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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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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眼前这位正在用湿毛巾冷敷额部的女性名为苍崎橙子,是我工作的公司的所长。因为社员只有我一个人,要说是公司的话多少还是有点抵触的。
这个人是有着天才气息的人类,这种人通常深藏不露,认识的人也不会多。现在似乎除了忙着感冒什么也做不了,已经整整睡了一天的样子。本人曰,现在的身体对于今年的感冒
没有免疫力所以毫无办法可想,似乎打算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
……我想现在应该不是说着没有免疫力而躺在床上的时候,但是作为魔法使的橙子小姐丝毫也没有去看医生的打算。我想这无疑是被其自尊心所阻挠的缘故吧。
说起来,虽然我回到了阔别一个月的家却几乎没有和式见过几次面,一直在忙着照顾橙子小姐。
契约书,这般随口反问回去,橙子小姐伸手取过枕边的眼镜。
直留到背后的黑发总是盘在头上,不过由于今天是病人所以放了下来。平时过于严厉所以根本感觉不到她是个美人,但是现在患了感冒的橙子小姐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稳重、绮丽。
是因为仍然没有完全从睡眠中清醒过来吧,橙子小姐继续说着。
“那个呢,是名为学习到了驾驶技术的契约书。重要的明明是学习的过程,可是却被结果所代替了,这是这个国家的国情呢。原本并不是依靠学习的结果来获得资格,而是为了获得资格而去学习。所以在把资格得到手的那个时点,学习的意义已经消失了。只是这样而成为学习过的证据的,岂不是像契约书一样的东西。”
别有深意地讲着兜圈子的话,然后像是要补充什么似的,橙子小姐坐起身来。
“但是,资格这种东西也并非没有意义不是吗。无论什么人都应该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学习的。”
“当然也有相反的情况。因为是在兜圈子,所以目的与结果、行动与过程是相背离的东西。由于得到了驾照才去开车的人也存在吧。因为也有得到驾照时没上过驾校只是通过了考试这种情况吧。”
戴着眼镜的橙子小姐语气会变得十分温柔,但是今天由于感冒使用着比平常更为亲切的语气。
说句多余的话,这个人曾经很突然地跑到考试中心去,在学科考试和技能考试中考出了无懈可击的成绩,最后从瞠目结舌的主考官手中接过了驾照。
“没上过驾校却拿到驾照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那次橙子小姐是毫无准备就正式上场了
吗。……是呢,所长去上驾校的样子那也太——”
——好可怕,根本不敢想象。
还是感觉到了被我咽下去的话吗,橙子小姐皱起细细的眉毛盯着我。
“很失礼呢干也君。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学生,即使去上驾校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吧。
在那里的都是大学生一类的人吧。”
表示不满似的,橙子小姐闭上眼说道。
……原来如此。说起来的话,就连橙子小姐也有十几岁的时候呢。想象着说自己曾是学
生的她,当年可爱的少女身姿,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那是,能够让心脏被绞紧的
强力精神攻击。
“……那可是相当遥远的异次元才会存在的事情啊,所长。”
“和病人在一起的时候会说出心里话呢,你这个人。”
那是当然。平时总是被挖苦,所以不趁这个时候反击来找回平衡可不行。
为了换毛巾而站起身来,橙子小姐说肚子饿了,很直接地向我表示了欲求。但麻烦的是
做好的粥在今天早上已经见了底。
“去叫些外卖什么的吧。昏月的月见乌冬什么的。”
“不~行~,我都吃腻了。哎我说干也君,给我做点什么好吧?一个人生活的话大体的东
西总会做吧?”
一个人生活所以会自己做饭,这个到底是谁散布的通论啊。在橙子小姐满是期待的目光中耸了耸肩,我将一个有些许残酷的事实,明确地宣布出来。
“抱歉,我会作的东西只有面类。最低等级的是泡杯面,最高等级的是煮面这种料理。
这样也无妨的话就借厨房一用了。”
如预想一般,橙子小姐用很露骨的厌恶表情面对着我。
“那么就是今天早上的粥好了?便利店买的东西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味道呢。”
“那个是式做的。虽然她本人做不了太多料理,做和式的粥可是了不得,不知为什么。”
哎哎,橙子小姐满是意外地眨着眼。对于这个意见我也有同感,确实式有着如同厨师般
的好技术。两仪家是有名的家系,式原本也是个美食家。本人没有什么忌口,似乎只要不是自己做的什么样的味道都能够接受。接受了自己能做饭这个事实而去做相应等级的料理,结果做饭技术会进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意外呢,式居然也会为我做些事情。不过也罢,对了。是擅于使用刀具的人呢,
那个孩子……没有办法。桌子上有装着药锭的坛子,帮我全部拿过来好吗。”
理解到吃饭是没有指望了,橙子小姐又躺回到床上。
橙子小姐的桌子上有三个药坛,伸手去取时——一张相片映入眼帘。
似乎是外国的风景。石制的道路,和似乎在电影里出现过的时钟塔。如今天一般随时会
降下雪片来的昏暗的天空下,并立着三个人。
两个男性,以及其间的一个女性。
男性们的身高都不低,其中一个似乎是日本人。而另一个人则似乎是当地人,没有一丝
违和感地融入这片风景。不对——是那个日本人过于强烈了。以昏暗的表情伫立着的日本人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已经成为独立于风景的浮雕一般……让胸口痛苦起来的郁闷感。我在不久前也曾经出现过这种感觉。
那不是,对了。那并不是几乎忘却的那个时候的感觉。为了确认这一点继续凝视着相片,
结果发现了更为印象性的东西。
身着如同黑色和服般的外套的日本人,以及身着红色外套的金发碧眼的美男子。
在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少女。
黑色的,看来比起那个日本人身上的外套颜色略淡的黑檀色的头发。延伸到腰下的头发,
与其说是长发,不如说是过于美丽的饰品。
仍然残留着十几岁的天真文静的面容,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就是玲珑。少女透过相片也能令人失魂落魄一般,十分地华丽——拥有日阴的花朵般美丽的日本幽灵,与外国童话中出现的妖精相融合的话,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橙子小姐,这张相片——”
不由自主地,我低声问道。
已经躺下身去的橙子小姐边摘眼镜边回答道。
“嗯?啊啊,那是以前认识的人。脸已经想不起来了呢,看到相片时才有点印象——在
伦敦的时候,只见过一次的家伙。”
摘下眼镜的橙子小姐,语气骤然改变了。
以前,我的友人两仪式是在某些地方有些暧昧的双重人格者,不过这位名为苍崎橙子的
人可是真正的在人格中装设了开关,可以咔嚓一下地切换过去。依本人所说不是人格而只是
性格的切换,不过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摘下眼镜的橙子小姐,用一句话来形容是冰冷的人。
冰冷的言行,冰冷的思想,冰冷的理论——这些言辞所形容的人类,正是摘下眼镜的橙
子小姐。
“那个,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呢。记得是妹妹还在念高中的时候,那么大概至少是八年之前了吧。虽说很擅长记忆别人的相貌,但不擅长回忆。由于是没什么用处的行为,所以也就没有一一整理的心情。”
橙子小姐横躺着,耽于忧虑般地说着……橙子小姐提起自己过去的事情这种行为,颇有
些不可思议。她说过自己是第一次患感冒,看来并非虚言。这就是俗称的病鬼作祟吧。
“伦敦什么的——就是那个英国的首都吧。”
把三个药坛放到橙子小姐枕边,随手搬过附近的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橙子小姐从药坛中
取出药锭吞下,依然横卧着说起来。
“是的。当时,从祖父身边离开的我没有住的地方。一个完全没有从零开始建造工房的技术与资金的新手魔术师,只有作加入大组织麾下的打算。和上大学一个样。机构本身是古老、磨损、衰退的设施这倒无可厚非。大英博物馆的背侧有着古今东西的研究部门。不愧是拥有现今两成的魔术师的协会。那是,我所期望以上的秘藏量。”
像是又发起烧来一般自言自语的橙子小姐,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畏惧着刚才的药究竟是药还是毒的我,在向橙子小姐确认不是毒之后平静了下来。
“机会难得所以再多说几句。
……不过二十岁的小姑娘到学院留学很困难。更何况苍崎家是被视为异端者的家系。为
了进入那里,我开始专门从事咒刻魔术的研究。因为在当时,咒刻很没有人气,学习的人也很少。协会侧的人也需要研究者。就这样在那里研究咒刻文字两年,在托莱协会进行某种创作又过了几年。然后终于到了拥有自己的研究室的时期。
作为目标埋头于制作人偶的工作中的某一天,我和那个男人邂逅了。原本是拥有被称为台密之僧的奇怪经历的人,如同地狱一般的男人。以坚强的意志,锻造出的自己的外壳,近似于向着一个方向燃烧过去的业火。
……地狱一般,这种说法呢,黑桐。如果存在着名为地狱这个概念的意志拥有人类的形态这种假定。那样的家伙不会接受别人,只会不断地吸收痛苦。虽然作为魔术师的能力还有很多破绽,但那个家伙自身的强悍凌驾在任何人之上。
——我,很在意那个拙笨的家伙。”
仿佛在盯着自己所说的回忆中的男子似的,橙子小姐眯起眼睛。那是含有憎恨含有哀怜让人难以看透的眼神。
所说的内容也不大好理解。是这样吗,我随声附和着。我认为不违逆病人才是看护的要
诀。
“啊。橙子小姐的人偶制作,是在外国学出来的呢。”
对于明快得不合时宜的询问,是啊,橙子小姐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行,这种玩笑不中
用。
虽然听橙子小姐自言自语没什么不妥,但是不明意义的话作为听的人来说很难受。所以这种话通常是向式或鲜花讲的,发起烧来的橙子小姐所说的话愈发难懂起来。
“我的人偶制作呢,是为了通过完美的人类雏形来达到‘’。那家伙相反不是通过肉体而是灵魂,总而言之是通过无法测定的小箱中的猫那样的‘存在’及‘虚无’这种东西来达到“”。肉体有着明确的形态所以无法透过去。但是没有形态的灵魂能够透过去。这与某心理学家所倡导的集合无意识相近。达到那个连锁的话便能想象存在中心吧。
啊啊,总而言之呢。我也好那家伙也好都在追求着原作。根源是一,人类的原作要说也是一理。现在的人类过于分化,已经成为了几乎无法测定的属性与系统。换句话来说的话就是宿命。与数式相同,被给予那种能力与任务,得出那种结果的人生。当然了,因为只有遗传基因才能被赋予这种能力。要说是宿命的话也的确是呢。
灵长类过于复杂了。追求万能所赋予其种种能力的结果。作为构成人类的情报的遗传基因,只不过是四种碱基。但是这四种碱基所交错复合的单纯的螺旋,直至无法计量地交错复合,陷入了如此的矛盾之中。所以无法解析。想要达到根源的话,从现代的人类着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想只有凭藉自己的手来制作了。结果下场很凄惨呢。再怎么拼上死力,能做
到的也只不过是完美的我。”
药效发挥了吗,橙子小姐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凝视着天花板的眼瞳,也渐渐呆滞起来。
“但是——那个家伙还在继续吧。因为有着看到了人的‘起源’的那个家伙,为了追求
灵魂的雏形而背叛了师门的传言……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因果呢。到现在还要和那种家伙扯上
关系。听好了黑桐。我事先提醒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靠近相片上的这个男人。”
像是榨出最后的力气一般说完,橙子小姐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胸部起伏着,静静地反复呼吸着。一定是药起了效果才睡过去的吧。
我换过橙子小姐头上的毛巾,然后像是不愿妨碍她睡眠一般离开了房间。
隔壁的事务所里一个人也没有。
只是从这栋大厦周围的工厂,传来尖锐的声音。
用身体感受着那余响,独自低声说道。
“——不要靠近什么的,不行啊橙子小姐。因为我和那个家伙,在两年前就已经见过面
了。”
但是这个事实又有着什么样的意义,我应该是想不明白的。究竟在那个时候帮助过我的
人是否就是相片上的这个人还不敢肯定。
在我心中那张相片上的人很模糊,发烧的橙子小姐所说的话也像是谜语一般零零落落。
不确定的事物只能用不确定的词语来形容。明明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到刚才
为止的平稳空气变得稀薄起来,让我感到窒息。
只有无以言喻的不安,让我的后背不停地颤抖。
/6(矛盾螺旋、2)
一觉醒来是十一月八日的中午。
天气一如昨日乌云密布,没有电灯的事务所恍如废墟一般昏暗。
这个事务所只有我和橙子小姐两个人就显得过于宽广了。仅仅是办公桌就准备了足够十
个人使用的,接待来客的沙发也是。虽说地板仍然裸露着混凝土,墙壁上连墙纸也没有贴,
不过若是有着相当的员工的话至少看起来也还像是个工作场所。
但是,现在在这里的加上我也只有三个人。
位于窗边的所长的办公桌前,没有橙子小姐的身影。似乎是昨天的药起了作用,今天早
上感冒痊愈后便出了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在没有所长的事务所之中,我正忙于应付从下月开始的美术展的会场设计、器材的定购、以及价格的调查等工作。手里拿着橙子小姐的设计图,同时对照着工程来决定要购入的相对廉价的器材。让那个人来做就好了,说这句话的人不愿意去做这种朴实的努力。结果,只有由我这个社员来做了。
与器材店的清单较着劲,以此来通过电话交涉,之后再去向另一家器材店确认。除了不知是忙碌还是充实的我以外,这里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坐在来宾用沙发上发着呆的和服少女。不必说正是两仪式,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以十分有教养的姿势坐在那边而已。
而另一个人,则是身着黑色制服的女学生,在离我最远的办公桌前不知做着些什么。与式相对照的,长发直留到背后的这个家伙,名叫黑桐鲜花。
姓氏和我相同这一点很清楚地说明了互为血亲这个事实,作为妹妹的鲜花是高中一年级
的学生。妹妹身体很弱,据说由于都市的空气对身体不好,因此在十岁左右的时候被寄养到亲戚家里去了,自那之后就很少再见面了。我想最后一次见面确实应该是我升上高中后的某个正月里。那时还是一个留有与年龄相应的幼稚的女孩子,但是今年夏天再次见到的鲜花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久违的妹妹,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和我有血缘关系般已成长为相当有规矩的大家闺秀了。
果然只是出生的家庭与环境的差别,就能培养出完全不同的人。言止凛然,完全看不出以前的病弱。也许是正好在十岁到十五岁这段成长期分开的缘故,我对于这家伙就是自己的妹妹鲜花有些上不来实感。
偶尔抬眼看看远处办公桌前的鲜花。
比广辞苑还要厚的书不知有多少本摞在旁边,她正在热心且安静地书写着什么……那是橙子小姐临走前留给鲜花的课题。
昨天与橙子小姐沉重的对话让我的心情十分阴郁,不过,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最担心的是这件事情也说不定。
“哥哥。我,成为橙子小姐的弟子了。”
不知是怎么想的,一个月前鲜花这样向我宣告道。虽说理所当然地表示了反对,不过顽固的妹妹是听不进去的。
……真是的。为什么从没惹上过麻烦事的我的家系里,非得出现一个魔法使之类奇怪的
人呢。
“鲜花。”
电话联络暂告一段落,我向对面桌前的妹妹搭话。
鲜花把正在写的文章的最后部分记下来,抬起脸来,黑发摇动着。好强却文静的双瞳像
在问着有什么事情一般,很有礼貌地看着我。
“我知道在学校的建校纪念日这天会放假。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呢。”
“哥哥,我难得会回家呢。学生宿舍遭了火灾,现在还被封锁着。学校也要求家比较近
的学生暂时退舍回家居住,这件事情母亲也知道的。”
沉着的语调和眼神,让我不禁联想到高中时代的班长。
“火灾——是宿舍全栋都被烧毁的程度吗?”
“只有东馆。一年级和二年级学生的宿舍被烧掉了一半。被学校压下去的缘故这件事并
没有见报。”
鲜花以坦率的态度说着很不得了的事情。
相当有名的女子贵族学院礼园的学生宿舍被烧了,这种事情不问真伪也会成为丑闻。向
来以与大学向媲美自夸的礼园,也许确实能够把这件事秘密处理掉。
但是,学生宿舍遭了火灾可是相当引人注目的事情。从刚才鲜花的口吻来看,不难想象
那是纵火——并且还是学生所为的纵火事件。
“——哥哥。请不要考虑多余的事情。”
像是读出了我的心事一般,鲜花以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从夏天的那一件事情以来,妹妹对于黑桐干也经常牵扯进麻烦里去的这种事情十分
反感。如此以沉默相互暗斗了一阵,我转变了话题。
“那么,你在做什么呢。”
“这是和哥哥没有关系的事情。”
似乎早就猜到我想要说的是什么事情,鲜花很冷淡地回答道。
“有关系的。亲生妹妹以魔法使为目标什么的,要我怎么向父亲说明呢。”
“啊呀,要为了我而回到家里去吗?”
……呜。这家伙,明明知道我与父母吵架后正处于相互绝缘的状态。
“说起这个呢,哥哥。魔法使和魔术师不是一回事的。在橙子小姐手下工作竟然不知道
吗?”
这样说的话,橙子小姐确实偶尔说起过。便宜起见,对于外行来说比起魔术师魔法使这个称呼更容易传达想表达的意思,而这两个称呼是完全不同的事物什么的,那就不是很清楚了。
“啊啊,确实是听说过的。但是没有什么大差别吧。反正不管哪一个都使用奇怪的魔法。”
“魔法与魔术也不是一回事的。所谓魔术,那确实是从常识之中乖离的现象。但是,那不过是把仅仅在常识之中才可能的事情以非常识来化为可能的事情。举例来说,便是——”
鲜花走向橙子小姐的办公桌,然后拿起了放在那里的裁纸刀。那是银质的,做工出奇细腻的橙子小姐的爱物。
鲜花寻找着没用的文件,然后用刀子在上面写着什么。忽然——文件呼呼地吐出烟来,
慢慢地烧尽了。
“…………”
我没有说什么,从头到尾看着。以前,橙子小姐也做过类似的事情(那时的规模要更大
一些),不过亲生妹妹也能够做到的这个事情实在是让人不知说什么才好……不,成为橙子
小姐的弟子什么的就意味着这种事情,自己也并非想象不到,不过。
“——饶了我吧。那个,没有什么原理或机关什么的吗。”
“当然是有的。不知道的人只会这么看,而实际上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在现
在这个也不算什么能够称得上艺的东西了。想让某种物事着火的话价值百元的打火机就足够了。无论是用打火机也好,用手指也好,着火的这个事实并没有差别。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神秘对吧?好了哥哥。所谓魔术,就是指这种事情哟。”
淡淡地,鲜花继续说道。
魔术,总而言之似乎是文明的代用品之类的东西。不,还是继续听鲜花接下来的话才对。
“比如说以人工降雨为例,魔术与科学是相同的事情。只是方法不同,为了这个目的所
花费的劳动是相同的。虽说魔术看来是在一瞬间完成的,但在那之前的积累与准备可是相当辛苦的。换算成时间和资金的话,与科学性地制作雨云完全相等。确实,在很久以前那属于奇迹之类。但是在当今根本没有奇迹什么的。在过去把一座城化为灰烬的魔术师被赞誉为魔法使,而在现在只要有钱谁都能办得到。只不过是让一颗导弹飞起来而已。”
不如说这种方式更为有效率一些,鲜花补充道。
“魔术不过是把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以个人的力量来花费惊人的时间去实现这种事情而已。以学问来看也是如此。为了获得真理需要去冥想数十年的话,冥想一个月就达到了也许可以说是快一些的。虽然很遗憾,魔术属于秘仪、禁忌之类而无法成为奇迹——要说奇迹的话,那是指以人类的力量无法做到的事情吧?用尽现在的地球上的全部资源也无法做到的事情。而能将那些成为可能的只有魔法使。也即是魔法这种事情。”
人类还做不到的事情。那即是被称为魔法的事情,鲜花这样讲道。
“那么,在过去岂不是魔法使要比魔术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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