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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金手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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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王二是履历,张弘斌不由得苦笑,张老爷还是太纵容他了,以至于留下了祸根。明年这厮便要带人造反作乱,而作为他主家的张家,只怕自然要首当其冲了。只是那毕竟是未来发生的事情,现在张弘斌就算和张老爷说了,只怕他也不信。

若说自己是主家,杖杀一个佃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王二的人气太高,天知道消息泄露了,他会不会提前起义。这种用张家全家的生命开玩笑的行为,张弘斌说什么也是不会做的。

“少爷,王二带来了!”外面传来管事的声音,正是自己派去叫王二的张管事。

“好的,让他进来吧!”见王二已经来到,张弘斌只能就先接触一下的念头,让王二先进来。

很快,大门打开,一个汉子就直接走了进来。在他身边的,是张弘斌熟悉的张管事,而这个汉子自然是王二无疑。

“少爷,不知道找小人有何要事?”王二还算恭敬,脸色也没有任何不愉。

“张管事,我有话和王二说说,可否先回避一下?”张弘斌没有立刻发话,而是朝着张管事说了句。

张管事有些为难,但眼看三少爷的态度很坚定,只能乖乖退去。当然,他离开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张老爷那里,把今天三少爷找王二问话的事情汇报上去。

后续情况如何,这姑且不说,只说王二在张管事离开之后,按照三少爷的意思,坐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我通过一个中间人,好不容易弄到的茶水,说真的其实和那些粗茶一样便宜,老王你忙了一上午想必也渴了,直接喝了便是。”作为礼貌也好,还是礼贤下士也罢,张弘斌亲自为王二砌了一杯茶水。

王二表现得有些诚惶诚恐,但还是在三少爷的执着下,鞠躬致谢,然后拿起茶水抿了抿,随即高呼“好茶”。

其实不说张弘斌,就算是王二,也知道三少爷其实知道自己并不懂得品茗。不过做做样子,好歹也算一种礼貌。

“老王,听说最近下游的下田村不太安静?”张弘斌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说了说别的事情。

“报三少爷,其实下田村和去年一样,不过是过来让我们开坝放水的。这两年天气都很干旱,白水河的水位都下降了许多。张府建有水坝,好歹还有足够的水源可以用,但下田村那边就断流了。

不否认,如今是初冬,自是农闲的时候。但我们这些种地的,还是看得出的,明年只怕还是那么干旱。到时候,下田村若是还没有水,只怕就真的什么都种不了了。所以为了活路,他们只能求我们开了水坝。”王二据实汇报,听得出来,其实他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开坝放水是小事,可若是到时候搞得张家的天地也没水用了,或者水不够用了,那该怎么办?”张弘斌直接命中要害的指了出来。

“说句实话,王某烂命一条,这条命早就是主家的了。但人心总是肉做的,大家都是靠天吃饭的,就这样看着他们明年绝收,王某心里却总是有些过不去……”王二遗憾的说道。

他这话说得也厚道,没有要求主家放水,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格提这个意见。但是他却是用人性的角度,来试图劝说一下三少爷,成不成无所谓,反正他就一个佃户,成功了自然人气飙升,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不过从简单的几句对话,张弘斌却是听出来了,王二未必没有脑子,只是正规的书院没上过,书本没读过,能够使出来的手段,不过是常见的庄稼把式,说不得还是听说书学来的。毕竟,这手段太明显了,明显的一点隐晦的意思都没有,若是有识之士,自然是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我也不和你废话,若是明年他们绝收了,想着没活路了,官府又要向他们收税了,说不定还要杀几个来敬候了。想着想着,大脑一热直接抄家伙反了,老王你觉得这个责任应该谁来负责?”张弘斌带着一个非常假设的说法,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个……”王二先是惊了一下,随即也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倒是让张弘斌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王二未必就想造反,实际上按照他的身份,却是不会缺少饭食的。能够活下去,那谁会造反?再说现在看他的样子,只怕他也没有预谋过造反,除非他已经达到了那些可以反面不认人的资深政客级别,否则没理由从他的眼神和脸色上看不出什么来。

所以,若历史他是在明年造反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是被那些下面的小弟黄袍加身,不得不反的。

但最后他是死在小弟的手中,是否印证了那句‘成也小弟败也小弟’的箴言?

唉,王二也是一个可怜人呐……

第七章 和老爹坦白

王二不相信有人会造反,但是按照三少爷的说法,这却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也不是一个外行农民,身为自身农民的他,自然是看出明年只怕也是干旱无比的。如此三少爷的话,还是很有可能会实现的。可就如同三少爷的说法,这事情若是出现了,到底是谁的责任?

官府?官府已经免了一年的税赋,也算是仁至义尽。再说种地交税,那是天经地义的,也算不得不妥。

张府?张府也有不少的土地,若是照顾了下田村的乡亲,搞得自己的土地没有水可以用……这个就涉及到了张家的利益,甚至涉及到了他王二的利益。妥协?貌似这个世界圣人就是太少了,才能够让人尊敬。

乡亲?下田村造反自然是不对,但眼看没有活路了,造反还能够有希望活下去,不造反那就必死无疑的话,那谁能够阻止他们造反?

大家似乎都没有责任,那最大的责任,是不是应该算在老天爷身上?

王二不敢想下去,就算他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一切都是老天爷的过错。要知道当今皇帝就是自称天子的存在,自己骂了老天,就相当于是骂了皇帝,这是要砍脑袋的事情。

啊,王二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好痛。

“好了,我也没什么话要说了……记住,你的利益和张家的绑在一块的,不管遇到什么事请,必须要最先汇报给张家,如是你走不开,至少也让一个你最信任的人汇报。记住,只要你念着张家的好,张家必然也不会亏待了你。而且有些问题,你解决不了的,张家未必解决不了。脑袋一热固然很简单,但冷静下来回过头看看,你就确定你不会后悔?”张弘斌制止了王二的胡思乱想,然后非常郑重的告诉了他。

“王二明白!”张弘斌说得很直白,故而王二也听得出他要表达的是什么,连忙应承。

王二就这样离开,但张弘斌还是不能够相信王二在关键时刻,会把自己绑在张家这辆战车上。王二代表的毕竟是佃户,也是就是广大的农民阶级,而张家是地主阶级,双方的矛盾一旦激发,那是很难得到调和的。

故而,不管王二能不能收服,或者拉拢,预备计划必须要拉上行程!

“爹,西山那片地,可不可以先借给我一年?我打算,搬去那里的别院住上一年半载的。”来到张老爷的房间,张弘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西山不过是一个荒山,出入也不容易,再加上山上也有野兽,你说我怎么放心你在那里住上一年半载?”张老爷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把关键说了出来。

“我自然会要一些护卫一起过去住,反正儿子我也赚钱了,护卫的钱我可以支付!要不我给你保证,在那里居住的时候,我每天至少抽出两个时辰看书,这样可以了吧?”张弘斌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傻孩子,张家的地,必然是有你一份的。西山别说你在那里住,直接给你又何妨?指挥护卫,你老子我还活着,哪里需要你来付钱?不过,你必须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那里居住,还有你到底和王二说了些什么!”张老爷子慈爱的抚摸着张弘斌的头说了一句,随即恢复了严肃的样子继续问到。

张弘斌知道一切都在张老爷的掌控之中,索性先把自己把王二叫来的事情,适当删减之后说了出去。说穿了,就是觉得王二有几分武力,想要招做护卫,最重要的是,自己打听到他和一些乡民来往甚密,有那么点担心他会对张家不利什么的。

“王二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忠心想来是不需要怀疑的。不过当年宋太祖也曾经想要当忠臣,奈何他身边的人却想要当开国元勋……你的担心没有错,黄袍加身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王二只怕不做都得做了。如此,把他调出来给你当护卫也不错,好歹远离那些家伙,让他们没有主心骨。”张老爷点了点头,对张弘斌的话显然也是非常赞成。

“爹,你是答应我了?”张弘斌惊喜的说到。

“我也没有拒绝过啊?不过王二会不会当你的护卫,这我就不能保证了。就算我可以逼他给你当护卫,可他若是阳奉阴违,甚至在关键时刻挟持你当人质,那对我们张家来说才是最大的麻烦。

稍后,我会派人好好和他谈谈,希望他能够识趣吧!不过呢,我觉得你还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却不肯告诉爹爹。”张老爷完全就是一个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张弘斌心中的龌蹉。

“孩儿以前读过书,别的或许不知道,只知道但凡一个朝代的末期,必然是朝廷混乱,权臣当道,君权旁落。而地方贪官污吏大行其道,让百姓民不聊生。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的如今大明外有鞑子,内又有旱灾,明年只怕还是大旱,陕西本来就缺水,连续两年大旱,难免有人会有不好的想法。

说了那么多,孩儿的意思就一个,如今是一个机遇的时代,不管是加入到了那一边,总会有出人头地的时候。在这个特殊的情况下,读书多未必有好处,能够统兵打仗的,才是真正的终南捷径。

二哥尚武,显然到时候会加入官兵那边……孩儿不孝,却想试试穿黄袍的滋味。”最后一句话,张弘斌却是在张老爷面前,以最低的声音说出来的。

“你……你小子竟然敢!”张老爷双眼一瞪,却是一副看怪物的脸看着张弘斌。

“孩儿不孝,却知道大争之世,你不争别人就会争。再说商家常言‘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既然二哥有可能是加入朝廷的军队,那么孩儿另辟蹊径,未必对张家不是好事。”张弘斌直接给张老爷跪了下来。

“罢了罢了……你小子才十五岁(虚岁),居然就有了这样大逆不道的念头……老天何等不公!”张老爷挥了挥手,非常哀怨的说道。

那一刻,张弘斌知道,那个疼爱自己的老爹,默认了自己的意见。

“不管结局如何,孩儿必然不会牵连张家,若是能够出人头地,必然让张家更进一步!”张弘斌连磕三个响头。

“去吧!但我却是要声明,若是你过安稳日子,你的用度我自然会支付,哪怕花天酒地也不无不可。但你若是走那条路,一切物资我不会为你准备,你爱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不过若是有人要和张氏商会做生意,那是商会的事情,和张家没有任何关系。”张老爷叹了口气,郑重的说道。

“孩儿明白!”张弘斌非常肯定的承诺到。

第二天,张弘斌就搬出了张家,到西山的别馆居住。而整个西山,在那一瞬间,都被张老爷划入了三少爷的名下。谁也不知道这父子两闹哪样,只是大家却知道张老爷子停了三少爷的月例,显然是两父子闹了矛盾。

只是让人疑惑的是,三少爷这里,张老爷却是派出了十多个护卫,都是老张家最忠心的,也是可以为张家抵死尽忠的存在。所以若是说张老爷对张弘斌不看重,又显得不太可能。

有意思的是,随后王二被张老爷请进了书房,不久之后,就来到了西山别馆,当起了护卫。

看着前来报到的王二,张弘斌不由得感叹,有一个好老爹,果然起点都比别人高出许多。至于能不能让王二收心,那就是他的事情了。他相信,作为一个现代人,要收服一个古代人,自然不会是一件难事。

不过在此之前,也该去人市那边逛逛了……

第八章 买下李定国

走在白水县的街道上,回想之前的一切,张弘斌也觉得自己的确是太嚣张了。

老爹是正经八百的大明地主,虽然没有文人那么尖酸刻薄,但只怕也是看不上犯上作乱的行为的。更别说,这个犯上作乱者,居然还是自己的儿子。若是一些极端分子,只怕已经打烂张弘斌的屁股,甚至直接扭送官府,彻底与其断绝父子关系什么的。恩,就如同海瑞这样的。

只可惜,海瑞毕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否则他就不会是唯一的海瑞了。

自己年纪还小,但时间却并不允许自己慢慢发展,这就意味着自己在飞速发展的情况下,一举一动却又会在老爹的监视之下。明明被人知道还要偷偷摸摸的,这不是苦逼么?故而索性把话敞开了说,张弘斌赌的就是张老爷对他的爱护。事实上,他的确是赌对了。

张老爷或许不开明,但当了那么一个大地主的人,自然不是一个傻瓜。张弘斌说得也有道理,如今阉人当政,士人受难,地方贪官污吏横征暴敛,最可怕的还是这两年陕西天灾**,民不聊生。

若是以前,官府征收得狠一点,收成好歹过得去,也就忍了。可如今必然会绝收的情况下,若是还要缴纳足够的税赋,那完全是要把百姓闭上绝路。这个世界没有谁是楞的,别人朝着自己头上砍来一刀的时候,会站着让别人砍。

反抗,或许会死,或许会连累家人死。但不反抗,家人和自己一样会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反抗?

**,甚至是大规模的起义必然会出现,若是这样的日子持续三四年,那么甚至整个陕西境内都不会有良民。张老爷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应该未雨绸缪才好。

张弘斌带着王二外出的时候i,张老爷子也在把管家交过来。交代的事情就一个,那就是在同州府买上一间大宅子,明年张家就搬过去。至于这边的天地,留个管事在这里看着就是。张管事在张府的总管事,他自然是不用留下的。

张管事或许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要去同州府居住?又或者之前为什么张老爷,要把三少爷赶到西山去?

看得出来,老爷对三少爷还是非常喜爱的,甚至比以前还要强烈得多,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才让人费解。但费解是费解,既然主家交代了,张管事也开始下去安排了起来。

至于另外一边,张弘斌此刻也加快了步伐,朝着人市所在走了过去。

本来还打算游览一下大明的县城,结果才发现这里的卫生情况或许还可以,街道也很很少杂物,大明百姓对自我的卫生情况处理得非常到位,比起清朝之后倒退到西方中世纪卫生环境的情况,要好得多。

只是这里的百姓,看了自己就和看见瘟神一样。良家女子早就跑得没影,哪怕偶然看到的一个,也是第一时间跑回了家,二话不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果然,自己在白水这里已经是臭名昭彰了吗?

似乎也不完全是,至少小贩们没有离开的意思,相反还很亲切的向他推销各种东西。看样子,前任应该是一个买东西不讲价的主……继承的记忆还是太残缺了,居然没有这段。

人市张弘斌不知道在那里,不过王二作为一个当地土著,要找人市却不会太难。此番他随着自己出来,一来是作为护卫,二来也是以当地土著的身份,为张弘斌在人市挑人。

“三少爷,怎么有空来这里晃悠?”才来到人市的入口,就有牙行的人凑了过来。

这里说是人市,其实是一条贫民区的入口。这里的租金最便宜,用来安置那些卖身为奴的游民却是最合适不过。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注定了这里不仅是无法无天的无法地带,同时还是卫生环境最糟糕的地方。

一般人,很少会亲自过来买人,或者说买得起人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这种小事自然不会亲力亲为。

只是张弘斌难得**出来,而且也希望挑选一些班底,故而自然要亲自把关才好。

“我,难道就不能够过来看看了?”张弘斌歪了歪脑袋。

“三少爷要来,自然是非常欢迎,可要小的帮忙?小人当牙人也有十多年,要什么样的下人三少爷就一句话,包管小人给您选出一个满意的!”牙人立刻热情的鼓吹着自己的能耐。

“石伢子,若你真的那么能干,还能落得个只能够在巷子口拉客的份?”王二却是内行人,直接揭穿了他。

“哟,这不是王二哥吗?怎么,给三少爷把关呢?”石伢子显然认得王二,亲切的问了句。

“我现在是三少爷的护卫。”王二面无表情的说道。

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他这个护卫当的非常不乐意。但就算再不乐意,也不得不当着这个护卫。

石伢子就是看人吃饭的主,见王二这幅模样,就知道最好不要掺合这件事情。简单赔了个笑,然后边让开了路。

进入到人市之中,这里的环境和外面果然是天壤之别,空气中有股浓浓的臭味,让人很不舒服。

“少爷,若是不习惯,小人愿意帮忙挑选人手。”王二也看到了张弘斌的表现,上前低声问道。

“没事,继续……对了,这里有什么要注意的?”张弘斌也不熟悉这里,所以问了问。

“简单来说,要买必须要到专门在官府报备了的人牙子那里购买,千万不要买那种自己卖身为奴的。这种人信不过,有没什么担保。一个不好,甚至会谋害主家之后逃逸。”王二想了想说到。

“比如那些自己插标卖首,或者卖身葬父的类型?”张弘斌恍然。

“卖身葬父有真有假,考验的是眼力,若非必要,最好不要买。哪怕对方的身世,的确值得同情。”王二叹息到。

随后的时间里,果然遇到了不少王二所说的自己卖身的情况。这些都是外地的流民,在家乡过不下去,不得不到外乡。不过他们在外乡同样活不下去,不得不卖身来获得活命的机会。

这样的人在人市里面占据了多数,不少人就这样在脑袋上插着一根草标就站在一边等着人买。

看着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张弘斌也的确是动得恻隐之心,但还是按照王二的说法,找了专门的人牙子。

“三少爷,难得来一次呐!刚好,前不久进了一批新货,都是正经白白的良家子弟。他们糟了兵灾,原本的家已经没有了,若非我们好心收留,只怕也是饿死街头的命。”人牙子亲切的介绍到。

其实张弘斌却是知道,这些人牙子就是在别人遭灾不依无靠的时候,组织人手过去收购他们的孩子,当然青壮和年轻的女子他们也收。这些难民或许也是留着一丝希望,希望孩子可以给良善人家买去,所以这才不得不脱手。

不管来源如何,好歹是得到官府认可的,那么张弘斌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至少,跟着自己也不会比其他买主差到哪里去。

给人牙子表明了自己的购买意向,人牙子很快就带着三十多个大小孩子走了出来。这些孩子大的不足七岁,小的仅三岁。再小的自然不会有,买了也没有多少意义,还要花费更多的精力照顾,是以人牙子是不会买太小的孩子的。

这三十个孩子显然是营养不良,人牙子自然不会好吃好喝的供应,也是担心他们有了力气就会逃走。不过人牙子至少还懂得包装,知道若是太惨了会影响客户的购买欲,故而至少还能够吃的半饱。于是张弘斌看到的这些孩子,算不上健康,但至少还算精神。

“若是我全要,多少钱?”张弘斌也懒得看,乍眼看去男多女少,索性直接来个痛快。

“都要?”人牙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给个痛快价!”张弘斌不耐烦的说道。

“不贵,就五百两银子便可成交!”人牙子眼睛一转悠,立刻报出了一个价位。

“三百两,若不答应,我们换一家!”张弘斌转身就走。

“诶哟,三少爷,你也不能够杀价杀得那么厉害啊!”人牙子哭了,不是说好了三少爷不会杀价的吗?

三十个人其实成本不足三两银子,包括车费成本不足十两银子。若非如此暴利,谁会干这伤天害理的行业?但是三百两的价格就要买掉,显然有那么点坏了行规啊。

“三百二十两,给你二十两的跑腿费,如何?”张弘斌非常肯定的说道。

“这个……”人牙子很是犹豫了一把。

“得了吧,多了二十两你偷乐也应该了。最近大旱,大家都缺粮食,谁有空钱买人手?而且孩子不养大,根本当不得人手,在现在完全就是亏本货。再说……这进货……”王二更懂得其中门道,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下里巴人。

“好,成交!”人牙子咬了咬牙,他不得不承认,王二说得很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王二这厮似乎打算把进货价的事情给摊开了说。这可是很犯忌讳的事情,可王二真要做,他也没辙。真正让他顾忌的,还是三少爷背后的张家,在白水县一亩三分地上,张家的话比县太爷还有用,可不是他一个人牙子可以得罪的。再说,三百二十两,也是赚翻了。

拿出这三十个孩子的卖身契约,上面很明显标注的是死契,意味着孩子的孩子,甚至世世代代都是自己的私有物。而过户那部分,只有人牙子的那一手,可以说是一手货不假。若是有别人买过,或者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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