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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晴 伴君泪-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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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闪?”
冷风行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清楚的齿痕,发病的人怎么还会有这种力气?自己是慌了、乱了,所以没有发现她的身体不像昨天那般急速虚弱,这个发现让他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她用袖子擦拭他手臂上的血液,难过地说:“都怪你乱来。”
“我是心乱了。”他的语气含有无法解读的艰涩。
秋漱玉不解地望着他,却看见一双令人心动的眼睛,她的心中更是迷惑。
“你不懂吗?你不懂吗?”他无心地轻声呢喃着。
“我该懂什么?”她幽幽地问着。
他低叹出声,然后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
她被蒙在他怀里,只能用呜呜的声音说:“我是不懂,你今天晚上好怪,是不是因为漂亮的小师妹回来?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为什么会让人一下子就改变。”
他看她一眼,轻笑道:“你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
“我又没资格谈情说爱。”
“你是没资格。”
“可是你也不要回答的这么快。”秋漱玉负气地说。
“你的心口不痛了吧。”
“咦?”经他一提起,她才发现心口真的不痛了,她惊讶地坐直身体,“为什么?刚才明明痛得很,为什么被你闹一下就不痛了?刚才的痛很闷很苦,也让人很想哭,莫非那是伤心的心痛?”
“你分不清两者的差异吗?”他无奈地问,毕竟他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都怪你啦!没事多一个漂亮的小师妹,还是该死的初恋情人,害我伤……呃!”她突然发现自己不小心泄漏秘密了。
他没有取笑她,只是沉静地叙述着,“我也跟你一样,因为爱一个人而心痛。”
她没好气地说:“一个死了、一个嫁人,你当然很心痛。”
冷风行苦涩地说:“让我心痛的人是个小姑娘,我心痛她的病弱,仿佛随时都要离我而去;我心痛她故作坚强的笑容,她把病痛和恐惧藏在心中;我心痛她不敢奢求爱情的痛苦,她怕许不起天长地久的承诺。”
她因为太过惊讶而显得有几分的痴呆,“你说的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你和她相处了十五个年头,怎么会不认识?”
她的泪水在瞬间爆发出来,“不可能,不要再骗我了,我不需要同情,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把剩下的日子过完,只要你不再欺骗我。曾经从云端跌落过一次,我已经害怕了。”说完她双手抱着颤抖的身体,抽泣闷哭。
“漱玉!”他将她拥进怀里,她的苦他知道,她的痛他也正经历着。
她哭累了,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看着开始绽开的圣花,语带哽咽地说:“它又开花了。”
他也发现了。“圣花有个名字叫‘红情花’,只有身旁的人真心真情时,它的红光才会发散出来。”
她抬头望向他漆黑的眸底,茫然无助地说:“我该相信你吗?我只有一个心,交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如果有天你嫌弃了,我也没法儿收容它了。”
她的脸色苍白,神态凄苦无助,他的心为之揪紧,“我也没什么可以抵押我的信用,只有一个千疮百孔的心,如果你要就拿去。”
她攫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哀愁,害怕地说:“为什么你愿意施舍你的爱给一个不能白头偕老的人?我的未来只剩短短的几个月,而你的未来怎么办?”
“谁能掌握未来呢?我们不谈未来,只要珍惜现在。”
“我亲眼看见你是如何思念如玉姐姐的,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她用力地将他推开,哭泣地说:“我不要你这样,不管是喜是悲,我已经决定自己走完剩下的几个月。”
“你不能自己决定,因为刚才我们已经收下对方的心了。”
“你明知道我的卑微、残缺,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他声音喑哑地说:“是你为难了我,我原以为自己不会再为爱情付出任何代价,但你却让我不能自主地被吸引。害怕与爱慕,一个秤一个锤,左右为难的都是你,现在我终于放得下秤锤,但你又用千百种借口来为难我。”
热泪泉涌而出,滚滚淹没她的脸颊,她泪汪汪地说:“没见过像你这么傻的人,你知道自己为悲伤作了选择吗?”
冷风行静静地在视她,黑眸深沉如暗夜,看着她好久好久,太多的感受来不及用言辞表达,最后只能叹一口气,“你真是爱哭。”
她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停止,泪水洗过的眼眸又黑又亮地盯着他,“喜也为你,悲也为你,为什么我会这么倒霉。以前我才不是这样,如果你不威胁我上邙狼山,我们之间原本什么事都没有的。遇见你之后,原本单纯而快乐的心变得忽喜忽悲,连眼泪都被你训练得收放自如,你说我爱哭,我就不哭了。”
“不哭之后呢?”以对她的了解,她言下必有未竟之意。
他总能早一步猜出她的心思,她也不以为意了,于是顺着他的话锋说:“不哭之后当然就是谈正经事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处理漂亮小师妹,她可是你的初恋情人耶。”
“愈漂亮的女人愈会骗人,这里大概只有你会相信她的话。”他摇头叹气道。
“难道她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她太惊讶了,因为方羽柔看来楚楚可怜,她几乎是一见到她就产生了同情心。
“我不知道她对你说了什么,但她只是我的师妹,我娶了如玉之后,她才嫁给人。”
“哇!完全不一样,她说起谎来真是脸不红气不喘,害我信了十成十,可恶!”她接着露出一个让天地为之失色的甜美笑容,“还好,我很漂亮,但是我不骗人。”
他莞尔一笑,“如果相信你不说谎,我冷风行早就成为拜倒姑娘裙下的绕指柔了。”
“你真是不上道,舞叔叔呢?为什么整天没看见他?”
“他离开去寻找你父亲。”
“他把我一个人留下?”她一时不能接受自己被孤独留下的事实,已经养成依赖他的习惯,心中竟因此而感伤。
“我会照顾你的。”他想拉过她的身子,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夜愈深雾气愈浓,寒气已侵入,知道她就算身体承受不了,也不会开口,“这里太冷了,我带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
“唉!”他轻叹一声,将她往怀里一拉,一个起身带她往“曲风楼”飞掠而去。
方羽柔正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叩叩细微的敲门声,眼睛盈满喜悦的光芒,然后以细弱的声音说:“请进。”
秋漱玉端着药碗,笑嘻嘻地走进来,“姐姐今天身体好吗?”
失望的眼神一闪而逝,她仍维持病弱的声音说:“谢谢妹子来看我,你手上端的是什么?”
秋漱玉已经将药碗端到她面前,小心的呵着气,“姐姐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我特定熬碗补药给你安安胎,来,我喂姐姐喝下。”
方羽柔不疑有他地喝下药,口齿立时芬芳满溢,“妹子的补药真是好喝。”
“这还用说嘛,我可是用了很多珍贵药材才熬成这一碗,保证安胎。”
方羽柔见她笑得贼,提防地问:“昨天妹子不是说我身子不错,为什么还要安胎?”
“反正补药多吃无碍,昨天我和少主谈起你的事……”
方羽柔马上紧张地说:“你没告诉他南天虐待我的事吧。”
“当然没有,我答应过你的。”秋漱玉看出她眼中有几分失望,马上接着说:“我说你的身体很好,少主就说他能放心地通知楚南天接你回去。”
“我不能回去!为了肚里的孩子,我……”她这才想起秋漱玉好心熬的安胎药。
果然,秋漱玉甜美地笑道:“我知道姐姐视胎儿如心头的一块肉,现在你不用担心这块肉会掉了。”她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件事我想和姐姐商量……昨晚少主说喜欢我,我们在红情花下互许衷心,但离开红情花之后,我心里又很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羽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忿怒,虽然嫁人,但她对冷风行的爱恋非但未减,反而更炽更烈,心中仍然有梦,所以不容破坏梦想的人。她压下这股怒气,沉沉地叹口气,“唉,我师兄就是这种人,听说你病了,我想他是希望让你快快乐乐地渡过剩余的时间,他知道你的心意,不想让你在心中留下遗憾,师兄一旦作了决定,很少人能让他更改的。”
秋漱玉顺着她的话锋,可怜兮兮地说:“我也不要他这样啊,我是世上最自私的人,我没有资格拥有天长地久的东西,但我却去寄望他的爱情,姐姐教教我吧,我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不知该不该自私地接受他的爱情。”
“爱情,又谈得上什么自私不自私呢?‘狼’是最专情的动物,它们对伴侣的执着有时更甚于人类,我曾见过徘徊在郎狼山顶的灰狼,每夜在峰顶独自悲嚎,师兄说灰狼的妻子落崖而死,灰狼一直在崖边追思直至死亡。而我的大师兄,他也是同样固执的狼。”
“我该怎么办?”秋漱玉可怜地流下泪,“少主说他以前只喜欢如玉姐姐一人,而现在只喜欢我一个。”
方羽柔在心中冷哼一声,若不是君如玉,师兄岂会对她不理不睬,现在连眼前这个黄毛丫头都自称是师兄的心上人,怎么叫她不忿怒呢?自己的美貌明明不输任何人,于是她话锋转为刻薄地说:“师兄可曾说他爱你。”
“没有。”秋漱玉老实地回答,心中盘算着下次见面一定要问问他。
“呵呵呵,妹子你可能误会大师兄的意思了,喜欢是一种单纯的欣赏,它不是爱,暗恋大师兄的人何其多,只要大师兄多看她一眼,她就自以为是飞上枝头的凤凰。”
“是啊,姐姐当年一定也尝尽暗恋之苦,幸好后来你看开嫁人了。”她在心中偷笑着。
让人说中心中的痛处,方羽柔马上由娇柔变成凶恶,尖酸泼辣地说:“你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吗?别说你的容貌没有我的一半漂亮,就连你这一身瘦排骨也引不起男人的兴趣。我问你,昨夜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大师兄可曾对你有非分之想?”
她心中默记着第二个要询问冷风行的问题。比起尖酸刻薄她从不输人,不过此时她却自卑地垂着头,状似可怜地说:“没有,光是我一张惨白的脸色就吓死人了,不过少主这个人也是很奇怪的,对瘦排骨没有非分之想就算了,怎么连姐姐这样容貌秀美、身材姣好的女人他也没有非份之想呢?”
方羽柔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别得意,我和大师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十多个年头朝夕相处,我们熟悉彼此的一切,请问你又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最喜欢和最讨厌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她沮丧地数着手指头,“我们认识不到十天,不过这未必是坏事,像你们认识了二十多年,太熟悉彼此的一切,所以他才不愿意娶你……”
心头让人重重地扎了一下,方羽柔气得大叫,“你懂什么!像你这种无知的女人,天真的以为爱情可以支撑一辈子,你根本不知道怎样在床第间取悦男人、根本不知道怎样捉住男人善变的心,像你这种瘦排骨,只能等着当怨妇!”
秋漱玉担心地说:“真的吗?不过……我不知道怨妇的滋味如何,姐姐毕竟嫁了人,一定知道这种滋味是什么……”
“你胡说!”她立刻怒声反驳,“南天对我极好,温柔又体贴。”
“骗人!你明明是个可怜的怨妇,我见过你手臂的伤。”
“那是我自己割的!不这么做大师兄怎么会心软……”
“哦……”秋漱玉指着她,贼笑着,“原来你骗人,我要告诉他。”
“你?!”发现被套出话,她气忿不已,不顾形象地冲过去扯着秋漱玉的头发,怒骂道:“你以为大师兄真的爱你吗?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痛……痛……”秋漱玉痛得眼泪直流,想要拉开她的手,偏偏力气又比不过人家,只是让她愈扯愈用力,“这样会伤到你肚子里的宝宝,快放手啊。”
“不用你管!”她更用力地扯着秋漱玉的头发,目露凶光,“我正恨不得流掉这个孽种,你居然还骗我喝下安胎药!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我要扯掉你虚伪的面具,让大师兄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痛……你不怕我……我告诉……”毫无反击之力的秋漱玉,痛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哈哈哈!你认为师兄会相信你的话,还是胆小无比的小师妹呢?”
“你……心肠真坏……好痛……”
“哈哈哈!”方羽柔愈见狂悍地笑着,“可惜男人只看得见我的外表!”
突然“砰!一声,门被踹开,冷风行脸色阴森,语调冰冷窒人地说:“放手!”
方羽柔像烫手般松手,表情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柔弱无比地说:“大师兄……”
他面无表情地下令,“带她到前面交给来捉她回去的楚南天。”
一起走进来的冷雨律接受这道命令,把哭哭啼啼的方羽柔撵出去,待他们离开后,肃静的空间只剩两个怒目对立的人,两人眼中怒火不相上下。
秋漱玉首先发难,“受委屈的人是我!你瞪我做什么!”以为他会心疼她,想不到他不但没有好言怜惜,还怒气冲冲的,分明气死人!
“难道不是你故意惹她的吗?”
“好啊!温柔的小师妹变成凶残的母老虎,你居然还怪起我,原来你心疼的是原形毕露的小师妹!我总算弄清楚你心里想什么了!”
“我还不了解你吗?为什么你要故意把人逼到崩溃……”
“因为我小心眼!”她被气得哭出来,“我气她昨天骗我,气她害我伤心,所以我也要害她伤心难过,有仇报仇,难道这样也不行吗?你没听到她刚才讲话多么尖酸,难道我就该任人欺负、忍气吞声吗?你只在乎你的小师妹受委屈,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说完她哭着往门外跑。
“漱玉!”他轻易地捉住她,“你为什么不了解我?我气的是你没有保护你自己,你让她有机会伤害你。”
“她再怎么伤害我也不会比你多!放开我!”她怎么也拨不开他的手,只好声泪俱下地说:“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像我这样的人注定没有人疼,我不懂得在身上弄几个伤口让人心疼,也不懂得扮演柔弱的小女人,我活该要被人欺负!”
“别说……”他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痛苦无比地说:“你的身体太脆弱了,我太胆心失去你而忽略了你所受的委屈,对不起。”
秋漱玉负气地说:“老天爷给我的苦我都能忍受,这点委屈算什么,反正你也不心疼,也不想帮我讨回公道,只担心我短命让你孤单而已。”
他心痛地擦着她的泪,柔声低语,“我受不了你将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委屈容易讨回,可是你的身体却像花瓶一样,碎了就黏不回来,请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自己,可以让我心疼,但别让我心碎。”
深情的细语是眼泪的催化剂,她更是不可自己地流着泪,爱人好苦,被爱更苦,爱与不爱都是作茧自口缚,欺瞒自己不谈未来、只看现在,他们只能在短暂的麻痹中寻找快乐。
“别再哭了,眼睛红红的怎么嫁人?”
秋漱玉抬起泪蒙蒙的大眼不解地看着他。
“我们的婚礼再一个时辰就要举行了。”
“什么?!”
要嫁人了?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从被吓得傻愣愣那一刻开始,她就没有时间思考,一群妇女从门外蜂拥而入,有人抱着衣料、有人拿着针线、有人捧着珠宝、有人拿着头花,能活动的空间都被她们挤满了,秋漱玉只能傻呼呼地看着布尺绣针在身旁飞快地穿梭。
要嫁人了?一个时辰后,无意识的她被推进八人合抬的大花轿。
就在起轿之时,媒婆发现轿夫忘记绑红线,连忙把人叫进房间,一个个帮他们系上红线,然后花轿才往广场上缓缓移动。
时辰已到,广场里已经聚满了祝贺的人潮,他们穿上最隆重的衣服,井然有序地坐在观礼的座位上,狼族传统舞蹈已热热闹闹地跳着,不过这个只是热身,因为按惯例婚礼后还有通宵达旦的庆祝活动。
锣鼓喧嚣的队伍中,花轿缓缓抬进广场,热闹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舞蹈者也悄悄地退下,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这顶大红轿上,粗犷的山地部落里出现这顶花轿,虽不协调但也突显出新娘子的贵气,以及冷家对婚礼的重视。
花轿停在祭坛前,媒婆上前掀开布帘,然后众人皆傻住了
新娘呢?这是一顶空荡荡的大花轿。
媒婆惊愕地问:“人呢?”
八个轿夫看我你一眼我看你一眼,谁也回答不出来,明明见新娘子进轿,怎么会不见了?
一会儿后,媒婆回过神来,“一定是刚才绑红线时,让新娘子溜了,轿子这么轻,你们几个人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秋姑娘本来就瘦……”
冷风行未等他们争完,转身就往雾障掠去,此刻的他只想把逃婚的新娘子捉回来。
正角儿离开后,拥挤的婚礼现场显得有点尴尬,新娘子逃婚、新郎拂袖而去,被留下来的人不知该怎么办,毕竟他们为了这桩婚事欢喜了一上午,也准备了一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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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晴《伴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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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秋漱玉没有走远,她来到红情花畔,爱情可以是自私的,但婚姻却是白头偕老的承诺,给不起承诺只好选择逃避,她此刻的心是自卑的。
待他寻来,她会解释清楚,她不能嫁也不愿意嫁的原因。
想好说辞后,她顿时感到轻松,心情也宽松不少,闭上眼睛享受红雾拂身的清凉滋味,精神慢慢地松弛下来……
冷风行来到时,见到的就是这幅美人倚睡图,他蹲在她面前审视这张美丽的脸孔,酣甜的睡容有如逃入人间的仙子,红雾将她轻轻包围,清灵的气质更是被衬托得如烟似幻,看着这张脸孔,不禁让人记起她慧黠纯真的个性,如此姑娘无疑是上苍最完美的杰作,不过跷婚的新娘还能睡得这般悠闲、香甜,怎不叫人气结?
雾水慢慢在她额头凝聚,一滴水珠子顺着她的鼻梁滑落,他伸手接住这滴水珠,入手的冰凉感让他皱紧眉头,她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子,尽管穿着厚重的红袍,但寒气恐怕早就钻进她的骨子里,真叫人一刻也不能放松。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帮她盖上,目光触及到她沾雾的红唇,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唇、她的鼻、她的眼印下他的吻,一寸寸亲吻着她冰凉又光滑的肌肤,轻柔的举止含着他所不知的爱恋。
秋漱玉做了一个香艳的美梦,梦中的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的抚触带有暖烘烘的热度,烘得她心头好舒服,她伸起舌头舔着发烫的嘴唇,不料却缠上他的,他的舌头霎时如灵蛇入洞般挑逗着她的,她喜悦地叹口气,但口中发出的却是一声夺人神志的嘤咛……
冷风行倏地退离她的身边,她的反应已在他身上点燃一把熊熊的火焰,可是该死的她却冻得像冰块。
秋漱玉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仍飘浮在太虚之中,“你好。”
看她的模样显然还没完全睡醒,他哼了一声。
“怎么了?”她要站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穿了一身红衣服,马上由太虚掉回现实,意识到自己好像刚刚才跷了人家的婚,于是她心虚地问:“你好吗?”
“你说呢?”
多此一问,他的脸色已经臭得像粪坑里的石头了,她吐了吐舌头解释着,“是你不给我时间解释的。”
“我不听你的道歉。”说着,他拉起她的手往外走,现在回广场还来得及。
“谁要跟你道歉!”她想挣脱他的手却像蚂蚁推象般,“我不去!”
“由不得你!”
才刚出雾阵就看见冷雨律远远地跑来,大声喊道:“大哥,不好了,‘怛那族’又攻来了,而且这次使毒的魔头出现了。”
他的脸倏地一沉,当然也看到秋漱玉偷偷叫好的表情,他阴沉沉地将她交给三弟,“别让她乱跑。”说完他化作一道光,往战场飞掠而去。
被留下来的两个人,一个不能乱跑、一个负责看人,却是一样担心前方的战况,最后秋漱玉忍不住说:“魔头的毒功厉害,不如我们去拿药箱,躲在一旁伺机而动。”
“这……”冷雨律还是有几分犹豫。
秋漱玉拉着他说:“走啦!反正你家老大也没规定不能乱跑的范围。”
“怛那族”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虽然是大军压境,但狼族潜藏在各地的暗构早将他们的行踪传回,所以冷风行能率领狼族士兵从容应战,狼族士兵不但训练精良而且有功夫底子,所以这一战并不吃力,惟一棘手的是魔头根本近不了身,只有冷风行能勉强困住他,不让他的毒伤害自家人。
魔头见行动完全被牵制,而且狼族士兵锐不可挡,一会儿工夫就将“怛那族”黑压压的一群人冲成两块、四块、八块,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这群乌合之众就像散沙般各自逃命,他一气之下如太极般的掌法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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