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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门之锦衣三少-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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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蓝熙书还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跑新宅,房子还没回来,他心里踹了个水桶七上八下。

回北衙门,耗子还没消息,丁哑匿了,难道吴连旺和吴不才也一起消失了?

越来越不好的预感让蓝熙书强迫冷静的心情大幅波澜起伏,他后悔动手晚了。

两头不着地,度日如年的蓝熙书挨到天黑掌灯,耗子回来了,蓝熙书刚拉着耗子坐定,新宅来信,房子也回来了。

丫的!能不往一块儿赶吗?

想想还是丁哑这肉中刺亟待解决。

“没找到丁哑和吴连旺,但是我跟上了吴不才。”耗子眼睛里焦虑很深,脸色很沉重:“我把这厮弄到了安园,这小子嘴硬老安收拾他呢!我先回来告诉你一下,今天早上吴不才和吴连旺碰过面,而吴连旺一夜没回家,在柳儿胡同呆了一夜,有人看到丁哑在那里出现过,至此,才没有啦消息。”

“丫的!”蓝熙书狠狠一擂椅把手,恨的牙疼,丁哑居然跟吴连旺穿连裆裤,事情明摆着了。

很快,蓝熙书冷静了,吴连旺是墙头草,他挂靠过白话文不被心腹,张开望对他也一般般,听说他也拍过赵一龙的马屁,但他的性格不合赵一龙胃口,这厮唯利是图,总想着靠谁安全,白话文倒了,他会和丁哑苟合投奔谁呢?

现在就是张开望树荫大,但是又好像不像,蓝熙书和耗子往安园赶,心里始终有这个疑问。

丁哑要扳倒自己,他必须依靠谁,谁能让他依靠,朱瞻圻?

汉王的心腹大多随军,朱瞻圻废柴一个,军前?

冷不丁蓝熙书打了个寒战!

丁哑在北京往哪儿捅蓝熙书都觉得不恐怖,要是他带着挖到的秘密往军前亲呈皇上……

丁哑会做的这么绝吗?

心里翻脸已经打算背道而驰了,当然是怎么绝怎么来!

平地风起,变天了,刚才还静如伞盖的树木瞬间狂魔乱舞,偌大的树冠不知往那个方向倾斜,呼呼的乱摇,残枝败叶抽打在脸上生疼。

关门闭户喊着小心火烛的声音在前面,蓝熙书和耗子直接翻墙进了安园。

两人跟风赛跑一样跑进密室,紧接着一道无声的闪电划过,雨幕接天连地。

蓝熙书和耗子在往下的台阶上狂甩头,划拉脸。

深入密室,外面的狂风暴雨与世隔绝,蓝熙书往下走,看见安之钱关了密室里的通风口,地上大咧咧坐着锦衣华服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五花大绑除了汗流浃背看着倒是毫发无损,但是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蓝熙书。

吴不才!

锦衣大狱民监的头头,蓝熙书只知其人并不熟悉。

安之钱很悠闲,吴不才很惊恐,蓝熙书来的正是时候。

“蓝蓝大人!我说,说。”吴不才恨不能贴到墙上,钻进石头缝里,蓝熙书知道安之钱有的是叫人张口的手段,吴不才这种人在安之钱手里小菜一碟。

耗子好奇安之钱的手段,安之钱只是阴阴的笑。

“你是干这个的,懂得什么叫自讨苦吃,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只有多遭罪!”耗子蹲下来拍拍吴不才还算英俊的脸,吴不才的腮帮子都在哆嗦。

蓝熙书不说话,冷眼看着吴不才准备好耳朵。

“丁哑说他手里有置你于死地的证据,他和吴连旺今早出城赶往军前面呈皇上。”吴不才口齿伶俐,一口官话很地道,简短一句话交代清楚。

军前?耗子蹭一下站了起来,一整天过去了,他们快马加鞭到了哪里?

“什么证据?”蓝熙书面色没变,但是心里却是狠狠抽了一下,他话出口就觉得多余了,除了身世之谜,丁哑还能有什么证据即置自己于死地又不跟他牵扯?

“我真不知道,吴连旺就交代我好好注意你们的一举一动,并把他的老婆儿子转移他处。”吴不才汗刷刷的。

“他们带了多少人?”安之钱问,耗子看了一眼蓝熙书,撩袍就大步上台阶,事不宜迟,让他们活着到军前就完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吴连旺就带了三十来人的心腹。”

蓝熙书没言语拍拍安之钱的肩膀,跟着耗子后影出来了密室,安之钱想嘱咐什么张张嘴没说。

第四百九十五章 夜奔

李四树出门就碰见慌慌张张的耗子在吩咐杂役给马上好料,这鬼哭狼嚎的天气又黑的苏馐歉陕铮�

李四树跟着耗子折返内堂,挥手屛退了杂役。

“丁哑今早上就出城了。”耗子咬牙拉着李四树低声说:“现在马上准备出城,弓弩多带!”

李四树如临大敌应了一声出门又迎见蓝熙书,蓝熙书转长案自长案后摘下御赐绣春刀,出入城门就靠它了。

李四树赶紧出去准备了。

“来得及!皇上班师还未入关,丁哑吴连旺一天时间插翅也难出关!”蓝熙书沉着冷静了很多,一天的时间差弥补的来。

“可是他们走哪条路线未曾可知!”耗子最担心的是这个,一旦跟错了就贻误时机了。

“丁哑不会料到我们这么快知道,他会取直线出关,我婚期在即,他更不会料到我会追来!”说到婚期在即,蓝熙书心里异样了一下,要不要告诉房子这件事,时间急迫来不及解释了,算时间后天赶回来很紧,但是不无可能,顾不了那么多了,赌一把再说,蓝熙书相信安之钱会妥善善后。

“今晚的大雨可能帮了我们的大忙!”耗子说完这句话跟着蓝熙书没入雨幕之中。

天气恶劣,赶路艰难,丁哑吴连旺说不定会等待雨停风住,这也是机会。

出北城门还算顺利,蓝熙书并没有多费口舌亮出御赐绣春刀就通过,但是蓝熙书明白过不了一个时辰,宫里就会知道自己出城的消息,他想徐娘不老会起作用,更准确的说蓝熙书希望徐娘不老能起作用。

大雨行程很难有平时的速度,风小了,大雨滂沱,马蹄踏水三个人顶雨急行。

蓝熙书心里确定了追踪路线,由北京出关有两条路,北出居庸关,西出紫荆关,蓝熙书直觉丁哑会走居庸关,直觉是很难说清的东西,蓝熙书最先想到的是紫荆关,但是蓝熙书转念,丁哑会做他想,丁哑会做自己想,所以丁哑会以防万一放弃第一个蓝熙书回想到的念头,改走居庸关。

蓝熙书心里与丁哑对奕,蓝熙书心里冷笑。

在岔路耗子勒马坠蹬,刚想大声询问蓝熙书的决定,蓝熙书的马一冲而过向居庸关方向。

李四树跟紧了蓝熙书,耗子犹豫不决了一下跟了上来。

路上,蓝熙书心里也是疾风骤雨,他脑海断片一样拼凑,他跟丁哑在龙门所的初识,一见如故,拼酒,练手,而后,跌跌撞撞身边聚集了臭味相投的井貌安兄弟,李四树,孙不二,胡大疙瘩……一起学会了杀人,战斗,各种任务各种场面,那是一辈子最重要的成长。

他们一起打拼一起被罚一起捞外财,慢慢自己奠定了兄弟圈儿里的老大地位,丁哑是管家婆兼狗头军师。

把不同性格的兄弟捏和一起,斗气开心发誓一起飞黄腾达共奔富贵,那一段永生不灭的热血青春记忆里有丁哑。

这路上,孙不二在虎牙口惨死,是自己兄弟王小丫投靠张冰前而出卖了孙不二,那是蓝熙书第一次刻骨铭心的尝到了被兄弟背叛的滋味,还有井貌安的苦肉计钓出张冰前而在乱坟岗一举全歼,记忆汹汹摧肝沥胆。

那时蓝熙书就痛心疾首以此警戒兄弟们,而后分头奔赴漠北侦辑军情,那是人生最难熬的日子,兄弟们一起过来了,没有飞黄腾达但是都稳稳的高升了,势头很好,这样的日子没多久丁哑就分心了。

为什么共患难共生死的兄弟却难以共富贵?

是什么让丁哑辜负兄弟,辜负那些血泪尽染的回忆?

蓝熙书自己最初的信念没有变,行事的手段与时俱进改变了,但是初衷没变,蓝熙书坚信这点,他不觉得自己辜负了兄弟而让兄弟分心不惜任何代价与其决裂。

背叛的一脚踏出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丁哑!你懂的!

刀剑相向我们都回不了头了,丁哑!

丁哑!你一出城就代表我们兄弟情份一绝,生死划开了道,别恨我心狠手辣。

蓝熙书从最初的痛心疾首到最后心平气和了,杀气被回忆锻造的徐徐透骨但是波澜不惊。

如此溜溜赶了一夜,雨跟着下了一夜。

蓝熙书艰难的转过了这个弯,他感觉自己能够把绣春刀插入丁哑的心脏而不皱一下眉头了,而在一出城时扪心自问他还肝颤。

雨停的匪夷所思,停了就天空如洗,东方日出绚烂的令人目眩神秘,仿佛积攒了一辈子的风华在这一刻开放到鼎盛。

在一片落叶泥泞的槐树林边,落魄的三匹马三个人背对着日出。

蓝熙书带头解下雨水滴滴答答的蓑衣扔了出去,斗笠跟心情一样沉重,蓝熙书甩了甩没扔。

浑身湿透,轻袍黏哒哒的粘在身上,三个人如同江湖亡命之徒。

“我们奔居庸关?”李四树问,蓝熙书算准了丁哑走居庸关?要是算错了那就满盘皆输了。

“嗯!”蓝熙书抹了一把脸:“不用到居庸关,最远鹞儿岭!”

奔居庸关必经鸡鸣山,鹞儿岭离鸡鸣山不远。

“他们会住鸡鸣驿?”耗子挪挪颠的生疼的屁股,鸡鸣驿他熟,他还有个老乡在那儿当差。

蓝熙书摇头:“难说,丁哑不是招摇的人,吴连旺难说,丁哑跟这种人也想成事吗?哼!”蓝熙书不屑的语气里带出一丝愤怒,丁哑!你太没水准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路上

蓝熙书感觉到马屁股在突突打颤,一条马后腿也在抖动,耗子和李四树的大黑马也都好不到哪儿去,要是普通马在趴了,人倦马乏这一夜马比人累。

寻一地势较高草茂盛的坡,蓝熙书决定稍作休息,人因为怒火撑着三两天不成问题,但是马不行。

耗子到前面的赵家集打探一下,丁哑吴连旺三十来人如果路过不管如何也会引人注意,他们路过的时间对于蓝熙书判断他们的行程太重要了。

李四树喂马,从褡裢里先翻出酒囊扔给了蓝熙书,看见酒蓝熙书就想起房子,他的心揪起来,丝丝拉拉的疼,房子现在知道自己出城了吗?

她会不会担心自己?

一定会的!

这么想着蓝熙书心里很舒服!

想起房子身穿嫁衣顾镜妖娆的美丽身姿,蓝熙书竟然心里幸福了一小下,一切都会过去的,蓝熙书坚信。

耗子裹在油布包里的肉干也被雨淋透了,好在吃东西不讲究填饱肚子就行。

一夜的雨使空气通透湿润,凉意随着日出而消散,看样子晌午的大日头会把人烙成外焦里嫩的人肉饼。

袍子脱下来拧干了水穿在身上半干不湿的也好多了,李四树看蓝熙书慢条斯理的吃东西好像心情比昨夜好多了就凑过来:“三少!你说丁哑……”

李四树砸吧嘴抖着袍子磕巴住了,心里话不知怎么说。

“有啥说啥!”蓝熙书把酒囊给李四树,很长一段时间蓝熙书诸事烦心忽略了很多东西,今天近距离的看着两膀子腱子肉的李四树有了特殊的感触,就是那种需要珍惜的感觉,这一路撂下了很多兄弟,看看身边还有几个?

蓝熙书没来由的心头梗堵,他拍拍李四树的光膀子:“我可能很少跟你们一起喝酒耍了……”

“不是!”李四树动情了,一个糙汉子手足无措起来:“三少!兄弟们都看着呢,你真不容易,撑着局面撑着兄弟们的饭碗。”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圈儿都微微发红。

蓝熙书心里暖蓄,他从来就没觉得自己为了自己打拼,兄弟懂就值!

“你不该放丁哑到南镇抚司,我们都觉得丁哑就从这儿变得!”李四树觉得蓝熙书对丁哑管控太松,给了他太大的自由和权力,所以丁哑蹬鼻子上脸了,蓝熙书一直就是这样,对除了耗子丁哑之外的兄弟都要求很严,谁的思想行为有点儿出格他的眼睛雪亮,但是耗子丁哑就不同,你没见蓝熙书对丁哑和耗子拔过嗓门,发脾气更是没有,蓝熙书全凭那两人直觉行为,说实话,李四树也知道丁哑耗子办事是蓝熙书最满意最放心的。

蓝熙书苦笑,接着摇头:“耗子怎么没有变呢?耗子还是一如既往,甚至耗子比以前跟谨小慎微的做事,从来就是干到前面拿到后面,对兄弟从无二心,还有你们,你们怎么不会呢?即使井貌安跟我这样,但是我也相信他绝不会背后给我捅刀子,这单单是捅我吗?我们兄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井貌安都懂丁哑不懂吗?”

蓝熙书情绪再度轻微失控,鼻息粗重的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干,狠狠地咀嚼着,李四树感觉蓝熙书这是在咀嚼丁哑,这都不解恨。

李四树觉得有道理沉默了,他痛恨丁哑又觉得他活该!

“还记得孙不二吗?”蓝熙书咬了一下上唇逼回泛滥的难受:“王小丫是他最好的朋友,你死得多惨,他被张冰前弹了琵琶……肋条骨翻出来扎得我心疼!”

憋不住,蓝熙书的眼泪哗哗下来了,李四树跟着也是眼泪鼻涕下来了,李四树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酒囊掉了他又捡起来。

“我没想到接下来会是丁哑!王小丫是我们发现晚了我们损失了一个孙不二,丁哑这是发现早了,要不然我们会全军覆没的。”

蓝熙书听到奔马声,李四树两人同时擦了眼泪,耗子回来了。

耗子跳下马撇了马缰绳手里的蓝包袱牵引着蓝熙书和李四树的眼神,几步上了坡,耗子眯起小眼睛:“刚出笼的包子,快快!”

李四树接过来呀的一声倒了手,热!

耗子发现蓝熙书李四树眼睛都回避着自己,大男人流眼泪很丢人!

两个人忙着吃包子谁也没催促耗子,这就是很奇怪的事,耗子办事就这样,没人催,但是心里都踏实。

“昨天黄昏天刚变,有个奔丧回来的孝子在赵家集北的河坝上看见有三十来人马过去了,有两个人到集镇上沽了酒买了肉没落脚。”耗子也坐在李四树身边吃包子,这个消息说明蓝熙书判断的没错,丁哑吴连旺确实奔居庸关去了,而且人数基本也确定了。

“丫的!”李四树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一个包子整个塞进嘴里。

“昨天黄昏?”蓝熙书眯起眼睛,太阳光彩线斑斓,远处葱绿的山丘庄稼让这世界看起来格外美好。

蓝熙书心刘有数了,昨天一天他们的行程跟自己差不多,别忘了自己这是风雨兼程,相比之下丁哑他们的速度就低于自己了,那么今晚他们的行程更会慢,这场雨缩小了差距。

李四树才不操心这个,他去刷马喂些精料。

耗子收拾酒囊。

“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就会赶上他们!明早我们又会在这里歇息!”蓝熙书看见李四树在浇树也有了尿意,他根本不把丁哑吴连旺那三十来人放在眼里,时间距离是个问题,只要追上了什么都不是问题,他已经在计划归程了。

耗子默默地把连珠弩箭挂到蓝熙书的马上,把李四树的连珠弩箭也挂到他的马上,快刀,短匕都放到三个人的褡裢里,耗子默默地做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蓝熙书接过自己的马缰绳,手在马肚子下探了探,东西还在,回来就不要在了。

路还有些泥泞,但是比起昨夜来好多了,三人上马抖擞精神绕过赵家集,打马赶路蓝熙书体会着丁哑昨天也经过这条路时的仓皇心境。

第四百九十七章 葫芦沟

丁哑他们过了赵家集,说明他们出关的路线定下来,就在居庸关,剩下的就好办了。

“也许到不了天黑我们就能追尾。”耗子首先上了马。

他算着早回来一刻是一刻,明天就是蓝熙书大喜的日子,新郎缺席这像什么话?

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不能追尾。”蓝熙书也上马,一圈马头:“天黑之前不能动手,虽说是现在离京师近二百里路,以防不测还是小心为妙,抄近路我们在葫芦沟守株待兔。”

蓝熙书转头:“耗子!他们也就是在我们五六十里路的前方,你想想这附近不是有条小路吗?”

蓝熙书听葛大说过,他回家心切抄这条路回京的,正比耗子他们早了两天。

“我知道!”耗子一带马引路,李四树喊:“耗子!丁哑知道吗?”

“不知道!”

丁哑自打耗子葛大回来就没热络过。

那里是小路,简直是开路,好在三个人都是专业走非常路的,马好技术好,过午才拐上大路,耗子和李四树第一个念头就是折返一里多路到蟠桃镇上打听丁哑他们有没有经过。

这很重要,别费了半天劲还在丁哑吴连旺屁股后头。

不大一会儿,耗子和李四树并马如飞回来了,丁哑没有经过。

太好了!

耗子在镇上买了葱油饼和酒,蓝熙书提议忍着点到葫芦沟再吃。

葫芦沟,顾名思义,两山夹沟形同葫芦状,南北长也就是不到三里地,东面乱石岗,西面顺着葫芦沟是一条季节河,除了夏天雨季,这条季节河多半如溪流娟娟,因为河床平坦,很多行人会放弃很近的葫芦沟而选择在季节河床上走,现在雨季加上昨夜刚下了大雨,可以想见现在的河面一定满了两岸,抄近路的人一定会别无选择的走葫芦沟。

但是也有行人因为葫芦沟碎石子路车马难行而绕远五十里开外的官路,但是,蓝熙书觉得丁哑不会,他急于出关必走葫芦沟。

夕阳正好,晒脱了皮的三人一进入葫芦沟就心中大定了。

噗楞楞乱翅惊飞,无数的鸟儿低空盘旋,乌鸦鸦聒噪四散。

此时的葫芦沟两旁葱绿,低矮的灌木掩盖了怪石突兀,西山如坝,毗邻的季节河水流湍急水声咆哮。

在这里设伏事半功倍,只要南北各一人遏制葫芦沟咽喉大事成矣,在这里碎石打滑马跑不快,两山虽矮但是巨石陡峭,想从两侧亡命那是门儿也没有。

三人兜马查勘熟悉地形,蓝熙书从葫芦沟入口盘算三人把持的位置。

“成了!”李四树深入葫芦沟回来,里面有个比较开阔的一段,也就半里来路,在哪儿瓮中捉鳖十拿九稳。

耗子从东面回来,三人碰头。

以防万一丁哑不走葫芦沟而改走官道,李四树同时在三十里外的官路埋伏,火箭联系,蓝熙书万不得已急转官路也来得及,但是那样的胜算就差了很多,蓝熙书交代,跑了谁也不能跑了丁哑和吴连旺,上天入地这两个人必死。

这是重点。

歇马填肚子的功夫蓝熙书部署三人分工,自己负责丁哑,耗子首先解决吴连旺,李四树控制全局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在大红的日头落下树梢,老树昏鸦西天特写的时候,蓝熙书三个人部署就绪,虽说一路定下心,一想到即将来到的伏击,首先耗子攥着连珠弩箭心事重重。

“我们就给丁哑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蓝熙书看着耗子,耗子的心事他一览无余,蓝熙书也是在这夜幕朦胧的一瞬间决定的。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李四树表现出超常的理智,他不明白蓝熙书何以临阵有了妇人之仁。

耗子点了一下头,一欠屁股起身,忽然耗子咿呀了一声,蓝熙书和李四树同时站起身,来路路东呼噜噜乌鸦鸦的黑翅子低空漩涡向高空扩散,天虽然黑了,但是朦胧的影像很震撼,这不是三两人一般速度能惊起的宿鸟群。

“这么快?”耗子颤声奔马,三个人还不曾分头行动,这比蓝熙书估算的快了一个时辰。

蓝熙书也飞身上马,李四树倒省了跑去官道那边了。

李四树侧耳辩音:“是他们!”

隐隐的马蹄声如急弦繁管,乱而统一,这不是普通奔马的动静。

蓝熙书一挥手,李四树隐匿马匹原地待命,耗子带马奔北面,蓝熙书潜伏在中间葫芦肚处。

天黑的很快,眼见的呱嗒撂下了,马蹄声清晰了,狭窄的路上从马蹄声就听的出来,鱼贯而来的数十人马急吼吼的直奔葫芦沟来了。

李四树趴在半腰一块狼牙石后面一手执弩一手扒拉开荆棘丛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浓荫遮蔽的来路。

越接近葫芦沟,路面碎石越多,马蹄在碎石子上打滑的声音非常真切。

慢了,慢了,影绰绰的先头人马已经到了葫芦沟。

李四树压低头。

马蹬磕碰的声音距离李四树不过一个院落的高度,有人咕哝骂娘,李四树听出是吴连旺手下外号胖鱼头的家伙。

这家伙除了见了钱和女人会两眼放光,平时北衙门里当差死皮塌邋眼的,他请喝酒都没人捧场。

李四树瞪大眼睛数数,不能错了。

李四树的眼神不是一般的好,他数到十四他数出了丁哑,第十五是吴连旺,李四树咬咬后槽牙。

三十二个人!

以一敌十!

必须箭无虚发!

吴连旺吆喝手下有序跟上。

很快,三十二人全部路过了李四树,进入葫芦沟,李四树往下潜伏,他就是个扎口袋口的人,这活儿马虎不得。

因为葫芦沟只能并排两匹马行进,几十人的队伍拉长了,后面的骂骂咧咧。

前面一声惊叫拉开了瓮中捉鳖的序幕。

李四树闻声堵住了退路,连珠弩箭很快将后面的放倒了一片,五个人,惨叫落马声前后呼应,黑暗中吴连旺大喊大叫压住阵脚,一个火把腾地照亮了中心地带,耗子的身影从一株横木上落下来,一波骚乱往后灌。

第四百九十八章 机会

这种围追堵截关门打狗的活儿经常干,早就驾轻就熟,很快,一排连珠弩箭下来,前后去了十多人的炮灰。

蓝熙书的位置在最佳地段,但是蓝熙书没出手。

蓝熙书狠狠地把着岩石一角,他犹豫来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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