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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之梦-第5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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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877年12月的时候,原本清冷的彼得堡街头突然挤满了刚刚从西部前线回来的复员军人。一个个都胡子拉碴,穿着肮脏破旧的军服,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白天就在俄罗斯帝国的首都街头茫然的游荡,还有就是喝酒、打架、闹事,成了这个城市中最不受欢迎的人。
而到了晚上,他们则会回到全俄革命委员会安排的临时营地去吃饭睡觉——由于经费紧张,全俄革命委员会一天只能提供他们两餐,除非他们愿意加入所谓的劳动大军,否则就只能这样半饥半饱的过日子。至于送这些人返回家乡去的火车,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无法抵达彼得堡,倒是从前线送人过来的火车一列列从没有间断的时候。
刚刚从芬兰返回彼得堡的大明帝国的大使张佩纶有些疲倦的从马车上面走下,接过了秘书递过来的公事包。大部的就朝这栋建于1870年,完全是中式官衙风格的使馆里面走进去。园丁和仆役都恭敬的向他行礼,这些人都是从国内带来的,跟着张大使在俄国呆了有一段时间,一眼就看出他们的大使先生正心事重重呢。
张佩纶只是一直向客厅走去,在客厅里面已经有一个穿着考究西服的中国人在等着他了。这位先生不用说,当然是中国社会党的领袖蒋肇聪了。他这些日子还居住在这座占地颇为广阔的大使馆中,有自己单独的院子,是和秘书以及波兰带来的情妇一块儿居住的。而且所有的花销全都是大明外交部的,俨然就是大明帝国驻彼得堡的特使了。
看着张佩纶铁青着一张脸走了进来,蒋肇聪起身拱了拱手,微笑道:“幼樵兄,什么事情惹老兄不快了?该不会在大街上让俄国退伍兵给抢了吧?”
俄国退伍兵在大街上抢劫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不少使馆工作人员和在彼得堡的外国商人都遇到过。蒋肇聪也不例外,不过他这个人“运气”好,总有“见义勇为”的俄国好公民出来救驾。
张佩纶听到蒋肇聪的笑话,苦苦一笑,疲倦的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坐了下来,仆役给他送上了清茶,他端着茶盏喝了一大口,才道:“肃庵,你出门都有俄国义士暗中保护,何况我这个正牌大使?这些民意党再胡作非为,也不至于让大明大使当街被抢被殴吧?只是咱们在这里的商侨都倒了霉,我这个大使还得一家家上门慰问……然后再去冬宫找人抗议,可就是没有人理睬,看来我大中华的国威还不够强盛!”
看着年轻气盛的大使在那里发牢骚,蒋肇聪只是微笑着摇头,“不是早和你说了,给商侨下撤退令吗?俄国马上就要打内战了,哪里还有什么赚钱的机会?就是有买卖,也不是寻常人可以做的了。”
张佩纶皱了皱眉,“肃庵,你这消息可靠?是从他们内部打听到的?”
蒋肇聪听到张佩纶的问题,也只能笑叹一声,“幼樵你个书呆子,这种事情是打听到的?就是能打听到,小弟也不能跟你说啊。”
“肃庵,那你是怎么知道要打内战的?”张佩纶小心的问着蒋肇聪。
“这不是明摆着的?”蒋肇聪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彼得堡都快被前线下来的退伍兵挤爆了……涅恰耶夫干嘛把他们留在彼得堡?还不是想引为己用?这些人可是在前线和德国人打了两年的老兵,只要组织装备起来,就是一支民意党大军!”
“这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张佩纶连连摇头,“不至于的,决计不至于……俄民早已苦于征战,人人都想过太平日子。保皇党人又同意在土地问题上让步,拿破仑四世、威廉一世还有咱们的皇上也都表态支持俄国内部和解,民意党还凭什么打这一仗?”
张佩纶说的都是套话,彼得堡外交圈子里人人都那么说,在彼得堡出版的报纸上也都是这样的论调。不过蒋肇聪却只是摇头,“这话应该这么问,民意党凭什么不打这一仗?打了,他们会失去什么?不打,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这话怎么说来着?”张佩纶反问。
“现在的全俄革命委员会是民意党占大头,因为彼得堡革命是他们挑头的。”蒋肇聪轻轻转动着茶盏,给张佩纶分析,“可是民意党在俄罗斯国家杜马中的席位却不多,因为在俄罗斯全国杜马选举的时候,民意党还是非法的。现在杜马里面的民意党人还是借着社会党、社会革命党的名义去参选的。所以一旦全民公决结束,国家杜马按照公决结果制定了新宪法,革命委员会的使命就算完成……就该由杜马中的多数党组成责任内阁了,民意党就要失去权力了。”
“……他们可以参加联合政府或是下次再选啊。”
这个时空的张佩纶可不是科举出来的清流官儿,而是顺天济世大学哲学系和法律系的双料高材生,走的是律师从政的路子,现在是济世青年党一派的政务任命官(大明的大使都是政务任命,不是事务官),满脑子都是票箱子里出政权的歪理邪说,忘记还有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光明大道了。
“幼樵兄,民意党是什么货色我比你清楚,他们可不是搞选举搞议会的党……他们是走暴力革命路子的,是有军队的党!现在全俄革命委员会下属的30万军队都是由政治委员控制的,民意党的支部还建在了连队上。而且最近全俄革命委员会还借口彼得堡、莫斯科等城市治安败坏,准备成立全俄肃清反革命委员会!这可是特务啊!他们一手抓军队,一手抓特务,不是摆明了要打内战吗?”
“……难道真的要打?”想了一阵后,张佩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要真是如此,这些民意党人可真是狼子野心,和这样的国家为邻,岂不是天天要提心吊胆?”
“这倒未必,要是真弄出个罗俄共君联盟才难办呢。”蒋肇聪笑了起来,“德意志帝国还有咱们大中华大概巴不得民意党闹个天翻地覆吧?”
“罗马帝国可是要干涉的!”张佩纶皱眉,“我大明恐怕不会出兵相助民意党吧?”
蒋肇聪冷冷笑了起来,“那不正好把罗马帝国的军队拉出来给全世界瞧瞧?他们要是连一场俄国革命都干涉不了,这世界上谁是老大不就明摆着了?”
第1518章 乾坤倒转
在这个时空,后世的人们大多不知道这样一个事实,1877年俄国革命后产生的全俄革命委员会实际上是一个拥有议会授权的合法政府……而授权给全俄革命委员会的那个议会,就是被后世斯拉夫社会主义联盟共和国的党史和历史学家们称为“资产阶级反动代理人会议”的俄罗斯全国杜马会议。
而在1878年的1月,在彼得堡的塔夫利达宫内办公的俄罗斯国家杜马会议,还不知道自己是代表资产阶级的,更不知道全俄革命委员会要革的原来就是这个资产阶级杜马会议的命。
1月25日,在塔夫利达宫办公和开会的杜马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步行从各自的居住地赶到了塔夫利达宫。而和往日不同的是,彼得堡的街头今天显得秩序井然,扰乱社会治安的退伍军人一夜之间都没有了踪影,街头上倒是多了不少带着红色袖箍背着步枪的肃反委员会战士。在塔夫利达宫门口,更是出现了大队大队穿着灰色军服,帽子上绣着红色五角星的革命军士兵——这些当然都是效忠全俄革命委员会的军队。
与会的杜马议员们都没有太在意他们,虽然全俄革命委员会在军中设了政委,民意党还在军队里安插了支部,但是这样的行动杜马议员们都是理解的——涅恰耶夫和他的同志事先也和社会党、社会革命党的大人物们沟通过,并且取得了他们的支持。毕竟保皇党人手中还有100万大军,而且俄军中大部分中高级军官都是贵族。另外,保皇党还得到了罗马帝国和大明帝国的支持……如果革命力量手中不掌握一定的武装,等到保皇党回到彼得堡,说不定就要举起屠刀,秋后算账了。这样的事情,在欧洲革命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杜马会议的主席并不是民意党人,而是俄国社会党主席,著名的大思想家、大哲学家、大作家,和巴枯宁、赫尔岑两人其名的大革命家尼古拉·加夫里诺维奇·车尔尼雪夫斯基,就是那位写出长篇小说《怎么办?》、《序幕》和《小说中的小说》的车尔尼雪夫斯基。
不过同巴枯宁、赫尔岑两位长期流亡外国的造反派不同,车尔尼雪夫斯基虽然名望崇高,但是却没有真正采取过什么造反行动——基本上就是“公知”一类的人物——就觉得沙皇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一直居住在俄国国内。结果在1862年被沙皇政府逮捕,当年7月7日关入彼得堡罗要塞,审了2年也审不出什么罪刑,最后只好采取伪造的办法,判了他7年苦役,剥夺一切财产,终身流放西伯利亚。在流放之前还被拉到彼得堡梅特宁广场示众,处于假死刑(大概就假装杀掉的意思?)。总之是大快人心,得到了一个“公知”应有的下场!
不过车尔尼雪夫斯基却没有在西伯利亚呆满终身,因为沙皇尼古拉二世想到要用宪政改革挽救国家,于是就大赦政治犯。车尔尼雪夫斯基也回了彼得堡,凭着自己的名望当了新成立的俄国社会党主席,参加了1877年的大选,当上了杜马议员,革命后更是成了杜马会议主席。今天的会议照例就是由他主持的。
看着杜马议员们在相互低声议论,车尔尼雪夫斯基拿起一个铃铛,轻轻地摇晃了几下,大声道:“各位先生们!想必你们都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回各自的选区去为全民公决做最后的动员了。在杜马议会将要短暂休会之前,我作为杜马主席,有必要最后呼吁一下,我们应该尽可能的动员选民行使他们的圣神权力,用他们手中的选票决定俄罗斯的未来,当然……就我个人的意愿,我希望未来的俄罗斯是一个没有君主的共和国!”
他这开幕致辞倒是很简短,也很有力,在场的人们都鼓了几声掌表示赞赏。车尔尼雪夫含笑点头表示感谢,又继续道:“不过俄罗斯在过去的2年间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和死伤,失去了太多的东西……现在,这个国家和她的人民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所以我在此呼吁大家,支持亚历山德拉女皇成为俄罗斯的君主。”
这个立场其实已经是社会党、社会革命党和民意党的共识了——让亚历山德拉女皇回彼得堡当个君主立宪的小皇帝,免得俄国保皇党狗急跳墙打内战。现在车尔尼雪夫斯基不过是最后提醒一下。可就在这时,底下突然有人高叫起来了。
“车尔尼雪夫斯基先生,国家杜马难道要向双手沾满了俄国人民和革命者鲜血的罗曼诺夫王朝投降吗?这是背叛!是对俄国革命的背叛!是对俄国人民的背叛!”
说话的是个脑门又高又亮,留着大胡子还带着金丝边眼镜的议员。此人名叫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克鲁泡特金——大名鼎鼎的克鲁泡特金!他是鲁里克公爵之子,家里面有大片土地,却放弃继承权走上了革命道路,成了巴枯宁和涅恰耶夫的追随者,是民意党的理论专家。在之前的大选中以社会革命党人的名义当选为杜马议员。
“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同志,你说这个话到底代表谁?你个人,还是俄国民意党?”车尔尼雪夫皱眉问道。
克鲁泡特金可是放着公爵都不当,一心一意造反的主儿。现在反对同罗曼诺夫王朝妥协也不奇怪,可要是民意党也持这样的立场,可就……
克鲁泡特金目光炯炯,扫视着全场,提高了声音:“这是民意党的立场!”他用力挥动手臂,“民意党认为俄罗斯国家杜马在是否保留君主制的问题上背叛了人民,站在了反动的罗曼诺夫王朝一边,成了罗曼诺夫王朝的走狗!杜马已经失去了代表人民的资格,应该自行解散!”
车尔尼雪夫斯基这下完全愣住了,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克鲁泡特金,“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民意党认为国家杜马背叛了人民,应该自行解散!”克鲁泡特金大声回答,“这不仅仅是我们民意党的要求,更是6000万俄国人民的强烈要求!”
“克鲁泡特金,你在胡说什么?”
“你发疯了吗?”
“我们是人民选举出来的杜马!”
“你们民意党凭什么要我们自行解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社会党、社会革命党,还有为数不多的立宪民主党议员全都跳了起来,大声地叫骂指责着民意党和克鲁泡特金。而数十名民意党的杜马议员这个时候则聚拢在克鲁泡特金身边,也大声的和其他党派的杜马议员对骂起来了。
车尔尼雪夫斯基满头大汗地站在上面,束手无策地看着这一切。今天杜马会议现场的变化实在让人目瞪口呆,之前一直规规矩矩的民意党竟然提出了如此过分的要求——看到所有的民意党杜马议员都是相同的态度,他当然明白今天的事情不是克鲁泡特金在发疯,而是民意党要发难了!要向杜马会议发难了!
可这是为什么?车尔尼雪夫斯基脑海中全是问号。
会议室大门口突然一阵扰攘,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紧皱着眉头的涅恰耶夫走了进来。民意党杜马议员们都是一阵欢呼,车尔尼雪夫斯基往涅恰耶夫那里望去,脸色顿时就铁青起来了——围绕在涅恰耶夫身边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全俄肃反委员会战士!
“涅恰耶夫,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把武装人员带到杜马会议来?”
“你们民意党难道想要政变吗?”
几个胆子大的杜马议员大声质问起来。
涅恰耶夫则在随从的护卫下大步走上了主席台,和车尔尼雪夫斯基面对面站着。
“涅恰耶夫,这是为什么?”车尔尼雪夫斯基脸色铁青地问。
“当然是为了革命,为了反对沙皇!”涅恰耶夫冷冷地道。
“可是……我们也是革命者,我们也反对沙皇啊!”
涅恰耶夫一笑,“俄罗斯有我们民意党人来革命,来反对沙皇就够了……不过是一个2岁的小女孩,用得着那么多党一起来反对?所以民意党中央委员会决定解散杜马会议!俄国杜马会议的使命到现在已经结束了!”
“什么?涅恰耶夫!你难道想要独裁吗?”车尔尼雪夫斯基气急败坏地大喊,“俄国人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这正是俄国人民要求我们民意党做的事情!”涅恰耶夫大笑着道,“既然人民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你们这些被人民抛弃的人,就只能暂时由我们保护起来,直到专制的沙皇政权被彻底被打倒,一个全新的属于人民的俄罗斯被建立起来为止!”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大队大队的肃反委员会战士已经涌入了会议室,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俄罗斯国家杜马的议员们……
第1519章 社会主义强盛大国的开始(上)
公元1878年1月26日清晨,彼得堡的涅瓦大街上面儿,已经浩浩荡荡的都是人群。这条可容纳8匹马车并行的大道是彼得大帝亲自设计的彼得堡市的主干道,沿途有许多著名的建筑,例如海军部大厦、亚历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斯特罗加诺夫宫、喀山大教堂、叶卡捷琳娜二世纪念碑,当然还有以冬宫广场、海军广场和刚刚改名为起义广场的彼得堡广场群。几个月前,彼得堡人民就是沿着这条大街向冬宫进军,推翻了罗曼诺夫王朝的反动统治,掀起了俄国历史上最光辉灿烂的无产阶级革命的序幕。而今天,几乎是同一批人又聚集起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成了革命的敌人,注定会被民意党的无产阶级铁拳打得鼻青脸肿,其中一部分人还会丢掉性命。
已经成为阶级敌人的这些社会党、社会革命党的拥护者对他们必然悲剧的命运还浑然无知。还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喊着反动透顶的口号。
“俄罗斯人民万岁!”
“社会主义民主万岁!”
“打倒人民公敌民意党!”
“打倒独裁者涅恰耶夫!”
当这些喊着反动口号的反革命群众才走进算不得宽阔的冬宫广场,就看见已经有大批大批的穿着灰色军装,手臂上套着红色袖章的肃反战士已经在亚历山大石柱前集中。每个肃反战士手上都是上了雪亮刺刀的步枪,还有人架起了机关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游行群众。
脸色铁青的政治委员们都站在各自控制的肃反战士们面前,一边用力挥舞着手枪,一边大声做着鼓动。
“同志们,俄罗斯祖国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中,你们是要社会党、社会革命党带给你们一个弱小的,任人欺凌的俄罗斯?还是要民意党带给你们一个强大的,让所有敌人都瑟瑟发抖的社会主义俄罗斯祖国?”
“我们要强大的祖国!”肃反战士们异口同声。
“民意党万岁!”
“涅恰耶夫万岁!”
在这一刻,冬宫广场内外似乎被震天动地的口号声淹没了。在广场里面,是民意党的肃反战士在呼喊——以祖国和革命的名义。在广场外面,是社会党和社会革命党的拥护者在呼喊——以民主和人民的名义。
而在广场南部,呈弓型布置的原俄罗斯帝国总参谋部大厦,现在的全俄肃反委员会大厦著名的双重凯旋门顶部的平台上。俄国民意党主席涅恰耶夫正抱着胳膊,用阴沉的目光看着广场内外对峙的人群。
“涅恰耶夫同志,你明白你在做什么吗?”有人用德语在提问。
涅恰耶夫回头看了眼,是国际工人协会主席马克思。革命导师马克思是一个星期前从华沙赶来的,目的是想劝说社会党、社会革命党和民意党放弃将于两月份开始的全民公决,同时通过一部共和制的宪法,将俄罗斯变成人民共和国。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涅恰耶夫和民意党居然用暴力达成了“国际工人协会”的指示!
“马克思同志,你知道波兰革命和英国革命最大败笔在哪里吗?”
涅恰耶夫淡淡地道反问,然后不等马克思回答,就自问自答地道,“波兰革命和英国革命最大的败笔就是民主,就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革命先锋队来领导国家。威廉一世成为波兰共和国国王和威廉五世成为英国国王这两件事情已经证明了恩格斯的路线是行不通的……虽然恩格斯同志是一个非常杰出的经济学家,知道怎让一个国家的经济尽可能处在良性循环和持续增长当中,知道怎么让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得到显著提高。
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建立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他所建立的都是人民生活富裕而国家弱小的社会主义国家,如果不依附于强大的德意志帝国,社会主义英国和社会主义波兰的生存都会成问题!马克思同志,您难道认为靠这种连自身安全都保护不了的社会主义弱国能负担起解放全人类和打倒资本主义的艰巨任务吗?”
马克思目光深沉,一言不发。一直以来他都是恩格斯路线的有力支持者。因为恩格斯在某种程度上和他是相当一致的,比如计划经济,限制资本,实行民主,保护工农利益,实现福利社会等等。
这样的路线在波兰的实践当中的确取得了很好的效果,战前的波兰已经是欧洲最让人羡慕的富裕小国之一,人民生活水平比革命前翻了好几倍。而且政权也牢牢掌握在人民手中——波兰的民主是限制资本参与的民主,因而战前的10年间,政权就在社会党和社会民主党两个社会主义政党之间轮换,实行的是社会主义的多党轮流执政。政权始终处于人民群众的有效监督之下,所以也一直保持廉洁高效。
但是这样的“理想社会”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政治被选票主导,选票被福利主导,政治家为了赢得人民的支持就想尽办法为人民谋福利……这其实就是社会主义伟大导师们的本意,所以恩格斯的成功为他和提出这些主张路线的马克思赢得了极大的声誉。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便是整个社会的分配严重倾向于民众特别是普通劳动者,政府和资本(主要是国家资本)从中抽取的份额太少,也就没有足够的财力去建设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虽然波兰人民在同俄国战争爆发时的热情很高,也组织起了大批军队,但是因为没有强大的国力支撑,很快就被俄国打得一败涂地,最后只能祈求德国的庇护,同德国组成了共君联盟——而波德共君联盟的出现,在涅恰耶夫等激进的社会主义者看来,就是恩格斯路线的破产!
一个人民富裕而国家弱小的社会主义国家在这个帝国主义列强林立的世界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而一个仰仗帝国主义保护的社会主义国家,也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
“涅恰耶夫同志,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们难道不能用一个更加温和的办法去说服俄罗斯的人民吗?有什么必要用到机关枪和步枪呢?”马克思摇了摇头。“那些人毕竟只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啊!”
“不明真相?”涅恰耶夫一笑,指着亚历山大柱下荷枪实弹的肃反战士,“他们才是不明真相的人!而反对我的那些人……都是明白真相的!真相就是我们民意党要独裁,要将一切权力都牢牢抓在手中。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集中整个俄罗斯的人力、物力、财力用于社会主义工业建设。只有工业强大了,国家才会强大,国家强大了才能负担起解放人类的崇高使命。而俄罗斯的人民……必须为国家的强大和世界革命做出他们最大的贡献!他们不能像波兰和英国人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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