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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境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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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嗯,可以喔两仪,臙条巴要为了你而死。”
说完,我紧紧握住两仪留下的刀子。
这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
一阵“丁冬”的明亮声音,让我转过了身子。
是荒耶追来了吗,或者只是普通的客人呢。
因为这里是两仪的家,所以不可能有客人,那么对方就一定是荒耶了。虽然我决定假装
不在,但很快改变了主意。
……我已经有所觉悟了,我决定在开门的瞬间攻击他,要他说出两仪的所在。
我拿着刀子走到玄关后,用放松的声音说道:“来了——请问是哪位…”
接着,我就用力把对方拉到了房内。
我把对手扑到走廊上,然后用脚跟踢上了门。
对手因为出其不意而无法有任何反应。
我跨上那家伙打算揍下去。
但,接下来却停手了。
因为被我压倒的对手,一看就知道对人畜无害,也不会让人认为他是两仪的客人或是荒
耶的手下。
“……你是谁啊。”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这个被压倒的对手只是边眨眼边看着我。
那家伙是个黑发配上黑框眼镜,有着温柔眼神的男人。年龄应该比我大几岁吧。虽然全
身都穿着一身黑,却完全没有奇怪的感觉。
“你——是两仪的朋友吗?”
“是没错,那你是——?”
男人虽然突然被拉进房间,甚至差一点被揍,但却很冷静地回答着。
“我?我是——”
这样说来我到底是两仪的什么人呢?因为想不到好的说法,我嫌麻烦了起来。
“这不关你的事吧!两仪不在,你赶快回去吧!”
我从他身上离开站了起来。
但男人就这样倒在走廊上,一直看着我的手。
“干吗?推倒你是我不对,但我现在没空理你。”
“那是式的短吧?为什么在你那边?”男人用不能大意的敏锐瞪着我所拿的短刀。
“……这是寄放在我这里的,和你没有关系。”
虽然我别过头去回答他,他却是像中国人般的口气说:“有关系喔。”接着站了起来。
“式不会让任何人碰自己的刀子,特别是那把短刀。既然你拿着那个,如果不是式彻底
改变了自己的信念——”
男人一下抓住了我的领口。
“——就是你从式那边抢过来的了。”
男人虽然没有魄力,但却有一对让人不想移开目光的眼神。
我拨开男人抓住我领口的手。
“两种都不是,这是两仪掉的东西,所以……我想尽快还给本人。”
我转过身背对男人,因为我得去房间准备一下才行。
“等等……你是他们的同伴吗?”
我背后的男人这样问道,虽然我打算不理他,但男人说法的某个地方让我在意起来。
“他们,是指哪个他们?”
“小川公寓。”
男人用简单有像刀般锋利的声音说着。
我停下动作,男人应该是在刺探吧,但我回应他说:“是。”
男人听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是吗。式真的被抓住了啊。”
然后,男人就把手放到玄关的门上。
不知为何,我那时察觉这样会被抢先一步,于是我终于开口叫住了他。
“喂。”
虽然可以不管,但我感觉不能让这男人一个人前去…再加上我察觉到这男人是跟我有相
同目的的对象,因而感到放心起来。
“喂,等等!”
我带着跟刚才完全不同的情绪,将男人强迫地拉了过来。
◇
这男人是两仪式从高中起就认识的朋友。有关这家伙的详细故事我现在没兴趣听,我只
是想救出两仪,而这家伙只是想帮助两仪而已。
我们两人连名字也不说,只是交换着彼此的情报。
根据这男人所说,今天来了个叫阿鲁巴的红大衣男人,公开说他绑走了两仪。我跟两仪
前去公寓是在昨天晚上,时间听起来符合。
我瞄了一眼时钟,时间刚好到了晚上七点,从那以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男人似乎在等一个叫橙子的人,但那人却始终没有回音,仅剩下自己的男人,无法忍耐
到明天便开始行动了。
我跟他说了所有昨晚发生的事。
包括公寓东栋与西栋的事、我的两个家、两仪被叫荒耶的怪物抓住……还有我杀了双亲
在街上游荡时,遇见两仪的事。
男人认真的听着我说。
连处在那怪异中心的我,都这些说明像在说谎一样,但这家伙却毫不怀疑地听着我的话。
“……那么,你怎么想呢?”
男人听完我说后,表情一脸沉重的问我。
“没怎么想,两仪现在也还在那栋公寓的某处,除了去就她以外还有第二条路吗?”
“我不是问那个,我说的是关于你双亲的事,你认为哪一边是真的呢?”
男人用很担心的眼神说出我想都没想过的事。
我的血亲,——我杀了养育臙条巴的双亲。
“……那种事情跟现在没有关系吧?晚点再谈。”
“有关系,橙子说那栋公寓的设计刻意让人容易精神异常,若有自杀的家庭,责任也不
在家庭,而是在建造公寓的人身上吧?你也一样,你说因为看到自己被杀的梦,在不安之余杀死了双亲,但那是你本人的意思吗?你真的杀了双亲吗?你在下手时,双亲早已死很久了不是吗?”
男人像是看穿般地看着我这家伙的视线并不锐利,但却有透入人心的力量,他跟两仪完全相反,是能看穿真实的
一方。
……其实我也察觉到那个矛盾,不,我心里也因为母亲而全死光了吧。
我所杀的双亲,是仿佛每晚都在杀害我的双亲。
那个梦是现实。
我不是为了逃离梦境——而是为了从现实逃离,所以干脆就亲手——“咔哒”地响起了一声齿轮转动声。
“——吵死了,我爸妈的事怎样都没关系吧?我只是要帮助两仪,其他的事情我都不
管。”
没错,现在只有那个是我的真实,现在没空考虑其他的事,也没有意义。
“你有什么方法吗既然打算一个人去救人,应该有考虑过什么计划吧。”
我瞪着他说完后,男人一副不太能接受的样子点了点头。
“方法的话只有一个但听完你说的话后我改变主意了,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或许应
该交给警察来处理。”
男人一脸奇妙的表情这样说道。
……这家伙现在还在说这种话,怎么可能去依靠那些人呢。
“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男人像是在说“怎么可能”般地摇了摇头。
“虽然不是认真的,但这种判断也是必须的。从我看来,你太钻牛角尖了。式虽然很重
要,但自己的性命也要珍惜。”
“吵死了,你怎么可能了解我的感受……!我什么都没有,谁都不会保护我,也无法保护任何人,我只剩下救出两仪这件事。除了现在能为她而死的誓言外,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我胸口一阵难过。我知道,这跟那一晚相同,我并不是想帮助两仪,是为了想救两仪而死。
现在的我已经太多痛苦而不想苟活,什么都不剩,那连活下去的意义都没有了。既然如
此——为了两仪赌上性命而死,就算非常有意义的事。
能为了喜欢的女人而死,对我来说已经十分足够。
……这个男的因为察觉了我的真意,所以才会哀伤地看着我。
“——你不会懂的。”
我只能这么说着。
男人静静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那就靠我们去救出式吧。但这之前得先去个地方,你陪我一起来吧,臙条
巴。”
他说出我还没告诉他的名字,便走进夜晚的街道上。
我跟在男人后面搭上了电车。
电车跟目的地公寓方向完全相反,最后我们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了车。
那个城镇是远离喧闹市中心的宁静住宅区,在车站前只有两家小小的超市,寂寞但却热
闹。
“走这边。”
男人很快看了战前的地图后便走了起来。
走了几分钟后,周围只剩下吃过晚饭又归于寂静的住家,路上很昏暗,只有路灯很不可
靠地照着道路。
狭窄的路、狭窄的天桥,垃圾场里的野狗像是流浪喊一般群聚,充满低俗感。
男人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镇。
一开始我以为要作拯救两仪式的事前准备,但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我边跟着无言的男人前进,心中越来越不满,我们可没有在这种地方散步的空闲啊!
“喂,你够了吧?你到底打算去哪里。”
“就快到了,你看那边的公园,旁边有一块空地对吧?就在那边。”
我只好跟在男人后面通过那个公园。
夜晚的公园毫无人烟,不,这种公园就算白天也应该没有人吧!它只是个狭小又有着平
坦地面的游乐区而已,连溜滑梯之类的东西都没有,只有凑数般的生锈的单杠,已经不知几
年没打磨过了。
“——咦。”
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什么,我……的确认识这个公园。小时候,在已经回忆不起、甚
至没有回忆必要性的小时候,我曾经在这里玩耍过。
我站着凝视公园时,男人已经走到蛮远的地方了。
他停在旁边空地上的一户房子前,我小跑步地往男人的方向跑过去。
男人沉默地看着那房子,当我接近时,他就直接把视线转到我身上,那是一种非常悲哀
的眼神。
我被那眼神催促着,将脸转向男人刚刚还在看的东西。
——我感到一阵眩晕。
……那里有一间房子,只有一层楼的小房子。
房子的门已经腐朽了一半以上,庭园十分荒凉,生长出的杂草已经侵蚀到房子的墙壁,
油漆到处剥落,与其说是房子,还不如说是累倒而倒下的老狗。
从无人居住开始到底过了多久?这已经不是房子,而只是一栋废墟而已了。
我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紧盯着那栋废墟看。不知不觉见哭了出来。
我明明不难过也不悔恨,但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这东西,也没见过这东西。
但是,魂魄记得,臙条巴一定不会忘记的。就算长大的我舍弃了,巴还是一直记得这个
地方
——我…的家——
我自己在八岁前所住的地方,早已忘却每个回忆的日子。
“……臙条,你的家在哪里?”
当我回答这个问题后,少女摇了摇头:“不对,是你真正想回去的家,不知道的话就算
了。”
……两仪,奶奶指这个吗?
都到了这个地步,这里还剩下什么吗?一个崩塌、毁坏、连外型都失去的废墟,对我来
说没用处。
无对于家,只有痛苦的回忆。无法工作后便拿我出气的爸爸,在家里是个暴君,而母亲
则是一个只会对父亲连声答是的木偶。
能吃饱的食物和温暖的衣服,我都没有。
对我来说,双亲只不过是个累赘罢了,所以比起双亲以死的事,两仪的事对我来说重要
得多。
应该很重要啊…
但为什么——我却哭成这样呢?
感觉麻痹了、无法动弹,在看见双亲尸骨时也一样…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因此感到这
么难过。
“……是什么…?”
说着,我踏入了废墟庭院里。
庭园很狭窄,对一家三口来说刚好吧?但现在的我已经是大人了,比起小时侯,现在觉
得庭院变得狭窄多了。
……我记得这个庭院。
我记得父亲很幸福地笑着,用手抚摸着我的头——
我记得温柔的母亲很幸福地微笑着,目送我离开——令人难以置信,那种象梦一般幸福的日子,我竟然也有过。那种理所当然般的幸福,我也曾拥有。
“——巴。”
一个声音响起,我回头一看,那里站着一位面孔很精悍的青年。
“我要拜托你保管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来这边一下。”
小小的孩子往青年脚边跑过去。
那是个有着红头发、像是女孩子一般的孩子。
“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家里的钥匙,小心拿好,别弄丢罗!因为巴也是男孩子,要用那个去保护妈妈喔。”
“用钥匙保护吗?”
“没错,家庭的钥匙是守护家族的重要物品。不但能锁上门窗,就算爸爸妈妈不在也没
问题吧?钥匙啊,可是家族的证据喔。”
……当时还年幼的孩子,了解多少父亲的话呢?但孩子还是紧紧握住了钥匙,抬头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保管。爸爸你放心,我会保护家里的。就算一个人,我也会好好做的——。”
我的脚突然使不出力来,跌坐到庭院的地上。
就算想站起来,也没办法好好的站。过去的回忆鲜明刻画在脑海,现在的肉体无法顺利活动。
……没错,对我来说,家里的钥匙是用来保护家族的东西、是家族的证明,有如宝物一
样的东西。
但那个家族毁坏了,以前的影子一点也不剩。
我诅咒它,是因为现今太过严酷,因而忘掉了过去的事。
……那是以前家族还很平和时的记忆,温柔的母亲、值得夸耀的父亲,把孩子成长摆在
第一位的双亲。
那是真的,只因为过了一段时间而失去它的我,竟然就把它当成假的,真是太愚蠢了。
明明双亲是这么温柔。
明明世界看来是这么耀眼。
我只顾看着眼前,把双亲当作没救的人而加以隔离。
无视他们求救的声音,给了他们最后一击。
事物——难道必须是永远才行吗?
不对,不能希望永远,双亲的心情是真的。而遗忘这件事的我——把真的被害者当成加
害者而逃了出去。
……父亲受到周围的迫害,想工作也没班可上。
母亲在打工处一直被说坏话,还是忍耐着继续工作。
对这两人来说,我是唯一的救赎。
我上班回来后,母亲一定等待着我,虽然母亲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去听双亲的声音,只
是一直背对着他们。明明辛苦的不只是我,母亲一定比我还要辛苦。
她没有交谈的对象,被父亲殴打,只是静静工作着。
她的心会坏掉当然是理所当然的,我——要是有回过头一次,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我真——愚蠢。”
眼泪无法停止,我掩面而泣。
杀了双亲是因为梦境的缘故,还是公寓的缘故,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不对的人是我。
明明母亲是被害者,我却更加责备她,连头也不回。杀死双亲的人是我,我明明比任何
人更得去拯救他们不可。
要补偿那件事,现在不作不行——我就这样坐在庭院里,紧紧握着庭院的泥土。
眼泪停了下来。
之所以在哭,并不是像刚才那样因为悔恨而哭,是因为难过——因为双亲已死的事实太
过沉重,我才流下泪来。第一次…这是在双亲死了半年之后,才终于流下的告别仪式。
不过那也到此为止了,我没办法一直在这里多耗时间。
——风停了,信号也已响起。
来吧——该开始认真的奔跑了——……当我察觉之时,才发现男人一直站在我背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蹲在庭院里
的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非来这里不可。可是被别人看见正在哭泣,我怎样也没办法直率面对他。
……不对,我一定到最后都跟这家伙不合吧?毕竟,我可是没有跟情敌建立良好关系的
兴趣。
“可恶,你满意了吧?”
我头也不回地这样说着。
男人一脸难受般的点了点头。
“……抱歉,我虽然清楚你的不幸,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嗯,没错。能了解我的痛苦,只有我自己而已。
我可受不了别人带着一副同情模样去解说我的痛苦,就这一点来说,这家伙说出的话还
算令人不难过。
“因为我出生在幸福的家庭、幸福的成长。所以,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这家伙是好人。
对现在的我来说,连安慰的话都是谎言。我虽然讨厌别人的同情,但我知道拒绝别人同
情的代价,最后报应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这家伙不想让我有那种讨厌的感觉。
“……哼。既然知道就闭嘴啊,笨蛋。”
“可是这非得说出来才行吧。虽然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但若什么也不剩的话——现在的
你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如果你想轻蔑自己,绝对是错误的举动。”
在月光照耀下,男人这么说着。
比起其他任何事,自己都是最重要的,即使欺骗人也得要守护的,就是臙条巴这条命。
——嗯,大概是最纯粹的真实。不虚假、不带有修饰,真正的本性。
如果会认为那是丑陋的,一定是因为自己软弱的缘故,在说出要为两仪而死的那一晚,
式会轻蔑我也就是因为如此。
……真厉害啊,如此不同类型的人,竟然到头来都对我说同一件事。
我保持蹲姿笑了。
然后,男人的手伸了过来。
“一个人站不起来的话,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他让我感到刺眼,于是我缓缓把他的手推开。虽然体内各个关节都在发出哀号,但
这乃是我死都非得坚持的面子。
臙条巴站了起来。
“多管闲事,我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靠自己一个人。”
虽然这只不过是我一个人认真而已。
男人“嗯”的一声,毫不做作地笑了。
“我也认为你应该会这么说的。”
那是一股不可思议、连我也想回报的笑容。
◇
男人构思的计划很单纯。
两仪被困在公寓西栋十楼的某个地方,就算从正面大厅进去搭电梯,也很快被对手发现。
所以男人提案由他当诱饵,把拯救两仪的任务交到我身上。
男人确信地说,比起那栋公寓住户在走动,挖这个外人走动会让荒耶等人更加注意。
“不过,到头来我不是一样会被发现吗?”
“你从地下侵入,这是那栋公寓的蓝图,有看到地下停车场吗?从离公寓一段距离的孔进入下水道,就可以潜入其中。那栋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没有在使用对吧?”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很正确,正如这家伙所说,那栋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并没有开放,电梯虽然有B的按钮,却不会移动到地下。
“我认为那里应该是他们的工房,地下停车场非常不错,那里既不会让声音泄露,也完
全不会令人起疑。”
男人边说边推给我一个装着螺丝起子等工具,用来从下水道爬至地下停车场的袋子。
男人驾驶的车就这样到达了公寓所在的填海区。
我们在离公寓一公里远的地方停车。
时间是晚上十点,周围已经没有人烟了。
“看那就是下水道口。从那里往西边的下水道走,第七个下水道口就是停车场。”
“真是的,别说的好象很简单一样。”
我一边抱怨一边进行准备。
除了放有工具的皮带,还有两仪留下的刀子。
加上……为了保险起见,从两仪房间借来的日本刀。因为被荒耶发现时,武器是越多越
好。
“那么我们开始对时,大约十点半我会进入公寓,你也要在那时入侵停车场。”
男人用我习惯的作法开始下达指示。
于是我决定,把一直在放在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虽然我是已经习惯这种事了,但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两仪吗?”
对于我的疑问,男人只是一脸困惑的表情、并没有回答。
“喂,搞不好可是会死喔。你一点都不怕吗?”
“害怕是当然的,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负责扮演这种角色。”
男人闭上眼说着,那宁静的说话方式,就有如说给自己听一样。
“我自己也感觉到惊讶,因为这对我来说是很大的冒险……但不久前,我认识的一位自
称可以稍微‘看透未来’的人。”
“啊?”……他突然说出一句我无法理解的话。
“根据她说,跟式扯上关系,就会碰到赌命的事。”
男人认真的说着,而我则是配合他说道:“对,那就是指现在啊,一定是的。那么,结
果会怎样呢?”
男人回答道:“不管怎样——结果都不会死。”
男人补上一句:“所以这就是我逼迫自己的理由喔!”
听完这句很暧昧、但很适合这家伙的理由后,我背起了行李。
这种事如果在平常很轻松……但现在非得开始奔跑了。
“我就先谢谢你了。对了,我们还没互报姓名呢。我是臙条巴,你呢?”
……虽然我了解对方知道我的名字,但还是刻意自己报上了姓名。
男人叫黑桐干也……我了解,那是两仪曾经提过的名字。
“是吗,你还真的有像是诗人一般的名字啊。”
然后,我抓住男人的手让他握住钥匙。
那东西是对我来说已经没用的——两仪家的钥匙。
——在很久以前。
被我当作是宝物、哪个小小的金属片。
“这个是?”
“你就拿着吧,因为这以后得由你来守护才行。”
我努力露出灿烂的笑容,但知道是不是顺利笑了出来。
“事情结束后,我们别再碰面比较好,也别再寻找对方。爱上同一个女人的同志,就爽
快分手吧!”
为什么?
男人话说到一半,脸色暗了起来。
……这个猛一看很悠哉的男人,头脑其实很灵敏。因为他在一瞬间就了解我想说的事。
“就是这样,我不认识你,所以你也不用在意我。要是因为某一边的责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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