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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之梦-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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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改行做买卖也不算晚!
离开《清流报》编辑部,白恩铭就坐了马车直奔济世大学而去。今天是西历的星期天,济世大学也放假休息,不过大部分学生都在寝室或学校图书馆里面温习功课。白恩铭到了济世大学后则直奔学生会所在的大楼而去,香港济世大学是允许学生自建社团的,每个拥有成员超过10人的学生社团都可以在学生会大楼拥有一个教室。现在香港济世大学一共有3个较有影响力的社团,分别是亲保皇会的“少年中国会”、亲正道会的“正气社”和“宪政研究会”。
三个学生社团都有不少成员,论影响力当然是“少年中国会”和“正气社”较大,它们的背后毕竟是大明政坛上的两大政党。如果学生想要日后从政,自然要加入他们。而“宪政研究会”的成员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非常活跃,观点也比较激进——他们是有反君主制倾向的!
“同学们,现在皇帝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竟然下达旨意,将28岁以上的士大夫全部排出在科举体系之外了,看来他已经昏了头,忘记科举制度对稳定中国内部所起到的巨大作用了。所以他很快就会被中国士大夫所抛弃,肯定会有一部分士大夫因为没有出路而转向共和革命……”
白恩铭才到“宪政研究会”门口,就听见有人在演说,进了门一看,原来是“宪政研究会”的副会长孙汶,就是那位接受了白恩铭一把金卢布捐款的济世大学学生。他是山东济宁州人,出身前清官宦世家,原名孙毓汶。祖父是前清两江总督孙玉庭,父亲是礼部尚书孙瑞珍。在太平天国攻打到北京之前,孙瑞珍就命两个儿子携带家人财产离开北京南下去英国人的地盘上避祸,还告诉两个儿子不要去做明朝的官,而其本人则随奕欣去了东北,最后下落不明。
到了香港之后,改名孙汶的孙毓汶没有再继续去读四书五经,因为他要遵父训,不为明朝之官。不去考科举,再学四书五经自然没有什么用处——其实他的儒学水平已经非常高了,要去参加科举铁定能高中。可是孙汶在四书五经之外,没有学过别的什么本事,根本不可能在香港找到谋生的手段,虽然带了些家产过来,但是坐吃总是要山空的,于是就和哥哥孙珠(孙毓珠)一起报考了香港济世大学,还双双“高中”。在读了两年的预科之后,两兄弟都升入了济世大学一年级。现在孙珠就读法学系,孙汶则入读基础医学系,和朱济世一样都是医生……
“莱山,莱山,有空吗?”白恩铭在教室门口冲着孙汶招了下手,喊着他的字号——还好不是“中山”,否则朱济世日后听说有一个姓孙的叫中山的医生再搞革命党闹共和,一定会怀疑又出了穿越者的。
“同学们,今天的演说就到这里,我有个朋友要见。”
孙汶和白恩铭的关系算是不错的……在第一次给“宪政研究会”捐款后,白恩铭又给他们捐了几次款,还让“宪政研究会”在《清流报》上发表文章。不过他们都不清楚彼此的真实身份。
“什么?白先生,你想在香港办个学校,专门招收年纪超过28岁的士子学洋文、西医和法律?还想请我们宪政研究会的学生当老师?”
宪政研究会的学生大多是香港济世大学的正式学生,不说别的,一口英文都是很流利的。济世大学预科里面最重要的课程就是英文,因为济世大学的很多老师都是洋鬼子,不会说中文的,所以许多课程都是用英文教学,所以当个英文老师真是没有什么难度。
另外,香港济世大学医科的水平非常之高,在世界上也是首屈一指的。由济世医科高年级的在校学生去教“赤脚医生”应该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也不指望这些人学会什么高深的医术,只要能应付一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会打个针,开些常见药,会包扎缝合个伤口就行了。
第626章 兰香书院之创始
香港济世大学食堂一角,白恩铭、孙汶、胡振国三人正人手一杯咖啡,围坐在一张西式小圆桌周围,低声用英语交谈着什么。
孙汶说:“皇帝的这次科举大改有些急了,怎么都该让年龄超过28岁的学子再考一次两次吧,这样总能少一些震荡。如果放在前清,朝廷一定会这么做的。”
这个孙汶当然不会知道,历史上1905年满清废除科举时候也是一道上谕,绝没有再让人们考上一两次,做一个缓冲的。现在朱济世只是把参加科举的年龄上限设在了28岁,实在已经是最大限度照顾士子们的利益了——如果考到28岁还中不了秀才,再考下去对那些士绅豪门来说倒是无所谓,但是对富农、中农之家来说,可就是不小的负担了。要是再耽误几年,想改行学点别的本事,脑子和精力恐怕都不够了。
白恩铭皱眉:“不拖几年必有不拖的道理……虽然皇帝做事情有些激进,不过左宗棠、罗泽南等人都是老谋深算,他们不阻止必然有其道理的。”
“有什么道理?”胡振国哼哼道,“我看是当皇帝当昏了头!”
白恩铭叹口气,这个胡振国怎么对朱济世那么大偏见呢?真不知道朱皇帝哪里对不起他?
“可能是因为要和俄国人打仗吧?现在欧洲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俄国和土耳其都在备战,朱皇帝也在做准备……最近又有传闻,说太平天国可能成为大明藩属,渤海国也要被撤除。朱皇帝可能想趁着欧洲发生战争的机会在东线和俄国开战吧?所以他宁愿死几个书呆子也要把这项改革在战争爆发前搞定,否则就要推迟到战后了。”
还别说,白恩铭还真猜到了朱皇帝的算盘。改革科举势在必行,但是可能产生的震荡也不能忽视。朱济世知道科举制度的背后不仅是儒生士大夫有做官希望的问题,而是儒生士大夫籍此成为中国农村统治者的问题!一旦剥夺其中一部分人做官的希望,也就同时剥夺了他们的士绅身份,有没有人造反不好说,但是抗争是难免的。
现在天下太平,大明朝廷自然不怕这种抗争,要是等到中俄开战的时候再闹出乱子,麻烦可就更大了。而且同俄国的战争到底会打多久朱皇帝自己也没有底,万一打个十年八年呢?难道科举改革也拖个十年八年?
“同俄国打仗?有可能……”胡振国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孙汶却道:“真要这样倒是个机会!”
若是大阪湾之战前,白恩铭听到这话恐怕会激动不已。可是现在白恩铭对反明复清早就灰了心,赚钱和积累名望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他认真地道:“内部不稳就对外开战看似一个昏招,可要是对俄开战获胜,昏招就成了仙招,借着对外大胜的气势,国内什么不稳压不下去?而且朱皇帝不会单独同俄国开战的,必然是和法兰西国、英吉利国一块儿出兵,被打败的可能性并不大。
而且,对俄之战说穿了还是打银子打军火打兵粮,银子朱皇帝有的是,军火现在大明自己的工厂就能生产,至于兵粮……有东北开垦撑着,总也不会太紧张的。这一战,我看大明是立于不败的。”
见胡振国和孙汶皱眉,他感慨道:“做大事得沉得住气,你们都是青年,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还是壮年,三十年、四十年后多半还能做事业,到时候朱皇帝怕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到底是开国皇帝,中国自古以来有两代而亡的国家,却没有一统天下后连一朝都维持不了的开国天子。”
接着他展眉道:“你们现在跳出去,未尝不是正中他的下怀。他现在启动科举改革,或许就有引蛇出洞的打算。你们如果造反闹事,正好让他的人捉去杀头!你们真的不怕?”
胡振国叹息道:“现在是天下初定,人心不附,朱皇帝不晓得于民休息,一味折腾不止,如何不可能一世而亡?如果传至二世出一个仁君,说不定就能安稳下来了。”
白恩铭摇头:“振国,你真是在欧洲美国长大的?这脑子怎么和国内的书生一样?如今的世界不是咱们自己关起门来玩,外面一大堆列强虎视眈眈,不是一个仁字能解决的。在我看来,朱皇帝积极准备同俄国打仗的路子不错……为中国患者,必为俄罗斯国也!如果能趁着俄罗斯国和英法反目的机会,联合英法将俄罗斯国打残了,百年之内,中国都没有什么外患了。”
他是在俄罗斯呆过很长时间的,又接触过亚历山大皇太子、穆拉维约夫总督这一类俄国政治家、军事家,自然知道俄罗斯国有多好战!和这样的虎狼之国做邻居,可不得一有机会就狠狠捅上几刀吗?
胡振国和孙汶都有些发怔,白恩铭又叹口气,苦笑道:“如今还是不宜好高骛远,应该扎扎实实做些事情,还是先从宣传和教育入手吧。我觉得开办兰香书院的事情可行,现在广东、南洋需要大量的通事、律师和医生,开出的薪水很高,还请不着人……这就是兰香书院的机会啊!现在李先生和《清流报》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如果由李先生和《清流报》出面,一定能招到很多学生。如果一个学生收1000元学费杂费,1000个学生就是100万元啊!若是能培养出10000个学生,起码有五六百万纯利!”
身家丰厚的胡振国对钱财兴趣不大,哼哼两声不说话。不过有坐吃山空危险的孙汶却极感兴趣。
“1000元学费……这个谁出得起?”
“怎么出不起?他们学出来以后都能拿最少200元的薪水,5个月就出本了。而且咱们还可以贷款给学生……可以让学生们互相担保,十个学生联保,这样贷款的风险就降到最低了!对,就这么办,还要办个专门给学生放债的银行!”
孙汶见胡振国兴趣寥寥,连忙又道:“咱们还可以将共和民主的思想灌输给那些失意士子,说不定能从他们中间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胡振国低头道:“这倒不错,既可以赚到钱,又可以宣传……不过学校办在什么地方,又需要多少本钱,第一期学生准备招多少?”
“书院就办在我的兰香楼,就是我在大潭水塘那里新起的别墅,一年也住不了几天,拿出来办学正好,那里离济世大学也够近。办学的本钱吗……花不了多少,买点桌椅板凳黑板,印一些教材,再搭建些宿舍楼就行了。本钱都由我出,股份咱们仨平分,你们只需要请些济世大学的学生来兼职就行。老师的薪水按时薪计算,上一个钟点的课给10块20块。至于学生,我看第一期可以招1000人,可以透过《清流报》在各地方的发行点招生,有《清流报》的影响力,不怕招不到人!”
一样的事情,在不同立场的人眼中所看到的机会是完全不同的。白恩铭现在已经对大清朝彻底灰心,共和民主什么的他也没多大兴趣,他最近得了个混血儿子,算是有后了(他原来也有儿子,不过在兵荒马乱中失去联系了,连肃顺和瓜尔佳·元宝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多半已经死了),自然万分珍惜,一心就想给儿子留一份丰厚的家业。
可是在某些人眼里,这一次朱皇帝的“昏招”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第627章 大明书生忙折腾
年关将近,纷乱的大明光复四年的日历终于翻到了尽头,崭新的大明光复五年元月就在一派吵闹得更加喧嚣的气氛中来临了。
秦淮河,应天夫子庙内,一群早就过了30岁的书生,正聚在一起聊天。还有人吧嗒吧嗒吸着香烟——大明虽然严禁鸦片烟,但是却允许香烟销售,原先有那么点鸦片烟瘾的人们,现在大多成了香烟的爱好者。烟雾模糊了他们的颜面,也掩住了话语中的情绪。
“早知道是这样,光复2年的时候我就去考了,要是去考的话一定能中,现在也当了绍兴府的官吏,哪怕是九品芝麻官,也能有两三百一年的俸禄,这辈子就不愁了……”
“还是以前好啊,我们绍兴师爷遍天下,哪家衙门里面没有绍兴人?”
“现在都是本地人做本地官,师爷的差事成了什么秘书,也都列入了官员编制,没有我们绍兴人的份了,那些年纪小的还能去考科举,我们这些老的已经没有人要了……”
这话好像说到了大家都伤心事,透过烟雾,浮现出来的都是一张张满是无奈表情的老谋深算的面孔。
“我看这次请愿也没多大用处,就是能缓一缓,对咱们也没有多大帮助。绍兴的读书人多,这科举也比别的地方难考。而且光复2年的时候已经取了两千多人,这一次,浙江全省才取2000……难考啊!”
“其实考不上秀才也没什么,问题是这个士绅的身份要保不住了。没了功名,没了前程,连原来官场的那点关系都指不上,还想人家把咱们当士绅看么?平水镇的镇长已经到我家里打了招呼,明年(指1852年)的秋税要收全额了!”
“唉,我那里也是,一个铜板都不能减!”
“没有收长价已经算客气的人!咱们这些人一没功名,二没关系,三没拳头……那些税官不欺负咱们欺负谁?他们当官的自己家里面都不能交短价,还能来照应我们?”
说到秋税,众人都唉声叹气,一个同样是儒生打扮的人走过来,听到这话,大声道:“完了,完了,皇上已经铁了心不让我们考了……请愿的折子被驳回了!”
来人名叫汪云,字省斋。今年已经三十一岁,看着不太老,似乎可以蒙混着再考一次。不过他是参加过光复2年科举的,居然落第不中!因而在大学士府留下了档案,虽然不是不能蒙混,但是连光复2年那场科举都通不过,还能指望光复5年高中?
“看来只能去读新东方和兰香了……我想把家里面的田卖了凑学费去学个状师牌照,你们谁要买田?”
“买田?买了田去给皇帝老子交税么?没有功名护身,咱们谁能保住田产?”
“是啊,没有办法了,只能把田卖了去上什么新东方吧!省斋啊,你年纪还轻,不能就这样荒废了,不如也学点什么吧?要是不够学费,我们几个凑一点给你。”
这帮绍兴师爷的骨头有多硬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既然皇帝老子嫌他们老,那就只能换条路走了。当然,当技工他们是不屑的,不过通事、状师、会计和医生这些行当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特别是状师和会计,他们这些师爷本来不就是干这个的?
那个叫汪云的书生拿出一份兰香书院的报名表,挥了挥道:“承蒙哥哥关照,兄弟已经报了名,去香港读兰香,预备学西医。我的一个同窗就在新成立的皇室财团当文书,他告诉我皇上准备在全国各大中城市开设西医院,要雇佣很多医生……这个皇室财团的医院大概能算是太医院吧?这太医也是官呢。”
听了他的话,一帮师爷都哈哈笑了起来,这倒是个自我安慰的好借口。汪云也嘻嘻一笑,转身就走了出去,他是预备回家典卖田产的。《清流报》上的广告说的明明白白,初级内科医师班,学制2年,学费杂费书本费一共1000元,有九成概率可以通过大明医师公会考试,只要取得初级内科医师执照,就能推荐去全国各大医院就职,月薪若低于100元就返还全部学杂费……
100元啊!他的举人老子当了一辈子师爷,都没有拿过这个数!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去一试?
汪云踌躇满志的走了,剩下的师爷又开始默默抽烟,好半天,才有人道:“这老汪的儿子倒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咱们也别在应天府耗着了,回家去卖田筹学费吧。”
1000元的学费对这些师爷们来说不是大数目,根本用不着卖田的。不过这些人精是最清楚人情世故的。他们的士绅身份眼看就没有了,不能老着面皮让人家再把你当老爷供着了。当不了士绅老爷,家里面的地可是要照着普通农家的标准缴税的……
一个科举考试的年龄和参考次数的限制,看似和土地问题毫无关系,但它的边际效应却很快传递到了土地和农业之上。东南沿海的工商发展很快,“超龄”书生们的路子也多。除了入读新东方教育和兰香书院,还能直接把资金投入工商,就算不愿意自己去做买卖,大明证券交易所的开设和“老八股”的发行,也给了他们坐收红利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他们要出手自家的田地,把埋在后院地底下的银子取出来——没有了士绅这层皮,就是把银子埋得再深也不见得能保住!还是早早住进那些比较讲王法的大城市为妙。
而士绅这个行当和其他行当一样,也有混得很更混得差点儿的人。能够在前清正儿八经当个官的,当然是士绅中的佼佼者,可以当幕席的也算是士绅的高层。而绝大部分的士绅,就是顶着个秀才的名头,在家乡有个几十亩土地而已。安仁镇的刘家兄弟便是如此,刘宗贤将哥哥送回安仁以后,又回了成都报了锦江书院的“西学补习班”,在几个湖南夫子的教导下学起了西方的政治、历史、法律还有大明的各项律法制度。
这些湖南夫子也都是过了30岁没有机会参加科举的,不过却都在湘湖派所开办的岳麓山书院、石鼓书院、长沙城南书院里面稍微沾过几滴洋墨水,所以被四川的儒家书院雇来当新学教习了。所谓的新学,除了大明的律法、制度比较实在,其他的东西不过是些西方常识。教材是正在应天济世大学国际政治系读书的潘祖荫和朱济世的秘书官翁同龢两人合编的,并不枯燥,特别是关于西方历史、军事的内容写得非常精彩,都可以当小说来读了,比起四书五经要有意思多了。
到了1852年春节之前,锦江书院才放了假,刘宗贤又花了三天时间步行回家,见到了已经变身成了“周扒皮”的哥哥刘宗英。才一进刘家大院,就听见哭喊声和怒骂声传了出来。
“二老爷,二老爷,求求你了……我们一家五口的活路就是那几亩田,你可不能都收了去,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杨老白!你磕头也没用,赶紧的给我走人,大年三十一过就走,一天也不许多呆了,你们一家子租我刘二的田都十年了,有付清租子的时候吗?我借你的印子钱能有还清的日子吗?”
“二老爷,你可不能这样不讲理啊,这十年我杨老白没日没夜的在田里做活,得的粮食七成都交了租子还了印子钱,你难道真要逼我卖儿卖女不成……”
“卖儿卖女?能那傻儿子丑闺女能卖出去?别做梦了!赶紧滚蛋,你欠老子的印子钱老子也不要了,走吧,快走吧!对了,再给你指条活路,去县里面报名参加东北集体农庄吧!”
第628章 资本家们
杨老白当然是姓杨的,老白却是绰号,意思是家里面一穷二白啥都没有,是刘宗英家的佃户。30岁的时候向刘宗英借了高利贷才娶上了个脑子不大灵光的傻媳妇,给他生了两儿一女,其中一个儿子没有养活,还有一个有点傻,至于那个女儿嘛,当然是丑的——那种地主老财强娶佃户老农民家的漂亮女儿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是很少滴。因为这是不符合社会学和遗传学的,前者让佃户不可能娶上美女,后者让丑女很难生出漂亮闺女。而且如果佃户家的漂亮闺女被地主看中,往往是高兴都来不及,用不着抢的。
所以杨老白只是老白,不是白劳。当刘宗贤走进屋子的时候,这个被生活折磨的满脸都是苦难纹路的不到40岁的“老农”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因为刘宗英刘大老爷决定不再剥削他了,要将他从土地上赶走……
这是当然是一件非常残忍和不道德的事情!如果换成一个别的什么穿越客坐在朱济世的宝座上,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千千万万如刘宗英这样的地主恶霸从肉体到精神完全消灭,然后再将他的家产分给杨老白这样贫苦农民,据说这样可以解放农村生产力,从而促进中国资本主义的发展!
好像是很有道理的!这就好比在后世的中国,将某个行业的龙头企业的资产没收,把它们核心管理层和核心技术人员消灭,然后再将它们的资产平均分配给这个行业中已经破产倒闭的公司,这样就能让中华大崛起了!
不过朱皇帝却是一个非常自私的穿越者,不大为亿万劳苦大众考虑,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帝国,杨老白或是杨白劳们被剥削成什么样他才不管呢……
“哥,这样不好吧……”刘宗贤望着杨老白佝偻的背影,低声对自己的哥哥说,“杨老白给咱家种了十年田了,就这样赶走,只怕……”
“不赶走不行!”刘宗英扒拉着算盘珠子,一副地主老财的邪恶样子,“你看看他把好端端的五亩水田种成什么样子了?别说是耕牛,连犁都没有一把好的……这地还是我收回来自己弄吧,趁着农闲雇些人把田陇铲了,再修一下水渠,赶明儿去城里买两条牛回来。李家和刘家我让他们留下当长工,包他们吃住一年再给个两三块就够了,还有三家佃户也都赶走……”
刘宗英和刘宗贤一共有原本有66亩水田,刘家兄弟都是读书人,自己是不管理的,租给7家佃户。现在卖掉15亩,佃户也少了一家,还剩51亩,分别租给6家佃户。除了向佃户收租,刘宗英还向他们放债,利钱当然是高的……但那是名义上的高利,实际上的剥削总有个底线——不能让佃户们都饿死,否则谁来租他的田?而且佃户们被逼急了也要拼命,到时候刘家能不能兜住就不好说了,就算能兜住,把佃户都弄死了,大邑县的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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