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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之梦-第4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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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列舰2艘战沉，雷米利斯号、胜利号；3艘重创，印度女皇号、蹂躏号、勇士号……目前蹂躏号和勇士号仍然没有摆脱中国人的追杀，很有可能会战沉！”
“装甲巡洋舰9艘战沉，纳尔逊号（在撤离途中被光复号追上击沉）、蛮横号（在撤退途中被洪武号击沉）、奥兰多号、曙光女神号、绿宝石号，碧玺号，石榴石号，猫眼石号，绿松石号（损伤过重被放弃）。另外还有四艘重创。”
“防护巡洋舰和轻巡洋舰十二艘重创……”
“此外，阿瑟·胡德上将认为舰队已经无法返回新加坡要塞，只能退往澳大利亚……新加坡要塞和苏门答腊岛已经无法坚守，他建议放弃上述地区，将兵力集中于印度。”
道威尔中将将电报放在了会议桌上，一天一夜的等待，先喜后忧，现在却只剩下了这个让人恐惧的结果。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这位海军中将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从目前得到的消息看，东方舰队已经完全垮了，而且……海上战败的原因主要是我们的战列舰设计存在重大缺陷，也就是说我们……”
“呜呜呜……”
道威尔中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呜咽哭泣打断了，众人循声望去，哭泣的不是别人而是大英帝国的女皇维多利亚。
“我难道不应该哭吗？”女皇扫视着她的群臣，眼睛里全是泪水，正难以抑制的涌出，没有人摇头否定，因为他们所有的人都想要大哭一场，大英帝国的的确确输惨了！
原本大家以为大英帝国的海上优势总是很明显的，战列舰的数量和吨位都压大明一头，就算在实战中不走运，也就是惨胜或者两败而已。绝对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惨成这样。而且惨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阿瑟·胡德的运气不好，也不是英国皇家海军的官兵不努力，而是英国的战列舰设计思路从根本上出了岔子……舰艏对敌、斜连式露炮台、大口径架退炮这三者，才是造成英国东方舰队惨败的原因。
也就是说，本土舰队、美洲舰队中的战列舰和正在建造的所有战列舰，统统都是垃圾！在新一代使用速射炮和中轴线布置火力的战列舰造出来之前，大英帝国根本就不是一个海军强国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向中国求和？”维多利亚女皇一边抹眼泪一边问，“可以让出澳大利亚，海峡殖民地也交给中国，北美洲以密西西比河为界，加拿大中西部也让出去。这样……中国人应该会满意的，是吗？”
首相本节目·迪斯雷利看了看外交大臣和海军大臣。
“现在还不是求和的时候！”外交大臣索尔兹伯里侯爵反对道，“陛下，如果现在求和，大英帝国会失去一切！”
“失去一切？中国陛下可没有提出那么苛刻的条件啊！他还是希望英国作为一个世界强国存在下去的……”维多利亚女皇的话已经泄漏了一些机密。其实她和朱济世之间一直保持着秘密联络的渠道，她的女儿海伦娜公主就在两者之间充当传声筒。
双方早就为停战条件反复磋商过很多次，而且朱济世还明确告诉维多利亚：大明帝国希望英国作为一个强大的帝国继续生存下去——未来的欧洲应该有五个主要强国，法兰西和罗马帝国、大英帝国、德意志帝国、神圣罗马帝国和俄罗斯帝国。
“但是大英帝国还没有完成对美利坚的整合，现在又失去了海上力量，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世界上的二等列强呢？”索尔兹伯里侯爵叹了口气，淡淡地道。“如果大英帝国现在求和，不仅北美保不住，恐怕连印度也很难保住吧？现在印度的不少地方已经出现大规模叛乱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女皇现在很有点手足无措了。她的外交大臣没有说错，英国已经失去力量了！英国陆军从来就不是一支令人生畏的武力，远远比不上英国海军那样威名远播。一旦英国海军不再强大，那么美利坚帝国为什么还要仰仗英国？法兰西和罗马帝国为什么不出来充当白人世界的唯一领袖？哪怕是俄罗斯和神圣罗马帝国这两个“欧洲病夫”现在的军事力量，也比大英帝国强大吧？
海军大臣罗伯特·丘吉尔接过问题，“陛下，我们首先应该发布胜利消息，告诉记者，我们取得了南海大海战的胜利，击沉四艘中国战列舰，俘虏中国南洋舰队副司令官于归北中将，副参谋长槺疚溲锷俳鬯榱酥泄夹录悠碌耐寄保 �
“可我们不是要放弃新加坡吗？”女皇望着丘胖子。
胖子道：“新加坡要塞必须坚持到底，不能放弃……因为我们需要新加坡要塞为帝国争取时间！”
“今后的一年，我们将要对海军的主力舰和装甲巡洋舰进行大改，换下无用的架退炮，装上8英寸、9英寸的速射炮，并且增加炮塔的防护。所以在建的印度女皇级也必须进行改动，将斜连式炮塔布局改成中轴线布局。这也就意味，大英帝国将在一年内失去海军主力，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能向全世界示弱！”
丘胖子的意思明明白白，打肿脸充胖子，封锁东方舰队战败的消息，将一场惨败硬说成胜利！只有这样，大英帝国才能维持住体面，让他人暂时不敢觊觎帝国的财富。
“可是中国人未必会给我们一年时间啊！”维多利亚女皇哭丧着脸，“现在我们已经失去印度洋和南洋的制海权，最多半个月，中国人就能将补给物资运到吉大港了……到时候整个印度都将沦陷！”
“陛下，我们应该对海明上将有信心，他一定能维持住印度的局面。”丘胖子语气坚定地道，“当然，我们还应该给海明必要的帮助，调集更多的军队去印度，趁着中国舰队还没有控制印度洋……”
“陛下。”罗伯特·丘吉尔的话还没有说完，秘书已经撞门走了进来打断了她。
“什么事？”望着女皇的秘书，所有人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今天已经有了一个最坏的消息，千万别再来第二个！
“捷报！印度军的捷报，威尔·海明上将在费尼取得大捷！中国军队伤亡惨重，正在向吉大港溃退……”
“你，说什么？”女皇蹙着眉头，“印度军不是把中国人包围在费尼了吗？”
“海明上将一定是调整了布署。”罗伯特·丘吉尔虽然是海军大臣，但是他对陆军和印度却更加熟悉。“海明上将让开了中国军队的退路，然后再以猛攻将之驱逐，目的是尽快将他们驱逐到吉大港。这样虽然不能全歼该股敌军，但是在目前却是最为稳妥的，唯一可惜的是，我们没有能抓到朱国卫，否则就能大吹大擂一番了。”
“不，爵士，我们很可能会抓到朱国卫。”秘书又一次打断了丘胖子，“海明上将的电报上说，大理王亲率近卫军殿后，他的王旗仍然在费尼城头飘扬！”
听到这话，维多利亚女皇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摇摇头道：“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告诉海明上将，尽可能保全大理王的生命。”
第1423章 倒霉孩子
印度孟加拉的小城费尼的夜色渐渐的昏暗下来了。
朱国卫和罗安阁背靠在麻包搭成的工事里。这些日子下来，朱国卫这个年轻气盛的大理王已经没有了原来风流倜傥的神采，脸上的胡子已经老长了，眼睛里面全是血丝。他才巡视完阵地，现在坐下来喘口气。
罗安阁看着自己的大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位大王真是苦命，打下了缅甸和东辉，还顺便递给海军一个决战的机会，成就了他人的一番事业，却把自己陷在了绝地。而且脸皮子也不够厚，自以为是败军之将，葬送了七八万大军，打了大明复国以来最凄惨的一场败仗。没有脸面回去见江东父老，只能亲自断后，大概想战死在异国他乡拉倒了。
朱国卫对自己这位忠臣也很有点过意不去，看着罗安阁，疲倦地叹了口气，称呼着对方的表字道：“华符兄，你是被我连累的，要不是跟着我走了一趟印度，你总有一个大理陆军尚书的。现在却跟着我上了绝路，连命都要不保了……”
罗安阁淡淡一笑，一发5磅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沙石乱飞。两人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们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
罗安阁淡淡道：“要保命还不容易？昨天威尔·海明不是派了个少校来了吗？要咱们缴械投降，保证咱们的生命安全。还说英国女皇非常欣赏您的勇敢，想把她的小女儿贝亚特里斯公主嫁给您……大王，我开个玩笑而已。”
看到朱国卫气呼呼地瞪着自己，罗安阁连忙改口：“这一定是威尔·海明的诡计，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想必维多利亚女皇是恨绝我们啦。如果不是我们深入印度，也不会引发南海大海战。大英帝国的东方舰队也不至于惨败……”
这事儿可真冤枉维多利亚了，她就是要恨也恨朱济世，怎么会恨一个半大孩子？而且她想把女儿嫁给朱国卫也是真心的……大英帝国的外交政策一直是非常成熟的，可不是俄国、德国那种会意气用事的国家。战争已经败多胜少，英国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可能多的保住自己的财产，而不是画圈圈诅咒朱济世。而且在战争结束以后，大英帝国和大明帝国的关系也是非常要紧的。
因为战胜了的大明帝国将是世界霸主！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强势的霸主，和这样一个霸权主义中国成为敌人可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虽然中国不会打到英伦三岛，但是印度以及英国在非洲的地盘可是说夺走就能夺走的，说不定连北美地盘都能鼓动他们闹独立——在这种情况下，用一场联姻来化干戈为玉帛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了……只要能和称霸世界的中国建立起同盟关系，和亲可不是什么没面子的事情，反正维多利亚和朱济世早就是亲戚了。
朱国卫叹了一口气：“维多利亚女皇恨不恨我不知道，不过我自己是真恨自己啊！来印度之前不瞒华符兄说，我的确是意气风发的很，以为印度军不堪一击，孟加拉指日可下，到时候印度的土邦再一起义配合，整个印度就都能打下来了。可是没想到……竟然中了威尔·海明的圈套，跟着我的十二万弟兄，不知道还能剩下几个？想想他们，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娶英国公主？要是这次能坚持到援兵赶到，我也没脸当王了，只求青灯古佛，为战死的弟兄祈个冥福吧。”
罗安阁很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大王到底在想什么啊？之前意气风发要横扫印度，现在又想不开要去当和尚……不过这倒挺符合大理国王的身份，大理古国不就有好多皇帝不当去当和尚的吗？说实在的，这样的心智和皇太子、皇长子还有东华王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比，自己真是倒霉跟错主子了。
朱国卫受他妈的影响，本来就信佛，现在更是万念俱灰，很有点看破红尘了！他叹了口气，刚想继续说话，就听见空中忽然发出几道尖啸的声音，接着就是炮弹在他们的阵地周围炸开。其中一发炮弹正落在一个沙包堆成的阵地上，一声轰鸣，士兵们的肢体就纷纷的飞了起来。
接着就是连成一片的炮响，听声音就知道印度军这次是玩真的了，至少有四个炮连在进行着急速射击，而且还动用了6英寸的重炮。顿时炮弹就像雨点一样落在费尼城内大理军控制的最后据点上。朱国卫和罗安阁都赶忙趴在地上，一时也顾不得哀叹了，先等这顿炮弹过去再说吧。
对面被印度军控制的一栋房屋顶上，印度军总司令威尔·海明上将和印度军第十军军长戈登中将正用望远镜在看大理军阵地上的烟火升腾。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这个层次的军官当然知道东方舰队打成什么德行了！
最新的秘密战情通报，蹂躏号和勇士号战列舰已经战沉！东方舰队损失的战列舰就多达4艘，损失的装甲巡洋舰则又增加一艘多至十艘。而且剩下的战舰，除了少数，大多带伤。靠杰克逊港和莫尔兹比港的船厂，起码得修上两年才能统统修好，到时候战争多半已经结束了。
而且对面那个大理王的态度也让海明和戈登有些恼火。都围三阙一放了条生路了，这个大理王却死守在费尼不走。好吧……要充好汉是吧？那么大理军和明军的三四万残兵败将都退回吉大港了，总该可以投降了吧？还是誓死不降！好吧，维多利亚女皇也怕你老爹了，不想结仇，嫁个公主给你大家做亲戚，这总可以了吧？还不答应！
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啊！朱济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活宝了？
威尔·海明把望远镜放了下来，冷冷地道：“告诉进攻部队，尽可能抓到活的朱国卫！他对我们很重要！现在十个印度王公里面有九个在看风向，如果我们可以抓到朱国卫，就能让他们以为英国已经取得胜利。”
戈登有些担心地道：“上将，印度王公并不是什么问题，我们有六十多万军队，总是可以镇压下去的。但是中国人恐怕很快会大举进攻印度了，到时候……就凭我们手中的力量，只怕守不住啊！”
威尔·海明嘿嘿冷笑，“能不能守住印度，关键不在我们的力量，而在北美，在法国。”
“北美和法国？”戈登不明所以地看着威尔·海明。他是懂点政治的，但是不能和威尔·海明的后台罗伯特·丘吉尔相比，后者是保守党大佬，英国内阁的大臣。他知道现在威尔·海明说的观点，一定是从丘胖子那里批发来的。
威尔·海明淡淡地道：“现在大英帝国的命根子有两个，一是北美，二是印度。如果帝国同时失去两者，那就只能沦为一个三流国家了，只能追随法国这样的欧洲大陆上的一等列强。而有了英国的追随，法国将会成为整个白人世界的领袖，成为团结白人对抗黄种人的核心，就如当年的哈布斯堡王朝一样。这是大明皇帝不想见到的局面。所以他会帮助我们维持帝国……如果帝国失去北美，中国人一定不会再进攻印度。而是会将印度当成一个要挟帝国的筹码。为了保住印度，大英帝国就只能追随中国而不是法国或者任何一个欧洲强国。”
说到这里，海明看了一眼戈登，“查理，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尽可能留下大理王的性命了吗？”
戈登点了点头，大英帝国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啊！
第1424章 敌人之间的默契
在应天府温泉宫的武威殿作战室里，这是正端坐着一个满脸愁容的大公，他正是朱济世的长子，香港公爵朱国杰。这段时间他也挺忙的，先是被皇太子派去大理王城阿瓦帮着朱国卫安定人心，然后又被打发去东辉王城英府安排建立东辉朝廷。刚刚忙完才会香港，又赶上南海海战大捷，于是被朱国雄派回南京报喜。可是才到南京，气都没有喘匀，坏消息紧跟着就到了，大理王朱国卫再次兵败，困在费尼的八九万大军突围南逃途中被英印军一路追杀，伤亡惨重，被俘着不计其数。最麻烦的是大理王朱国卫还亲率部队断后，现在被困在费尼城中眼看着不是杀身成仁就是要当俘虏了。于是报喜变成了报忧，就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报丧了。
而朱济世就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听着朱国杰用最沉重的语气报告着大理王兵败的坏消息。这个时候，说实在的，朱皇帝心里是很有些埋怨朱国卫的，他的这个儿子很有点一根筋。威尔·海明明明已经网开一面放他跑路了，他却偏偏要亲自断后，真是个木鱼脑袋——对一个国王来说，打败仗丢掉七八万军队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而且之前他还拿下了大理、东辉两个王国，被他消灭的缅甸军、印度军怎么都有十几万，就算在印度败北，也不过是“小挫”，可要是被英国人抓了去，那可就是一场真正的惨败了！
陆军部尚书石达开站在地图前面脸色很不好看，本来应该是开香槟庆祝胜利的时候，现在搞不好就要变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事了。虽然朱皇帝在生儿子方面能力很强，很可能是中国历史上儿子最多的皇上，但是死掉一个还是件让人伤心的事情，况且还死得那么莫名其妙。更麻烦的是，朱国卫的战死或被俘，一定会成为英国人大吹大擂的题材。印度那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造反运动，多半会被吓唬的倒下去……
朱国杰报完了“丧”，站在那里看着默不作声的老头子，还有脸色铁青的陆军部尚书。作战室里面的其他参谋这个时候全都低着头忙手头的事情，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了。诺大的武威殿里，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最后还是香港公爵沉重地开口了。
“父皇，其实在弹尽援绝的情况下投降在西方军学上是天经地义的。子钟（朱国卫）和他的部下已经尽了应尽的义务。他们为帝国征服了缅甸和阿萨姆，还在印度重创了英属印度军，为南海决战创造了有力条件。说起来帝国在南海的胜利，也有子钟的一份功劳。”
朱国杰断断续续的说着，还不时看看老头子的脸色。他和朱皇帝的大部分孩子不同，是在英国长大的，还娶了英国的海伦娜公主，因而思维有些西化，不认为被俘是背叛。而且他虽然不是嫡子，但终究是长兄，总要在老头子跟前维持一个仁厚的形象。
朱国杰的话才说完，石达开也附和起来，“皇上，如今失踪的军官、士兵已经超过了10万人，其中必然有不少被敌人俘虏。这本是战阵上常有之事，被俘的责任也不在下面的将士……”
是的，虽然大明在北美和南洋战场上占尽上风，但也不是说赢得了所有的战役和战斗。朱皇帝的军队毕竟是由吃五谷的凡人组成的，又不是打不死的天兵天将，而且对手也不是豆腐渣。光是北美战场上，阵亡、重伤也有超过30万了！失踪的也超过了10万人。说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为过啊！虽然在东方文化中，被俘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但是明军的条例当中也没有不许被俘的规定。不过一位国王被俘，还是大失体面的。
朱济世哼了一声：“还是让朱国良去接任大理国王吧！国卫倒霉，他却是走运了。”不顾朱国杰和石达开愕然的面容，朱皇帝自顾自的继续朝下说，“大中华可以容忍战败的国王，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被俘的国王……只要国卫不再是国王，被俘也就没有什么了。这次南海大战中，国辉不也差一点被俘吗？朕的皇子在阵前为国厮杀，有个把陷于敌手总是难免的。”
这话说的也不错，朱国辉如果游泳游的再慢一些，这会儿估计也得去澳大利亚吃牢饭了。不过永历号战沉和他一个通讯官也没什么关系，世界上也没有哪国战舰沉没的时候要一个通迅官去殉舰的。
听了朱皇帝的话，朱国杰的眉头却还没有松开，低声说了一句：“可是子钟弟却决心殉国了，他连遗诏都用电报发到阿瓦王城了，也让子闻（朱国良）弟即位大理王……”
还遗诏！朱济世叹了口气：“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子！那就给太子去电，让他想办法吧！”
想办法的意思，当然是让皇太子给罗安阁去电想办法保全朱国卫这个木鱼脑袋的“前大理国王了”。这种话不用明说，朱国雄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交代完了朱国卫的事情，南海大捷给朱济世带来的好心情早就没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问石达开道：“敢当，攻略新加坡要塞的计划可有了？”
石达开点点头，刚想说话。朱国杰却抢先插话了，“父皇，海伦娜收到她母亲的电报了。”
海伦娜的母亲当然是维多利亚女皇，大英帝国的统治者，朱济世皇帝的亲家母和死对头。
“怎么说？”
“维多利亚女皇希望我们不要再进攻新加坡、印度。”朱国杰低声道，“新加坡可以在粮食耗尽后投降。至于印度……英国女皇希望可以让大英帝国继续保留这片殖民地。”
“维多利亚想保留印度？”朱济世眉头皱了起来。
朱国辉道：“父皇，儿臣也认为暂时不要再打印度了……如果同时失去北美和印度，大英帝国将彻底崩溃，变成如德意志一样，依赖法国殖民地提供原料和市场的二流国家。这样法国就很有可能成为白人世界的最高领袖，一个拥有最高领袖的白人世界对我们总是不利的。如果我们要让大英帝国继续作为一个世界强国维持下去，同法国、德意志、俄罗斯或许还有美利坚分庭抗礼的话，让他们保留印度，并且将印度至于我们的刺刀之下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朱济世听到这话，默默点头。这场世界大战说穿了就是黄白之战，是一场黄种人和白种人之间争夺世界霸权的战争——如果不是拿破仑三世在2年前去世，这位法兰西的“一代雄主”早就跳出来领导白人世界来和中国对抗了。现在的法国虽然在马蒂尔德和欧仁妮两个女人的影响下保守避战，但是当大英帝国真的被中国打垮，整个白人世界需要法国人站出来领导的时候，以法国人自高自大的脾气，肯定会当仁不让接过白人最高领袖的权杖来和中国做对的。哪怕让马蒂尔德去当法国的女皇，也只能顺应民意。
而对中国来说，打败白人世界是有可能的。但是要占领整个美洲和欧洲，将几亿白人踢翻在地永远踩在脚下却是不大现实——这几乎就是让中华文明一统世界了！朱大皇帝可没有这么高大的理想，他的想法是称霸而非一统。而中华要称霸世界，就不能让白人文明团结统一，必须有几个白人强国共存，英国当然是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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