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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警戒之民国-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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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南部和东部战线推进。六十二师团须向边两个方面派出部队……攻击向前田防线前进的敌军,坚决击退之。”

牛岛还命令二十四师团打破师的界限,协助友邻部队封住这个缺口,并于“今晚将主力部署在福江岛防线之东南部。”前田高地要不惜代阶守住。

三月二十七日上午,中华军队集中步兵、坦克和火焰喷射装甲车以及步兵战车,紧密配合,再次对前田高地东端日军残余阵地发动进攻,天黑前占领了两个山头。

由于前田高地东部已全部落人敌手,牛岛便命令第二十四师团的一个联队立刻肃清整个高地的敌人,夺取中部的任务则交给帝国中最年轻的大尉之一志村常雄所指挥的大队。

他的六百名部下大多从未打过仗,例如,十九岁的外间守善,几星期前还是福江岛师范学校的学生,但如同许多福江岛的爱国者一样,他也志愿上了前线。

当晚,这个大队慢慢通过这个古代都城时,土兵们不得不小心行走。在一个大天主教堂对面的街道上东一具西一具躺着几百具尸体,象横七竖八地堆着的“布娃娃”。

原来,有颗中华海军炮弹刚好炸中一车弹药。外间看见一堵石墙上沾满了人肉,鹅卵石的道路上到处是鲜血。出城时,部队排成两行,沿泥泞的道路继续北进,但是因遇到炮击,他们不得不在田间散开。休息时,他们打开上面还有中华商标的菠萝罐头,每个士兵分到一片这是战死以前“最后的中华晚餐”。

直到午夜过后他们才抵出发线,到凌晨三时,志村才用两个中队的兵力发动进攻。几乎与此同时,迫击炮弹飞过高地,在日军中爆炸。

志村命令士兵冒着炮火小心前进。正当他们在晨曦中爬上陡坡时,中华的坦克象觅食的猛虎一样出现在右面五号公路上,所有坦克同时开炮。顷刻间就有一百多名日军被打死。未死的日军连忙爬进坟墓和很不象样子的掩体内,或躲在岩石后面。志村和另外七人在一座坟墓里蹲了一天。

太阳一下山,坦克就离去。志村走出坟地,发现三分之一的土兵已身死,但连队却坚持要他当晚攻下悬崖。他在自己背上绑了块白布作标志,率领部下沿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在陡坡的半腰,他掉进一个伪装得很好的洞口。

洞内屈身躲着五十名日本兵是贺谷先遣队的残部,只有几条步枪,他们是被从绝壁赶下来的。志村一进洞,他们就欢呼起来,眼睛里充满泪水。贺谷大佐松了口气,和志村紧紧拥抱。,“今后,全靠你了,”他说,他既不想讨论战斗形势,也不谈敌人的部署情况,却端出一杯酒来。志村谢绝了。

志村忿忿地离开山洞,带着他的部下来到高地边缘,一直躲在那里,待到天一亮,他们猛然投出手榴弹,在轻机枪火力掩护下,端着明晃晃的刺刀,高喊着冲过山梁,并乘势冲上高地顶部。所谓顶部,其实是一块孤零零地立在山顶上的石灰石,活象是耸立于城堡的塔楼,中华军队给它起了个绰号叫做“针岩”。

在这里,他们打退了守在悬崖中间的少数几个中华士兵,然后散开,藏在岩石后面或小山洞里,形成一条两百码的防线。他们之所以能顺利取胜,一方面是由于他们的锐劲,另方面也是由于经过四天的拉锯战,使遇到他们的中华军队的战斗力已减弱到约剩百分之四十,这里只剩五六人。

西海岸的战斗不象悬崖那样激烈,但双方付出的代价并不比那边小。

第二天,即三月三十日,中华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开始与二十七步兵师换防,该步兵师在不到两星期时间内就伤亡六百六十一人。海军陆战队的队伍正在懒洋洋地前进,从前列传来了暗语:“他们回来了。”

陆战队员们立即整好队挺起胸,背好枪,雄赳赳地迈着步子。但疲惫不堪的陆军步兵根本不理睬这些“示威”的队伍。有个陆战队员说了几句风凉话,别人急忙制止,说不定他们自己要是活下来的话也是这样一副狼狈相。

新调来的陆军也开向前田高地。步兵们背着炸药包,用绳子和猫爪钩攀登山峰,但一次次被从连成一串的山洞里冲出来的日军打退。

志村在“针岩”附近坚守阵地,打退敌人十几次猛烈冲锋。由于他的防御战打得漂亮,联队指挥部命令他进攻,要他在当晚拿下右面日本人称之为“恶魔丘”的小山头。

他派五中队去执行任务。该中队于午夜后抵达山顶,发出信号弹,以示已拿下山头。由于山顶尽是光秃秃的岩石,无法挖掩体,天一亮他们就被火力包围,无法藏身,全部被歼。

此时,中华在福江岛登陆已有一个月了,人数已增至十七万。福江岛竟然变成了“小中华”,道路加宽和改善了路面,以便数万辆已上岸的车辆通行,设立了给养点,建立了高炮阵地,在海陆军各设施之间还架设了电话。

中华军队讲理姓的战斗方法,给受过鄙视中华军队教育的日军留下深刻印象。中华军队穿着实用,弹药食品供应源源不断,似乎把战争变成一种探险事业。甚至连中华士兵的行为习惯也使他们发生兴趣。

在福江岛城堡下方一百英尺的一个山洞里,牛岛的参谋长长勇陆军中将正在大吵大嚷要求发动全面反攻。他是个彪悍骁勇的军官,抽烟喝酒都很厉害。他的军事生涯与辻一样,充满“下克上”的行为。他曾参加过一九三一年流产的“锦旗革命”。之后,他被调到朝鲜,由于他喜欢耍弄阴谋,使一九三八年在朝俄边界与俄国发生的边界战争拖延了很长时间。

他姓情暴躁,打勤务兵、副官或下级军官的耳光成了家常便饭。现在,他与牛岛争得面红耳赤,象挥舞武器一样晃着他的长烟嘴。

牛岛毫不动气地倾听着。他不时对长勇表示敬意,这使在场的人感到不安长勇却除外。眼下长勇之所以表现出好战情绪,是因为他整整喝了一小时酒…

牛岛的保留意见只得到作战参谋八原博道大佐的支持,也只有他与一再要求决战的长勇进行辩论。

八原博道大佐他是个脸色阴沉的人,外号叫“死顽固”却没有被吓倒。“以劣势兵力进攻具有压倒优势兵力的敌人是以卵投石,只能导致早日失败。”他继续说,如果那样,我们就不得不去进攻控制了制高点的敌人的阵地。比较明智的办法就是按目前的打法打下去。

他认为,最后被消灭是不可避免的,但用固守的战略就能为大本营赢得宝贵的时间。反攻只能给敌人造成少量伤亡,成千上万的皇军将会白白送死。

然而,日本人在走投无路时想进攻的本能是无法克制的。第六十二师团长蓦地站起来,支持长勇的意见,其他师团长旅团长都表示支持长勇,因为他们对强加给他们的防守战术感到失望。牛岛仍然对他们的意见感到十分担心,可还是下令两天内开始反攻。

反攻计划既复杂又野心勃勃。按照这个计划,他们要在“神风”飞机对中华军舰进行又一次大规模攻击的配合下,并在战略轰炸机的支援下,深入北面五英里,象楔子一样打入中华军队阵线。

以猛烈的炮火掩护开辟道路,然后用两个联队在五号公路东面发动进攻,另一个联队则从前田高地自上而下猛冲,在相当数量坦克的支援下,沿着公路冲向远处的高地,第四十四混成旅团在尾随冲锋半英里后则折向西海岸。为了迷惑敌人,将在中华军队阵线后边的东西两岸分别进行两栖登陆。

四月三日黄昏,开始炮轰中华军队阵地,“神风”机群也同时攻击中华军队舰只,击沉驱逐舰一艘,登陆舰一艘,击坏其它型号舰只四艘。

午夜一过,六十架八重山重型轰炸机便开始轰炸中华第七集团军后方,与此同时,登陆部队则乘驳船沿东西海岸北上,西海岸的两栖部队误在中华海军陆战队一个连的附近登陆。

日军的“万岁”喊声惊动了这个连,他们便用密集迫击炮和机枪、步枪向日军射击,使日军伤亡惨重。在进攻中活下来的人寥寥无几,后来被迫得走投无路,也被消灭。

唯一的俘虏是一只信鸽,中华海军陆战队员把它放走时让它带了一封信:“我们把鸽子归还你们,非常对不起,我们不能把你们的爆破工兵也还给你们。”

这是陆战队员对日军的嘲弄。沿东海岸北方的两栖部队被中华海军的一艘巡逻艇发现,该艇立即打出照明弹,把那一带海岸照得通明。大部分驳船被打沉,上了岸的数十人也被消灭。

天亮前一小时,日军炮击达到高峰,炮声震耳欲聋,一直持续了半小时。然后天空升起两颗红色信号弹进攻的信号。日军步兵象潮水一样汹涌而上。右方的两千名日军很快被中华军队大炮消灭在一片开阔地区。未炸死的仍想往前冲,也被一个个消灭在无遮蔽的平地上。

中段的进攻是成功的,靠的是坦克支援。但是,中华军队的大炮打得很准加上有反坦克火箭炮的帮助,中型坦克和重型坦克全部被打得不能动弹,只有九辆轻型坦克开到先头部队后面。

先头部队是伊东孝一大尉率领的大队,共六百人。伊东的部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突破中华军队防线,但被自动武器火力压制下去。九辆轻型坦克企图冲上去,但被大炮一辆接一辆击中。在失去坦克的支援后,伊东仍决定继续进攻,遂率部朝第一个目标冲去。这个目标就是棚原町附近的一个山头,它位于前田高地东北一英里半。

午前,日第三十二军司令部收到零星报告,称取得相当大的胜利,于是,福江岛城迹下的山洞里的日军热闹地庆祝起来。然而,除了伊东外,谁也没有突破中华军队防线。伊东得到命令,要在当晚进攻棚原北面的山头。他率领部队沿五号公路两侧推进,却被中华炮火所阻。

日军坦克乘黑开上去,伊东有了装甲部队的支援,便继续向前推进。中华军队的炮火很猛,击毁六辆坦克,但伊东及其部队却冲过中华军队防线。经过艰苦奋战,伊东终于走完通向棚原的一公里路程。他们在穿过该镇的路上埋了地雷,天亮前在山坡上修筑了一条弧形阵地。然后,他发出明电密码员已牺牲说,他与四百五十人已到达目的地。他被命令原地待命。

到四月五日中午,即使是极力主张发起这次反攻的长勇也看得很清楚,反攻已败北。现在他已看出,福江岛是一线希望也没有了;失败是肯定无疑的了。

伊东仍坚守在棚原北面的小山上,但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白天,已有一百多人被火焰喷射器、迫击炮和手榴弹烧死或炸死。次日上午中华军队继续进攻,伊东用不惜牺牲人力的措施打退这些进攻。

到此时,发起反攻时的六百人只剩不到一百五十人。正当伊东本人也准备舍身沙场时,一块石头飞进他的掩体,石头外面用纸包着。这是他的报务员给他送来的刚收到的撤退命令。

与伤员告别时,他给他们分发了手榴弹。然后,把未受伤的人集合在山脚下。午夜时分,他们乘黑南下。但在通过一英里长的敌人阵地时,又报销了不少。只有伊东及另外十余人突出了重围。

日本人在反攻时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却被第七集团军轻而易举地粉碎。中华刚好是在取得另外一个重大得多的胜利的同时取得这次胜利的。四月八日正午,中华海陆军的所有大炮都连发三响夏威夷被完全占领了。

在日军明的展开白白送死的冲锋时打败他们是一回事,把暗的躲在洞内防守的日军消灭则是又一回事,战斗是极其艰苦的。前田高地被血染红,双方轮番占领山头。中华一个步兵团的一营八天中减员过半,三十六小时里损失八个连长。

日本人的损失更加惨重。就拿年轻的志村大尉的那个大队来说,他曾带着六百人守在山头阵地上,现在只剩下不到五十人,且大多身负重伤。撤退命令虽然来了,但他仍拒不撤退。

他要死在他的大部分部下阵亡的地方。联队坚持要他后撤,第二十四师团的一个参谋派人给他送了一封亲笔信说:“要死也要找个值得死的战场。”

志村把命令告诉大家,自己则要留下来打游击。“想跟我留下来的,可以留下。我们要在这个山头上坚持到死。”一部分人转入地下,其余的后撤,前田高地落到中华人手里。

攻下前田高地后,中华军队接着向全岛发动进攻,但进展缓慢。海军陆战队的两个整师控制了西冀,第六师经过艰苦奋战后占据了防线西端重地、离福江岛不到一英里的“糖块山”;从瓜达卡纳尔岛转战到这里的第二师则沿着通向这个从前的都城的一个满是乱石的狭窄山谷和纳山谷前进。

在东侧,第十四军团的三个师徐徐前进,拿下福江岛东面的“咖啡山”、“高顶山”和其它山头。

到四月二十一日黄昏,福江岛城本身已三面受敌。天黑后,战斗停止,下起倾盆大雨。

卡纳山谷成了泥潭,坦克和水陆牵引车陷在那里动弹不得。在整个前线,挖在山坡上的掩体开始塌陷,挖在平地上的洞,则象漏船,需要不断往外舀水。大雨下了几乎整整个星期。能送上前线的食物少得可怜:想在不停的大雨中睡觉是不可能的,死尸无法掩埋,只好任其腐烂发臭。

大雨虽然给牛岛将军带来喘息时间,但他仍决定放弃福江岛。在保卫福江岛的浴血奋战中,牛岛已损兵折将六万余人。他军队的核心力量六十二师团、二十四师团以及四十四独立混成旅团也在中华海军舰炮、地面炮火、飞机轰炸以及步兵和坦克攻击下溃不成军。

他的一部分部下坚决反对撤退,哪怕是提出局部撤退都要遭到抗议。但牛岛却断然下令后撤,理由是坚守福江岛必然加速福江岛的陷落。

第六百五十六章 登陆五岛列岛(中)

在中华大举登陆五岛列岛后,日本四月的商业杂志《实业的日本》上,栗原悦藏海军少将写道:“有些人喜欢采用以我之皮取敌之肉,以我之肉取敌之骨的方法,本人反对这样的战术。我倒同意以我之骨取敌之骨的战术。每个日本人都能做到这点。它适合日本的民族姓,也适合日本的国情。这个战术就是所说的特攻队战术。”

自太平洋之战以后,日本人一直试图对中华人使用“神风”战术,在福江岛保卫战中,这种战术成了保卫战的不可分割的部分。

自登陆以来,日本人对集聚在福江岛周围的数百艘中华军舰已发起五次大规模“神风”攻击,动用飞机一千五百多架。数百架飞机冲破密集的高射炮火力网,撞上目标爆炸,把近二十艘中华军舰送入海底,并把另外二十五艘撞得遍体鳞伤。

这个数字虽然可怕,却未能说明双方的惨重死亡及表现出的恐怖和英雄气概的真实情况。眼睁睁地看着一架飞机,不顾死活地向你的舰只撞来,驾驶员决心与你一起炸得粉身碎骨,这真是使人周身血液都凝固了。

为了配合牛岛从福江岛撤退,日本人于四月二十五日发起第七次“神风”攻击。在“神风”袭击前,一支敢死队乘坐五架轰炸机对福江岛中部的读谷机场进行攻击。四架双引擎飞机被击落,第五架擦地着陆。敢死队员从舱内爬出来散开,向停在那里的飞机扔手榴弹和燃烧弹,中华士兵眼巴巴地瞧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击毁七架飞机,打坏二十六架,烧掉储有七万加仑汽油的油库。袭击者自己也被打死。

在海面上空,“神风”飞机已朝运输舰停泊处飞来。在接着的十二小时中,一百七十六架“特攻”飞机闯进目标,撞沉一艘登陆舰和一艘驱逐护卫舰,还有四艘因重创不得不凿沉、废弃或退出现役。

日本飞行员的疯狂行为使中华士兵个个怒火中烧,但“这种与哲学如此不同的行为,好象是被施了催眠术似地着了迷”,有评论说,“随着一架架‘神风’冲将下来,我们一个个魂飞魄散,好象在目击某种惨象时那样。顷刻间,我们忘掉了自己,忘掉了自己是受害者,而是不由自主地猜测从高空飞来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从这种可怕的病态的着迷现象产生了种种说法和谣传:“神风”飞行员参加战斗时象僧侣那样身穿长袍戴着头巾,他们吃过兴奋剂,他们是被锁在驾驶舱里的,他们是自动进行过自杀训练的精锐部队;如此等等不一而足。但事实上他们却是自愿参加特攻队的普通日本青年,他们的目标是要死得有意义。他们深信,“特攻”是克服因本比中华生产率低所造成的劣势的最好办法。只用一个人就可以击伤或击沉一艘航空母舰或战列舰,并让一千名敌人与自己一起葬身鱼腹。

二十二岁的东京出生的青木保宪少尉对他们的“一机一舰”的口号是深信不疑的。他热爱大自然,因而进了设在福摩萨的农林专科学校。征兵时,他应征入海军,原因是“海军对他有魅力”,他学会驾驶飞机,到中兴十七年初,他已经在四国岛上的高知航校任教官。征集参加特攻队的志愿者时,每个飞行员、教官和学员都要在纸上签名,自愿的就在自己的名字上画个圈,不愿去的就画个三角。没有强迫,有几个人毫不迟疑地在自己名字上画了三角。青木觉得,画三角的都是胆小鬼。而且,反正谁也活不到战争结束,倒不如做个飞行员死去,说不定还能撞沉一艘敌舰呢。

凡是志愿报名参加特攻队的人都进行训练:先是在离水面三十英尺的低空飞行,刚一爬高就向一个控制塔开火。他们用来训练的飞机是一种速度慢、机身笨重的双座教练机。青木作为自己座机的指挥官,当了领航员,尽管他认为没有必要。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当官的在旁边坐着,飞行员就有可能掉转机头。

几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训练时,大家都全神贯注,而执行任务又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所以好象并没有当真。然而训练一结束,青木就醒悟到,自己已被判处死刑。随着把飞机改装得适合于执行任务,注定要死之感也随之增加。机身内安装了副油箱,机翼两侧都装上一颗重二百五十公斤的炸弹,青木检查自己的飞机时,不由想:“这就是我将驾驶它进行有去无回的飞行的飞机啊。”

四月二十五日,青木所在的飞行队被调至九州岛上的鹿屋。那里是最后一次飞往福江岛的出击基地。命运已经最终确定了,这使他感到难受,但伙伴们表现出来的平静却又使他有自卑感。

黄昏,青木看见一队“神风”飞机朝福江岛飞去下一队就该轮到他了。他闷闷不乐地回到设在一所小学校里的兵营。使他吃惊的是,他以为刚才已经飞走的六个飞行员却在兵营里。他们拒绝出击,反而使他刚才产生的自卑感的沉重心情轻松了一些。他想,我起码不象他们那样贪生怕死。

次日中午,青木躺在草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那个飞行队的机群被牵引到跑道上,准备去执行任务。猛然间,他周围的地面爆炸了中华人在轰炸这个基地。青木一动也没动。他对自己说,炸死了也没什么,反正是死,只希望来世是个比较平静的时代。

然而,当他溜溜达达返回兵营时,片刻前对他来说好象一文不值的生命,此时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宝贵了。能多活一天,甚至多活一小时,一分钟,一秒钟也是有无穷价值的。

他看见一只苍蝇,便停住脚步。“多幸运呀,你还能活着,”他大声说。晚饭后,飞行队集中,听取有关次日任务的最后指令。每个飞行队可以自由选择飞行高度和路线,飞行员们大多选择迂回航线,向东或向西迂回。青木则建议直飞福江岛。他的驾驶员、十七岁的横山欣然同意。

他们早早就寝。青木在天快亮时醒来,心情泰然自若。他想,没有什么关系!四月二十七日,是他活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他觉得分外清爽,情绪特别好。他已给家人留下指甲屑和一绺头发,分别给父母、四个妹妹和弟弟写了明信片。“我神土决不会毁灭。”之后,他便祈祷保佑日本彻底失败后继续存在下去。

当日黄昏,他的飞行队隆重共进晚餐。一位行政长官祝酒。青水举杯一饮而尽,后来发现他的朋友们只呷一口。有位新闻纪录片的摄影师让这些年轻人站好拍照。他们戴上饰有太阳旗的飞行帽,手挽着手高唱《同期的樱花》。

在最后一次检查时,有位大佐在青木眼前停下来,问他脸色为什么这样红。“你觉得不舒服吗?”

青木解释说,这不过是喝了酒的缘故。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大佐征求他的意见说,“你可留下来,下一批再去。”

“不,没有问题。”

十五架飞机的机组人员乘上卡车,后边跟着一群送行的人。到机场后,他们穿上画有巨大太阳旗的救生衣,看上去很不协调。青木的口袋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全家福和两个木制的小小佛符他希望佛符能保佑他完成任务。

天快黑时,在一位海军少将的主持下举行了告别仪式。少将讲话时,青木听见旁边有一群参谋在交头接耳地说话和发笑。他对这些人在这种场面如此满不在乎感到无比愤慨。他们的主任教官庄严地祝他们成功。

“福江岛有个观察台,它能证实你们完成任务的结果,”他说,“今天晚上是满月,它会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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