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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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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蓝熙书拿鼻子哼笑,蜷腿抬眼幽幽的看着井貌安:“我最恨内鬼,还记得王小丫吗?”
当然记得!谁不记得井貌安也记得,王小丫就是被白话文派往虎牙口的张冰前收买的,为此孙不二惨遭毒手,后来蓝熙书巧设连环计并且由井貌安实施的苦肉计,不但除了王小丫还连根拔了张冰前。
那顿马鞭把井貌安抽的是肝胆俱裂,到死井貌安也忘不了这是拜王小丫所赐。
“三少!你不会怀疑我吧!”井貌安得了后遗症似得一下昏头了忽然冒出一句,音儿都变了。
“嘁!”蓝熙书白了井貌安一眼:“废话!脑袋让马蹄了?”
“啊哦!”井貌安回过神来,蓝熙书要怀疑自己就不会这种表情了:“三少!大多数不知道我们暗查的是白话文,只有拨浪鼓和天眼通知根知底,拨浪鼓一直没离开过我,倒是天眼通今天跑肚拉稀……呃!三少!天眼通!”
自言自语着的井貌安脑后生风打了个寒战,毛愣愣的看着蓝熙书。
蓝熙书没动,转动眼珠。
“三少!糟了!那我们落凤居的计划……”
“我根本就是想把内鬼吊出来设的圈套!”蓝熙书不疾不徐,他是另有所忧:“就确定就是天眼通和拨浪鼓知道底细?”
拨浪鼓蓝熙书印象不深,圆圆的大脑袋,脖子不合比例的细长,所以井貌安一直都喊他绰号,至于真名蓝熙书也没印象,天眼通不是井貌安发展的,蓝熙书倒是有些印象,很机灵,凡事交代的事情从不拖拉这点儿跟耗子相似。
“啊哦!对了,还有知了猴!”井貌安最跟知了猴臭味相投。
“别瞎猜了,你现在去,一跟就明白了!”蓝熙书算算时间觉得可以了。
井貌安正憋气呢,应了声就飞身上马走了,蓝熙书侧脸坐在石碾子上看着井貌安生猛的气势,忍不住颤了一下肩膀,让他亲自过手磨砺一下长长心眼,识人任人太重要了。
蓝熙书还是来得早了,三柳胡同七八家人家他摸了个遍,在一家老木匠的房脊上落了脚,高处凉快,背靠着大烟囱蓝熙书忍下浮躁,听下面一个老木匠在教导徒弟刨木板,断断续续刨木板的声音加上老头火爆的喝骂声,蓝熙书倒不沉闷单调。
当然不是这家,蓝熙书早锁定了胡同最后寂寂无声的那家闲宅,他自信自己的判断,他与井貌安分手折返廊坊街三柳胡同就坚信白话文溜掉意在麻痹自己,他以为这个地儿暴露了自己就会转移了目标,想想人好说,一挪窝大海捞针,但是他带着葛亭刚呢!他不可能这么快的时间内转移葛亭刚,葛亭刚不笨,明知道白话文会杀人灭口岂会和盘托出不会拖延时间?
一个瘦小的人影在夜色中极难察觉的跳跃,来了!
蓝熙书心情愉悦的笑了,这个老头不能浪费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回马枪
蓝熙书来了个回马枪,趁着夜色潜回三柳胡同。
一个瘦小的人影在夜色中极难察觉的跳跃在远处的房脊上,就那么灵猫一闪,蓝熙书的眼睛就捕捉到了,来了!
蓝熙书心情愉悦的笑了,房子很聪明!安老头很麻利!
碰头,安之钱的后面没有房子。
“她非要跟着来,我没让,小安把她缠住了!”安之钱心疼房子不让她来,从内心里觉得自己和蓝熙书联手什么状况都不在话下,这正合蓝熙书心意。
早锁定的闲宅里很静,四周偶尔的家居声响让这座宅子有些死寂,蓝熙书和安之钱分头潜入的时候感觉到了阴森。
四合院,敦实,黑幢幢的,没人!
院子里两棵枣树下有一口井,草绳耷拉到井里,蓝熙书探头听了听,摸到一个石子顺手扔了下去,水声悦耳!
安之钱转了一圈也回来了,两个人在辘轳旁蹲下来交头接耳。
“你确定?”安之钱抽抽鼻子,紧身衣捂得要起痱子了。
蓝熙书砸吧下嘴:“我感觉葛亭刚不会被灭口,除非白话文最初没把葛亭刚藏身在此!”
“他家呢?”安之钱不相信什么感觉,他觉得感觉不靠谱,但是他没更好的法子又怕蓝熙书的预感灵验,所以不发表意见,他半起身侧耳听外面,邻家孩童的嬉戏声忽高忽低。
“他家一直盯着,白话文怎么可能往家带!”蓝熙书坐在了井台上挠头:“只有守株待兔!”
安之钱哈腰看看黑黝黝的井里,也坐了下来。
“守株待兔有意义吗?”安之钱的意思很明显,葛亭刚要是出卖了蓝熙书,捞他干嘛!更何况葛亭刚曾经是白话文的人,说白了背叛过白话文的人值不值得蓝熙书这样!
蓝熙书闷闷的出了口气:“有些人事没法说,葛亭刚帮了我很大忙。”
“我知道!我的事就是他办的!”安之钱这点是承情的,他有点儿后悔刚才的话。
蓝熙书停了一下侧耳倾听片刻接着压低声音说:“这都是次要的,葛亭刚和我你们也许以为是利益关系,其实,这里面有很多的兄弟情分在里面,葛亭刚是个小人物,但是他有善根,而且,他是拿命再帮我,他跟别的兄弟不一样,他要是背叛我,也算没有对不起我!”
安之钱奇怪的侧头看着蓝熙书,尽管看不清蓝熙书被辘轳暗影遮蔽的脸,但是蓝熙书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他听到了,这小子居然有这样的胸襟他倒想不到,在虎牙口的狠辣手段安之钱不是没见识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还以为动用他是为了暗杀的呢!
“这一点我想让你明白!”
安之钱明白了,蓝熙书这是怕自己在情况混淆的情况下会错了意而不全力以赴的解救葛亭刚,或者站在他的角度结果了葛亭刚。
“井貌安?”安之钱点头,他感觉到了蓝熙书的隐忧,房子说这次行动出了纰漏,可能有人通了消息给白话文,安之钱明白蓝熙书当前的难处了,要不然他不会让房子通知自己参与的。
蓝熙书赶紧摇头:“不是井貌安!这个我心里有数!很快就真相大白!”
安之钱忽然一把按住蓝熙书的胳膊,蓝熙书也听到了异样,两个人默契的附身后撤,安之钱猫身上了树,蓝熙书滚地贴在了东厢房墙角的水瓮后面。
一阵悉悉索索极细微的衣服摩擦声,慢慢的两个人头露了出来。
蓝熙书慢慢的出气,平稳了呼吸,丫的!终于没白等!看样子不是白话文!
用了很长的时间观察状况,那两个黑影子翻过了墙头,接着墙头又出现了两个。
墙下的跟墙头上的都在聆听,期间一个低声说道:“早没人了,他们早撤了。”
墙上的一个翻了进来,另一个骑在了墙头上,下面的一个一摆手,墙头上的家伙趴了下去。
“大人也是!还用得着杀了葛亭刚吗?不管不问,在井底下不出三五天就烂了,我们跑这一趟就是多此一举!”
先说话的这个挺直了腰,旁边的闷声一句:“到地头了抱怨,刚才白大人命令的时候你怎么连屁也不放一个!”
噎的先头的那个一句话答不上来,快走几步来到了井台上。
蓝熙书肃然一惊一喜,没想到葛亭刚被藏在井下,听着好像还活着。
三个人围在了井台上,安之钱在等蓝熙书的信号,蓝熙书很沉得住气。
“直接在下面弄死了还是弄上来?”一个问并开始拉绳子。
“拉上来也白搭,这小子以前光以为胆小如鼠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硬气,那个蓝三给他吃了秤砣了咋的!”
“直接弄死,麻烦这个干嘛!井口这么小弄上来不够费劲的!大人要是问起来就说这小子死在井里了,记住都这么说!”
“那谁下去?”
“你啊!”有两个人推搡中间的小瘦子:“你弄进去的还得你进去。”
“倒霉的总是我!”
“甭废话!快完事回去交差!”
“啊!”
“谁?”
随着扑通一声,边上的矮个子应声倒地,蓝熙书踩着这个家伙的脑袋闪电放倒了惊慌间拔刀的那两个,与此同时,树影婆娑,安之钱瞄准了墙头上惊乍起身的那一个,两人出手干巴脆。
蓝熙书拍着手附身井台,经年累月的井台异常光滑,对着井口耳鼻清凉很舒服。
“我擦!坐了半天居然猫腻在井里。”蓝熙书咕噜噜拽草绳,安之钱接了过来:“我下去!”
安之钱瘦,蓝熙书也没跟他争,把好了辘轳慢慢放安之钱下去。
一道火光蓝熙书拉紧了辘轳,安之钱打着了火折,幽幽的井壁水漉漉的,安之钱在两丈多深的地方撑开了腿把身体顶靠着井壁,水光很近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侧洞,安之钱发现了葛亭刚松了手里的绳子,这时候,火折灭了,漆黑的井下传来安之钱在密闭空间动作的吭哧声,蓝熙书感觉手里的绳子拉拉拽拽的很有手感,但是始终没听见葛亭刚的声音。
蓝熙书不问安之钱不说,过了好一会儿,火折一闪,蓝熙书觉得绳子坠手,赶紧闪身慢摇辘轳。
葛亭刚像个粽子被提了上来,拉上了安之钱,两个人才俯身查看。
“还有口气儿!”安之钱探了葛亭刚的鼻息说道,但是他的手正和小心翼翼摸索的蓝熙书的手碰到一起,葛亭刚的左胳膊软软的,黑暗中蓝熙书磨牙的声音格外清晰恕�
“葛亭刚!葛亭刚!”安之钱弄掉了葛亭刚嘴里塞的东西,还帮忙把他撑开的麻木的嘴巴合了合,葛亭刚发烫的身体佝偻着有了抖动,但是嘴里咿咿呀呀的细微声在嗓子眼儿却说不出话,安之钱心细赶紧把手伸到了葛亭刚的嘴里,安之钱吁了口气,葛亭刚的舌头还在。
蓝熙书触手葛亭刚浑身黏糊糊的,蓝熙书想背起他却感觉无从下手,不用看,就凭触手的感觉,蓝熙书就知道葛亭刚经历了九死一生。
第三百七十四章 泄恨
把葛亭刚轻放到安园假山下的密室里,蓝熙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血葫芦一样的葛亭刚被安之钱理顺了身体,之所以说理顺,是因为葛亭刚胳膊和腿多处骨折,像个断了线的破木偶,有违正常的姿势很让人心里不舒服。
蓝熙书帮忙剪掉葛亭刚的残破血衣,葛亭刚的眼珠在呆滞的动,他竟然在追随蓝熙书的头,蓝熙书鼻子酸涩的厉害:“兄弟!放心!老安在!你死不了!”
老安不说话一通忙,蓝熙书擦拭查找伤口,后面各种膏药就被安之钱糊在了葛亭刚身上,在翻动葛亭刚的时候居然听到了呻吟声,蓝熙书停止了用药液清洗外创的手,后背大片的血肉模糊,擦的时候甚至有肉屑沾到了棉布上。
安之钱正在收拾葛亭刚的右脚踝,这里最厉害,小木板固定起来很费劲,他一看蓝熙书,蓝熙书赶紧又擦拭起来。
葛亭刚在蓝熙书的催促下被安之钱灌了药进入昏睡状态!
“怎么样?”蓝熙书心里没底,他不怀疑安之钱的医术,但是葛亭刚残破不堪他很怕康复效果会超乎想象,说着的时候,蓝熙书翻了翻葛亭刚淤肿的眼皮,看不见眼珠了,连半个脑袋都大了许多,这要是让兄弟们看见指定谁也认不出来。
“眼睛没事,消肿就行,左肋下的贯穿伤我最担心,还有右腿不太好,不过,放心!死不了!”安之钱将一个碗里黑乎乎捣的稀巴烂的草药往葛亭刚脸上敷,葛亭刚昏睡中抖了一下,安之钱手下不停的把黑草药全敷了上去,葛亭刚真没个人样了:“你看!死不了的!”
蓝熙书大咧咧坐在地上,看着葛亭刚少了一根手指的左手,安之钱在给包扎:“葛亭刚是命大的,一个是救得及时再就是井里荫凉要不然也就完了。”
牢房里井貌安击打的正欢,随着他拳来脚往,拨浪鼓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凄厉,井貌安没有给拨浪鼓带嚼子勒布,不借用任何刑具就是要听着解恨打着解恨,丫的!耗子丁哑甚至胡大疙瘩的手下都是铁杆儿的,叛徒竟然出自拨浪鼓,井貌安真心发狠了,只把拨浪鼓打的大小便失禁,五官淌血,自己也累得呼哧带喘跟斗牛一样。
井貌安一直保持的小白脸形象直接毁了,袍子上半截耷拉在腰带一下,裸着膀背轮拳狠揍,堪比女人的白皮肤运动着在后面看得分外生动,旁边一拉溜好几个兄弟都看着他一个人独殴,看拨浪鼓倒没兴趣,看井貌安倒是饶有兴趣,特别是井貌安那一身细皮嫩肉。
蓝熙书来了一会儿了,天眼通搬了把椅子他没坐,知了猴跟个兔子似得里出外进报告消息,吴连旺和李孝被支走了,这间密牢都是自己的人,丁哑跟着进来,听说了葛亭刚的事丁哑很担忧,但是进来一看蓝熙书淡定的脸色就放心了,蓝熙书很能装,丁哑也很能分辨蓝熙书的真伪脸色。
蓝熙书不出声,下面的兄弟们都闷着,井貌安一个人独角戏。
井貌安的拳脚明显迟钝无力了,但是还不停下,拨浪鼓被扁的告饶的力气都没了,破麻袋一样挂在了铁钩子上,晕死一回,旁边预备好的冷水一泼,井貌安接着又来了几下。
终于井貌安打不动了,呼哧牛喘回头,撇着嘴架着膀子双眼通红横着一扫,发现蓝熙书背手而立特有玉树临风的范儿,井貌安横劲耷拉下来了,知了猴一拉铁门,井貌安喘着走出来一屁股坐椅子上:“葛亭刚没事吧!”
井貌安看看被他打得面目皆非的拨浪鼓,拨浪鼓秃噜着满嘴的血沫子也不知哼唧个啥!
“半条命!”蓝熙书咬了下后槽牙。
“给我接着打!”井貌安瞪着眼睛指使知了猴:“往死里打,千刀万剐,给我弹了!”
井貌安血往上冲咳嗽着语无伦次的指着里面的拨浪鼓。
知了猴大声的应着,他还没进去,里面的几个霹雳噗噜就揍开了。
“白话文藏哪儿了?”丁哑问井貌安,井貌安恼恼的抬头:“这孙子说他不摸底,平时都是白话文派人找他,今天他在棋盘街转悠被白话文的人碰上的,白话文重点是让他挖闫七的消息。”
“闫七?”丁哑看看蓝熙书,蓝熙书心里一抽,没说话。
“怪不得这小子问我好几回了闫七干嘛去了看不见之类的!”井貌安看蓝熙书的脸色,蓝熙书的眼神落到牢房的铁栅栏小窗户上,已是深夜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外面下雨了,牢房里这一通拳脚相加再加上惨叫根本听不见外面的雨声。
蓝熙书这会儿庆幸闫七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
白话文当然不会只安插一个拨浪鼓,蓝熙书心里念叨:闫七!你可要机灵点儿了。
群殴结束,因为拨浪鼓被活活打死了。
蓝熙书没加阻拦,他心里的怒气拨浪鼓不死不出,处理拨浪鼓不用蓝熙书操心,哥几个都不外行。
打探出白话文下落一举暗黑,丁哑井貌安胡大疙瘩还有李四树都一致怂恿蓝熙书下这样的决定,哥几个觉得这样藏猫猫太绕了,搞什么明面的证据,这样子的暗斗远没横刀立马把丫的给收拾了来得爽快,蔫不拉几李四树的话说,跟白话文的前戏太足了,我擦!憋急了,鼻血了,赶紧一剑封喉爽一下吧!
黑了白话文不难,蓝熙书心里硬气,但是这不是给太子找麻烦吗?
不行!大局为重!蓝熙书抛下这句话就顶雨走了。
“三少越来越有范儿了,谁能告诉我什么大局?”井貌安问李四树,李四树下巴指指丁哑,丁哑正挠脑门呢,看了哥几个一眼,郑重其事的说:“大局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还是不懂?”井貌安看胡大疙瘩戳他的胸脯,嘿嘿笑,哥几个都跟着色迷迷的戳他的胸脯嘿嘿笑:“这个懂吗?”
井貌安呼的起身套袖子:“干啥?干啥?”
“你说干啥?”李四树哄笑声中拉扯井貌安的袍子,胡大疙瘩摸了一把井貌安的胸,最正经的丁哑竟然也出手了勾了一下井貌安的下巴。
“我擦!有本事你们干白话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朝堂是不是江湖?
蓝熙书和房子淌着没脚踝的雨水上了台阶进了客厅,一家人因为杨士奇突然回家而忙乱了起来。
青花把干毛巾塞给了房子,没敢跟着进屋,蓝熙书和房子感觉到不妙了。
天还没亮,外面又下着大雨,蓝熙书和房子狼狈的弄着自己的一身湿衣服,杨士奇端坐在八仙桌旁边,手死死的捏着茶碗,那脸色比天色还难看,这样的盛怒好多年不见了。
蓝熙书终究长大了,胆色足以抵制住杨士奇盛怒的气场,心慌还是有一点儿。
蓝熙书不知道自己的那件事被这个老头知道并惹怒了他,让他居然连夜冒雨出宫。
房子手在蓝熙书身后拽他的衣袍,每次都这样,房子这是求蓝熙书不要顶嘴,蔫不拉几的挨几句训斥让老头发泄发泄算了。
但是十回有九回蓝熙书更让杨士奇暴跳如雷。
“老爹!您回家真好!您看您都瘦了!”房子讨乖从蓝熙书身后转出来,顺手把毛巾塞给了蓝熙书,两个人发现杨士奇的椅子底下也是汪了一片水渍,二娘一个劲的给蓝熙书和房子使眼色。
不会吧!为自己和房子的事至于的生这么大气嘛!
蓝熙书没动,身子和面皮都没动,自己给自己相面。
“房子你看看你一身水!赶紧回房换衣服!青花呢?……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杨士奇很少对家人下人发火,他一扭脸,胡子都翘了,二娘赶紧应着来拉房子:“就去!你爷两聊聊!来福!给三少上杯热茶!”
蓝熙书横眼,我这也一身水呢!你居然视而不见!这老头!
“都给我出去!把门关上!”杨士奇重重一拍椅子把手,房子还想说什么呢,被二娘拉着小跑就出去了,来福吓得看看蓝熙书一眼,也跟了出门随手带上了门。
蓝熙书憋着等着杨士奇开口,客厅里静下来,外面的雨声滴檐声,一闪一闪的电光,蓝熙书心里有定海神针一样丝毫不为外界和内界所干扰。
能装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杨士奇狠狠地打量镇静自若的蓝熙书,心里反复:翅膀硬了!翅膀硬了!
“你和白话文到此为止!”杨士奇狠狠的一顿手里的茶碗,蓝熙书一震,快速的抬起了眼,怎么是白话文?
“这不是说放下就能投放下的,再说,我一直是被动的!”蓝熙书一听不是房子和自己的事,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他有点儿狡辩,因为他不知道杨士奇知道多少,这时候的蓝熙书口气很硬:“有些事是职责所在!”
在家端官架子?嘁!有没有搞错?我是锦衣卫从四品御赐带刀镇抚,你说是堂堂内阁大学士也不过五品,嗯嗯!蓝熙书也就是腹诽而已!
“哼!放着刺客的事不追查却热衷于窝里斗,这也是职责所在?”蓝熙书梗着脖子的样子格外让杨士奇生气,他站起了身,几步就来到蓝熙书跟前,蓝熙书忽然有了一种杨士奇练家子的感觉,这老头真气急了,眉毛胡子都在制怒:“白话文秘密回京的事太子早就知道了,所以最近太子殿下带病处理政务,积极筹措军饷粮秣,刚压下一波,几处亟待赈灾的折子都押后了,你现在蹦出来搞白话文,这不是帮倒忙吗?你不是让我们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蓝熙书吸了口冷气,随即淡然,皇上身边随侍众多,给徐娘不老通风报信的不乏其人,给太子通风报信的人也有啊!怪不得最近杨士奇夜不归宿!
蓝熙书避开杨士奇灼灼眼神,抹搭下眼皮合计。
“你着的哪门子急?大局为重还用我反复强调吗?还有东厂的一团乱麻……朝堂不是江湖!”杨士奇铿锵落地有声的最后一句把蓝熙书镇住了。
蓝熙书气急攻心竟然一时语塞,拳头死死地攥着与杨士奇四目相对,斗鸡一样!
蓝熙书一听杨士奇的头一句话火大了,什么意思?着急?我这么紧忙活就是图个升官发财?
“我不着急?刺客伤了房子你说我不着急!刺客是苗人下的苗蛊,苗蛊你懂不懂?我会不着急?”蓝熙书被冤枉只觉得那种委屈难以承受,那种愤怒莫可名状,蓝熙书瞪视着杨士奇眼圈红了:“我穷追白话文你以为单单是兄弟们的仇吗?是我急于踩着他的尸体往上爬吗?我很稀罕吗?”
“所有的线索都跟白话文有牵连,白话文是汉王党!是铁杆的汉王党!你以为他想除掉我仅仅是因为我是从夏十榆的手下走出来的吗?他派人去了春风里,他挖出了瘸子阿旺,他挖出了蓝海龙的故友赵旺来,他要干嘛!他仅仅是要置我于死地吗?朝堂不是江湖?哼哼!朝堂胜似江湖!”
蓝熙书意犹未尽又吼出一句:“你以为我费尽心机保的是我自己的周全吗?”
“什么?”杨士奇头嗡的一声,春风里他跟蓝熙书一样忌讳,白话文追这件事,那么险恶用心就昭然若揭了,白话文是冲着自己来的,继而冲着太子来的。
真是去了纪纲来了白话文,汉王的前赴后继啊!
杨士奇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语气:“杜十万密奏你追剿刺客不利,害皇太孙险遭暗算,皇上震怒,多亏皇太孙及时赶到斡旋,才将撤职查办你的诏书追回,改旨意限期一个月捉拿刺客到案,圣旨八百里加急就放在太子爷的手心里。”
怪不得老头冒雨出宫,原来这也是太子爷的意思,很显然皇上担心后患对皇太孙不利,所以对太子对蓝熙书施压。
蓝熙书火气一下子撤了,这时候跟杨士奇争较什么,稳住局面才是关键,太子的局面重中之重。
连夜进宫!
雨越下越大,杨士奇和蓝熙书一老一少一前一后投入雨中!
“老爷!三少!”二娘挥着手帕喊了一句,人就没影了,房子拉着二娘的胳膊,手里还抱着蓝熙书的替换衣服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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