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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武公传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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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哥:贤弟,你到国库去支些钱,把那小子的医药费付了吧。
忠武公:是他先动手打我的。怎么要我赔钱?
秀哥:我知道,但他是个有身份的人。
忠武公:他有什么身份啊?
秀哥:他是国舅。
忠武公:皇嫂那么贤淑怎么会有这样的兄弟?
秀哥:他不是你嫂子的兄弟。
忠武公:他不是皇嫂的兄弟?那皇嫂那么美丽贤惠,你怎么还要在外面“打飞机”?
秀哥:贤弟有所不知,这不是“打飞机”。他姐姐是我**里的妃子。皇帝除了有老婆外还有很多妃子,这是法律的规定。
忠武公:既然讲法律,你当年带着兄弟们闹革命,不是说就是要实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吗?
秀哥:那是说大家都没有身份了就人人平等了。
忠武公:我不管,我是不会出这个钱的。
秀哥:算哥求你了,贤弟。那小子还赖在洛阳医院里不肯出来呢,他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又幸了他妹,你叫我这个当皇帝的怎么办?
看见秀哥无可奈何的表情,忠武公没有办法。哥的身份太高啊,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忠武公心软了,但嘴上还嘟哝着,我有钱,我不用国库的钱。
过后忠武公心想,人还是要有身份啊。绣衣御使这个身份不好,挨打都不能显摆,一定得有一个理想的身份!于是乎忠武公在道了歉又赔了医药费后便躲在洛阳图书馆里,查着字典给秀哥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详细回顾了与秀哥之间牢不可破的友情的建立和巩固;第二部分用憨实的笔调写了一大堆对秀哥建功立业的溢美之词;第三部分写了自己献身大汉,辅佐帝业的强烈愿望。同时请求秀哥,因父母双亡,王会长又纵身火海,长安城乃伤感之地,就不要安排他再回长安工作了。秀哥读后不无感动,御笔一提批了一个“酌”字。不几天,忠武公新的任职通知就送到了洛阳宾馆,这一次的官职是千牛备身,秩八百石。千牛备身是个什么官?两位领导告诉他,这种官披金甲挎宝刀,是皇帝的贴身侍卫。忠武公十分高兴。
章节九
怀揣任职通知,忠武公就去皇家卫队报到,领了官服和宝刀他高兴得不行。盔是崭新的铜盔,甲胄和靴子全是进口的犀牛皮。特别是那口宝刀,抽出来寒光闪闪,出鞘时霍霍有声。还有一匹高头大马也是西域进口而来。忠武公真正有了光宗耀祖的感觉,于是就向秀哥告假回了一趟长安祭扫双亲墓庐,自然也去祭了王会长,伤了心流了泪还以其丈夫的身份作了一篇祭文,全文如下:
大汉建武元年十月甲子朔,千牛备身余生最,谨以牲馐祭于亡妻王氏而言曰:呜呼!节妇之生兮,秀出香闺;节妇之死兮,义至秉彝;节义全备兮,古今所稀。日月同其照耀,草木为之增辉。受聘定于金钗,同甘苦于刘箕。惊雷一起兮,鸾凤分飞;诈书一到兮,骨肉分离。虎父设夺婿之策,庶子逞玉殒之威。未央戚戚兮,星月稀稀;渭水滚滚兮,夜色凄凄。将恐将惧兮,惟汝与予;将安将乐兮,汝何以弃?呜呼!哭一声亡妻,云愁雨暗天地怨;叫一声亡妻,鸿雁哀鸣猿鹤啼。哀悃兮诉于火伯,真情兮奏于菩提。今生难再,来世有期。
呜呼哀哉,伏维尚飨。
这篇祭文是忠武公一生中无数篇文章中最用情的一篇,当年就获大汉文联的“年度优秀散文奖”。一时间好评如潮。而后“洛阳文学奖”、“颂扬女性文学作品奖”、“爱情文学经典奖”、“应用文特别奖”等荣誉纷至沓来。而且在此后的两千年中,凡在文风不古之时,一些文学评论家就拿出这篇祭文来说事。秀哥读了这篇祭文后也深为感动,立即传旨追封王会长为孝平皇后,忠武公倍感欣慰。
因这篇祭文被录入《忠武公文选》,在此后的两千年里也给忠武公带来了很多麻烦,让他吃尽了苦头。特别是在历次运动中填写干部履历表的时候,前一百年中,他在“婚否”一栏填的都是“已婚”,原因就是大家读了这篇祭文后,都为忠武公与孝平皇后的爱情所打动,尽管他们没有领取结婚证,但因孝平皇后在忠武公做地下工作的时候给予了无私的援助,他们完全就是一对亲密的“革命战友”,有没有结婚证无伤大雅。忠武公也深以为是,所以填写的都是“已婚”。但是一百多年后,大汉的皇帝又都由小学生和吃奶的孩子担任,于是媚上的人就多起来,有好事者就在《大汉国史研究》上写了一篇《是谁在沾污孝平皇后?》的文章。随后,大理寺还专门成立专案组开展了认真的调查,最终的结论是孝平皇后与忠武公纯属革命的同志关系。忠武公的行为实属攀附,还要他写了书面检讨存入档案。此后,忠武公每次填写干部履历表在“婚否”一栏填的又都是“未婚”。大概又过了一百多年,忠武公在蜀汉政权工作期间,那个摇鹅毛扇子的领导在全国上下开展了“说真话办实事”运动。吏部经过调查,又要求忠武公填表时“婚否”一栏应该填“已婚”。从此,只要说填表,忠武公就十分头疼,每次填表前都要先写一份《关于本人如何填写“婚姻状况”一栏的请示》,等上面研究决定后再根据上级指示来填写。这样一来,在忠武公的档案里“婚姻状况”反反复复不下三百次。到了一千九百六十多年,忠武公又因为填表给革命委员会写了一份如何填写婚姻状况的请示。革委会主任是个一脸麻子的老粗,四十多岁还没结婚,他接过请示一把撕得粉碎,往他脸上一摔,吼道:不就是搞了几个女人吗?显摆个屁。我看了你的档案,是否结婚就反复了几百次,还谈什么忠诚?纯粹就是一个历史反革命加现行反革命!当夜就组织群众对忠武公进行批斗,结果被革命小将打断了三根肋骨。
在历次填写干部履历表的过程中,还有一件事也让忠武公十分痛苦,那就是他参加革命的时间。他自己认为应该是新莽天凤五年,因为那一年他开始接受秀哥的领导,以鞋铺为掩护,做的是地下党的工作。那一年他十八岁。但有一些喜欢献媚的人认为应该是新莽天凤二年,因为那一年他认识了键哥,开始接受革命思想,而且还因为在大街上和键哥一起为革命遛狗,遭到了莽贼“杖二十”的无情迫害。如果这样算,他就是未成年就参加了革命,是革命的“红小鬼”。还有一些反对派则认为应该是建武二年。那一年,他赴洛阳投奔秀哥担任绣衣御史。那年他二十六岁。在当时,这几个不同的意见对忠武公应该享受什么样的待遇至关重要。当时的政策是把时间的界限定在建武元年,就像我们今天的一九四九年一样,之前之后参加革命待遇截然不同。在后世的近两千年间,凡是他春风得意受到朝廷重用时候,所有的人都说他是新莽天凤二年十五岁参加革命,是革命的“红小鬼”。凡是他受到排挤遭遇打击的时候,绝大部分人又都说他是建武二年二十六岁参加革命。搞得他自己每次填表总是反反复复。为此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做了千牛备身的忠武公工作兢兢业业,每天三更即起,戴盔穿甲挎上宝刀就牵着高头大马去德阳殿。因为秀哥也是个勤奋之人,五更就要上朝。忠武公的工作职责就是每天在秀哥上朝之前把德阳殿里里外外检查个遍,一只耗子都不能让它钻进去,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飞进去。而后就逐个检查上朝的官员,管你是官衔几品年纪几何,都要严格检查。那时候又没有安检仪器,所有的检查都靠一双手一双眼和一个鼻子。检查完了还要泥塑般立在德阳殿外等候散朝好护驾还宫。所以说这份差事虽然十分威风却也是万般劳累。特别是工作纪律非常严格,因为要讲究威仪,着装规定不论是三伏天还是三九天,都须是一衬一夹一胄,所以常常是鼻尖上盛夏挂着汗珠,隆冬挂着冰棱,而且还不能擦也不能掰。特别难过的是只能做事不能说话,时间长了一些卫卒便都患了失语症,不上班的时候彼此之间的交流也都是靠双手比划。要是皇上外出检查工作就更是辛苦。建武初年,秀哥深受百姓爱戴,地方上的官员也都有媚上的嗜好。秀哥不管走到哪里,地方官员总要刻意安排群众代表献茶献酒献鸡蛋。但是,他们挤不进来就呼爹喊娘,用茶水泼卫卒的脸,用鸡蛋掷卫卒的盔甲。秀哥又要亲民形象,坐在轿车里“招财猫”一样只管微笑挥手给百姓致意,吃苦的自然就是忠武公和兄弟们,个个浑身挂满了蛋青蛋黄,绿头苍蝇便穷追不舍。所以干了几个月后,忠武公就有些厌烦,又有了调动工作的想法。于是,忠武公又找到秀哥汇报思想。
秀哥说,贤弟,吏治败则国家亡。当朝吏制是官员黜陟均须察举,再说你又没有学历,任职时间又短,无举未察实在难办哪。
忠武公一听茅塞顿开,看当朝文武百官确实如此,都是来自三种人:一是立有军功者,二是太学儒生们,三是郡县举荐之人。就连刘氏宗亲如果不属前述三类,也只能受封而不能任职。按照大汉吏制,官员履职是一年一述职三年一察举,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实在难奈。于是忠武公提出进入太学深造的请求。秀哥想这个小弟要求进步其志可嘉,只是这太学可是全国的最高学府,是要经过严格的考试的。这个规矩不能破。秀哥便说,最弟,到太学读书是要考试的啊,要不你就暂时不要上班,准备考试吧。
秀哥可谓用心良苦,为了忠武公能够顺利通过考试,不但特别批准他可以不上班,还专门派了一个大学士给他进行一对一的辅导。遗憾的是他的考试成绩还是不合格。没有办法,秀哥只好动用特别权力来给他加分。什么“地下工作者”加十分,“模范青年”加十分,“纳税先进个人”加十分,“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标兵”加十分等等。直到加到符合录取标准为止。看来考试加分也不是我们今天的创造,而只是对历史传统的继承。假如你被加分所排挤,千万不要气恼。尽管许多加分古怪离奇,难以置信。比如说,报纸上披露,有个地方招录干部,凡是坐过牢的刑满释放人员都可以享受加十分的优惠政策。美其名曰社会关爱,你又做何感想呢?
就这样忠武公带着秩八百石千牛备身的官职进了太学插班读书。一年后就顺利地拿到大汉最高学府的毕业证。因为这个学历,忠武公后来的仕途十分畅达。忠武公也为此十分得意。但是后来许多人都效仿忠武公,特别是有些“扁担一倒都不认得是个一字”的各级武官们,也都嚷嚷着要进太学进修拿文凭。他们没得到允许就脱衣脱裤要太学的校长数他们身上的伤疤,说是按照忠武公被特别录取的规矩,一个伤疤起码也要加十分(当然,小时候爬树掏麻雀蛋摔的也是要搭车一并算数的)。最后闹到秀哥那里,秀哥面善都一一点头同意。这些人在外打仗野惯了,哪受得了太学的约束?上课鼾声如雷,下课吃酒赌博,放假打架狎妓,内败学风外坏民俗。国子监的领导便把帐都记在忠武公的头上,几次要收回他的毕业证书。为此忠武公也十分愧疚。
更让忠武公愧疚的事还在后头。这些人因为考试不及格,国子监不肯发毕业证。他们便丑态百出,有的托人说情,有的行粗动武,有的使钱贿赂,有的干脆就到洛阳街上请画匠照葫芦画瓢伪造毕业证书。一时间洛阳城里到处都是制造假证的广告。到后来广告内容越来越丰富,除太学的毕业证外,身份证、结婚证、地契、房契应有尽有,就连偏远地区的郡守县令的任命书都有人敢造假。直气得不屑与这帮人渣为伍的忠武公几次要把那张毕业证撕得粉碎扔进马桶。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无例不兴,有例难灭”。自此,插班读书混文凭这股歪风一刮就是两千年。制假造假更是泛滥成灾。
初唐时期,忠武公做了一任国子监祭酒,立志要整肃学风。他上奏请求太宗,凡是因军功保送国子监读书的要考试,加分更要慎重,这个建议得到了皇上的许可。可是,这一年礼部忽然就送来一批疯疯颠颠的扶桑人。他们个个拖着木屐挂着长剑,亘日亘夜在长安城的大街上游荡,吃惯了兑水酒的扶桑人哪里扛得住大唐朝的烈酒?吃醉了酒还要勾肩搭背,“咳——嗦!咳——嗦!”地嚎。学了几年还认不全简单的汉字。他们除了欠条和请假条外什么都不会写,三百字的作文(说是毕业论文),总是把“天下雨了”写成“天下面了”。你看,他们除了吃还会想到什么?他们不是猪又是什么?气得忠武公不肯在他们的毕业证上签名。事后太宗皇帝知道此事也没怪忠武公,只是亲临国子监提起御笔在这帮扶桑蠢猪的毕业证上签上了御名,说是为了搞好国际关系。乐得那帮扶桑猪“哟希”连连。据说,这批所谓的大唐留学生回到扶桑后捧着大唐皇帝签发的毕业文凭到处招摇,很有一部分人还做了大官,甚至做到了扶桑国的常委。
更麻烦的是,从此以后全扶桑都知道大唐帝国的文凭好混,而且也顶用。于是,扶桑人就象男人的把把里射出的精子一样向着大唐帝国奋游而来。到了盛唐晚唐,更是整船整船的来,黑市的船票价格翻了几十番大家也在所不惜。还有买不起或买不到船票的,干脆就拆掉自己家里的门板扔进大海,不要命地向着大唐朝奋游。那时候,有许多大唐朝的闲人爷实在无聊,就到蓬莱岛和钓鱼岛上搭起凉棚,摆上躺椅,泡一壶好茶看稀奇,只看到海面上鸭子一样黑压压的一片。吃人的鲨鱼穿梭其间,发出欢乐的呼喊,最后能活着上岸的不到百分之一。还有头脑灵活的商人干脆就在琉球群岛上开饭店旅馆和棺材铺,供那些趴在门板上的扶桑人中途休息,补充淡水和食物,或者是把棺材卖给那些病死累死和吓死的扶桑人。现在扶桑人说钓鱼岛是他们的,真是恬不知耻。
当时大唐朝的皇后妃子们都是些自觉贯彻“母仪天下”宗旨的典范。这些扶桑矮子,到了大唐朝却不认真读书,而是专心致志地去认皇后贵妃们做干娘。特别是到了大周时期,武干娘干脆就把国子监里所有的扶桑矮子都认作干儿子。你看看,这些扶桑矮子就是这样来骗中国太学的毕业文凭的。想起这些,忠武公总认为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以至于一看见心不向学的少年就痛心疾首。
忠武公自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深感无颜再见朋友同僚,于是决定离开洛阳换个工作环境。
章节十
在大汉朝,京官外放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贬黜,一种是外任。前者好办得很,因为是降职使用,只须一纸调令即可,如果你不乐意,吏部就派武警押送。后者就相当于如今的下放基层锻炼培养,这些人将来只要考核优秀都是要提拔重用的,所以程序也十分复杂。最关键的是要有人提名并提出使用建议,然后是基层民主测评,群众推荐,组织考察,最后是皇上钦定。实际上今天的干部使用也还是这么些老套路。两千多年来都是这样,当官只有两条路,一是自己给自己官当,这都是些称王称霸的人,乱世才有条件,成功几率很低。再就是请人家给自己官当,这都是一些聪明人。忠武公属于后者。在所有程序都走完之后,材料送到了秀哥的办公桌上。秀哥出于兄弟感情和忠武公的革命贡献,原打算是把忠武公下派到东南沿海地区,那里相对富庶也免得忠武公吃苦。但是他打开卷宗一看大吃一惊。由于忠武公这几年主要是从事地下工作,根本就没有什么知名度。再加上他是生在长安长在长安,迁来洛阳还不到两年,根本没有群众基础,所以民主测评和组织考察的等次都很一般,依例是不能够外放提拔使用的。秀哥为此很伤脑筋。
在今天的电视剧里,我们看到的皇上都是一言九鼎,实际上在秀哥说了算的那些年里不是这样,而是权力尽在三公。秀哥又一向爱讲民主,用个干部也象现在一样,要组织、纪检部门联合考察。正好有个姓鲍的监察部长参加了考察,这个人一向敢谏。秀哥的原意是想由他来说话更便于忠武公的使用(今天也有很多领导遇到麻烦事喜欢让纪检监察部门先表态),没想到反搞出这么个结果来。这个鲍部长是个瘌痢头,又是陇西人氏,俗话说“十个瘌痢九个犟”,在大汉朝又有“三秦多壮士”一说。当时,很有一些关陇籍官员,动不动就在朝堂之上或负荆请罪或抬棺相谏。更有甚者,认了死理一言不合就披发触柱,常常弄得朝堂之上血溅龙床。鲍部长素有三秦遗风,忠君保国敢于直谏。他父亲为莽叔所杀,又算烈士之后,所以遇到一些不合法度的事,他总是发犟,常常搞得皇上也下不了台。有两件事很能说明问题。有一次鲍部长奉命出巡检查工作路过霸陵,非要去拜谒更始帝刘玄墓,这可是政治路线问题呀。随从们坚决反对,但这个鲍部长一意孤行,而且还在更始帝刘玄的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天昏地暗。你说这是什么阶级感情?是什么政治立场?秀哥闻言大发雷霆,他却反诘到:我有什么不对?仁不忘旧,忠不忘君,德高也。呛得皇上两眼翻白,无言以对。还有一件事,当时的洛阳尽管是京城,道路宽阔,但也时常出现交通阻塞。有一回皇叔刘良与武将张邯的轿车相遇,刘良仗着自己是皇叔,并对皇上有养育之恩,便对张邯破口大骂。还把交警队长找来一番训斥,大家都敢怒不敢言。鲍部长知道后当即行使职权上奏弹劾,逼着秀哥依法处理了皇叔。事后皇上特别召来皇亲国戚们,告诫他们,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鲍疯子。而且鲍部长的身体不好,一发言就血压升高,头面红胀眼珠暴突,属严重的高血压加甲亢型。以前在朝堂之上就出现了几次昏厥,常常搞得秀哥难以下台,只好暂时罢议,放快马去请太医。
为了免成僵局,看了卷宗以后,秀哥只好再传旨宣谕,请来鲍部长亲自介绍忠武公的丰功伟绩。最后鲍部长才答应再派一个考察组去长安作深入调查。三回九转之后,鲍部长勉强同意,秀哥也做了让步,共同商定外放忠武公为敦煌郡副太守,秩一千石。
接到任职通知,忠武公很不高兴。敦煌郡当时归凉州管辖,凉州牧是一个叫窦融的武将,刚刚率陇西五郡降服大汉,社会治安还很不稳定。特别是敦煌西接番邦,孤悬大漠深处,人烟稀少。白天里沙尘滚滚天昏地暗,晚上鬼哭狼嚎,常有饿红了眼的野狼破窗而入,叼走熟睡的孩子。听换防回来的军官说,百里方圆难见一座村庄,除了牲畜就没有一个母的。吃的是砸得死狗的烙馍,喝的是臊得闭气的马奶,而且还是一个副太守。秀哥知道了忠武公不爽的情况就又找他谈了一次话。说安排个副太守就已经是破例了,一般外放官员都要从县丞做起,放到敦煌是偏了些,但是边远地区的干部好提拔。敦煌是西部边关,也容易建树战功。敦煌太守年纪也大,快到了退休年龄,身体又不好,长年在金城疗养。你去了实际上就等于是一把手,主持个一两年的工作就可名正言顺的转正。再说整个陇西都是禹哥说了算,到时候有他的保荐什么都好说。
贤弟啊,秀哥接着又语重心长地说,凉州牧窦融刚刚归服,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不清楚呢。西州大将军掌控天水、陇西二郡,虽已归降但将来必反。如果贤弟替哥驻守西陲,衬着禹哥看着窦融,那个西州大将军就是西天大将军也要成瓮中之鳖啊。那时,兄弟合力,北荡卢芳,西平公孙,我大汉帝业何愁不成哉?贤弟你封侯拜相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这最后一席话秀哥也是动了真情。忠武公从兄弟情义大汉帝业计,也觉得义不容辞。他认识到这个职务很重要,事关一支队伍的改造。在他此后的仕途中,被无数次地委任过这一类的职务,特别是在一千九百年后,他被频繁委任这类职务,不过那时一律称党代表。为此,忠武公遂成军队改造专家。不表。他决定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西出玉门,建功立业。
离开洛阳的那天,秀哥键哥华哥都到西门外为忠武公饯行。光哥在扬州的富春江上钓鱼玩来不了。禹哥征战在外不能来,但也约好了在金城晤面接风。吏部给他配了一个秘书一个副官两个警卫。因为忠武公还是单身,为了便于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秀哥还专门从刑部大牢里提出一个叫叶茂莲的女囚作他的侍妾。这姑娘刚满十八岁,生得也是花容月貌,而且还能歌善赋。一个武官要强娶她为妾,结果在新婚之夜被她用剪刀剪断尘根,此后便押在刑部大牢里等待秋决。在后来的生活中,这个女人对忠武公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也给忠武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此是后话在此不表。
喝过壮行酒后,两位皇嫂还亲赐战袍,一玄一绛千针万线均是亲手缝制。忠武公一直没舍得穿。二十年后,大汉军事博物馆派人来取了去,此后一直存列在专柜里,历朝历代延续传承,直到一千六百四十四年,被一个姓李的人付之一炬。关于这一年的那把大火,对忠武公来说,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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