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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璠(海龙战家之三)-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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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洁明



黑龙



楔子

太阳几近西沉于岸,橘黄海面上吹拂着徐缓的晚风,细碎的波浪拍打着黑色船身,发出轻微熟悉的声响。

船篷是降下的,她身处的黑色巨舶正停靠在岸。

东方高处的云朵反射着早已落下山头的阳光,教人恍惚以为日头才刚要升起,以为现在是清晨而不是黄昏时分。

她高高坐在主桅的横杆上,望着远处海上云朵因日光变幻着色彩,从橘黄到粉红,直至浅紫而至青蓝。即使看了十四年,她仍为这样的景致着迷不已。

晚风、暖风……她合上眼,感受轻风拂面,感受发丝飞扬。

一切是那么沉静,静得只听得到细微的海潮声,静得让人误以为感到心灵平和——她微微扯了下嘴角,知道这样平静的海面,不过是个假相,就像这艘黑船一样,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这些,不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下起了毛毛细雨。

她轻飘飘的跳下桅杆,落地无声。

舱底钻出了一名瘦小汉子,瞧见夜空落下的雨水,扬眉问:“暴风雨?”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人见了便咕哝着要去检查主锚绑缆绳,一忽儿便冒雨绕到甲板的另一头去了。

走进舱内,她顺手合上板门,舱底沉暗的走道上,只有微光从少数几间舱房门板下透出。她听见胖叔如雷般的打呼声,也听见韦哥儿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然后是兰生念佛经的喃喃声,赌鬼张玩骰子的喀啦声响……无数细微的声音,在这沉暗的走道上听来却十分清晰,而且熟悉。

砰!

突如其来的重物落地声,让她微微惊了一下。

“搞什么?”门板里韦哥儿老大不爽的扬声问。

“没事没事,小七又掉下床了。”另一间熄灯的房里传出小葛的声音。

韦哥儿闻言抱怨了几句,然后是小七睡意甚浓的道歉声,跟着一切又归于平静。

她走进自个儿房里时,风变大了。当夜更深,外头已是狂风暴雨,臣舶因风雨骇浪摇晃着,她望着上下起伏的地板却一点地不觉得恐慌,因为她知道她在这艘船里很安全;或者应该说,她知道这船上的人,绝不会让它沉了。

所以,她解衣、上床,在这样一个暴风夜里,等着他的来到,就像过去几年的无数夜晚一样。

她和他究竟何时变成这样的关系?

黑暗中,她凝视着前方,发现在自己意识到时,一切似乎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然后便一直延续至今。

一直以来,他教了她许多东西,包括武术,包括追踪,包括驶船,包括拿剑,甚至……杀人。

她算是他的手下,还是徒弟?或只是个方便的女人?

舱门开了,不用转身,她都知道是他。

身后传来脱衣的声音,下一瞬,他巨大冰冷的身躯便钻进了被窝中,从背后一把将她揽进怀中。她因为他冰凉的大手和胸腹倒抽了口气,他胸膛上仍有冰冷的雨水,显见方才又上去甲板各处检查了一遍,所以才会那么湿和冷。

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带,探进衣里,往上攫住了她温热柔软的双峰;她又抽了口气,想要避开他冰凉的身躯及大手,但他手脚并用将她揽得紧紧的,十足十地紧贴着她,从头到脚善加利用她温暖自己。

不用多久,被窝里的冰寒就消散无踪。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能点燃她,即使他冷得像块冰也一样——当然,那是指刚开始,之后他就成了火,将一切燃烧殆尽,她甚至在抚摸到他背上的汗水时,怀疑它们为何没有因他奔腾的体热而蒸散……他俯身吻她,从他紧绷的肌肉,她知道他不悦她的分心。下一瞬,她便无法再思考下去,只能紧搅着他的脖子,咬着他结实的肩头,阻止自己发出呻吟。

夜越深,船外风雨已渐平息,只剩细雨仍在飘着。

他睡着了,大手仍搁在她的腰上,肩头新添了一道牙痕。

愣愣的望着那道牙痕,她有些抱歉地舔去其上的血丝,然后才将螓首枕在他伟岸的胸膛上,思绪不由得又飘游起来。

她成了他的女人,一开始只是因为她的噩梦,因为他所给的激情欲望,可以帮她暂时忘掉那恐怖的噩梦。

在他温暖的怀中,她可以不再惧怕、不再惊恐;海上的生活,让那一切遥远得像是不曾发生过……但,那毕竟只是好象而已。

一开始,她以为她可以藉此忘记,假装那没发生过,可当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噩梦却始终没消逝,反而清晰如昨。

在每一个夜晚,她都听到那些凄厉的尖叫,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跟着,便是鲜红的血,从爹的脖子里喷了出来——当她脑海浮现那开膛剖腹的惨绝景象时,她突地翻下床,血色尽失地对着痰盂干呕起来。

好不容易,那恶心的感觉过去,她只能跪坐在地板上冒着冷汗,微颤地伸手捂住发白的唇,却在恍惚中看到自己的双手染满鲜血,跟着,她便忆起手中握着冰冷剑刃的感觉,忆起当长剑砍入人肉的感觉,忆起人骨折断的声音,忆起那人临死前惊恐地盯着她的双眼……她甚至能听到血喷出的声音,感觉得到艳红的血珠飞溅到脸上。

她再次干呕起来;当她终于倚靠在床柱边时,几乎无法分辨脸上的水是汗是血还是泪。

是汗吧!自多年前的那一个夜晚,她早已忘记该如何流泪。

黑暗中,她的手抖着、抖着,她以左手握住颤得厉害的右手腕,却仍止不住那轻颤,只能微颤的以手背拭去嘴角的黄水。

日复一日,这样的情形折磨着她,她只觉得整个人慢慢沉入血红的沼泽之中,在每一个夜晚、每一次夜深人静的时候;而她,只能任那些无形的手抓着她,一点一滴的往下沉去……没有人,能够帮助她获得解脱。

额上冒着冷汗,她痛苦地闭上干涩的眼。多年来,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想吶喊,所有的声音却卡在喉间。

那些悲怨就像是千年的负荷,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用尽全身的力气,她终于不再发抖。颤抖停下来的那一瞬,她倏地睁开眼,瞪视着前方,知道自己必须向那些人讨回公道,将那些仇恨做个了断,否则这些梦魇会一直纠缠着她,将她往下拖,直至灭顶。

视线,定定地看着左方的暗柜,她伸手拉开它,拿出白天时收到的信函。

紧紧抓着这封信,她瞪着它,心定了下来,原本的悲伤恐惧转成了愤恨怒火。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托人明查暗访,而今,她找到了仇家——她要报仇!

鲜红血雾再度浮现,她哀痛愤恨地捏紧了拳头……她要报仇!

是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度过无数个凄厉的夜晚;也是相同的念头,让她拿起了剑,日日夜夜练到手长茧,练到脚破皮,强逼着自己练了十数个年头。

现在,时候到了。

外头仍在下雨,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深吸了几口气,简单收拾了些衣裳,拿了几两银子和一把多年前他给她的软剑。在踏出舱门前,她却蓦然停了下来。

低首望着自己的鞋尖,她挣扎了一会儿,才无声无息的回到床边,凝望着他。

她知道他其实不会在意的,她的离开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也许还会高兴船上少了她这个累赘;假如他因此发脾气,可能也只是因为以后找女人不再那么方便而已。

可是,如果她对这世上还有什么眷恋的话,就一定是他了。

苍白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描绘着他冷酷的容颜,她俯身,在他薄情的唇上恋恋不舍地印上一吻。纵使他是那么地自大、狂妄又冷血,他依然是她唯一所眷恋的。

望着他沉稳的睡容,她起身、收手,然后头也不回、悄无声息的离开,离开这个她待了十四年的避难所,离开这艘海盗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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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洁明



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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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海龙岛。

“老大,搞定了吗?这下咱们可以开船了吧?”韦剑心站在船梯旁,远远看见楚恨天出现,立刻拉开嗓门大叫。

谁知楚恨天话没回一句,只是冷着脸上了黑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干手下道:“咱们要继续留在这里。”

“啥?!为什么?战家那丫头不是回来了吗?”胖叔移动他肥胖的身子走了过来。

“跑了。”楚恨天一脸木然。

“跑了?!”众人惊诧愕然表情各异,却异口同声的重复他的话。

“对,跑了。”他淡淡肯定,只又道:“所以咱们得再留一阵子。”

“为什么?那丫头跑掉之前没证明你是战老头的儿子吗?”胖叔怪叫。

楚恨天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她证明了,然后就跑了。所以战家的人要我留下。”

“留下干嘛?”赌鬼张瞪大了眼,半点也不懂。

“留下当家!”一老头突然负手跳上了船,笑咪咪地代替楚恨天回答了这个问题。

“啊?”所有人闻言都张大了嘴,一脸呆愣,然后一致转头看向老大。

只见楚恨天一脸郁卒,抿着唇,瞪着祁士贞那老头,却没有反驳他的话。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韦剑心才冒出一句:“老大,咱们要从良了吗?”

楚恨天冷冷看着手下及祁士贞,一字一句的重申,“我说过只留一阵子,意思就是只留一阵子!”

“留到什么时候?”书生打扮的兰生合起手中经书,抬首问了个重点问题。

祁士贞嘿嘿一笑,只道:“留到战家有新当家的时候。看是找回战家另一个失踪的战不群,或是你们老大想办法生一个都行。”

生一个?

所有人忍不住偷瞄了楚恨天一眼,却全被他冷冽的眼神瞪回来,吓得大伙儿立时将视线转开。

楚恨天见那祁老头得意的模样,就火大得要命。

该死的!他要是真被困在海龙岛上,他就不姓楚!

一握拳,他紧绷着下颚,冷声吩咐,“胖叔,你带人到内陆去,就算翻了整个大唐都要把那姓战的家伙给找出来!”

“是!”

 ※  ※ ※

一个月后。

没消息、没消息,还是没消息。

海龙岛上战家书房内,楚恨天瞪着那一张胖叔由内陆传回来的信函,额上青筋不由得绷得死紧。

可恶!

他一把抓起那封信,火大的揉成一团丢到字纸篓里去。当他一回眼看见桌案上那堆“商务”,神经更是绷得死紧,忍不住在心里讯咒千万遍。

该死的战家、该死的老头、该死的商务,还有那该死的战不群,以及那该死的、经不起激的战青!

楚恨天忿忿瞪着眼前的一切,知道其实最该死的就是他。没事管什么闲事呢?如果一个多月前他没有因为一时良心发现,帮了那死老头留在海龙岛上的子弟兵打退海盗的话,一切不就没事了吗?

谁要他偏偏来蹚了这淌浑水,谁要他偏偏就是见不得那些小海盗动到海龙岛,谁要他偏偏有一群好战爱玩的手下,一见到有水仗可以打,就什么都不顾了。

这下可好,被岛上的人认出他是战老头的儿子,然后他又一时冲动,把正主儿战青给气走了,结果就是,他从此被困在岛上。

被困——一想到这个字眼,他就头皮发麻,忽然间只觉得四面墙向他压来,屋子似乎变得更小;他全身一僵,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该死!

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双手撑着桌面,咒骂一声,深呼吸了两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在墙面再度变形前,大踏步走出书室。

屋外阳光正盛,虽然热,却有风。

一到绿意盎然的庭园中,那沉闷的压迫感便消去了。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额上有着冷汗,过了一会儿,情况才转回正常。

衣袖突然被人扯了两下,他低头,见到一双乌溜溜的黑眸。

黑眸的主人,是个小姑娘,她手里拿着一条手绢,递给他。

他不动,只是冷眼瞪她。

她一点也不为他冷酷的眼神所吓,只是面无表情的将手绢塞到他手里,然后沉默的转身离开。

楚恨天瞪着那小姑娘离去的背影,只看见她那条长长及腰的发辫,在她身后晃晃荡荡。

他竟然没听到她接近的声音!甚至连离去时,她走路也几近无声!

望着手中素白的绢巾,他蹙起眉,突然想到——她是谁?

这一个多月来,他似乎没见过这个小姑娘。

楚恨天抿唇玻а壑迕迹幌不兑膊幌肮叻⒆魇北蝗饲萍比唬膊幌肟吹奖鹑说耐橛肓酢忠凰桑拙盥涞降厣希恚氐侥且环绞槭遥绦湍窍裆揭谎叩摹吧涛瘛狈芏贰

再次见到她,是在码头上。

她安安静静的杵在祁士贞那老头身旁,没有东张西望,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那小姑娘是谁?”他问身旁的韦剑心。

“谁?喔,你说默儿啊。默儿是战家大小姐在上次运货途中救回来的,听说大小姐发现她时,她不知为何被一群水盗给关在舱底。那些人不只把她关在笼子里,还帮她上了手镣脚铐。哈,真不知那些笨蛋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对她。”

 ※  ※ ※

赌鬼张插话笑道:“也许他们怕她跑了。哈哈哈哈……”

黑船上的大伙儿闻言全笑了出来。

“韦哥儿,听说她是哑巴?”一汉子好奇的问。

韦剑心耸耸肩,“好象是吧,没听她说过话。”

哑巴?

楚恨天一愣,视线不由得回到那小姑娘身上,然后,蹙起了眉头——

 ※  ※ ※

三更,半夜。

娘的!

楚恨天瞪着紧闭的房门,握紧了拳头忍耐着不去开门。

可恶,他在船上待了十年了,以后还要继续待在船上!他绝不会因为被人关在地牢几个月,就对封闭的地方感到害怕!绝对不会!

汗水滑下额角,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因紧张和恐惧而绷得死紧。

他会克服的,他不可能一辈子睡在甲板上,他是人人惧怕的海盗黑龙,连海上噬人无数的狂风巨浪都无法打败他,他该死的不会让这些愚蠢的木头和墙壁得逞!

喀喳——什么声音?他一僵,抓起剑,竖耳凝神。当那声响二度在门外响起时,他想也没想就直接走了出去,逃离那幽闭的房间。

当他循声来到后院竹林中,却见到那不会说话的姑娘,手中抓着一根削过的树枝在挥舞。他先是有点不解,看了半天才看出她正在练剑,因为她不只姿势错误,连拿剑的方法也不对,挥剑的方式软弱无力,几次在转身时还险险跌倒,笨拙得要命。

“到底哪一个笨蛋是你师父?”见她又差点跌倒,他冷声讽道。

乍听人声,她骇了一下,紧急回过头来,才发现他的存在。她紧握着树枝,一言不发,戒慎的望着他。

“或者你根本是偷学的?”他挑眉,猜出正确答案。

默儿脸一白,转身就走。

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他淡淡开口,“偷学是江湖大忌,被抓到是要剁去手脚的。还有,那么烂的剑法,劝你还是别学得好。”

她倏然停下,回身朝他刺来。

楚恨天冷笑;而默儿什么都没看到,她手中的树枝就已被削去,只剩短短一小截,而她的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墨黑长剑。她是感到颈上的冰凉,一惊之下才发现那把乌黑暗沉的剑。

“这个,才叫剑。”他不屑的指指地上那断成数截的树枝,讪笑道:“那个,叫树枝,只是玩具。”

她眼中闪着愤恨,陡地伸手抓住剑身,然后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冷着脸抬首看他。

她握剑的手,鲜血直流,红色的血沿着黑色剑身流至剑尖,然后滴下。

他动也不动,冷眼看着她,在这小姑娘炯炯黑瞳中,瞧见浓烈的恨意。她没有开口,但他却知道,她是要告诉他,她一点也不怕他,更不怕他伤人的剑,甚至不在乎生死,而且她一点也不欣赏他的玩笑。

她松开手,再度转身离去。这次他没阻止,只是瞪着黑剑上的血珠,微玻Я讼卵郏那橥蝗槐涞煤懿凰

第二天,他没看见她,之后几天,也未曾见到那小哑巴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注意,也许是因为夜深人静时,屋子里的沉暗及封闭总让他忆起在地牢里的感觉,所以他总会在午夜时特别竖起耳朵,想找出去的理由;也或许,是因为他从没见过像那小哑巴一样倔强的女孩;更或许是,被困在这孤岛上一个多月,他早无聊毙了!

第五天晚上,他终于等到了那笨拙的练剑声。

来到竹林后,他没出声,只是冷着脸隐身萧萧竹林中,静静的看着她使着那蠢笨的剑招。

她手上的树枝,换上了不知从哪弄来的锈剑,受伤的右手上包着白布,没多久,白布便染上了血红,显是伤口裂开了。

她因疼痛而顿了一顿,但仍是坚持使着剑招,直至痛得皱起了眉头,冒出了冷汗,才以左手抓着右手手腕,喘着气,跪坐在地上停了下来。

他在她离去时,也回到自己房里。

然后,一个夜晚、两个夜晚过去,跟着又过了数天,他夜夜到竹林中去看她练剑。直到第十天夜里——“右脚再进一步,身子往前倾,刺出!回剑,左旋踢!”

默儿在快跌倒时,突然听到声音,下意识的照着指示做,没想到整个身子不但平衡过来,还踢断了被她拿来当靶的绿竹。

惊讶地瞪着倒下的竹子,她知道其实那不完全是她踢断的,而是先前手中的锈剑已砍中了绿竹,之后的那一踢才让它倒下。

她回首,看见他——默儿包着白布的右手仍握着锈剑,她瞪着他,他也回瞪着她。

半晌,夜风吹过,他突地转身离去,什么也没再说。

翌日夜里,她来练剑时,他人也在,之后的每一个晚上,都是如此。两人从没打过招呼,她当没他这个人存在,却在他出言指示时照做,因为那真的有用。

楚恨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教这小哑巴剑招,也许是因为岛上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吧。

时光飞快的过去,两个月后,他终于从海龙岛上解脱——不是因为找到了失踪的战不群,而是战青自动回来报到了。

当一切搞定,黑船上的人欢欣鼓舞,只因为能重新回到大海怀抱。

他们挖出舱底的压箱宝七彩烟花来庆祝,在离岸的前一天晚上,赌鬼张吆喝着开局作庄,月而便从内陆回来的胖叔搬出老酒开罐畅饮,韦剑心在酒宴上说学逗唱,甚至拿着他那宝贝神弓表演起转盘子,其它几个小喽啰不是同胖叔泡在酒缸里,便是掏着碎银铜钱与赌鬼张下注,只有整天抱着佛经的兰生仍是喃喃念着金刚经,不过脸上也带着笑容就是了。

楚恨天仰躺在主桅横杆上,无视于下面甲板上的喧哗,只望着满天星斗,听着隐约的海潮声,知道自己注定要在海上过一辈子……

 ※  ※ ※

黑船离港时,默儿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码头。

“咦?老大,你看,那个哑巴小姑娘也来了呢。”韦剑心笑咪咪地在船尾对着岸上来送行的人挥手,乍看到少出来见人的默儿,惊讶又好奇。

在船头的楚恨天闻言也回头望去,却见到默儿竟突然跳下了海,往已离港的黑船游来。

“啊?!”

岸上的人和船上的人皆大惊失色,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沉了下去。

“小韦,箭!”楚恨天喝道,开口的同时,人已从船上弹射出去。

韦剑心反应极佳的搭弓射箭,他当然知道老大不是要他射海里的默儿,而是射向半空。

只见白羽箭矢破空而去,后发先至赶上楚恨天,他脚尖一点箭杆,半空借力再往前飞去,直至默儿沉入海中的地方才倏地直直落下,扑通一声入了水。

蓝绿色的海中,她瘦小的身影看来一点也不显眼。那沾了水后变重的衣裙将她拖入海里,她似乎正挣扎着想从纠缠她手脚的衣裙中脱身,可惜没什么效果;但也因为她这样乱动,衣中冒出剩余的气泡,让他找到了她的位置。

他迅速向下游去,抓住了她,将她送到水面上。

才冒出水面,韦剑心的箭便来到身边,这次箭上绑了绳子,他一拉一扯,便带着默儿离了水,跃至半空,然后稳稳的,落在黑船甲板上。

上了甲板,楚恨天就放开了她。

默儿腿一软,跪在甲板上咳出了一肚子水。

大伙儿全错愕的瞪着这小姑娘,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做出跳海追船的蠢事。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楚恨天双手在胸前交叉,冷声问。

默儿抹去嘴脸海水,稍喘过气来,才抬首看他,然后抬起紧抓着锈剑的右手!

楚恨天这时才看见她手上抓着剑,他眼一玻В蝗挥兄致钊说某宥U飧鲂“壮站谷淮盘L#压炙岢料氯ィ

她看着他,手里仍抓着剑。

他忍住将她重新丢回海里的冲动,冷声大喝:“胖叔!转舵,掉头回去!”

她瞪大了眼,黑眸中冒出怒火,突地站起身将锈剑丢到他身上,然后转身冲到船舷边,眼看又要跳下海去。

楚恨夭被她砸得措手不及,差点被打到,幸好及时闪过。再见她的举动,他气得迅速向前移去,大手一伸,及时一把将她从船舷拦腰抱了回来。

她像个耍赖的小鬼,在他怀中挣扎,对他又踢又打,又是肘拐又是脚跟踢的,害他差点抓不住她。

“该死!够了,小鬼!你给我停下来!”他被她的小拳头误打中右眼,气得咆哮起来。

她不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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