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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的传说(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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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就好。”髻笑着摸摸弟弟的头,“那么,现在就该处理你的凡身了。”
髻手一挥,隗看到灶中张宙的身体凭空发火燃烧起来。博颊惊讶转头,单诚奇怪为什么老婆早点了火却拼命敷衍自己。
而半空中的隗,抱着姐姐哭了起来。
“不,我不想离开……我不想……”年轻男神流下创世以来第一次的眼泪,“好不容易又碰面,我只想守着他、帮助他、看他幸福一辈子……”
“隗……”女神抱着弟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不!我不想走!我不要当神!不要回去天上!”
“隗!你冷静点!”髻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弟弟。
“我爱他啊!姐姐!”隗哭着大吼,“我爱他啊!”
神的哭泣人听不到,世界上只有王氏博颊知道她莫名其妙烧死了自己的前夫。她既恐惧丈夫发现,又可怜被烧到骨灰不剩的张宙,只好在厨房偷偷祭拜他。有人问起,她就说是在祭拜每天用的灶。说也奇怪,之后她们家就渐渐兴旺了起来,从此一传十、十传百,家家户户都开始拜起了灶神。
事实上,单诚家里兴旺是因为隗的暗中保佑。回到天上后火神的儿子变得非常安静,只有不断看着、帮着单诚夫妇。可是这样还是无法排解他的寂寞,让他日渐消瘦下去。
髻发现弟弟闷闷不乐,知道弟弟记挂着凡间那两人,就请天帝让他下凡。因为玉皇大帝一向宠惯了火神这调皮的小儿子,又知道凡人由博颊起头开始拜灶,就干脆命隗为灶神,掌司人家灶火之外,还兼管一家兴旺及监视人间善恶。
一方面把管炊灶之火的工作分给了隗,减轻些髻的职务,另一方面又把原本司命替天帝观察人间的职责分了点过去。这样一来,隗既可经常看着自己所爱的人们,又可以分担火神职务、帮助天帝了解凡间,不再无所事事。
传说,这就是人间现在祭拜的那个,来头众说纷纭的灶神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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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又是个悲伤的故事。”辛艾仁发表感言,“虽然让三个人都不好过,可是我想……失去原本的记忆,当那个叫做张宙的人的时光对灶神来说比较幸福吧?”
“同感,我也是这么想。这样的惩罚真的很痛苦。”白灵赞扬的勾起嘴角,“所以我找到‘他’的转世之后,绝对不会跟他讲。”
“怎么突然讲起这个?”辛艾仁顿了一下才领悟白灵在讲找主人的事,“因为过着重新再来的人生比较快乐?”
“嗯……”白灵悠悠的说,“与其带着包袱活下去,还不如忘了、过着当下的人生比较快乐不是吗?”
“那你找他不是很没意义?”
“哪没意义?他还是要养我啊!而且就是要看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才有趣。”
“你不想唤醒他以前的记忆?还是不能?”
“就算可以,看灶神的下场你觉得我该吗?”
“可是状况不一样吧?”
“对我来说差不多。”白灵说,“如果唤醒,会勾起前世不好的回忆;如果唤不醒他又不记得我,那不是徒增悲哀吗?”
辛艾仁皱起眉头。一直有什么隐隐约约的东西在他心底浮动,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事情,可是又很模糊……
“爱人你要去哪?”
“洗澡睡觉啊!都这么晚了。”
“啐!现代人就是神经病,干什么天天洗澡啊?”
在小小的公寓中,白狐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一千零一夜
据说古阿拉伯有个国王因王后与人私通,对女人无比愤恨。因此他每夜娶一女子,天亮即杀,以此报复。宰相女儿莎赫札德为拯救无辜女性,毅然嫁给国王,夜夜讲故事给他听。她共讲了一千零一夜,终于使国王感悟。而无数精采的故事,就这么流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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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
“是这样啊……”
“嗯。”
深夜冷风灌进窗缝,台北的公寓房间中传出单调的对话,替故事的润稿工作总结。宣称正打算尝试兼职作家的辛艾仁今早起床突然改变主意,把回老家的时间延后了一天,度假前保留了最后一个空闲日,收拾完诊所后就开始整理过去整年听过的故事。
坐在计算机前打字一晚的年轻兽医转转脖子站起,走去窗边把窗关严。在他身后,白狐从墙角的特制狗窝站起,伸个懒腰走出书房。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青年边拉窗帘边说。
“问。”白狐抬头。
“为什么你几乎把每个神都说成同性恋?”
“我也是听说的,不信就算了。”狐狸无所谓的甩甩尾巴,“有疑问你就不要写下来啊!”
“我没那么说……”
“还有问题?”
“有。”
“问啊?”
辛艾仁处理好窗帘,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看着走向卧房门口的白狐。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问:“我是不是就是你在找的人?”
白灵对这话的反应很明显,一下子背上的毛全站了起来。
动物就是动物,奸诈的人类可以很轻易伪装自己的情绪,可是动物身体的表情远比人类明显,就算是四百岁的妖狐也改不掉。从那条膨大一倍以上的尾巴判断,他现在肾上腺素正在大量分泌。
“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以前、前世的事。”
“正常人都不会记得吧?”
“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想?”白灵竖耳紧张地回。
“你以为我干什么吃饭的?”辛艾仁抬一下眉毛,“你以为你那些奇怪反应瞒得过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找人吧?所以每次我问起你就讲些乱七八糟的故事敷衍我。”
能够判断病畜的变化和能了解妖狐态度的涵义根本是两回事,可是白灵没有心情反驳。现在,另一个话题更重要。
“就当是好了。”白灵转动眼珠,小心翼翼的问,“如果是的话,你怎么办?”
“我?我会说你认错人了,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嗯。”
“这样,你还要赖在我这里吗?”
辛艾仁面无表情的问话让白灵心底打摆子,这问题听来普通,可是背后的涵义可是恩断义绝吧?想想也怨不得人,一开始没说出口导致隐瞒许久的是他自己没错。被骗的人会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如果你还愿意养我……”白灵瞪大眼睛,怯生生地说。
“这样吗……很好。”辛艾仁很认真的说,“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借住我家了。”
这话显然杀伤力十足,白灵的耳朵紧紧贴到颈背上,压低了身形,整个在墙脚缩成一团白毛球。
“嗯。”
“因为哪有宠物‘借住’在主人家的?”
“别说了,我走就是。”
白狐说着,夹着尾巴脚步就往下楼的楼梯迈去。既然都被赶了,他才不会巴巴的求人收留咧!
“喂!笨狐狸!”辛艾仁带着笑意的唤声从沙发方向传来,“你是真的笨还是怎么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灵没好气地回头,“赶我就赶我,我也是有狐格的,不要没事乱骂!”
“我有说我不养你吗?”辛艾仁笑歪了一张脸,却还在强作专业,“抛弃宠物是最没良心的行为,任何一个有人性的饲主都不该抛弃宠物。如有特殊因素无法继续饲养,饲主应该及早通知相关单位妥善安排……”
白狐发愣,然后过了三秒半他才跳起来,一下变成白衣少年,直冲上去揪住辛艾仁的领子。
“你!你这混蛋!”白灵大骂,“那你干嘛跟我说我认错人了?”
“我说我觉得你认错人了,可是那跟养不养你是两码子事啊!为什么不是你主人的转世就不能养你?”辛艾仁笑着搂住那只比狐狸大两倍的小小身躯,压制住来势汹汹的拳头,“所以说笨狗就是笨狗!”
“我是狐狸!”
“都是犬科的嘛!”
“混蛋!”
“你笨啊!”
“算了!不跟你计较!”
美少年一下又变回狐狸,白灵靠着变小的体型溜出人类怀抱,往卧房走。
“还有没有问题?要问快问啦!”白灵气鼓鼓地说。
“没了。”
“那么,我要睡觉了。晚安。”
“喔,好,晚安。”年轻兽医笑着反射性回答,随即发现不对,“等一下!谁说你可以睡床的?给我下来!”
“唉呦,别这么小气嘛!”白灵跳上床,转几个圈,舒服的在棉被上躺下,还顺便打了个哈欠,“天冷了,分我一角睡会怎样?”
“给我下来!”辛艾仁追进卧房怒吼,“睡你的窝去!我才换过床单的!”
“那是狗窝,不是狐狸窝。”白狐把鼻子藏进蓬松的大尾巴内。
“白灵!”人类决定要维持自己的尊严,恶狠狠走到床前准备掀狐下床。
“下次来讲西方故事吧?民初时一个吸血鬼跟我讲了不少。”白狐黑亮的眼睛在白毛团中闪啊闪的,狡诈笑着看向突然改变主意收手的人类。“晚安,‘主人’。”
“你……”
“怎么?”
“你这几百年都是一边找主人一边在脑袋中编这些故事,然后随便说说来骗吃骗住的对吧?”
“太伤人了,这些可不是我编的哪!”白灵蹭蹭被子躺好,“很晚了,晚安。”
“你……!”
“晚安。”
白灵说了最后一次晚安后就紧闭上眼,再怎么骂也没反应,徒留可怜的年轻兽医站在原地怒视床上的白毛许久。最后辛艾仁叹了口气搔搔头,决定去洗澡别和一只畜生计较。
“其实这些故事,比原本的传说更不合理吧?”年轻兽医喃喃自语着。
而窗外朔风卷起落叶,夜复一夜,一年又快要过去了。
妖狐饲主日记帐 1 一卷宗床
天气凉了,动物总有准备过冬的本能。如果是养鸟的人,或许会发现鸟开始在巢里铺上各式垫料;如果是养老鼠的人,或许或看到老鼠把饲料往小洞里搬。
不过如果你是一只四百岁妖狐的主人,或许你会发现……
“白灵!”
台北的夜晚,饲主的怒吼响彻云霄。
“干什么啦?”地上白狐无谓地打着哈欠,“跟你说过我耳朵很好,你音量可以……”
“这、是、怎、么、回、事?”
一字一句、咬着牙的辛艾仁指着狐狸身体底下那堆散乱的、白花花的纸张。他气到开始颤抖肩膀—;—;难得打算整理病历而到储藏室,却看到让人工作欲望全消的景象。
“这个?”白灵把后脚伸到脸旁边,搔搔耳朵,“床啊!天气冷了嘛!”
“什么叫‘床啊!’?”刚打烊休息的兽医再次怒号,“那是病历啊!”
“喔?病历啊?”白灵满面无辜、一脸惊讶,“你不是都用计算机归档了?”
“那些是旧的!还没—;—;有—;—;存……!”吼到后面,兽医的喉咙已经哑了,只好嘎叫着把话吞下。
“好啦好啦别生气。”白狐终于舍得离开让主人惨叫的纸堆,慵懒走到人类脚旁,“反正又没脏又没破,收拾一下就好了嘛?”
“好,收啊!”睨着脚边的动物,兽医冷冷的下令,“记得要照原本顺序排好。”
“讨厌啦~~主人~~~”维持一贯的优雅,妖狐坐下微笑,“人家只是只狐狸,怎么认得字呢?”
“不收?”
“是不会收。”白狐依旧笑着纠正。
“好。”
辛艾仁也不再和他多说,一把拎起狐狸,转身就走。
“走,洗澡。”
“哇啊啊啊等等等等等一下!”
……或许你会发现,洗澡这个威胁很有效。
2 输血
一般来说,如果兽医要养宠物的话,有许多会选择养条不小的狗。原由无他,只因为现代兽医有很多病患是狗,而许多地区没有狗的血库这种东西。因为一般不同血型的狗第一次互相输血都可以顺利进行,所以提供血液给需要输血的同类病患,是兽医之狗通常具备于宠物和看门之外的一项功能。
不过那是一般情况。
如果今天有个兽医,他的宠物是只四百岁的妖狐的话……
“医生!快!快救他!”
每当听到这种着急的叫唤伴随病患进门时,辛艾仁就知道又有急症患者上门了。他是个有经验的兽医,当然不会被这种事情吓到。
“放这里。”他很有经验地引导主人把病患放到看诊台上,极为反射性的问起。“怎么啦?”
其实问是多余的,那条米格鲁小猎犬的状况白痴看也知道。一条腿呈不自然方向弯曲,包裹着他的毛巾也沾满了血。这要不是被车撞到,就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断了一条腿和几根肋骨。
“我要带他去公园,可是巷口突然冲出来一辆车……”那穿着时髦的小姐哽咽着,显然哭了不少时间。
“OK,我知道了。”
顺手按住狗腿上还在冒血的伤口止血,年轻兽医当机立断下了指示。
“不用担心,交给我。麻烦你把那边百叶窗拉下来,然后去外面等。”他施舍女主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我先急救,其他照过片子之后再说。”
那女人有些歇斯底里地离开诊疗室,这让我们的辛医生松了一口气。其实那狗的伤势不麻烦,他倒是比较怕要是狗主人待会昏倒在诊疗室里,那问题就大了。
而且他赶狗主出去,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一一
“白灵!”兽医朝着诊疗室的角落说话,“别装睡了,起来帮忙。”
“吵死人了,”随着语音响起,墙脚边一团白毛动起来,张口打了个哈欠,“睡个午觉都不能好好睡………”
“少啰;嗦,去弄血来。”辛艾仁七手八脚地开始准备急救用品,“是条小型狗,烤鸭店的吉米应该就可以了。”
“不好吧……”白狐坐起来,有些不情愿地眨眨眼,“这个月你连动几次大手术,附近的狗全都看到我就跑耶!”
“不管,我要血,去弄来。”医生开始消毒双手,穿围裙,“弄不来今晚你就不要吃饭。”
“过份~~这是压榨劳工啊!”白狐瞬间变成美少年,坐在地上掩面大哭起来,“好过份!天啊地啊九泉下的老母啊土地公啊!谁来替我评评理啊………”
“你还有十分钟。”
“呜呜呜………”
“九分半。”
“哇~~我不想活了啦!”
“八分。”
“好啦好啦我去我去!”美少年翻身跳起来,烤鸭店的吉米是吧?抓就抓!”
“快去。”
“那,”少年突然蹦过来,一把攀上医生的肩膀,“我今天晚上要吃烤肉。”
“好。”
“还有青岛啤酒。”
“好啦,快去。”
“还有你。”
“好……等一下,什么?”忙碌中的医生这才反应过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待主人回话,少年在主人颊上抢了个吻,转眼又化为白狐奔往后门。“喔耶~~亲爱的吉米我来了~~~~”
“……”
或许还是应该学其他同业养条大狗的。
偶尔,我们的年轻兽医会这样考虑。
3 作梦
从许多地方可以观察得知,动物也和人类一样有睡梦中的意识行为。推测与人类的梦境雷同,动物的梦境应该也是基于过去经验以及对现实认知的想象,或潜意识的表达。
有仔细观察过自己宠物的人都知道动物也会作梦,轻则眼皮四肢抽动,重到哀叫惊醒的也有。有好些哺乳动物,在作梦时会做吸吮的动作,关于鸟类的类似观察报告则少。有些猫,作梦梦到不知道什么快乐的事,自己打起呼噜来;有些狗,作梦梦兴奋处,会拼命抽打尾巴;有的仓鼠,作梦还会磨牙。
至于一只四百岁的妖狐,作梦时会……
“白灵。”
时间是凌晨四点零七分,位置是心爱动物医院二楼医生的卧房。晚秋天明前的黑暗凉凉地包围着寝室,理应是正好眠的时候。可是辛艾仁醒了。
“白灵!”
稍微加重了点声音叫唤,辛艾仁不宜时地非常清醒。但清醒绝非出于自愿,他是被闹醒的。
“白灵你给我醒过来!”
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吼,辛医生的吼声划破了台北寂静的空气。这次终于得到了点响应。
“啊……干什么?”
妖狐显然还没睡醒的嗓音从医生身上传来。
是的,没错,是身上。
“放、开、我。”
辛艾仁非常生气,仰躺在床上克制自己想再次制造噪音的冲动。其实不能责怪身为(据说是)万物之灵的他对自己宠物如此愤怒。如果有一个人加班到凌晨才下班,好不容易躺上床睡不到六小时就被自己的宠物吵醒的话,想当然是心情好不到哪里去的。
尤其是,当你的宠物因为作梦变成一个身高大约一百七十公分的大男人死压在你身上抱着你的时候。
特别是,当你的宠物还在睡梦中几乎扒光了你的衣服,如婴儿吸奶般狂吸你的某处的时候。
“咦?啊!对不起。”
好不容易清醒的妖狐尴尬搔搔头,从医生身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替主人把衣服穿好扣子扣好,而且还不忘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继续睡吧。”妖狐幻化成的白衣青年牲畜无害笑着道歉,“作梦嘛、作梦。”
于是白狐替主人整好衣服,替他顺了顺头发,再很知分寸地变回原形跳下床去自己的窝睡,很快又陷入梦乡。
而床上,照理说应该为宠物听话感到开心的辛艾仁,却生气到再也睡不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到狐狸没经过允许不该上床睡这件事都忘了。
在天大亮,终于放弃挣扎入睡爬起床冲冷水澡的时候,辛艾仁在心中下了个认真的决定:
下次他要穿紧身衣、系皮带睡觉!
4 冬至
一般来说,除了冬令进补被抓去的狗、拜拜用的猪公之类,人类的节庆对动物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人们吃粽子的时候猫在阳台上睡觉,当吃月饼的时候猫还是在阳台上睡觉。传统节庆民俗饮食大都不适合宠物食用,所以除了过年放鞭炮会被吓到之外,节庆对他们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不过,当你的宠物是一只四百岁的妖狐的时候,事情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爱人。”
“……”某人当作没听到。
“爱人~~”
“……”很久以前辛艾仁就不再理会只单称他名的呼唤了。
“我可爱的爱人~~”
“……”那好像是自从国小三年级某同学把他名字这样乱写之后就养成的习惯。
“讨厌我的亲亲小爱人不理我~~他一定是不爱我了~~~~”
“你够了没?”
心爱动物医院的柜台后面,年轻的兽医生终于烧断了神经,猛地站起来,恶狠狠把脚边一团白毛拉到面前大吼。
“你就不能安静一点让我看一下书吗?啊?”锻炼这些时日,年轻兽医大吼的功力足以媲美市场小贩,“好不容易公休一天!下午带你散步过!吃也吃饱了!让我安静一下会怎样?看个书犯法了吗?啊?你说话啊!”
“我、我……呜……”
“不要给我装可怜。”
“呜……”
“闭嘴。”
“嘤……”
“不准学狗哭。”
“咪……”
“噗。”
看着手中被悬空举起的白灵眯眼贴耳一副委屈样学着猫叫,主人再也气不起来了。椅子转到舒服的姿势,把狐狸抱到舅上刚好满怀,辛艾仁终于放弃和桌上那本据说很红的《再见了,可鲁》挣扎。
“好吧……你到底要说什么?”
“米妙抹秘每摸。”妖狐闭着嘴巴,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来。
“你可以张嘴了。”
“不是叫我闭嘴?”妖狐眼睛咕溜溜地转,一脸无辜。
“你是要说不说?”
“好好我说……”看主人作势要把自己丢下去,白灵急忙伸爪死抱住眼前的人体,“我要问你怎么不回家啊?今天冬至耶!”
“冬至跟你有什么关系?”辛艾仁搔搔头,不知道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而且还有住院病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好吧?冬至不是该全家团圆的吗?”白灵非常认真,满脸真诚的关怀。
“你要回我家去团圆?”辛艾仁疑惑极了。
“我想跟大嫂聊天嘛!”
“你早上不是才跟她讲过电话?”
“我想欺负孝哥的老公。”
“他们现在在美国。”附带说明,孝“哥”是女的。
“那,我想想念我们的弟夫。”
“廖宏机前天才带Fatima来检查过。而且他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弟夫’了?”
“唔……你这是在否认我们的关系吗?”
“别顾左右而言他。”辛艾仁可不是省油的灯,才不会被转移话题,“你到底想回老家去干什么?快说。”
“汤圆。”白狐把鼻子埋进主人怀里,小小声地说。
“啥?”
“汤圆汤圆汤圆啦~~~”一转眼,狐狸又变成了撒娇专用美少年,头边在辛艾仁胸口磨蹭边鬼叫,“哪有冬至不吃汤圆的啦?跟过这么多主人你最刻薄!冬至连碗汤圆都没有~~”
如果可以的话,辛艾仁真想趴在地上抱头大叫“天啊!”。就因为这种原因,他想要看书的美好夜晚就这样泡汤了。
“是……汤圆汤圆。”兽医无奈地起身把少年放在椅子上,自己往厨房走。
“唉?你有买?”白灵开心地跟着跳向厨房,“喔耶!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不愧是我的……”
歌功颂德的浮滥语句突然停住了,就在兽医打开冰库拿出汤圆的那一瞬间。
“怎么了?”辛艾仁疑惑地转头,碰上少年垮下来的脸。
“那个是……?”
“汤圆啊!怎么了?”
“那是元、宵!”美少年突然变成一百八十几公分的高壮青年,狠瞪着比自己矮一截的医生。“那是正月十五吃的!你有没有常识啊?你妈都没教过你吗?”
“呃……有差吗?”立场颠倒,辛医生愣了。
“当然有差!”这次该白灵大吼了,“福州台湾冬至吃的是糖水煮红白大小汤圆,元宵节才吃有馅的白元宵!这是常识啊!常识!”
“我想每年都吃小汤圆,今年换换口味……”
“啊……果然是我做狐失败……”青年无力地靠在冰箱上,手扶额头,“跟你讲了这么多传说故事传统习俗,结果竟然还会犯这种错……”
“那你还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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