转过，头便掉在了盘刀下的篾篓里。犯人也不甚痛苦，囚属也十分欣慰。但那天风向和风速都不很稳定，有几个犯人在受刑的时候，盘刀一切入颈项，风车就停止了转动。风向一变，风车便开始倒转，盘刀便在犯人的颈项上反反复复地搓动。受刑的犯人杀鸡一样地挣扎，痛苦不堪。但不管怎么说，风力剁头机的效率还是比刽子手们一刀一刀地砍要高得多，五百一十二名囚犯没用半天功夫就一个不剩，剁头的效率是出奇的高。最后，他们总结到，要是我们也有一台剁头机就好，省得杀人的时候，死囚的家属总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刽子手。还有胆大的死囚反颈望着刽子手，常常搞得刽子手们胆颤心惊，手软无力。他们还说，我们大汉水资源丰富，我们不搞风力剁头机，要搞我们就搞水力剁头机。河水不会倒流，水车不会倒转，犯人自然会死得更安逸。
专案分析会后，他们便去吃酒。借着酒劲，外调的人员按耐不住，便说许都、长安和洛阳的妓女和我们成都的妓女味道就是不一样。尤其是那个“天上人间”里的妓女，那酒量也大，曲儿也唱得好，尤其是那妆扮，羊皮袄一掀，里面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羊脂一样的肌肤就跟羊肉泡馍是一个味道。所以，最终的结论是，还有很多问题没查清楚，许都、洛阳、长安还要去。
之后，其他的调查组也陆续返回，除了西域调查组说基本查清外，江洲和武陵调查组也是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查清楚，要继续外调。
接下来，外调组继续外调。忠武公也继续在成都宾馆里接受内审组的重点询问，都是一些无聊至极的问题：
你的婚姻状况究竟是“已婚”还是“未婚”？
王会长是不是处女？你们之间有没有性关系？
叶茂莲长得怎么样？为什么坐牢？
麻将真的是你发明的吗？到底有多少种和法？
苗族侍妾与汉族女人有些什么不同的性生活习惯？
你为什么接受伪职出任魏贼常侍？得了多少好处？
你的头发真的有三千丈吗？现在怎么没有了？
张大帅是怎么牺牲的？
你的真实年龄到底是多大？
有的问题让他无法回答。有的问题他回答了，内审组的人却根本不相信。调查工作汇报到摇鹅毛扇子的领导那里，他也觉得忠武公的解释没有科学的依据，深以为他说的是假话。于是，便决定配合前方伐吴，在蜀汉开展“说真话，办实事”运动。这个运动刚一开展，前方传来伐吴不利的消息。他自己也奉诏去了白帝城。接着又传来皇上驾崩白帝城的消息，举国上下沉浸在国丧的悲哀之中。之后，新帝刘禅继位之后，举国大赦，专案组随即撤销，忠武公自此成了一名蜀汉的普通老百姓。
在此后的四十多年里，忠武公锲而不舍，前后上访百余次，申诉材料一人多高，要求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做甄别鉴定。但蜀汉伐吴失利之后，摇鹅毛扇子的领导从此专擅朝政，而且十分的变态。工作的重点根本就不放在经济建设上，而是穷兵黩武，好战成性。先是南征，取得一点胜利之后，更加意气用事。接着又要北伐，还上表自吹说什么“今南方已定，甲兵已足，当奖帅三军，北定中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他把家里的事一古脑儿甩给后主，倾国而动，屯兵汉中，跟大魏干起仗来。由于“相父”在外征战，而且把臣相府的公章也吊在腰上，搞得许多事情都办不成。后主没有办法，只给他解决了一个公务员的身份。所以说，直到那个摇鹅毛扇子的领导鞠躬尽瘁五丈原的时候，忠武公的问题也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
正文二十七
忠武公自二百二十一年南越秦岭投奔蜀汉，至二百六十三年蜀汉降魏，前后共在蜀汉生活了四十二年。此间，并无可书可写之处。说起这段历史，忠武公对自己事业上的毫无建树也深感惭愧。他自己总结的根本原因是时运不济。功夫再好的演员，没人给你搭台，这出戏是怎么也唱不起来的。
忠武公在蜀汉生活四十二年，大致可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二百二十一年至二百二十三年，主要是接受审查。第二阶段是二百二十四年至二百三十四年。其间，在后主的亲自关心下，公务员身份得到了落实，但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第三阶段是二百三十五年至二百六十三年蜀汉降魏。其间，担任过一些不重要的职务，但后主对他十分器重，只是没有什么可书可写的建树。为此，忠武公曾多次告诫我，对一个领导的评价要有特殊的角度，不要用碌碌无为，不讲原则，没有是非观念等去评价领导。领导是一门极其独特的艺术，他的能力和水平不能简单地用屁股的立场和数学的概念去衡量。一个领导是否优秀，最重要的是从以下两个方面去评价，一要看他对大局的驾驭能力，具体地说就是一种制衡能力；二要看他搭台的水平，也就是创造工作环境和识人用人的能力。优秀的领导他不是一名操作手，而应该是某种意义上的“阴谋家”。所以说，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和特殊的时段里，领导的“错误”不是错误，而是一种智慧。如果你遇到领导是非颠倒，没有立场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忙于评价，而要静观事态的走向和最终的结果。
忠武公还说，那个摇鹅毛扇子的领导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两千年来都是一个正面形象，被公认是好领导。其实不然，说他是一个好干部当之无愧，说他是一个好领导就十分错误。反之，中国人把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的臭名让后主背了一千八百年，这是极其不公道的。还要对后主的“此间乐，不思蜀”的超人智慧极尽鞑伐，这更是一叶障目的妇人之见。当然，这丝毫没有肯定后主就是一个好领导的意思。总而言之，忠武公虽有一身武艺，却无法在蜀汉得到施展，时运不济只是他的一种自嘲式说词，根本的原因还是没有碰到好领导。
在大赦之初，那时候，摇鹅毛扇子的领导还没有开始南征。忠武公专门找了他，要求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予以甄别，也表了自己对大汉的忠心和匡扶汉室的决心。但这个时候，领导满脑子的都是南征。说难听点，昭烈皇帝一死，“相父”的权欲得到了极大的膨胀，他想集筹划和实施于一身。他深以为后主还只是一个黄口小儿，蜀汉的真正主人是他。于是，他对忠武公是极尽敷衍。老前辈，我深信不疑你就是忠武公。你看，现在南征在即，要不，请老前辈随我南征吧。
忠武公说，我不擅征战。
那你先找皇上。待我南征凯旋后，再来具体安排。
想不到“相父”南征，一开始就落入了温柔的陷阱。当他看到孟获的老婆祝融原来是个死缠烂打的绝色佳人，老“相父”便也心旌摇曳起来。这个美女蛇祝融，使一枝游蛇一样的长标，背插五口飞刀，可以刀刀飞中对手的咽喉，就连蜀汉名将马忠也为他生擒。最后还是使的阴招绊马索，才捉住这个娇娘。“相父”一看，粉腮挂怒，凤眼含嗔，特别是一根绳索勒得她双乳高耸，那种野蛮的温柔一下子就把“相父”击倒，这才有了对孟获的七擒七纵。正史上说，摇鹅毛扇子的领导这样做是为了搞好民族关系，巩固边防，以解北伐后顾之忧。真实的原因是“相父”大权独揽之后，也不能脱俗，便生了好色之心。想当年，桃园结义三兄弟三顾茅庐邀他一起闹革命的时候，刘皇叔位高权重，选妃纳妾受法律保护。那关二哥虽然脸红得跟火鸡一般，而且不拘言笑，但是他天生一部好胡子，让天下美女爱得不行，就连大美女貂蝉也寻死觅活地要嫁给他。张三弟又生得唇红齿白，能文能武，身边也是美女如云。那些时候，他也算得上羽扇纶巾，风流倜傥，但是他的老婆黄月英是个黑皮肤黄头发的河东狮吼，管得他一生都没有拉过第二个女人的手。如今说话算数了，年纪也大了，又是征战在外，这个祝融妖娆妩媚，再不下手更待何时？出乎意料的是，孟获的老婆却根本就看不上他，七纵而不解风情。气得他打碗摔盆，从此变态，打仗上瘾。接着又是北伐，名为丞相，却根本不履丞相本职，直到病死五丈原。
在这段时间里，忠武公除了上访要求落实政策之外，就是去“天上人间”喝茶摆龙门阵。“天上人间”不但每个朝代都有，而且是各个国家，各大城市都有，实际上就是一个跨国连锁店。所经营的业务也根据地方特色而有所不同，大魏洛阳的“天上人间”是酒楼，东吴建邺的“天上人间”是戏楼，而蜀汉成都的“天上人间”则是茶楼。每天早上，他照例到衙门里去问问有没有信访回复意见，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慢悠悠地往“天上人间”逛。茶楼的门口照例有一帮茶客在翘首相盼，等他来摆龙门阵，因为忠武公嘴里总有说不完的故事。为此，“天上人间”老板不但不收他的座位费，还要给他泡茶楼里最好的茶叶。每天清早，久等的茶客们见面的第一句话总是关心地问，忠武公，上访有了结果没得？看到忠武公只是摇头摆手，便异口同声地宽慰道，莫恼火，你是大汉的功臣，丰功伟绩还就这样埋没了不成？
忠武公每天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在茶楼里一边喝茶一边讲着自己的人生经历。从长安城里的生活讲起，茶客们总是听的唏嘘不已。讲了一年多，就讲到了在大魏小丕皇帝的手下做常侍的那段日子，讲到怎样忍受着小丕的变态虐待，满头青丝瞬间飞白。白发就像春天的藤蔓一样疯长。最终长到三千多丈。听到此处，茶客们个个义愤填膺。就有脾气暴躁的茶客拍案而起，这等冤屈，怎能不伸？走！我们去为忠武公讨说法。一呼而百应，大家茶盏一推，便拥着忠武公浩浩荡荡地去找皇上评理。当时的后主也是个亲民的皇帝，听到大家的陈述，后主立刻要求吏部认真复查，给忠武公落实政策。中国的事总是这样，一把手一开口，办事的效率总是出奇的高。没几天，信访回复意见就送到了忠武公的手里，首先是对他就是光武先帝敕封的忠武公给予了肯定，其次是以前汉遗臣的名义恢复了他的公务员身份。关系暂挂吏部人才管理中心，等待朝议后安排工作。为此，忠武公对茶友们充满感激之情，领到了补发的工资后，他一次性付清了全年的茶钱，还专门包了一场，请茶友们喝茶。
但想不到是，他的组织关系在吏部一挂就是六年，说是“等待朝议后安排工作”，但因为那个摇鹅毛扇子的领导打仗上瘾，北伐一去不返，屯兵汉中不肯还朝。后主又不敢擅决。所以，这个“朝议”总是在“等待”之中。忠武公就这样，除了每月能领到一份工资外，每天的生活还是和落实政策之前一模一样，也不知道到哪个衙门去点卯，照例还是去茶楼喝茶，继续摆他的龙门阵。
在此要特别说明的是，忠武公的那份工资是非常高的，尽管当时他没有官职，品阶也要“等待朝议”后划定，暂时只能按普通干部的工资标准支薪。但是他的工龄实在是太长。当时，蜀汉的工资制度也是由基础工资、工龄工资、品级工资和职务工资四块组成。由于他的工龄是二百一十年，以至于他的工资总额比正一品的官员还要高。为此文武百官对他的意见非常大，要操他祖宗八代的人满朝皆是。这也是关于他的问题的“朝议”总是在“等待”之中的原因之一。尽管忠武公每次去吏部打听“是否朝议”的时候，吏部的回答是，等丞相回来方可朝议，但那只是冠冕堂皇的推脱之词。
在朝廷里，忠武公的问题就是这么被搁置着。但是在成都的市井之间，忠武公的丰功伟绩却在广泛流传。到了蜀汉建兴十二年，成都所有的茶楼里的艺人都不再说《封神演义》和《二十八宿闹昆阳》了，而是都在说《余最抚西》和《忠武公演义》。一些茶楼为了招揽顾客，还把忠武公请去坐在台上，说书艺人便常常是惊堂一拍，以“你道忠武公何许人也？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来告一段落，从而赢得茶客们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蜀汉晚报》上也有《余最抚西》和《忠武公演义》的连载。又有茶客把茶楼里的见闻带回家在饭桌上传达。一时间，忠武公是名闻蜀汉，妇孺皆知。在说到忠武公至今还没有落实政策，不被政府重用，仍然过着艰难困苦的生活的时候，仗义的巴蜀百姓个个扼腕叹息。善感的巴蜀婆姨们更是泪水涟涟，不知哭湿了多少丝帕。就有敢言之人在《蜀汉晚报》上撰文质问政府：国家正处危难之时，理应招贤纳士，但忠武公这样的盖世奇才，大汉的不二之臣为什么不被启用？更有意气用事的少壮志士干脆就到处张贴和散发“不用余最，政府狗屁”，“怀疑忠武公，皇上太昏庸”的小字报和传单。还有一个太学生毕业论文的选题竟然是《从忠武公的遭遇看大汉吏制的积弊》。这些事情的发生都通过各种不同渠道汇集到了皇帝的办公桌上。正好这一年的八月，那个摇鹅毛扇子的领导终于鞠躬尽瘁了，全面结束了“事无巨细咸决于丞相”的政局。皇上从此脱了羁绊，实现了真正的亲政。到了年底，迫于社会各界压力，忠武公被“朝议”为正三品的太常寺复汉司博士，从此开始了他在蜀汉政权中辅佐后主的政治生涯。所谓的太常寺复汉司既不是一个决策机构，也不是一个执行机构。复汉司博士也不是一个实职。从字面上理解，复汉司是一个为复兴汉室出谋划策的部门。博士的职责应该就是复兴汉室的高级顾问。但是，如果皇上不耻下问，复汉司自然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机构。要是皇上不顾不问，那么你就是博士后也没有献策的机会。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复汉司也是一个养老、养庸、养疑的机构。这个机构自蜀汉设立之后，历朝历代也都有设立，具体名称则随政风世风的不同而各不相同。晋朝时叫谈事议政司。隋唐的时候叫辅政司。明朝的时候叫举善弹恶司，跟东厂合署办公。后来还叫过国策咨询委员会，中央文史委员会和中央顾问委员会。就是现在，机构虽然不存在了，但这一类的职官还很多，被称着巡视员和调研员。
忠武公被任命为正三品的复汉司博士后，再次旧病复发，深以为自己肩负复汉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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