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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之梦-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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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头戴白帽子，从西清或天国贩卖过来的苦力则一身粗布衣服，在工头的监督下，或扛或抬，忙碌地搬运着沉重的货物——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几年前的那场天国和西清的战争中被俘，或是在瓜分花剌子模国的战争中被俘的奴隶。他们在战争结束后，大部分都被贩卖到了哈萨克汗国所属的河中府、七河府、天山府、东哈萨克府或中哈萨克府这些在对俄战争结束后新出现的城市。
同俄国的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快8年了，这段时间大概也是哈萨克东南部地区有史以来发展最快的时期。大战结束以后，在大明殖民地部的组织下，哈萨克汗国顿时成了继东北和兰芳之后，又一个吸引移民的热土。吸聚了大明内地的大批贫下中农来此开拓土地。之前东北和兰芳的移民已经给了内地贫民们最好的财富效应，而且经过多年的移民活动，殖民地部和负责此事的各级官员，都积累了相当的经验。移民们在途中的折损率，已经从原先的15％，下降到了不足2％，虽然和后世的长途旅行没有办法相比，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不错的数字了。
而且，巴尔喀什湖北岸的班岩铜矿和阿尔泰地区金矿的发现，和《哈萨克汗国宅地法》。该法案允许哈萨克汗国政府向自行抵达的大明公民授予可耕种土地，每个大明公民可以得到不超过40亩授田（因为哈萨克汗国的土地比较贫瘠，所以哈萨克汗国集体农庄的移民人均可以得到40亩授田，要多于外东北的20亩，而自由移民的授田标准就以此为参考），在耕种或经营10年以后可拥有所有权。因而又吸引了无数自发前来寻求财富的移民——不过在未来的许多年内，加利福尼亚王国给大明公民开出的条件显然更有吸引力。说起来这个时空的中国贫下中农真是太容易得到土地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农民愿意为土地去革命的？
到了大明光复15年底，根据哈萨克汗国内阁府的统计，定居于此的大明公民已经超过了260万（包括蒙古人，不包括驻军）之多！而且每年还要超过30万人从内地涌来。随之而来的，则是城市和集体农庄的建设潮。虽然在东北南部地区，最早建立的集体农庄，现在已经渐渐转化为了自治农庄，但是在新开发的哈萨克汗国和西伯利亚还有东北北部，集体农庄制仍然才刚刚开始。每一个农庄，都是集生产、生活、防卫为一体的半军事化殖民团体，由大明殖民地部、哈萨克汗国移民部还有哈萨克开发公司共同资助成立。自然少不了人人持枪，时刻准备战斗——虽然俄国人在8年前战败了，但是形形色色的反明势力，仍然是存在于哈萨克汗国和周边地区的，有些是俄罗斯人支持的，还有一些则是真神教极端分子，甚至是当地的哈萨克人部落都有可能和集体农庄发生武装冲突！大明帝国在中亚的殖民活动，同样是充满血腥和杀戮的……
当然，随着移民们到了的不仅仅是斗争，还有巨大的需求和繁荣的贸易。由于通往内地的铁路迟迟未能建成，哈萨克汗国的居民不可能从大明汉地取得工业品或手工业品，所以只能依赖太平天国和西清。因而也带动了这两个西域小国的经济发展。而哈萨克汗国现在可以卖给天国和西清的，居然都是畜牧产品、黄铜和棉花等原材料，就好像哈萨克汗国是西清和太平天国的殖民地一样。不过这样的情况，大概再过几年就会彻底得到改变了。因为产业促进总会雇佣的普鲁士地质考察队，在中哈萨克府（大概就是后世的卡拉干达州一带）发现了储量丰富的煤矿和铁矿资源！
“哈萨克汗国可真是个宝地，煤矿、铁矿、铜矿、铅矿、金矿……你想得到的矿这里都有，就是交通太不方便，机器只能辗转从波斯运过来，运费高得实在不像话。普天之下，也只有大明皇上有这等手笔了！”
兰芳行南芬钢铁公司的工程师周晋龙站在码头上，一边伸着脖子遥望着正在靠近的船队，一边和身边一个红袍子官员聊着在哈萨克汗国开办工厂的事情。
这个红袍子官员就是人到中年的刘宗贤，这几年在哈萨克汗国的官场上混得不错，现在已经是中哈萨克府的一府之尊了！当然，他可不能和河中总督曾国藩相比，同样执掌一府，却只挂了个知府的衔儿。不过哈萨克汗国内阁首相李鸿章大人已经跟他说过了，他这个一府之尊能到多大，就看经营地盘的本事！中哈萨克府论起地盘大小比得上汉地的几个省，论起资源更是只有东北能够相比。不足的就是人烟稀少，交通不变……现在就看他管理地方的本事了，如果真能开发出来，正二品的总督也不是不可能的！要是搞不出个名堂，那么他仕途也就止于五品知府了。
刘大知府当然是想更上层楼的，他瞅了一眼身边这个五短身材，皮肤晒得黝黑，胡子拉碴不知道多少日子没有刮过的济世大学冶金系毕业的工程师。满脸堆笑，没有一点官腔——话说在这些人人持枪的地方做官做久了，就自然而然不觉得当官是高人一等的。
“周先生，万事开头难啊，现在哈萨克汗国什么工业都没有，都要从外面运进来，当然就贵一点了。不过等到中哈府的煤铁工业发展起来，再要发展成本就低很多了。”
“也对，只要能在中哈府建个几万吨年产量的铁厂和一个几十万吨年产量的煤矿，以后的发展就容易多了。最起码可以生产板式铁轨，然后加快西域的铁路建设。皇上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不惜巨资投入的。”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一艘拖船已经先靠了岸，就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第一个走过跳板，冲着刘宗贤就挥手笑道：“老六，老六，你要的东西，哥哥我已经帮你完好无损的运来啦！上千英吨的铁家伙，也就咱们的西域兄弟公司能承运，别人想都别想！”
这胖子当然是刘宗贤的二哥刘宗英，西域这里最大的私人公司西域兄弟公司的大老板，航行在锡尔河上的蒸汽拖船都是这家公司的！另外，西域兄弟公司在天庭府、撒马尔罕、布哈拉、德黑兰、伊斯法罕和巴士拉都有分行。通过西清太后叶兰儿（金奕裕丫ナ溃┑慕樯埽踔梁鸵晾殊油醭墓⒗狭斯叵担蚨⑵鹆艘惶鹾峥缫晾省⑽髑濉⑻旃凸撕构墓拿骋紫呗贰Ｃ磕昃墓就锤鞴幕跷铮趺炊荚诩竿蚨稚舷拢闭媸遣圃垂龉龅囊环骄薷涣耍�
第1162章 军国之民
“老六，是不是要打仗了？”
就在那位周大工程师带着几个助手上了拖船去一一清点货物的时候。刘宗英一脸紧张的将弟弟刘宗贤拉到了角落里面。
“打仗？这不天天都在打吗？”刘宗贤一脸淡定地道。“北美那边在和美利坚合众国打，和印第安人打。西伯利亚和咱们这个和毛子的摩擦不断，西清和太平天国也是隔三差五闹矛盾，要不就是没完没了的剿匪、平叛。婆罗洲那边和土著的战争也没个头。咱们这个大明帝国哪天不打仗不死人的？就连东面的小日本，也在张罗着要在巴塔哥尼亚和阿根廷打仗！”
刘宗英摆了摆巴掌，压低了声儿道：“不是那些，是咱们西域，是打大仗！西清王国已经接到朝廷的命令，要开始动员了，三个月内把部队扩充到15万！太平天国好像也得到了一样的命令。哈萨克汗国这里……有没有要动员的意思啊？”
刘宗贤一皱眉，“有这事儿？”他的确没有接到通知，不过他也不确定上面有没有相应的命令下来，因为他现在不在北哈府的府治，衙门里面就算接到命令，也送不到他手上。
“是叶太后那里的消息？”想到自己的哥哥消息灵通，刘宗贤又追问了一句。
“是阿尔卡禁城里面传出来的。”刘宗英道，“老六，你的北哈府城可是首当其冲啊！”
北哈萨克府的府城非常靠近俄罗斯控制区很近，原来是一座草原军团吞并的大型棱堡，名叫北府堡。现在那里还有一个团的驻军。北府堡周围有几条水量不算太丰的河流和大片的草场，并没有怎么开垦。而是划分给了几个从蒙古迁移过来的游牧部落，还修建了一些部落聚集点，也都是一座座堡垒，作为大明在中哈萨克草原的前沿据点。
本来这片土地也没有多要紧，不过就是放牧的草原，是用来屏障河中府、七河府和天山府这三个汉人聚集的富庶地区的。可是谁能想到，在看似荒凉的大草原下面，居然有储量丰厚的煤矿和铁矿，而且还都是储量高，开采方便的富矿。盛产炼焦煤和高品位铁矿、铬铁矿，是最佳的冶金工业建设地点。现在皇帝又下了大决心要开发那里的资源，说不定战争就会因之而起！
想到这里，刘宗贤点了点头，“看来是为了铁矿、煤矿……老毛子一定知道这事儿了！北府堡是我的治所，我得赶紧回去备战！”
刘宗英有些担心地道：“兄弟，真打起来，北府堡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刘宗贤淡淡一笑，“要真打的话，就是考验咱们哈萨克汗国动员体系的时候了，如果……真的能按计划动员起来，只有咱们打毛子，决没有毛子打咱们！”他冷哼一声，“光是我的北哈府，就能拉出不下十万大军！区区几个毛子有什么好怕？”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周工程师周晋龙已经兴高采烈从船上下来了。看见刘家兄弟就叫道：“刘大人，刘老板，东西都齐全，包裹的也很好，没有缺少，可以卸船了。今天卸完，明天就用骆驼运往北府堡。”
刘宗英一笑，指指已经暗黑下来的天色：“周先生，时候不早了，咱们明天一早再卸船吧。今天就到我府上去休息一晚如何？”
周晋龙抬头看了看天，的确是不早了，就同意了刘宗英的建议。不过他和刘宗英此时都没有想到，他们这一耽搁，就是整整三个月！因为河中总督曾国藩奉大明皇帝的电谕，下达了军事动员令……
当刘宗英刘大老爷回到自己位于河中府城内的豪华公馆中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他的大老婆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都难得聚在一起，还在抱头痛哭。刘宗贤的二姨太杨乐儿则一个劲儿的安慰她们。说什么“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什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诗念得不好，几位刘太太哭得更伤心了。
刘宗英、刘宗贤兄弟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宗英才满十八岁大儿子已经换上了灰不溜秋的军服，一看就知道没好事儿！这小子还把一张红纸头递给老头子。刘宗英拿过来一瞧，险些没有背过气去。
“刘宗英先生：
由于局势日趋紧张，以及大明帝国和哈萨克汗国敌人的挑衅，国家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急形势当中。因此，奉大明皇帝陛下圣谕，依据《大明帝国国民动员法》，大明帝国陆军部兵役局哈萨克汗国分局河中府兵役处，正式通知您在72小时内携带枪支，穿着军服，向河中府民兵司令部或其派出机构报到。
如有特殊原因无法执行该动员令，可依照帝国法律提出申请延后或免除兵役。如没有及时接到通知，也可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兵役义务。如有无故不服从者，将依照帝国法律，予以严惩！
大明光复16年，3月15日。大明陆军部兵役局哈萨克汗国分局河中府兵役处。”
原来是大明陆军部兵役局哈萨克汗国分局河中府兵役处寄出来的征兵通知单！没错，这份征兵通知单是寄给刘宗英这个足有200斤重，已经四十多岁的死胖子的！因为他也是常住在哈萨克汗国河中府，还是哈萨克汗国议会的议员，还依据《宅地法》当然还有关系，在河中府城附近搞到了一块四百多亩的地，用来盖仓库和圈养骆驼（运货用的）。而这一切的代价，当然就是兵役了！
哈萨克汗国的大明男性公民，只要能拿得动枪，都是人人持枪，而且人人都被兵役部门登记造册，如有必要都在动员之列！这里的260万大明公民当中，至少有40万人在动员之列。理论上，大明皇帝一声令下，就可以拉出40万大军，加上驻扎在哈萨克汗国的15万明军，还有太平天国和西清的军队，组成百万之众的武装力量，差不多和沙皇常备陆军一样多了。
同样的情况，还会发生在东北六省、兰芳五省、交州省、新疆省、七河省、绥远省、察哈尔省、热河省、青海省、漠北蒙古四省（已经缩减到东中西和腾格里四个省了）和东西伯利亚公司属地，当然还有大洋彼岸的加利福尼亚王国，哦，还有那位暂时随母姓的德川幸义的新日本。
凡是从朱皇帝或是朱皇帝的儿子们手里得到大块土地，还可以人人持枪在官老爷面前挺直腰杆的人们，现在都荣幸的成为了随时要走上战场保卫国家的军国之民！说真的，想从朱济世这里拿点好处真是不容易啊！他上台这十七八年，已经超过五万万的华夏子民们真是没有少挨折腾。
而在未来，当义务教育在大明全国普及以后，每一个大明男性公民，也将有同样的义务和责任——当然，眼下义务兵役制还没有在汉地十八省执行。有义务随时拿起武器为国而战的，就是居住在二十二个“新省份”和东西伯利亚公司属地上的不到5000万大明公民。理论上，大明帝国可以从这5000万人中动员出数百万人的军队！
另外，所有的大明贵族男子（包括皇帝的封臣，但是不包括花钱购买来的荣誉贵族），同样有不可推卸的兵役责任！所有的大明官员，不论文武，也都有拿起武器保卫社稷的责任在身，根据《兵役法》所有的大明文官同时也是预备役军官！
第1163章 好男要当兵
“老……爷……”
“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宝儿才18岁啊……老爷，你想想办法吧！”
看到刘宗英回家，女人们可就哭的更起劲儿了，好像这哭声真的能传到万里之外的南京紫禁城，感动那位铁石心肠的皇帝老子似的。
刘宗英也有点傻眼。他自己就是东林党籍的哈萨克汗国议员，当然知道《大明兵役法》、《大明国民动员法》和《哈萨克汗国民兵动员法》的相关规定了。现在的大明最讲究什么权利和义务相等，既然哈萨克汗国这里的老百姓都白得了土地，小日子过得比汉地民人滋润，那么就该首先拿起武器当兵保卫祖国……或是去帮着皇帝侵略外国！
这什么权利义务的这都是皇帝老子从西洋取来的真经，和华夏这几百年来的规矩是不一样，没有读书人免役免差这一说，也不能交点银子就免兵役，不过出点银子疏通一下还是能找个安全一点的岗位。
而且身为议员，就是参加了军队也不会当大头兵的。可是刘宗英还有三个年满十六岁的儿子，也都到了服役的年龄，就是两丁抽一，也得出一个儿子去当兵，这议员的儿子不说万众瞩目，也是大小报纸关注的对象，不大好明目张胆通路子。可是万一真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二哥，你别担心，你是河中府选区的议员，又是贸易公司的大老板，他们会给你安排个负责后勤的差事，不会真让你上前线的。”
正满脑子盘算的时候，刘宗贤的嗓音响起，让他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归现实。
“老六，我老了，可是宝儿还年轻……”
宝儿是刘宗英的长子，就是那位已经换上军服的青年，名叫刘公宝，现在是河中公学的学生，正准备报考新开张的天山大学的建筑工程学院。现在大明帝国的大建设时代才刚刚开始，建筑工程人才奇缺，前途自不待言，所以正经的建筑工程学院都很难考取。
而一次良好的兵役记录，则会让刘公宝有进入天山大学的优先权！当然，一次逃避兵役的记录，会让他和天山大学永远的说再见，而且今生今世也不能再去考功名，就连名下的国家授予的地产也会被剥夺，更不用说，还会面临一场牢狱之灾！所以逃避兵役的事情，是哈萨克汗国这里的大明公民想都不敢想的。
何况，刘公宝刘大少爷是在河中公学里面喊着“为了帝国，为了皇帝，前进！”这样的口号长大的一代军国主义接班人。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草原军团扫荡西域，大破俄兵的英雄故事。如果不是老爹板了面孔，他都想去考皇家陆军军官学校了。
现在看到老头子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刘大少爷当下就嚷声道：“爹爹，儿子也是好男儿，上阵杀敌方显男儿本色，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刘宗英眉毛一挑，“当个大头兵还男儿本色？没听过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吗？”
“爹爹，您这都是什么时候的道理啊？如今我大明得以辉煌如此，还不都是大明雄兵前赴后继打出来的？若没有人当兵，咱家能有今天的富贵？再说了，现在大明朝文武不分家，考上秀才就是预备役军人，可没有什么文贵武轻一说了。”
刘宗英气得跳脚，可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儿。他兄弟不就是预备役军官吗？现在大明帝国的忠臣不是用嘴巴当，而是要用行动来当的！
“二哥，就让玉铭（刘公宝字号）跟着我去北府堡吧，我好歹保他一个周全。”刘宗贤知道自己的侄子逃不掉兵役的，真要逃了，这辈子也就毁了。哈萨克汗国这里可不是大明汉地，人多地少，要募点穷人当兵并不困难。
在哈萨克汗国这里，谁家没有个两三百亩土地？谁家没有成群的牛羊马匹？这点身家搁在汉地全都够得上大地主，在这里就是普通一民！所以想要出银子雇穷人顶替当兵也是不可能的。轮到当兵，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服役……而且，所有在哈萨克汗国的大明公民都知道，一旦大明被俄国打败，他们的牛羊、田地、房屋，就统统要失去，甚至连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得丢在这塞外之地。就算是和平时期，他们不也人人持枪，刻刻备战吗？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柔弱之民，根本就生活不下去！要么被逼着强悍起来，要么……就放弃一切，回中原去过苦日子，而且没有人报销路费！这真是逼着老实人学坏啊！
所以在哈萨克汗国，是没有“好男不当兵”一说的，这里的老百姓，最看不起的，就是贪生怕死的逃兵！如刘公宝这样在河中府的学校里面接受教育的青年，更是一脑子的尚武精神，要是谁当了逃兵，连往日最好的同学好友，都会和他割袍断义的。
刘宗贤把心思转回到了正题上：“二哥，动员也不等于真打，估计不是在检验国民动员体系的效率，就是在向俄国施加压力。这几年俄国在埋头搞废除农奴制的改革，不过他们的改革好像对农奴不利，闹出不少暴动。还出了个乱党叫‘土地和自由’社的，成天鼓动俄国农民造反，要分田地，均贫富！就俄国现在这样的内忧外患，是不大可能和咱们大打的。”
刘宗英苦笑道：“不大打也够折腾人的，一个全民动员，一半的男丁都去服兵役了，咱家的买卖怎么办？伙计们都去服兵役了，船只和骆驼大概也要被征用，这个生意还怎么做？损失的银子又找谁去要？”
刘宗贤摇头道：“这不是第一回搞全民动员吗？上面能有多少经验？这事儿只能慢慢摸索，等下回就会完善的。至于银子……那算得了什么？咱刘家都有上千万的身家了，还缺那几个？”
刘宗英不置可否点点头。他现在已经想明白自家逃不过这“兵祸”了。于是摆摆手，让屋子里的女人们都退下，就留下自己的大儿子刘公宝和身为客人的周晋龙。他冲周晋龙拱手道：“周先生，对不住了，你的机器一时半会儿不能运去北哈府了，兄弟我要去当兵了。”
周晋龙笑了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实不相瞒，在下也是预备役军官。”
“哦，周先生的户籍可不在哈萨克汗国吧？怎么也要服兵役？”刘宗英怔了一下，追问道，“莫非汉地也像哈萨克汗国这里一样了？”
汉地十八省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建立起义务兵役制了。汉地百姓没有得到那么多的土地，日子也苦哈哈的，而且也感觉不到国家命运和个人前途休戚相关，自然没有多少当兵的积极性。
不过现在济世大学的毕业生多半都是预备役军官，不过不会让他们去指挥作战部队的。周晋龙是冶金学毕业，如果真的被征召，就会被派去负责管理修械所。如果他是学医的则去当军医，如果是土木工程系毕业的，自然是当工程兵（不是战斗工兵）部队的军官了。
周晋龙笑了笑道：“汉地的情况和边疆还是不同的，不过这义务兵役制和国民动员体系也是早晚要全面实行的。我们济世大学的同学，也只是先行一步，尽数都是预备役军官。现在大明所有的大学和专科学院里面，都是有预备役军官课程的。咱们这些人能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还不是因为大明复兴？保大明、保皇上，根本就是应尽之义务啊！”
刘宗英品了片刻，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啊！没有大明，何来我等今日之富贵？我等若不肯为国而战，谁还肯去战呢？”
第1164章 总体战时代的开始
“相爷，这是刘总司令的帖子，请您过去一趟……上面注了火急……”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红袍子官员捧着一叠公文，正跟在哈萨克汗国首相李鸿章屁股后面转悠。在李鸿章设在汗国新都碎叶城内的相府的签押房内，还拥着一堆人，正听着这位大明在中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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