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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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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放四六儿
“我说我说!”四六儿干咽口唾沫坐在椅子上打躬作揖的别扭着,见识过眼前这几位杀人不眨眼的本事,再说他也是搞这种行为艺术的,其中的滋味他见得多了,他可不想自讨苦吃,所以嘴上马不停蹄:“这完全是误会,自从去年山东唐赛儿在益都卸石棚聚匪众造反,连杀青州卫指挥高凤和都指挥刘忠,虽被朝廷大举剿灭,但唐赛儿却隐匿民间不知所踪,皇上龙颜大怒,差我们东辑事厂和锦衣卫明察暗访,势必诛杀唐赛儿以除后患。”
这个轰动天下,大明人都知道,唐赛儿好长一段时间都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把这个女人传的如同佛母再世飞天遁地神乎其神,龙门所也接到过上层下达的侦缉唐赛儿的密令,只因驻龙门所的锦衣卫主要任务针对故元三部,所以上面并未将稽查重点放在边地,夏十榆也未曾专门指派属下侦缉此事。
胡大疙瘩一动椅子腿儿,示意四六儿接着往下说。
说得这么热闹和蓝熙文有什么关系!
“只因这个唐赛儿自诩佛母再世,兼有风闻通缉之后她藏匿于空门,又有消息说,这个唐赛儿出现在京师一带欲图谋不轨,是以皇上连下密旨严查,我们督主杜公公也下了死命令,但凡京师一带出家的尼姑统统稽查,特别对身怀武艺的尼姑更是不可放过。”
其实,唐赛儿之乱不止祸及京师一带,连黄河以北的大部地区,株连甚广,加上东厂锦衣卫明争暗斗各为争功肆意扩大事态,数以万计的出家人被牵连捕杀,弄得人心惶惶,天下皆知。
“说了这么多,跟我有关系吗?我又不是尼姑!”蓝熙文火大了,因蓝熙文从小在寺院随姑姑长大,敬重佛门,说这话的时候就有点儿担心姑姑会不会也被东厂的蝇虫骚扰。
想想姑姑修行在南方,就稍稍不那么担心了。
“对啊!你眼瞎了还是怎么的!”胡大疙瘩自后面猛然弹指一个爆栗,疼的四六儿哎呦连声,双手抱头哆嗦成一团。
蓝熙书不说话了,松了眉头,后退一步,将小弯刀重新插入靴内,慢悠悠站直了身形,他明白了,庆幸房子自小跟着那个老尼习武,身手了得,要不然后果不堪。
也正因为房子身手过人,所以一旦被东厂的番子盯上,就更死追不舍。
“说话!信不信我把你零刀剐了。”蓝熙文急了做凶恶状唬他。
“据说,唐赛儿善易容变化,实难揣测,杜公公下令,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人。”四六儿从盖头的袖子缝隙看了一眼蓝熙文,懦懦说道:“我们盯了你一天,发现你手腕上的念珠才断定你是乔装的唐赛儿。”
蓝熙文下意识的一摸自己左腕上的檀香木念珠,懵懂的眼神一忽闪:“念珠是我从小就带的,辟邪祈福,带佛珠念珠就不行吗?”
“现在知道是误会了!完全误会!误会!”四六儿被胡大疙瘩一巴掌打下护头的双手,双手就这么抄着一脸贱笑的看着蓝熙文:“以后谁也不会在怀疑姑娘了,我作证!”
“徐公公知道吗?”蓝熙书一弹旁边的烛火,火花一跳,四六儿就觉得像被火燎着一样一得瑟,但他多了个心眼:“知道,徐公公也觉的这里面有误会,本来是想让小的来看看的,是小的不会办事,惹得误会加深,都怨四六儿把事儿办砸了。”
蓝熙书收了一闪即逝的杀机,忽然朗声一笑,满脸阴霾顿去:“舍妹昨天一同舍命御敌,这个大家都看到了,怎么会和那朝廷钦犯唐赛儿扯上关系呢?”
“八竿子打不着啊!”耗子一看蓝熙书换了脸色,马上也是一脸堆笑附和。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马上变成了故友闲谈的和气。
蓝熙书变化之快,四六儿还没跟上蓝熙书的季节更迭春暖花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是!话不点不透!”
哥几个散开,去了围城的紧迫恐惧,四六儿找找自个儿了,不哆嗦了,但笑容很干。
门外踢踏靴响,耗子几步上前一拉门,井貌安精神烁烁的迈步进来了。
还以为是古听风救命来了呢,四六儿一脸热切瞬间凉了。
头进来脚还没进来,井貌安谁也没看见就看见小白兔一样可爱装扮的蓝熙文了,惊艳啊!关键是自己的心意被蓝熙文穿在身上了,井貌安觉得心里一阵阵火热,引得他臆想连篇。
“貌安!来的正好!送这位兄弟回去!”
蓝熙书就见不得井貌安看房子的眼神,这小子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井貌安不知怎么回事,还以为昨个一战,蓝熙书代表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产生革命友谊了呢,只道自己来晚了,正赶上送客,虽然不情愿也得佯作痛快的答应,这屁股还没热乎板凳呢,又被打发了。
四六儿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太激动就表现得有点儿弱智了。
“走吧!哥们儿!”井貌安捎带着一扫蓝熙文,蓝熙文靴子尖一顶蓝熙书的脚后跟,这么把四六儿放了?
不放干嘛!管饭啊!
还是等古听风真拿了牙牌来被动放人,既然事出唐赛儿,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误会,何不给徐娘不老一个面子?
而且这面子给的不显山不露水!
“好的!好的!”四六儿几乎是弹下椅子的:“四六儿定会如实禀告徐公公其间的误会!”
“刚才多有得罪,主要是鞑子细作出没,兄弟们职责所在,吓怕了。”蓝熙书皮笑肉不笑。
“我就说误会嘛!兄弟也是干这个的!理解理解!”自己失礼在前刚才就是被蓝熙书黑了,也没出说理去,四六儿深谙锦衣卫东厂黑道,哪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笑纹硬堆着,打躬作揖,扭腰跟着井貌安大跨步的迈出门槛。
蓝熙文正在捻动腕上的念珠,也不知想什么。
蓝熙书顶不喜欢蓝熙文腕上的念珠,这串念珠硌着蓝熙书的心了,就好像房子没法子完全跟他亲近,佛祖夹在中间跟着瞎搀和,特别是那个老尼给房子定下初一十五吃斋的规矩,每次房子从姑姑哪儿回家,看把房子馋的,看见肉,眼珠子都冒火。
真不知这个性情迥异常人的老尼是咋想的,莫不是要青葱妙龄的房子也步她后尘许了空门。
蓝熙书数次想把这串房子须臾不离身的念珠给毁了,但是,看房子如此珍重,他倒不忍心了。
所以,蓝熙书就从心理上和姑姑较劲,和佛祖较劲,把房子拼了命的往自己这边拉,怎么样,房子不远千里迢迢吃尽苦头来边地寻哥,这就说明,自己对于房子等同生命,佛祖也没法比!
想到刚才房子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蓝熙书心理平衡了,看着念珠也不怎么有毁掉它的冲动了。
“三少!”耗子关门倚着门框看着蓝熙书,小眼蹬大眼。文人小说下载
“徐娘不老不会揪着房子的事不放!谅他四六儿也不敢搅和事儿,那都不叫事儿,现在当务之急是和老大商量徐娘不老的事,这厮别说人话不办人事,陈五福虽然挂了,但他要是使点儿小坏,我们老大还是会有麻烦的。”蓝熙书坐到四六儿折磨过的椅子上,蓝熙文靠着椅背和他背靠背。
胡大疙瘩一看蓝熙文瞅着吃的,赶紧拿了一块葱花饼递了过来,真是饭来张口啊!
蓝熙文不关心蓝熙书哥几个的话题,反正蓝熙书做的都是对的!
“那怎么办?”胡大疙瘩很二的问,他也知道不能像对待陈五福一样黑了徐娘不老。
“我们老大素来反感东厂,他是不会和徐娘不老套近乎的!”耗子说道:“场面上的事应付下来就够老大忍耐的了。”
“貌安在行这个!”胡大疙瘩不知怎么就想起井貌安来,蓝熙书无声的笑了一下:“小安子嘛!美人计可行!”
“老大来了!”耗子忽然闪开身子侧耳门外,越来越近是繁杂的脚步声,刚从方大同组里调到井运水组里的小翟正赶着夏十榆的步伐汇报情况。
“贩马的葛大葛二在凉镇以北五十里被截杀,茶马尽数被洗劫,六十七名随行全部被杀,葛大死了,葛二下落不明!我们的人在稽查这件事的时候刚巧碰到在偏头关一带侦缉的锦衣卫百户李从龙,彼此有点儿小摩擦。”
茶马走私私盐贩卖一向是朝廷严令禁绝的生意,稽查十分严厉,但因暴利利益驱使,往往有人铤而走险屡禁不止,夏十榆一直关注茶马走私,是因为通过这条线,能发掘到意想不到的情报。
做茶马生意的葛大葛二是河套一带道上的双龙,葛二是夏十榆多年培养埋下的暗桩,很多汇总的情报有十分之一源自葛二,夏十榆一直器重这条线。
很多茶马走私队被剿灭,唯独葛大葛二的这队有夏十榆暗中疏通庇佑得以做成了老大,往来在蒙汉之间,触角延伸,故元各部都有不同程度上的贸易往来。
夏十榆侧脸,小翟身穿边民普遍穿的灰粗棉布交领的棉袍,娃娃脸脸上风尘劳累,想必昼夜赶路极度疲累。
“这个李从龙是王一正手底下最虎的,素来与我争锋,告诉井运水不必与其纠缠!”夏十榆皱了皱眉头,指头抿过了唇上须:“加大力度查葛二的下落!看看哪路势力参与的!”
“是!大人!井老大怀疑葛二的失踪和李从龙有关系,葛二层透露过李从龙数次套他的情报,而且井运水怀疑李从龙多次扮鞑匪在茶马道上求财,他盯葛二不是一天两天了。”
“让井运水多加防范,这个时候不要和李从龙的人冲突,避其锋芒,查出实证,我必不会饶他!”
“是!”
“先吃饱喝足歇着去!着孙弟精选良马备足供给,稍后我会考虑加派人手增补井运水!”
小翟腾腾转身远去。
第二十九章 密信
脚步声就是冲这儿来的,夏十榆的脚步声很急,跟的人差不多一路小跑。
蓝熙书挨个看了一眼耗子井貌安胡大疙瘩,最后视线落脚在了浑然不觉紧张的蓝熙文脸上,蓝熙文吃的也差不多了,正用手梳理着头发,看着蓝熙书说:“哥!我不乱说话!”
“就说日久没我的消息,家里不放心来寻我的!其他的你不要提。”
“哦!懂得!”蓝熙文眨眼弄笑,瞬间敛了笑容,双手交握淑女范儿的娴静桌旁。
蓝熙书示意耗子闪开,蓝熙书几步上前,门分左右,夏十榆刚好走到门口,刚待推门的张里收回手,退到夏十榆身后。
“大人!”蓝熙书侧身,夏十榆腾腾举步入房,打眼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雪白狐毛绒绒蔟脸的蓝熙文。
蓝熙文照面之初紧张的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那样清澈水亮的明眸闪闪的看着长身挺立儒雅沉着的夏十榆,不消几个眨眼,蓝熙文稳住了心神。
“小女子蓝熙文见过夏大人!”蓝熙文斯斯文文的敛衽行礼,微微背弯,稍歪柔颈,娴静笑面,活脱脱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那半湿不干的及腰秀发自肩头曼扑而下,与衣发黑白相衬,竟有说不出的简约干净之美,跟任何暴力有甚关系?
当然,夏十榆还没注意到蓝熙文脚下的大靴子!
除了耗子蓝熙书不惊奇,胡大疙瘩眨巴着眼睛,差点儿把拳头塞进嘴巴里。
“妹子!有点儿任性!”蓝熙书察言观色,夏十榆并无制怒之色,脸色很平静,眼神里竟有丝丝怜爱,颌首温和的像个私塾先生,好像没怎么听见蓝熙书的话,眼眼端详蓝熙文另类的打扮,蓝熙文一直保持着浅笑兮兮。
夏十榆着实被惊艳了一把,饶是他从锦衣卫密谍多年,各色人等可以说阅人无数,姿色过人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但一个照面,就跟井貌安丁哑哥几个一样,他也被蓝熙文纤弱文静的外表所迷惑,要不是徐娘不老把蓝熙书哥几个大加赞扬至今,他断难相信蓝熙书的妹子能征惯战与乱马军中。
后面跟随的张里五六个,个个眼睛瞪得要砸到脚面了,抻脖子的,侧头找角度的,哑剧无声的聚焦蓝熙文身上。
老大!你倒是闪闪啊!
“蓝熙文!”夏十榆微微一笑,坐在了耗子搬过来的椅子上,手放到桌边上,顺眼看了一下被蓝熙文狼吞虎咽过的托盘。
“嗯!哥久无家书,家里不胜惦念!”蓝熙文丝毫不扭捏,倒也把夏十榆看了个仔细。
谁家的家长这么放心啊!还是艺高人胆大?
“就你自己?”
“嗯!”
“这一路吃了很多苦吧!”
“还好了!”蓝熙文这么拘谨的聊天真是累啊!
你看这夏十榆说话神态甚至坐姿都和老爹一般无二,做官的人都这样啊!蓝熙文心里呲牙了,出口却是温婉:“添麻烦了!”
胡大疙瘩咽口唾沫,抿着大嘴忍住笑,蓝熙书恶瞪了一眼门外的张里等,张里笑笑很不情愿的带上门。
夏十榆现在不想追究小儿女的这些事儿,大概经过井貌安添油加醋的汇报给他听了,口舌的事不用蓝熙书教,井貌安知道在夏十榆跟前什么该说什么打死也不能说。
“听说你小小年纪身手了得!”夏十榆笑了笑,平时很少笑,偶尔一笑,哥几个都觉得新鲜,他自己也有些不自然。
“马马虎虎了,防身而已!”蓝熙文却自然得不得了,她还纳闷了,看情形这位私塾先生很罩得住啊!哥几个毕恭毕敬的,呼吸都那么中规中矩,特别是老爹都镇不住的哥竟然垂首肃立的这么恭顺。
哥几个有些摸不着头脑,老大干嘛来了,闲话家常来了,那边徐娘不老还在和郑大脑袋聊,郑大脑袋除了露胳膊挽袖子上阵杀敌,汇报战况也是头上一句脚上一句,再者,郑大脑袋和徐娘不老根本不是一路人,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催饷,月粮,供给什么的一张嘴还不办砸了啊!
徐娘不老来了,劳师动众的,不让他办点实事说得过去吗?哥几个可是拼了命的。
更重要的,是不是迂回一下,借徐娘不老让白话文死了整治夏十榆的心啊!徐娘不老在皇上耳边透个话也会让白话文忌惮三分啊!
“大人!陈五福死了,徐娘不——咳!徐公公有何话说!”蓝熙书轻咳一声,快转移话题!
蓝熙文似乎看懂了夏十榆,再次敛衽施礼拖着大靴子出的门去,为了避免脚下踢哩拖拉的出丑尴尬,蓝熙文每走一步都全力和蓝熙书的大靴子较劲,门外哗然中分,张里蹬蹬后退数步,摸着后脑傻笑,耗子接了蓝熙书的眼神脚赶脚跟着出了门,挨个给张里等爆栗,张里领会耗子手势,屁颠屁颠跟着耗子,耗子跟着蓝熙文拐出去。
胡大疙瘩将木炭填满了里外屋的火炉,劈啪声悦耳。
蓝熙书一歪下巴,胡大疙瘩熊走出门外,挺胸腆肚门神一样杵在门外站岗放哨。
夏十榆不想当着蓝熙文的面谈论锦衣卫与东厂之争,微笑颌首目送七窍玲珑的蓝熙文一出门,夏十榆就立马恢复了往日的凝重严肃,目光如炬看着蓝熙书,不出声的长叹一声,远离京师仍旧摆脱不了朋党倾轧。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想借东厂的势力牵制白话文,这是我们锦衣卫内部的事,皇上一次酒后吐真言,将我锦衣卫喻作暗剑皇权依仗,而东厂则是震慑百官的一根刺而已,为此东厂杜十万很吃味,便处处与我们锦衣卫争锋,东厂恨不得见缝插针插上一杠子,你以为他来龙门所是视察军情吗?他还不是想借此次机会将他东厂的势力铺展到边地,让皇上倚重,我会借助此等阉人吗?”夏十榆铿锵变色,铮铮傲骨不容逼视,但眼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悲愤。
蓝熙书就知道夏十榆不会借徐娘不老之口疏通官路,但是蓝熙书不甘心夏十榆被白话文这等小人拿捏:“大人!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夏十榆微微牵唇,冷笑无声:“白话文现在奈何不了我,锦衣卫驻边侦缉正是用人之际,张开望虽然心腹白话文,但他还不老糊涂,锦衣卫在九边铺设的侦缉网络才是抗衡东厂排挤的重量武器,这点都明白,锦衣卫需要我这样的人为他卖命!他之所以让陈五福密查我与纪纲党同证据,也是提防白话文借纪纲颓势在皇上耳边生风,纪纲现在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牵连储位,皇上只在下面走卒中株连杀戮,张开望也是步步提心吊胆唯恐白话文和东厂联手借此事将他排挤出锦衣卫。”
“张开望也会忌惮白话文?”蓝熙书替张开望窝囊。
“纪纲就是白话文和东厂联手除掉的!不要低估了这厮的能量!喏!”徐三元从怀里摸出一封拆了火漆的密信,信封上只字未有,左上角只盖了一枚三角牙章,徐三元弹指将里面的信笺弹出信封,蓝熙书夹指抽出来,轻轻一抖展开,上面正楷蝇头小字密密麻麻,蓝熙书匆匆浏览,这信上无非就是安抚夏十榆对于陈五福之行不必紧张,只不过是例行公事,应提防徐三元,这厮正在乱撒网,网络密谍为其东厂效力,更要密切约束属下,利益驱使,锦衣卫驻边已有两个网点被东厂渗透,信的最后着重提及两个人,要夏十榆务必挖出来,这两个人都是夏十榆属下的锦衣卫暗桩,定期将监视夏十榆言行侦缉部署密报白话文,详情不知,只探的其中一个人代号火耗子!另外一个不详。
没有落款!
“火耗子!”蓝熙书看完信一股怒火窜上来,眼珠子都要冒火了,徐三元不足以让他如此冒火,这是竞争必须的手段,但最后一个消息让蓝熙书心惊肉跳,身边就有白话文的眼线,水大漫过了桥,隔着锅台上炕,这还了得:“火耗子!我们在龙门所就一百多号人,我会挨个查,不信找不出来,哼!”蓝熙书恶狠狠的错着牙,发出说目┲ㄉ�
啪!信笺被他狠狠的拍到桌子上,杯盘挪窝一通乱响,胡大疙瘩应声推门,一看蓝熙书一脸猪肝色,正对着桌子上压在掌心下的信笺运气,蓝熙书头也不回一摆手,胡大疙瘩重又带上门,站到阶下。
“可能不是表面在册的锦衣卫,暗桩我们有几百号人,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别弄得人心惶惶!”夏十榆对于此事倒不震怒,他缓缓起身一拍蓝熙书的肩膀,蓝熙书把信笺递给夏十榆,夏十榆走到灯前,打开灯罩,连同信封一起点燃了,轻轻抖动,火光一旺,瞬间灰飞烟灭,一时屋子里烧纸味儿刺鼻。
蓝熙书跟着夏十榆移动视线,夏十榆重又坐到桌子前,指头有节奏的扣着桌面,蓝熙书的火气没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夏十榆,他意识到自己看问题的肤浅。
蓝熙书同样意识到自己据夏十榆的要求差距很多。
第三十章 夏十榆的担心
蓝熙书咬着下唇和夏十榆对桌而坐,暗桩密谍线路很多,蓝熙书负责的这一线暗桩密谍就有五十来号,各个线路夏十榆统筹部署掌控,情报汇集。各个线路之间有协同,但暗桩密谍之间互不相知,蓝熙书对于自己这趟线上的人了如指掌,对于别趟线上的就一无所知了。
不过据蓝熙书感觉,井运水线上的暗桩最多,最是繁杂隐秘,线路也最长。
“这还不是目前最要紧的!”夏十榆直视着蓝熙书的眼睛,锋利的眼神一下子锥到蓝熙书的心里。蓝熙书不设防,他知道老大觉察到什么了,尽管自己自我感觉伪装的天衣无缝。
“你不用担心我!”蓝熙书有点儿小负气,自己对夏十榆的忠诚超过了任何人除了井运水,他和夏十榆之间的感情超越了上下级,混合着很复杂的感情,彼此间的信任也是牢不可破的,蓝熙书明白这点儿,他知道夏十榆的眼神另有所指。
“我就担心你!”夏十榆毫不客气,瞪蓝熙书的眼神更凌厉了,那眼神把蓝熙书的灵魂开肠破肚了,蓝熙书满不在乎的有点较劲的就这样与其对视。
“就是小聪明多!喜欢别出心裁!”夏十榆重重的屈指击了一下桌面,蓝熙书抹搭下眼皮,心里不服气表现出来了,但不犟嘴。
“白话文的事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急?陈五福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给我离徐三元远点儿!不要打他的主意,他正等着你上钩呢!”夏十榆压低了声音却加重了语气:“小书!这厮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到时候你利用不了他却会着了他的道儿!”
“这个我早有防备!”蓝熙书不知道夏十榆从何发现陈五福之死有异的,参与的哥几个是不会走漏风声的,与鞑子的战事来的这么紧凑,怎么会有蛛丝马迹的漏洞呢?
不管他了,反正死无对证,再说,即使夏十榆知道是他们所为也只是暗里训斥一顿,还是会替他们遮掩的。
“你不会怀疑我会被徐三元收买拉拢投靠东厂吧!”蓝熙书有点儿委屈,任何人质疑他都不在乎,唯独夏十榆不能质疑他,夏十榆一个质疑的眼神蓝熙书都会觉得遍体鳞伤。
夏十榆话狠,却是掏心掏费的爱护,能在夏十榆手下,蓝熙书一直觉得自己何其有幸。
“我是怕你不知深浅到时候拔不出腿来,一旦不屈从东厂与徐三元反目,我位小职卑保不了你!”夏十榆又连扣了两下桌面,震动在桌面传过来,蓝熙书坐直了身子。
好像蓝熙书思路正泥足深陷,夏十榆要拼尽了力气把他敲醒了。
“不被徐三元注意才是最安全的!”夏十榆揉揉眼角:“徐三元刚才再三对你盛赞,连郑大脑袋那个大老粗都看出来了,抽空子提醒我看好了你,赶紧想办法送走这个瘟神为妙!”
其实夏十榆知道郑大脑袋也顶讨厌东厂的人,更何况徐娘不老的人马一来这同折腾,好吃好喝都拿出来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了,龙门所的将士吃糠咽菜啊!
谁有闲心奉陪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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