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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仙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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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那黑衣人又看了眼这满园梨花,忽似想起什么,回首面向沧岚淡然道:“方才澜歌仙尊与谷主去了飞水涧,兴许,他们会在那里,沧岚宫主何不亲自问他们要个答案呢?”

黑衣人深意一笑,紧随着整个人如同从空气蒸发一般,瞬间没了影踪。

沧岚脑海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离去,却忘记了追来的目的。此刻,她心乱如麻,实在难以相信黑衣人所说是真的,可这玄月谷,有太多太多与梨落谷相似之处,不由得她不信。

想到初来谷内,那种熟悉感就已经存在,可是每次想起一千年前梨落谷倒塌的模样和在天界瑶池天帝所言,她也在彷徨和挣扎。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隐瞒了墨袍男子的事,玄月谷那么多人牺牲,星昴也受到牵连,如今,事情的真相就摆在眼,她却不知究竟该何去何从,她不知道。

可想到一千年前那些回忆,她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看着那飘落的白花,如同那些梨落谷的生命在向她乞求。

回首,凝视着飞水涧方向,想到那日在幻雪梨海传来的熟悉,以及澜歌的阻止,也许黑衣人所说的都是真的,墨袍男子说会解答自己内心深处的疑惑,那么,是不是就是刚才那黑衣人说的那样?

神月镜真的存在,就存在这个地方。

一切真能回到一千年前么?她还是小梨妖的时候,梨落谷所有生灵平安快乐的时候,不曾认识澜歌的时候,也许若真能,她会愿意去做任何事,一千年修为,与她,远不及回到一千年前来的重要。

九音找了许久才找到锁魂屋,不是因为锁魂屋太远,而是这九音一向记性不大好。

这梨花虽然芳华至斯,却远不及这男子俊秀的脸,那眼角眉梢的风情,让这梨花尽都黯然失色。尤是那一袭绿衣,更让这雪白梨花忖得他倾城独立了。

看着那波光流转的结界,心想这东西是否真能阻止自己,又想着自己好歹也是离恨天的神器,便探出手来想要去触碰,试看这结界究竟有多厉害。

指尖穿透结界,九音未觉得有何不妥,便试着将整个人往结界里面挪去,不过也巧了,那结界竟然对九音没有丝毫伤害。站在结界中央,九音轻轻挑眉,兀自嗤笑道:“还以为这结界有多厉害,竟然也不过尔尔。”

“有本事,你再走出去看看。”这声音,就是亘古永恒的寒冰。那袭红衣从屋子里缓缓走了出来,看着九音徐徐说道。

九音不解,但还是试着向结界外迈出去,但怎知他脚还未接近那层波光,整个人已如电流窜过一般全身酥麻,九音慌忙倒退,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波光:“尊上不会是想说,这结界进得来出不去罢。”

星昴淡淡瞥了那男子一眼:“你觉得呢?要是能出去,本宫还会在此陪你闲聊?”

“啊。”九音登时一愣:“尊上为何不早告诉九音?”

神情一冷:“你何时问过本宫了?”

闻言,九音瞬间泄气:“好吧,算我又大意了。可是尊上,现在你我都出不去,那该怎么办?妖族马上就要攻进来了,尊上现在功力全无,若是妖族也进了这结界,尊上岂不会很危险?”

似乎星昴对此并不担心,幽幽看着那结界:“本宫自有打算。”顿了顿,又道:“沧岚与他们一同对抗妖族了?”

九音道:“主人替尊上向谷主要解药去了。”

“哦?”星昴脸色微变:“那她现在人呢?”

“太虚阁。”

“太虚阁?”星昴凝神问着,心中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抬头望着玄月谷太虚阁方向,背负双手,眸光深邃:“昨夜可还有弟子被害?”

九音有些害怕的摇摇头,偷觑着星昴的脸,竟然发现星昴依然那样平静。见此,九音不禁在心想想着这星昴宫主怎会对这些事如此平淡,继而又看着星昴,但见他那放远沉思的目光,不由得轻声问道:“尊上在担忧什么?”

星昴沉默不语。

九音又问:“尊上?”

“你还是想想自己怎么出去罢,我们都被关在这里,若是外面出了什么事,谁都帮不上忙。”星昴冷冷说着,依旧默默看着远方,仿佛方才的话并非他口中道出。

九音无趣的撇撇嘴,心道自己已经被铁定认为是凶手尽然还丝毫不在乎,无奈摇摇头,回身看着那结界,开始以神力将那结界打破,想到上次在丛林,星昴也是以神力打破玄月谷几人的八卦阵法,便也愿意倾力一试。

可似乎,他太低估这结界的力量了。

☆、第76章 悲切至如斯

那瀑布也不知究竟哪里来的水,若说是从天界天河之中飞来,那也飞得太过远了,倒不如信这玄月谷上面有一壮阔大湖,所以这瀑布才会百年不尽。

悬崖下浓雾流转,水声回响,而在那悬崖旁,正端端的立着两道人影,墨青长衫,仙风道骨,正是玄凝子。白衣若素,温润淡漠,正是澜歌。

那瀑布渐出些许水雾从对面峭壁飞来,看着就似蒙蒙细雨,而这悬崖上野花野草遍地,如此美好自然的时景,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愿打破。

许久,那瀑布水流渐渐缓慢,原本还轰轰作响的水声此刻似乎小了许多,风卷起崖下迷雾,将这附近笼罩其中,哪怕彼此相隔两三丈远也难以看见。

站在迷雾中沉思的二人终是开口了。玄凝子看着前方飞瀑,深沉道:“妖族迟迟不动手,究竟为了什么?”

“或者。他们也在等。”男子温润的声音,如同三月暖阳,但这话语之中,却又带着极致淡漠:“和我们一样的等待。”

玄凝子深深叹了声,雪白胡须被风吹乱,凝视着前方瀑布:“只是我无法理解的是,他们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入玄月谷来,通往玄月谷只有链桥一条道路,他们大举进攻,可曾想过如何进的了玄月谷。”

“是虽如此,但也不能大意,我始终不会相信妖族之事会有此简单,玄月谷诸多地方并非不能进入,只是碍于结界的封锁。妖族既然有把握来,自然也是有一定缘由的。”说着,澜歌似想起了什么,侧目看着玄凝子:“星昴尊上现在如何了?”

玄凝子道:“还在锁魂阵内,目前还不知该如何处置,正打算前来请示仙尊。”

澜歌敛眉沉思:“尊上的事,暂且缓一缓,先将妖族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做定夺。”

玄凝子点头嗯了声以示应允,况且这原本也是他自己先打算的结果。前方飞瀑中隐约闪过一抹光亮,如同暖阳一般让人觉得舒适,忽而,玄凝子颇有些担忧的问道:“妖族来这里,可与神月镜有关?”

澜歌深意一笑,并不作答,显然这件事他早已预料到。

玄凝子见此,不禁在心中暗暗惊叹,嘴上依然叹道:“妖族这回的动机实在叫人难以预料啊,太虚阁,神月镜,以及整个玄月谷,他们的目的究竟在哪里,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谷主何必在意,等事情来时一切都可引刃而解,既然他们的动机不明,那么就等着他们今日来摆明动机。”澜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很期待那个真正的幕后之人。”

“是啊。”玄凝子叹道:“也只能如此了,幕后之人不现身一切也都不能明明白白得弄清楚,这样敌暗我明,实在不利。况且神月镜的存在,始终都会让知道的人前来玄月谷强取,今日是妖族,也不知明日会是谁了。”

闻言,澜歌神色一凛:“不管是谁,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得到神月镜,若不然一千年前梨落谷的一切不是白白付出了么?”

说到最后,澜歌的神色已然被自责代替。

过去之事,总是难以忘怀,玄凝子无奈摇头:“这是梨落谷的宿命,从他们在此生存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一千年已过,那些生灵早已轮回,仙尊,又何需自责。”

苦涩一笑,澜歌沉吟着:“自责代替不了罪过,我欠梨落谷的今生也偿还不了,我欠她的承诺和三百年忘川之水的痛,更是不能弥补。”眸中万千不忍与愧疚,都被这迷雾遮掩:“七百年了,我以为我能忘记,可每次回到这个地方都会想起一千年前的一切,历历在目的往事,终究还是放不下。为了神月镜牺牲了梨落谷,而今旧事重演,我是绝不能再让玄月谷像千年前一样,因神月镜而受到牵连。”

玄凝子深深一叹,对于澜歌心中所想,他向来是心知肚明的:“只希望这次,沧岚宫主能够不要知道事情真相,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玄凝子顿了顿,忽而侧面认真的看着澜歌,深意的问道:“若是事情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仙尊打算如何?”

“万不得已?”澜歌神色蓦地一怔,眼眸黯然垂下:“若真是到了那样的地步,难道还要我像一千年前那样亲手杀了她,毁了她的一切么?”

“这……”玄凝子无语回答,因为澜歌此刻的自责与歉疚,已经让他渐渐陷入了自己不能走出来的情网之中,玄凝子本来也是无意提起,却很想知道答案。

“当年的事,仙尊终究无法释怀啊。虽然仙尊不肯与沧岚宫主相认,也不曾说出实情,但是玄某近两日却始终感觉沧岚宫主似乎已经开始怀疑玄月谷与梨落谷的关系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玄某真怕沧岚宫主会知道真相。”

澜歌没有回答,或者玄凝子所感觉到的,他早已感觉到。须臾,他只是淡淡抬眸,欲言又止,难以看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些问题,不能轻易问出,不是因为得不到答案,而是会将问题放大直到最后不可收拾。

一阵狂风掠过,崖上迷雾被风卷向半空,瀑布的水,忽然流得愈加湍急。轰轰水声震耳欲聋,山涧飞过一行白鹤,渐渐隐没迷雾之中,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只是从二人身后忽然传来的那声轻唤,将这一切的一切打破。就如同一杯水,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摔落,杯子和水一起消逝,最后,覆水难收。

“岚姐姐,你怎会在此的?”叶倾舞站在草丛上,杏眼好奇的看着前方那身子微微颤抖的女子,惊讶她为何会在此处。

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已改变,那山川水流,云雾凉风,仿若经历一个世纪的沉寂,却为了等待这一日的重新爆发。

一直在设法打破结界的九音,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难受,面容微微抽搐,强忍了会儿实在坚持不住,便收回真气,捂着心口看着星昴:“尊上,为何我会觉得心里这般难受?”

星昴不以为意,淡淡看着远方:“打不破又何必找借口?”

“是真的。”九音急道:“我觉得自己仿佛是经历了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就好像自己的心被人狠狠刺了一剑。”

听着九音那痛苦难忍的语气,星昴这才回过头:“那你有痛苦的事情吗?”

九音摇头,忽然神情一怔,诧异的看着星昴:“难道是主人出事了。”

闻言,星昴讶然道:“沧岚?”

九音顾不得多想,忍着心口难受再次施展真气去击打那结界,但结界却仿佛越来越坚硬,任凭九音如何用力,用尽多少功力,那结界依然没有丝毫损伤。星昴当下心中也是急切得很,但怎奈何自己功力全被玄凝子那一粒封神丹所封住,此刻根本不能帮上九音。

澜歌与玄凝子听闻叶倾舞那一声轻唤,如同晴天惊雷,双双一愣。二人回过头来,只见在距自己不足两丈远的地方,沧岚正呆呆的站在那里,秀眸怔怔的看着二人,脸色苍白如纸,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

澜歌皱眉看着沧岚,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看她此刻神情,方才二人所说她必然已经听见,那么,她知道玄月谷便是梨落谷了?也知道澜歌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忘记。

“沧岚宫主,你是何时在此的?”玄凝子疑问道,虽然不知沧岚知道了多少,但还是希望能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此刻,沧岚只觉得自己全身如置寒窟,冷的身子忍不住颤抖,冷的心难以呼吸。蹙眉看着二人,眸光涣散,竟是不知道究竟该去看谁。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沧岚兀自低喃,她忘记是什么时候来的,也忘记听到了什么,可是那些话却又清晰的回荡在脑海。

叶倾舞疑惑不解,这三人为何如此紧张,就连一向不喜言语的玄凝子此时也是那般急切的看着沧岚。

一千年前的回忆,三百年忘川河的痛苦,都在此刻涌入脑海,沧岚此时竟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想着方才那黑衣人说的话和澜歌他们所言,一字一句,欺骗,谎言,背叛,如同一把利刃在慢慢割着她的心。泪水就是这样忍不住滑落,美丽的脸庞竟是凄凉与痛苦。她忘了自己该问什么,该说什么,只是一直问着:“为什么?”

那个男子,紧锁的眉头不难看出他的隐忍,一步步上前走进沧岚,可是沧岚此刻见到他就仿佛看到死神的来临,一步步后退,一步步逃避。

“对不起,岚儿。”她的痛苦,又何尝不是他的痛苦,那一声轻唤,更是让沧岚的心一瞬间崩溃,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那个她念了一千年也恨了一千年的男子。

这三个字,迟来了一千年,又能换回一千年前的一切吗?

“岚儿?”沧岚放声笑着,那是一声多么讽刺的称唤,多么可笑的道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绝望,悲痛,被泪水侵染的眸子恨恨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就像一千年前一样,仇恨的看着,一字一句,歇斯底里:“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忘记,什么都没有忘记。为什么,你究竟是为什么。”

“澜歌,你真的好残忍。”

一千年,这句话她在心里想了千百回,这个人真的好残忍,残忍到让自己无法去折磨他,所以只能折磨自己。他给了她一切,却亲手将给与她的一切埋葬,连带着将她原本就拥有的那么一点点也毁灭殆尽,这个人,究竟有多心狠。

可最后,他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他什么都记得却装作不记得。他演的太好,演的让沧岚以为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一千年前梨落谷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澜歌也从未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可是此刻,原来那些都是真实的,什么都是真的。

昔日的地久天长被他一句仙妖殊途变得支离破碎,在她最纯真的年华里遇见这个人,本以为他会是自己此生的依靠,所以如此信任,如此依赖。却没想到,在她最幸福的时候,那个温雅善良的男子瞬间变成世间最残忍的修罗,将那些与自己朝夕相伴的朋友亲人亲手杀害,最后还一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将自己送入了世间最痛苦的地方。

这个人,欠下的。为了梨落谷,那些生命,那些过去,那些爱恨和离弃,她终究是要讨回来。对于眼前这个人,她需要一个理由,欠了一千年的理由。

沧岚只觉得自己被抽离了魂魄,恍然如梦,却又悲切至斯。

☆、第77章 寒剑指风华

清亮的眸子被泪水染的更加晶莹,沧岚的目光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让人害怕:“这个迟来了一千年的理由,我等了一千年,而今,难道你还不能坦白的告诉我吗?”

澜歌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那双眼睛,那张容颜,其实一点也不曾改变,她只想知道一个理由,一千年前也是,可千年前的理由却是要她的命,那么千年后,他能给的是什么样的理由?

下一刻,澜歌已将沧岚拥入怀中。任由她如何抗拒,他都不愿意松开,只是紧紧抱着她,将这千年相思化为柔情。可是此刻沧岚已经再也无法贪恋他的温柔。

推开澜歌仅在一瞬间,沧岚手中寒剑已紧握在手,眼里除了恨,只有恨。寒剑直指澜歌心口,同样的地方,一千年前澜歌绝情的刺下,千年后,沧岚却不知道自己能否下得了手。

叶倾舞与玄凝子均是愣住在一旁,叶倾舞想要上前救澜歌,却被澜歌喝止,玄凝子无奈摇头,也许从沧岚踏进玄月谷那一刻开始,澜歌就已经在等待这一刻。

“不管什么理由,于你于我,都是我为自己找的借口。如果这一剑刺下,能够弥补这一千年来你所承受的苦,那么我愿意被你刺千百次。”澜歌默默看着眼前的女子,眼里没有疏离与淡漠,有的只是柔情与歉疚。

可这些在沧岚眼里,却如烈火一般灼伤着心,手中寒剑寒雾笼罩,随着主人的心变得愈加寒冷:“告诉我,从天界初见,你就已经认出我了,是吗?”

“是。”

“一千年前,你到梨落谷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毁灭梨落谷,是吗?”

“是。”

“所以,一千年前的一切,都只是你们的一个谎言,就只是为了得到神月镜而已?”

“是。”

沧岚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么,对我的好,也是你虚伪做作的?”

澜歌浑身一怔,迎上那双眸子,才发现早已不像一千年前那样期待与痛惜,或者,她心中早已给出了答案。

可是答案是否如此,澜歌却犹豫了。那些爱,他用一千年的时间才确定是真的,可如今,经历过仇恨的侵染,那个答案却显得如此苍白。

“是与不是,还重要么?那段记忆是你心中的一根刺,却也是我心中无法磨灭的痛。我用一千年来忘记那段过去,可每次回到这里,看着那些梨花,闭上眼都能看到你的笑颜。然而睁开眼,剩下的只有后悔与怀念。一日日时光的流逝,我以为什么都能淡去,你却一直记在我的脑海,根本忘不掉。”澜歌苦笑道,也许那个答案不再重要,但是他只想在死之前,能够让这个女子明白,在他心里,从未忘记过。

看着那柄由寒冰而成的剑,他知道这剑会随着主人心情而变。这寒剑本就与主人相生相惜,自然所有的情绪都会在这剑上被看清。所以他相信,沧岚能够下得了手。若真如此,那么彼此也就解脱了。

飞水涧的水,常年不断的流着,那些雾,掩住了悬崖下面的模样,也许是万丈深渊,也许又是另一片天地。有太多也许,等不到答案。

四目相对,澜歌在等待那一剑的救赎。

玄凝子实在看不过,轻叹了声,上前劝道:“沧岚宫主,恩恩怨怨何时了,当初仙尊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若是将神月镜留在梨落谷,必然会被魔界之人利用,待那时,天下苍生将又会有一场灭绝之灾,沧岚宫主又何不放下恩怨,将一千年前的事忘记。”

“天下苍生?好一个天下苍生?”沧岚嘶声笑着,身子随着笑声而颤抖,话语中的凄凉,却是无尽的绝望与痛苦。“为了一个神月镜,就非得灭绝梨落谷么,既然是解救天下苍生,又为何还要牺牲那些无辜生命,他一个天界仙尊,需要为了天下苍生来伤害梨落谷的那些人吗?”

澜歌看着,心痛至极,此刻的沧岚有多痛苦是自己不能体会的:“你动手吧,我只希望这一剑刺下,你能忘记过去,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再也不要痛苦,我也就死而无憾”

一介仙尊,天界第一仙山的掌管着,最后的心愿,也不过如此而已。

“忘记?”沧岚哀婉低喃:“如果能忘记,还会有今天的沧岚么?澜歌仙尊?”

如果能够忘记,也许就不会有三百年的忘川河,不会有七百年的离恨天,也不会有今日的沧岚。

澜歌皱眉:“你为什么还是那样执着,明知道结果会让自己心痛却还是要继续走下去,这又是何必?”

“何必?”沧岚再次讥讽一笑,笑声凄凉至极:“在你心里,什么才是值得的,你的仙道?你的苍生仁义?”

澜歌只是悲伤的看着眼前那个女子,他没有任何话去反驳她,为了自己所为的理由,却是伤她至深,可是这一切可又是他心甘情愿的。不,不是。

沧岚苦涩一笑,双眸无力的看着澜歌,那张脸,曾经梦里无数次出现的脸,此刻原来真的存在,可是这样近的距离,却又像隔了几个轮回般遥远。

剑,一直指在澜歌的胸口,沧岚原本真想这样刺下去,可是在某一刻,她犹豫了。抬眸看着澜歌,绝望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冰冷的决绝:“神月镜就藏在这飞瀑后面,是么?”

澜歌与玄凝子均是愣住了,玄凝子急道:“宫主从何得知?”

沧岚不曾直接回答,只是凄然一笑:“还能逆转光阴?”

玄凝子更是一愣:“宫主竟会连此都知道?”

沧岚的目光静若死水,就放佛在经历大悲之后把什么都忘记了。手中寒剑化作雾气瞬间消逝,沧岚冷冷看了三人一眼,转身离去,宁静安然的眼神,让澜歌的心不由得一紧,这个女子,究竟要做什么。

玄凝子与叶倾舞轻轻松了口气,澜歌心中却甚是担忧,方才她问神月镜是否在此,玄凝子脱口而答,却没有想过沧岚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神月镜的事。而后来所问,玄凝子也是只顾着惊讶。

据澜歌所知,神月镜神力无边,逆转光阴一说也曾听闻,若真要启用神月镜,那代价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起的。况且如今神月镜神力尚未开启,任谁都不能接近,心中想此,生怕沧岚做出什么危险之事。

此时妖族之事迫在眉睫,飞水涧也是疏忽不得,澜歌不得已只好准备让沧岚暂时昏迷在此。可是,他终究慢了一步。

瀑布击打出的水雾在空中停留,地上小草上露珠也渐渐冻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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