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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警戒之民国-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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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刀要是劈下去,他这会儿恐怕已粉身碎骨。

酒井十兵卫脸上的肌肉急剧抽搐,这个中华特种兵的心机真是可怕到极点,居然连他的反应都算得丝毫不差。他现在才明白,在这场原以为举手之劳的猎杀中,他和他的队员不是猎手,而是可悲的猎物。他们的对手是一个精通丛林作战的大师,在对方眼里,他的特攻队只能算是砧板上的鱼肉。他看看身边仅有的三名队员,终于意识到有什么样的命运等着他们。对方并没有逃走,而是在这片丛林里布下罗网,等待他的特攻队像傻子一样撞进来。

雨越下越大,狂风怒吼,电闪雷鸣,雨线仿佛天河溃决似的直落下来,砸得整个森林都在颤抖。特攻队员刚刚经历过揭皮般的酷热,这会儿又好像被抛进寒冰地狱里,冷气从每个毛孔往里钻,直冷到骨髓里去。酒井十兵卫看看冷得发抖的队员,知道再追杀下去,他们肯定会全军覆没。这个时候,必须改变行动方式。与其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瞎撞,还不如以静制动,等着那个中华特种兵自动找上来。酒井十兵卫命令队员佯装撤退,他相信那个中华特种兵绝不会放他们离开,一定会想办法猎杀他们。只要那个中华特种兵露面,他们就会有机会。看得见的敌人并不可怕,看不到的危险才是致命的。

又一个夜晚来临,无边的黑暗笼罩整个森林。酒井十兵卫命令特攻队员停止前进,就地宿营。他们在营地四周设置大量诡雷和陷阱,两人一组,分开隐蔽,等待中华特种兵自己送上门来。风声和雨声在耳边咆哮不止,冰冷的雨水直往脖颈里灌,每个人都好像置身于冰窖里,浑身瑟瑟发抖。让人沮丧的是,那个中华特种兵并没有出现。半夜时分,雨停风止,皎洁的月轮跃出云端,清冷的光辉普照无边的森林,又从树冠的缝隙洒落到满地的水洼里,有一种莫名的诡异像幽灵似的在林间流荡。

酒井十兵卫感到全身发冷,如果再继续呆下去,就算那个中华特种兵不出手,他们也得活活冻死。他向队员们发出指令,要他们拆除诡雷,立即离开。特攻队员蜷缩在泥水里,四肢麻木,连血液似乎都停止流动。刺骨的冰冷宛如千万枚钢针戳扎神经,他们不敢叫,也不敢弄出半点响动,他们知道那个中华特种兵肯定就在附近,也许那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准他们的脑袋。绝望和痛苦纠结交缠,在身体里寸寸蔓延,这个时候,他们才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拆除诡雷后,特攻队员三三掩护,交替前进。大雨过后,林中又增添不少断木,黑黢黢的,仿佛沼泽中的鳄鱼,以各种奇怪的姿态横卧在泥水里。林中到处都是水洼,积水过脚,冰冷刺骨。浸透水的军靴又冷又重,踩在泥水里,湿滑难行。为避免发出更大的声响,他们不得不绕开那些朽烂的木头。

酒井十兵卫和另一名队员向前推进十米停下警戒,掩护后面的队员跟上来。那两个队员端着枪,小心翼翼避开横在水中的断木,一左一右交替前进。左侧队员刚从一段沾满泥浆的木头上跨过去,那段木头忽然冲天而起,水花四射,宛如石破天惊。一道森冷的刀光从他喉间划过,滚烫的血水混和着泥水一起飘落。

右侧队员绝想不到轻羽会以这种方式潜伏在水中,大惊之下,操枪就打。哪知轻羽的动作比他更快,军刺脱手而出,如一道破空的闪电,没入那人的眉心。日本兵向后摔倒,冲锋枪“突突”嘶吼,子弹全打在左侧队员的尸体上,血肉横飞。

酒井十兵卫和那个队员见轻羽如此肆无忌惮地杀戮他们的同伴,几乎气疯。两个人左右包抄,冲锋枪喷射出愤怒的火焰。轻羽以惊人的速度滚翻出去,借助密林的掩护,三两个转折就消失在蓊郁的暗影里。

那名队员大声吼叫,不顾一切追上来,恨不能把轻羽打成蜂窝。四十多个小时的猎杀,他亲眼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去,神经和心理濒临于崩溃的边缘,这时看到那个中华特种兵出现,复仇的怒火在胸中烈烈燃烧,他忘记恐惧,径直朝轻羽消失的地方冲过去,急促的弹雨打得枝残叶飞。等酒井十兵卫喝止时,为时已晚,一支钢弩从左侧的树干后飞出,直直扎进那个队员的太阳穴。小鬼子仿佛遭到巨锤撞击,身体飞起来,狠狠砸落在水洼里,泥水像雨点似的溅落。

酒井十兵卫双瞳血红,抛掉打光子弹的冲锋枪,拔出十四式手枪朝轻羽射击。这种手枪使用8mm南部式子弹,指向射击精度极高,子弹的侵彻力与达姆弹相同,若被打中,非死即残。轻羽知道这种手枪的厉害,脚尖疾挑,勾起日本兵的尸体,凌空踢向酒井十兵卫。8mm南部式子弹全打在尸体上面,炸起一蓬蓬碎肉。不等尸体坠落,轻羽宛如劲弩般射出,头下脚上,用铁膝撞飞酒井十兵卫的手枪。酒井十兵卫顾不得腕痛如折,拔出军刀,朝轻羽疾削而至。幽冷的刀光在朦胧的夜色里如死神的眼睛,诡异飘忽又快速绝伦,酒井十兵卫相信没有任何生命可以逃过“影切”的致命一击。

“影切”全长50cm,柄长16cm,刀身经过十二道手工处理,硬度达到60HRC,刀身两侧流转着罕见的金色雪浪纹,是日本刀中的极品,刀锋一旦出鞘,即便不是秋天,也会漫天黄叶飞舞。这把刀是他作为剑道世家天皇赏赐下来的宝刀。

轻羽没想到酒井十兵卫的反击这么快,在间不容发之际,沉肩收腹,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后缩陷几公分。刀尖从他的腹前横切而过,拖出尺许长的血槽,皮肉翻卷,血如泉涌。若不是他的动作够快,这一刀即便不能腰斩,也得开膛破腹。

轻羽趁势滚翻出去,拔出日本兵眉心的军刺,反握在手中。

酒井十兵卫暗自凛然,刀尖斜斜下指,在漫天飘落的黄叶中,仔细打量眼前的中华特种兵。

晨曦布满林间,雨后的丛林生机勃勃,满目滴翠。酒井十兵卫无心观赏林中的美景,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挺拔的中华特种兵和中华特种兵手中滴血的利刃。

那个中华特种兵浑身涂满污泥,看不清真实面目。裸露在雾气中的肌肤,有着金属般的质感。被树枝和岩石挂破的衣服垂下来,滴着淡红色的水珠,宛似染血的风马旗。那双眼睛如冰海般深邃,如刀锋般幽冷,让人不由自主想起雪原上的孤狼毫不掩饰的暴戾和破釜沉舟的杀戮。

酒井十兵卫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对面的中华特种兵不但拥有孤狼的残忍,而且有着狐狸的狡猾和蛇一样的毒辣。这个对手是从未遇到过的诡异狠辣,无所顾忌,不死不休,和他见过的任何中华特种兵都不一样。他杀人无数,从不知道什么是恐惧,而这个中华特种兵比他更狠,比他更漠视生命。为了杀死他们,对方无所不用其极,诡雷、陷阱、毒箭、狙击、暗杀……手段狠辣,血腥残酷。昨晚那场冷雨,几乎是任何人类都不能抗衡的。而这个中华特种兵竟然全身涂满污泥,潜入冰冷的水里设下必杀之局。就凭这一点,就不是他和他的特攻队能够做到的。

酒井十兵卫双手握刀,刀尖慢慢扬起,冷声道:“你叫什么?”

轻羽冷然点头,反问道:“日本青之花特攻队大佐队长酒井十兵卫,剑道世家出身,拥有一身在日本堪称绝顶的刀法。”

酒井十兵卫傲然道:“我在问你,你叫什么?”

轻羽冷冷道:“我杀了很多日本人,从来不问他们的名字!当然我也没有必要告诉刀下亡魂,我姓名的习惯。”

酒井十兵卫阴冷道:“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是杀日本人的人就行!”

“这把影切跟随我多年,杀过299个敌人,你将成为第三百个!而且还是一个华人特种兵。”酒井十兵卫说完,刀光飞扬,霎时卷起一道狂暴的旋风。

轻羽撤步拧身,避过刀锋,右腿反撩,越过头顶踢向酒井十兵卫的下巴。酒井十兵卫立即变招,军刀以四十五度角反削。轻羽用军刺挡住影切,左掌如利刃般插向对方的喉咙。

木叶纷飞,刀光霍霍。酒井十兵卫倚仗刀势锋利,大开大合,全是最强悍的进攻,把日本刀术的毒辣和奇诡展现得淋漓尽致。轻羽反握军刺,犹如最致命的毒蛇,在流转的刀光中伺机反扑。十几个回合后,酒井十兵卫把轻羽逼进水洼,军刀如闪电般削向轻羽的喉咙。轻羽上身后仰,军刀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反转军刺,刀尖撩起一道水箭,射向酒井十兵卫的眼睛。

酒井十兵卫急忙横刀封挡,却不料轻羽声东击西,身子曲转如灵蛇,反手将军刺刺进他的腹部。

酒井十兵卫痛吼一声,踉跄后退,丢掉军刀,双手捂住肚子,慢慢跪倒在地上,死鱼样的眼睛怨毒地望着轻羽。

轻羽捡起影切,刀光如飞扬的霰雪,黄叶漫天飘舞。酒井十兵卫的头颅高高飞起,血瀑破腔而出,倒卷向黎明的天空。随即便转身离开,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看一眼敌人的尸体。

轻羽找到一处清澈的潭水,把身上洗干净,重新包扎伤口。长达两天两夜不间断的猎杀,他的体力和精力损耗极大,要是能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哪怕几分钟,都是最大的享受。可是他不能停下来,那些兄弟的遗体还在豺狼山谷躺着,他必须帮他们完成任务,只有这样,那些兄弟在九泉之下才能够瞑目。

轻羽草草吃些东西,算是慰藉一下肚子的抗议。又从日军的尸体上扒下干净些的军装,换掉身上烂成碎布条一样的衣服。他把鬼子的武器弹药收集起来,根据自己的情况,最大限度地携带在身上,把暂时带不走的掩埋在树林里。

他仔细打量影切,刀光流转,黄叶纷飞,噬魂夺魄,是把杀人利器。轻羽背起影切和狙击枪,手提冲锋枪,消失在密林里。

以此同时,山下武藤章在干巴鲁城外的一处临时军营中已经连续等待了两天。他所等待的人自然是酒井十兵卫了。

“来人。”两天了,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武藤章已经决定离开。

“将军。”一个侍从进入军帐。

“酒井大佐回来了没有?”武藤章开口问道。

“报告将军,还没有回来。”

“下去。”武藤章摆摆手,拉开帐篷的篷布,看着远处巍峨的山林,心开始沉了下去。两天的时间,依照青之花特攻队的实力,没有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到酒井十兵卫的自尊,他现在已经派兵前往山林中帮助搜索了。

“命令,本部立即开拔,前往河野大队防地。等留下一个小队,等酒井大佐回来后,再同时前来。”

第五百六十八章 武藤章陨

就在武藤章的大部队开拔离开不久后,一个人影悄悄的潜伏过来。半个小时后,这里一个小队的日军,除了小队长外,其他的全部倒下。

“告诉我,武藤章往哪边去了。”把玩着手上的军刺,满含杀意的双眼,盯着四肢全部被打断的小队长,轻羽冰冷的问道。

“哼!”鬼子小队长冷哼了一声。

轻羽没有多余的话语,一甩军刺,冰冷的军刺直接穿过对方的眼睛,扎进大脑。鬼子小队长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瞬间毙命。

把周围仔细搜索了一遍,轻羽很快就确认了大部队离开的迹象。他没有迟疑,收集起需要的弹药,朝着日军大部队前军的方向奔去。

此时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干掉武藤章。当他接近这个已经人去楼空的营地后,就听到武藤章刚刚离开。所以,他选择了消灭营地内不多的守军。

生死相依的十一个战友,就这样倒在了这里,亲手埋葬他们的轻羽,看着尸骨不全的同伴,心中已经被杀念完全占据。没有恐惧,没有退缩,没有冷静,有的只是无边的杀意。就算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会后退一步。

杀死战友的刽子手,已经被他干掉,但是真正该死的是,发出命令的人。再加上,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武藤章。于公于私,他都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

武丁扎布是一个小镇,此时这个小镇已经完全被日军占领,里面除了被日军收刮来的慰安妇之外,只有大量被征集来挖掘掩体的印尼人。

轻羽正悄悄潜伏在武丁扎布南侧的山崖上。这座山崖的后面是陡直接近九十度的绝壁,绝壁下是深不可测的溪涧。山崖之上怪石嶙峋,沟壑纵横,草木丛生。武丁扎布与山崖北坡相对,大大小小的房屋高低错落,挨挨挤挤。飘带似的武丁河从镇中蜿蜒流过,在“之”字形的拐弯处,有几幢钢筋水泥的楼阁,宛如鹤立鸡群般矗立在破败萧条的房舍之中。这就是武丁扎布被日军占领后建立起来的日军司令部。小楼沿河而建,临河有片宽大的空场子,场子北端建有一座高台,平时为河野大队集合开会所用。

由于山崖的其它三面都被日军封锁,轻羽只能从后面的绝壁攀援而上。这里涧水轰鸣,宛如咆哮的野马,峭壁直插云天,几乎连岩鹰都无法落脚。日军不相信有人能够逾越这样的天险,所以没有在山崖背侧布置兵力。

轻羽冒死泅过咆哮的河流,又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攀登绝壁。崖壁陡峭如直刺蓝天的巨剑,望之令人眩晕。轻羽没有登山的工具,只能凭借四肢像壁虎似的吸附在岩壁上,一点一点向上挪动。时间不长,他的双手被磨得血肉模糊,除右手食指外,其他九个指头鲜血淋漓,陡直的峭壁上,留下两行触目惊心的血印。山风在脚下呼啸,汗水混和着血液浸透衣服。连飞翔的山鹰也被轻羽的举动惊呆,在他的身边急速掠过,发出嘹亮的鸣叫,声震九皋。

当轻羽终于攀上崖顶时,太阳已经偏西,大团的阴影从林海那边漫过去,覆盖在蓊郁的草莽之上。

小心翼翼解开缠裹右手食指的布条,为了保证射击精度,他必须像保护眼睛一样呵护这根手指。山风拂过草莽,如绿波一样层层荡漾。轻羽披着树枝和青草编织的伪装,隐匿在草浪里,像窥伺羚羊的猎豹。这里视野开阔,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镇子,尤其鬼子在那片空场上的动静,在望远镜下面清清楚楚。

从各种迹象判断,这里驻扎的正是日军河野大队。镇里镇外,包括各个路口,都设立双岗。轻重机枪和步兵炮严阵以待,各种强大的火器把武丁扎布几乎变成铜墙铁壁。轻羽看了一个多小时,才放下望远镜。对付这帮鬼子,再用以前的浑水摸鱼肯定行不通,何况现在是白天,根本不可能大摇大摆进入武丁扎布,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程狙杀。如果小鬼子的武藤章撞到他的枪口上,一定是那些死去的兄弟在天上保佑。

轻羽又用望远镜慢慢观察日军的兵力部署,他此刻的位置与武丁扎布的垂直距离超过一百米,居高临下,很容易看清鬼子的防御阵地。北坡山腰梯次配备三个机枪阵地,左右两侧的林子也有鬼子活动,这与他先前的推测差不多,战斗打响后,要想从山林撤退根本不可能。

如果被鬼子发现,而又不能迅速撤离,除了被日军包围就只能被炮火撕碎。轻羽刚构筑好狙击阵地,村子里活动的日军慢慢多起来,一队队鬼子全副武装从镇子里开出来,到河边的空场里集合。

轻羽两天两夜没有合过眼,疲劳和困倦阵阵袭来,眼皮像大山一样沉重。如果这个时候能睡上几分钟该有多好,可敌人正在集结,他怎么可以坐失良机?轻羽悄悄拔出军刺,狠狠插在身上,刀锋刺骨的疼痛让他几乎咬碎钢牙。

他拔出军刺,衔在嘴里,温热的血液顺着刀锋流入喉咙,睡意霎时无影无踪。昨晚潜在水里时,他就是靠这种方法与极度的冰冷抗衡,当酒井十兵卫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刚在自己身上刺下第三刀。这是真正的刺客,狡猾如狐,狠辣如蛇,有着西伯利亚孤狼般的坚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酒井十兵卫和日军特攻队做不到这一点,只能用头颅和灵魂作为死神的祭品。

轻羽正凝神观察山下的动静,山崖左侧突然响起“沙沙”的声响,这是草浪被分开的声音,绝不是野物惊扰,而是有人正向这里走来。轻羽迅速判断,来人有两个,而且是两名训练有素的日军。难道自己的行踪被鬼子发现?轻羽全身肌肉绷紧,宛如一条蓄势攻击的眼镜蛇。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继续伏在草丛里。后有断崖,强敌环伺,山下的重火力昂首以待,这是真正的绝境和死地,除非有奇迹发生,他才可以绝处逢生。

很显然,武藤章已经到了,而且还没有离开,否则山下的河野大队根本没有必要如此的大动干戈。

怎么办?轻羽心思电转,设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如果主动出击,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枪法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一来,刺杀武藤章的计划将付诸东流,难道那些兄弟的血白流了吗?继续潜伏的话,一旦被鬼子发现,将陷于极大被动,不但计划受挫,自己也可能丧命。就算侥幸不被敌人发现,这两个家伙要是赖着不走,狙杀计划也很难实施……轻羽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双瞳渐渐凝结成冰。他潜伏的位置正是岩壁的罅隙,周围草木繁茂,无论从哪一个角度,都是天然的狙击点。但这个地方也有致命的弱点,一旦被敌人发现又不能迅速转移,将成为高射机枪和火炮的活靶子。

这两个鬼子终于停下来,占据山顶的有利位置,严密警戒。河野的眼光很毒,居然在关键时刻看出这座山崖对武丁扎布的威胁。虽然自己等人在他们看来应该被消灭了,但这小子仍不放心,还是派出两名特等射手占据制高点,有两名神射手在这里,居高临下,无论危险从哪个方向攻来,既可以提前示警,又能与山腰的机枪阵地配合,实施有效打击。

也许轻羽隐藏的实在太好,两名日军没有发现轻羽,最近的时候,一个鬼子差点踩到轻羽的脑袋,可惜那人的注意力都在山下,并没有发现致命的刺客与他近在咫尺。两个鬼子观察一阵儿,把机枪阵地放在轻羽左后侧八点钟位置。

轻羽慢慢吐出一口气,把眼睛靠在狙击步枪的光学瞄准镜后,仔细观察山下场子里的动静。为了能更好地伪装自己,他把狙击枪用绿色的布条缠裹起来,枪筒上方还插着一茎细枝,随风摇曳。此时的他,就像青蛇似的消失在草浪里,若不是瞄准镜后那双眼睛偶尔眨动,几乎没人相信这里还有一个活物。

正如轻羽所料,日军武藤章并没有离开武丁扎布。昨晚那场大雨,延误一日的行程,他们不得不等到今天下午赶往下一站赤井大队。

已经三个月没有露面的武藤章,心知在中华随时会进攻苏门答腊岛的时候,必须要给部队一颗定心丸。视察部队也是必须做的举动,让下面的部队看到他,凝聚军心。

来到河野大队的武藤章,本想立即离开,但是挂念酒井十兵卫的青之花特攻队,所以特意多逗留了半天。然而半天过去了,没有看到青之花特攻队,他已经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临走前,河野中佐特意安排武藤章检阅作战部队的士气。他把经过挑选的日军中队集中到河边的场子里,向武藤章进行战斗技能表演和现场杀人训练,以展现日军的武士道精神。

首先出场的是一队端着刺刀的日本兵,面无表情,杀气腾腾,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场中。场子南侧正对高台,竖着一排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印尼人,有老人,也有妇女和孩子。

那队日本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走到木桩前,像野兽一样嚎叫着,刺向哭泣的中华特种兵。霎时间,刀光如电,血花飞扬,武丁河边响起最凄厉的惨叫……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30式刺刀反复穿透,血水染红呜咽的武丁河。最左边那个怀孕的妇女,肚子被剖开,日本兵把婴儿挑在刺刀上,高高举起来,那个连妈妈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婴儿在枪刺上无助地痉挛……武藤章颔首微笑,高台上霎时掌声震天。

看到这一幕,轻羽双瞳血雾弥漫,衔在嘴里的军刺几乎被咬断,亲眼看到日军的暴行联想到自己战友死在自己的身边,而无力营救,这种痛苦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接下来是拼刺表演。日军出场的是一个身材粗短的家伙,两手挺一支三八式步枪,步枪上的30式刺刀森冷夺魂。场地的另一端,几个鬼子把三个遍体鳞伤的印尼游击队队员带过来,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把他们推进场子里,场地中央并排放着三支步枪。那三个印尼游击队虽然听不懂鬼子在说什么,但他们能看懂鬼子想干什么。他们互视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三八步枪,成“品”字形围住那个日本兵。

落到日本人手里,他们也没打算活着,能在临死前多杀几个鬼子,自然是他们最希望的。那个鬼子嚎叫着扯碎上衣,露出如小腿一样粗的胳膊,肌肉鼓胀,虬结成团。在武藤章的掌声中,日本兵吼声如雷,刺刀如银色的闪电,刺向前面印尼人的胸膛。那个游击队挺枪格挡,另外两个游击队同时操枪刺向鬼子。那个鬼子竟对两侧的刺刀不管不顾,刺刀如蛟龙般奋力直刺,当面的印尼人承受不住鬼子的大力刺杀,虎口震裂,刺刀脱手,眼睁睁看着犀利的刀光透胸而入。在两侧的刺刀触体之际,鬼子蓦然转身,左臂闪电般夹住右侧印尼人的枪身,右脚飞起,重重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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